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搞到晓神的联系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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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抽烟吗？”方悦诚突然侧脸问身边人，没等顾晓回答，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哦对，你是歌手，抽烟伤嗓子。”
顾晓摇头：“我抽的。”
四个大人还聊着，看样子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了。顾妍拿着手机发信息，一脸严肃，看样子是有正事在忙。方悦诚低低地说了句“那我们出去透透气吧”，站了起来，顾晓也跟着到了院子里。
白芳闲来无事喜欢摆弄花草，院子里摆着回廊似的花架，紫藤花已经谢了，留下交错缠绕的枝干。花架下的菊花开得正艳，正是万花落尽我独盛的季节。
方悦诚抽的烟是外国牌子，顾晓不认得。他掏出打火机，先给方悦诚点了火，又拢着烟头低头点了自己的，轻轻吸了一口，觉得薄荷味很重，问道：“这是什么烟？”
“万宝路薄荷双爆，很提神。”方悦诚靠在花架旁，吐了口烟雾，整个人变得有些慵懒。
顾晓默默把它记录进黑名单，以后千万别买这种烟，抽得他整个肺都要冻起来了。
“你不喜欢这种烟。”是陈述句。
“你怎么知道？”
方悦诚轻笑一声，没有回答。他从大学毕业就跟着范以珲在商场打拼，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技能，顾晓抽第一口时微微皱起的眉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算起来，顾晓已经很久没跟人一起抽烟了。高中时偷偷跟同学躲在厕所吸烟，仿佛是上辈子的事儿了。进了娱乐圈，公众人物要注意自身形象，他小心翼翼，抽烟必然是避着人的，而且总是匆匆忙忙，解了烟瘾就行。
此刻站在月光下，周围有淡淡菊花香，静谧的夜和身旁的男人竟然令他有种奇异的放松感。
方悦诚是个令人感到舒服的人。他待人接物从来都恰到好处，自然得好像他生来就是这样。需要他话多的时候，他可就着话题说自己的看法；需要他安静的时候，他就得体地保持着自己的沉默。这样的人，让人如沐春风，却也觉得遥远。他把自己的本心包裹得太好，你能触及到的只有他愿意展示的外表。
除了在舞台上的时间，顾晓喜欢安静。他沉迷于独处，但却不排斥此刻身边沉默着的男人，尽管他猜不到对方在想什么。
烟快燃尽的时候，有人出来了。
“我说他们觉得无聊，跑出来透气了吧！”顾建国中气十足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他们吃完喝完聊完，终于结束了晚餐。
“晓晓没喝酒，让他送你们回去吧。”白芳拉着陈云的手，温柔地说。
“不用，司机在外面等着了。”陈云笑着，“咱说好了，有空一起逛街。还有我拜托你的事儿，可别忘了！”
“记着呢！”白芳笑得开心，“让司机慢点开。”
四个大人又在院子里来回说了几句，方悦诚陪着范以珲夫妇俩离开了。顾晓也想跟着回自己的公寓，到底被白芳留了下来。
顾建国喝得多了，话也多：“小方是个好孩子，我越看越喜欢！”
白芳见顾建国一个劲瞅着顾妍夸方悦诚，立刻懂了他的意思。顾妍虽然有些上头，但也不是傻的，立马求饶：“妈，你可别听老头子的醉话，我有喜欢的人了！”
白芳嗔怪：“光嘴上说有什么用！都喜欢大半年了，也不见你带人回来，也难怪你爸唠叨你！”
顾妍吐了吐舌头，逃命似的回房了。顾晓陪着白芳扶着顾建国，缓缓往回走。顾建国还在说着醉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小方也是个可怜孩子……范老弟人不错，我很高兴，以后一定帮他留意着……小方不容易，不容易啊……”
顾晓不理会二叔的嘟囔，径直把他扶回了房间。
方悦诚坐在副驾驶，毫无醉意，刚刚抽的那支烟让他清醒了很多。后座上的范以珲眯着眼睛休息，陈云拿着保温杯劝他喝水。
车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方悦诚回想起顾晓给他点烟时，手边带起的不同于空气中菊花香的极淡玫瑰香水味。
长着丹凤眼，带着玫瑰香气的年轻天王。方悦诚笑了笑，真的是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了。
偷了半日闲的顾晓又恢复了忙碌的生活，偶尔休息一会儿也得抽出时间写新的歌。在乐坛站住脚之后，他就不再唱别人写的歌了。
几天后，省电视台楼下，交通瘫痪，鸣笛声此起彼伏，车主们不耐烦地发泄着。交警刚刚赶到，正与电视台保安一同维护秩序。
顾晓的粉丝把电视台围得水泄不通，举着海报和灯牌，望眼欲穿，等着自家爱豆的出现。车流在交警的指挥下逐渐恢复正常，但人群仍不曾散去。
不知道是谁把顾晓的行程泄露，大批粉丝涌到拍摄节目的地方，造成了这场混乱。小洛得了消息，待顾晓一结束拍摄，就上前小声说道：“晓哥，楼下被粉丝围了，可能不太好走。这边的保安会护送我们出去，我让司机把车开到楼下了，是那辆黑色奔驰商务车。”
顾晓点点头，皱着眉去卸妆。小洛看出他心情不好，跟着递上保温杯，沉默着。他知道顾晓最怕被粉丝围堵，因为曾经发生过踩踏事件。
那次主办方的安保没做好，现场一片混乱，推搡间有个小姑娘摔倒了，幸好没受重伤，但也难免有几处擦伤。顾晓那次发了很大的火，坚持要求公司起诉主办方。
收拾好东西，小洛陪着顾晓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往外走。外面的粉丝见到爱豆的身影，瞬间炸锅，尖叫着喊顾晓的名字。顾晓笑着跟他们招招手，引来更大的声浪和更汹涌的人群。
