《空如黑白》年少三岁

56、上班第十二天 落入狼群的

　　七点整，分毫不差。
　　白一端详了那张攥在手里的缴费单，刚与阿婆了解一番这张缴费单上的户主——常外地出差，一般都是手机联系的。
　　可是上面的数额根本不是一个经常外出的人所能达成的数额。
　　应该，就是暂住于这间805房间的人，唯一一户八楼住户。
　　踌躇了许久，白一还是轻扣了房间的门，无人应答。
　　心下一紧，有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涌上心头。

　　远在外地酒店里的傅年翻注意到有人提醒自己缴费的信息，立马打了钱过去。
　　“你还租着那间房间呢！”是个老熟人。
　　傅年垂眸不语——那间房间，只是用于悼念一个故人。
　　顶着所有压力，以一个女性的身份深入那样的组织，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但是，那是当初最稳妥的——不会有人怀疑一个女人会混入这个对女性怀着偏执到恶意慢慢的组织。在那些禽兽眼里，只会沦为商品……
　　她何曾不知道？
　　只是当时被盛却邀请的只有她一个，唯一的机会，哪个人愿意放弃？牺牲一个人，说不定能拯救更多人。当时，所有人都这么想，可是傅年拉住她，告诉她：“他们是故意的。”
　　犹记当时，她所说的——“这一路我见证太多的牺牲，而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其中一个。不是我，还会是下一个人。……”
　　当时，她说了很多话，傅年歇斯底里地想要拉住她，阻止那场鸿门宴。
　　可到最后，她们一同前往那个终是有去无回的目的地。
　　无畏赴死，问心无愧。
　　或许是她惊觉死期将至，一句口渴想喝最爱的奶茶支走了傅年。
　　待支走傅年，她将身上所有的物品都给了门童，并嘱咐了几句。
　　而那个门童就是傅年当年的救命恩人。
　　归来的傅年手里紧紧攥着她最爱的奶茶，飞奔向那个宴厅——哪里举办着婚礼——傅年被骗了。支撑着发软的身体，想要一层一层寻找那间地狱，可是找遍了所有地方——没有一个是。
　　当傅年无助无力地瘫坐在地的时候，是一个门童伸出手扶住她强硬地带她到一个房间里。
　　那个门童将傅年绑在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然后连接了那间地狱的视频画面……
　　那个地方，连地狱都不配这么称呼，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为什么会让这种活下来的？……一遍一遍地落泪而想怒斥，却被绑住四肢，除了无力地绝望嘶吼，还能做什么？
　　门童若无其事地在旁边解释道：“你刚才的行为惊动了他们，这是一种机遇也是一种危险。”
　　“算了，你想哭就哭吧……除了哭就是哭有什么用？真不懂……”门童看着傅年的眼神像是看一个累赘一般。
　　苦累了，麻木了。
　　傅年双眼无神地看着视频画面，问道：“你想我怎么做？”
　　“嗯？”门童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手机里播放的狗血剧，还没回过神来。
　　“你说过有机遇的。”傅年死死地盯着门童，那种眼神像极了死人。
　　门童歪着头，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会死的，死得不必视频里的好到那里去。”
　　“而且，这次只有一次机会。输了你就会成为下一个她，至于赢了你也只是被宣判缓刑的。”
　　“对了，视频里的女人是你朋友吧，如果你没活下来就无法带走的尸体，而她的尸体……”突然，门童意味不明地看向傅年。
　　傅年感受到刺痛的神经，明明已经麻痹到精神恍惚，却像是一刹那清醒——带她回家。
　　“这场战役，你们永远不会完全胜利。根除这些人，还是会有其他人，像蟑螂臭虫一般无法拔出完。不过，从一个小地方慢慢去拔除这些杂碎，就能保护更多这片土地上的人。”
　　“无法拯救全部人，但是拯救一些是一些……好吗？”
　　门童看着傅年还是一副不死不活的模样，翻着白眼继续道：“还有一集剧的时间给你想清楚。”
　　“我做不到。”傅年颤抖地回答道，“我真的做不到！连她都救不下，我凭什么能活下来？”
　　“你还是不懂，这场博弈从来没有绝对赢家，也没有绝对的输家。”门童目光落在视频画面上，冷漠地继续说道：“我给你看的现场直播，可不止我们在看。”
　　“你想给这场直播加点料，我也不拦你。”
　　“反正你都注定死了，就让你们两个一起？听上去不错，是个不错的情节。”门童突然想起什么，然后起身松开束缚傅年的绳子。
　　傅年迷茫地仰头看向居高临下看自己的门童，无错迷茫，还有绝望。
　　“最后一次机会，回答我——活着还是送死。”
　　傅年张嘴想要回答什么，泪水早已决堤。
　　“我……活着。”哽咽的回答。
　　门童眨巴这眼睛，感觉不可思议，但是还是递给傅年一把钥匙。
　　“顾爷最钟情的火辣情人，你的身份。”
　　门童应了一声，指了指衣柜里已经准备好火辣张扬的红裙子，示意化好妆再出来。
　　待门童离去，傅年颤抖着手描绘着她的形态，模仿着她的神韵——妩媚动人，柔美柔情。
　　那场散场的宴席，门童也就是顾爷领着新情人进入那个隐藏的房间——满地狼藉……
　　散去的人，空留一具破碎娃娃。
　　傅年在见到挚友就躺在地上时，早已麻木，麻木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去处理，老地方。”顾爷随意示意手下。
　　老地方……
　　傅年恍惚地跟着顾爷来到郊区别墅里，进门就能问道浓重的恶臭味，再走到卧室里就看见床上被摆放着清洗过的娃娃。
　　傅年才知道，为什么顾爷牵扯其中的原因……
　　“有一个疯狂的追求者爱而不得，而女孩誓死不从惨遭毒手。”顾爷找了个地方坐下，平静而自然地叙说着一个故事。
　　而这个故事将会是对外公布的事实。
　　傅年走上前，触碰着冰冷的皮肤，泪水决堤打湿了。
　　……
　　他们的付出，绝不会付诸东流。
　　所以，才有现在的成果——这一年来，借着顾爷的势力将多少人送进那个高塔之地——不够，仅仅这样不够。
　　驱赶、扼杀……
　　还有这些无头苍蝇……
　　会有这么一天，公之于众所有的付出，所有成果。
　　现在，还不是时候，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小白日记10——
　　任务：落入狼群的羊，27%。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有人似乎更早地介入过。
　　任务进度条……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