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火如荼》两条鱼上飞

3、第 3 章 现在模样好

　　教室里窗明几净，正午的阳光分外明亮，大提琴声在音乐教室里沉鸣，始终是一个DUDU声，大提琴声突然戛然而止，杨焱被措不及防的吻上，睁开眼睛只能看见对方一双水波桃花似的眼，眼角泛红，如痴如醉。

　　杨焱看着这双秋波流转的眼睛，不知不觉已经张开嘴迎他了，感受到了湿润后便闭上了眼睛，激烈的回应。

　　他不敢再次睁眼，只顾着倾泻，最后那一瞬间，他半眯着眼睛看清了这张脸，竟然是那个姑娘，他撑着身体从上而下看清楚了，确确实实是那个姑娘，他松了一口气，感觉全身上下都舒坦极了，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情况，也没有醒来的纠结与恐慌。

　　是个梦。

　　杨焱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微信，昨夜那张图片没来得及回消息，下面一条是那姑娘今早发的一条，“警察叔叔，我回来了。”

　　杨焱起身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转而又躺了下去。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串字，又删掉了，重新发了一句“我们在一起吧”。

　　支队长终于开了眼，增派了走访人手，其实工作还是比较简单的，现在社区的用印记录都很保留的很好，像汽油这种不适合长期储存的东西，一般购买者不会超过三个月。

　　杨焱要的是所有购买者的信息，同时在里面筛选与一中相关的家庭成员。

　　杨焱有些目的性，同事小高也有所察觉。

　　“杨焱，你是在找与张春华相关的购买者信息？”

　　杨焱摇了摇头，毫无隐瞒道，“不瞒你说，我到现在依旧相信他，与张老师有关的人都在学校，他平时上下班是公交，根本没有携带汽油的机会，最有可能存放汽油的校职工宿舍我们也查过了。”

　　小高道，“你不会查学生吧？”

　　杨焱抬眼看他，那眼神小高看明白了，小高半侧开身子，露出电脑上的表格，“程元，武之杭，老金他们三组发来的。”

　　杨焱起身过去，加上自己与小高这组，共筛选比对出十七户相关人员，除去高三女生与受伤男生，仅剩六户，接下来依旧是走访，按照地址，查到三户开汽修店，这三家近三个月都没有储存汽油，一户车主在路上抛锚，经调查也可以排除，最后还剩下两户。

　　这两户中，一户是逢工大的一位自然科学教授徐开举，一户是伤残致贫的低保户杜学义。
　　小高与杨焱分别去了两家。

　　杜学义家住建尧南区的公租房，杨焱到达他家那一栋楼下的时候，正巧有个男人在楼下停车，那是一辆三轮的红色小摩托车，座椅背后贴着残疾人专用标，那人将放在车后的拐杖提了起来，杨焱试探前问，“大哥，你好，请问杜学义家在哪一层？”

　　那人边拄着拐杖便抬头打量他，瞪着一双牛眼不悦道，“大什么哥，看着也就跟我家儿子般般大的毛小子，找叔干啥？”

　　杨焱今天穿的十分休闲，翻领棉衬衫从肩到半袖口有三道宽长的黑杠，乍一看和一中校服有点像，于是顺水推舟，“杜叔，你可太年轻了，杜齐没和你说吗？我来拿东西。”

　　杜学义一脸茫然，“拿什么东西？”

　　杨焱能想起的东西就只有书了，于是磕磕绊绊道，“就那本，紫皮的，习题。”

　　杜学义摆了摆手，“得了，你也别和我说了，自己上去找吧。”

　　杨焱点了点头，一手扶着他，准备上楼。

　　杜学义吃力的登楼，便登便气喘吁吁道，“学生，你家庭条件挺好的吧，长那么高，肯定吃了很多好东西，不像我们家齐齐，从小没妈，吃的也不好，都十八了，个头还不到一米七。”

　　杨焱并没有真正见过他口中的杜齐，正想开口，杜学义又接着道，“不过，齐齐有出息啊，成绩好，知道上进，要考科技大学呢，学生你想考哪个大学？”

　　杨焱讪然一笑，挠了挠头，“我没有杜齐那样的好成绩，随便考个都可以。”

　　杜学义听了此话更加为杜齐自豪了，边拿钥匙开门边叹道，“现在模样好的人都不愁生计，成绩不好也没啥，你们小孩管这叫什么来着？”

　　“靠脸吃饭？”

　　杜学义点了点头，“对对对，靠脸吃饭。”

　　杨焱跟着他进屋，发现屋子虽然很小，却因为归置得当显得很有空间，一室一厅，收拾的干净整洁，所以摆放在客厅墙角边的白色塑料桶，一眼可见。

　　杜学义指了指那间小卧室，让杨焱过去找东西。这间小卧室其实只有一张双人床大小的空间，上床下桌，连带着衣柜，桌上桌下堆得全都是书，杨焱用手拨了拨，物理学的资料非常多，还有很多拓展的书，看来这小子对物理很感兴趣。

　　杨焱微信响了，是小高。

　　“你那边怎么样？我这边查的徐教授买汽油是为了做原油实验，并且和妻子分居了有小半年了，这小半年里面就没怎么和儿子联系过，说是老婆不让，俩人估计等儿子高考完就离婚了。”
　　那这样，只有这一户了。

　　杨焱走出卧室，转到墙角边，问道，“杜叔，这桶里装的什么油，怎么不放厨房，我差点碰倒。”

　　杜学义道，“傻小子，这是汽油，你家用汽油炒菜啊。”

　　杨焱道，“这是汽油？杜叔，你买这么一大桶放家里，这不危险嘛，直接去加油站加多好。”

　　杜学义伸手点了点他，“家里有钱的小子不知道柴米油盐贵，那加油站的油又贵又不耐用，前几天买了一桶，都没怎么用就没了，老子是再不去那加油站买了。”

　　杨焱听懂了这一桶汽油来源不是多么正规，便问道，“不去加油站去哪买？”

　　杜学义狡诈的笑了笑，“中西街，商行拐角的那地方，一个东北人卖的，油还不错，你家里有人开车，可以去那买，一升比加油站便宜两块钱呢。”

　　杨焱点了点头，没吭声，又转回了杜齐的小卧室，拿起手机把刚刚杜学义说的地点发给了中西街派出所的人。

　　杨焱在杜齐书桌上最上层隔间看到一个绿茶塑料瓶，他伸手够到后，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芳香味扑面而来，他将一本资料卷了个圈，将绿茶瓶裹在里面，离开了杜学义的家。

　　下楼时，电话响了，局里打来的。

　　张春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