他大声让粉丝不要挤，注意安全，但激动的粉丝根本听不见他的话，场面开始失控。小洛喊道：“晓哥你先走，车来了，我待会坐别的车！”
他抬头看见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来，瞅准时机，沿着安保人员开辟出的狭窄道路，快速冲到了车边。
奇怪的是，商务车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及时给他开门。他停在车门前，眼看着粉丝涌过来，焦急地拍拍车窗，车门才缓缓打开。他不管不顾一脚伸进车里，利落地按下关门按钮，长长舒了口气。
“你……”车里有个熟悉的声音犹豫着，顾晓看向前方的司机，发现他根本不认识对方，又僵硬地转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彻底呆住了。
方悦诚哭笑不得地看着顾晓，对方因为跑得太快，额前的头发竖起来几缕，配上一脸懵逼的表情。
这次是一只搞不清楚状况的呆猫了。
副驾驶的张阳盯着从天而降，哦不，从车外冲进来的顾天王，又开始了他的“逗鸡”表演：“顾顾顾……顾……”
顾晓总算回过神，懒得管张阳的结巴，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满脸懊恼。车窗外有激动的粉丝在拍打窗户，顾晓伸手捋了捋头发，幸好车窗是不透明的，不然他这一脸狼狈铁定会被拍下来上热搜的，到时不知道营销号能编出多少种猜测来。
方悦诚忍不住笑出了声，顾晓外强中干地蹬着对方，开口的话却软得不行：“抱歉啊，能麻烦送我一程吗？”
“好，去哪里？”方悦诚点头。
“可是方总，会议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始了……”张阳为难地说。
顾晓闻言，懂了张阳的意思，立刻说：“那不麻烦了，我给助理打电话，你们出了大门就把我放下吧。”
方悦诚抬手拦了拦：“没关系。你从门口下车，很危险。”
随后对张阳说：“通知他们，下午的会议我晚到一会儿，让他们先讨论项目计划。”
张阳暗自惊讶，但还是平静地照做了。于是珲云集团员工当晚的八卦变成了，一向比闹钟还准时的方总为什么会迟到。
顾晓心里感激，如果误上的不是方悦诚的车，如果方悦诚把他赶下去，那后果……他不敢想。
“谢谢。”
“不用客气，就当，”方悦诚顿了顿，勾起嘴角，“报答你那天的‘救命之恩’了。”
顾晓一听这话，差点暴走，转念想到自己的处境，瞬间蔫了，闭紧了张口要说话的嘴。一旁的方悦诚暗笑，明知顾晓不愿意提上次在天台的误会，他还是忍不住调侃，看着对方像一只想要炸毛的猫咪，又瞬间温顺下来，心情突然变得十分愉悦。
这时，顾晓的手机响了，接通后传来小洛焦急的声音：“晓哥你在哪？怎么没上车？你还好吗？”
顾晓有气无力地说：“我没事，上错车了……”
“什么？？？”小洛慌了，“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事啊？上了谁的车？他认出你了吗？我现在就去接你！”
顾晓捏捏鼻梁：“没事，正好是我认识的人，我请他送我回家，你别担心了。”
小洛这才放心，又抱怨了几句电视台的安保，才挂了电话。
车里突然静了下来，顾晓注意到方悦诚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显然正在工作。前面的司机问他住哪里，他报了个地址，张阳知道那处公寓，只是他没想到天王竟然会住在那么普通的小区。
方悦诚十指不停地敲击着键盘，专注于工作，顾晓不好意思打扰，只能拿出手机上微博冲浪。
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热搜上，点开一看，正是他刚刚从电视台出来的照片。各路营销号已经开始蹭热度，不仅扒出了他的穿着品牌，还爆料了他即将作为导师参加《燃！街舞》的录制。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心想这些人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还没官宣的事情，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身边传来电脑合上的声音，方悦诚忙完工作，把电脑递给了张阳。
“我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顾晓睁眼侧头看着方悦诚，丹凤眼无辜而真诚。
“没有，”方悦诚一哂，“可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机会，能送晓神回家的。”
顾晓嗤笑，对他的调侃不甚在意，想起跟方悦诚的几次见面总是出乎他的意料，甚至有些狗血，不禁抖着肩膀闷笑起来。
他刚卸了妆，一脸素面朝天，依旧穿着卫衣牛仔裤，依旧像个大学生，只是头发比上次剪短了，显得人更清爽干净。一双眼睛里此刻盛不住笑意，溢出来感染了一旁的方悦诚。
“怎么了？”方悦诚带着笑意，好奇道。
“想起这几次遇见你，每一次都出乎我的预料。”顾晓敛了笑容，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意料之外的遇见，不久前他在书上读到过一句话：一切的一切都是偶然，这个世界就建立在无数的偶然之上。所以我们经历的每一件事，遇到的每一个人，或许都是独一无二的宝藏。
方悦诚是不是宝藏他不知道，但至少他对自己是抱着善意的。
“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以为我要跳楼的人。”方悦诚轻飘飘说出一句话。
“喂……”顾晓终于炸毛，“以后能不提这事儿了吗？”每次想到那次的乌龙，他都想钻地洞。
方悦诚忍笑，低低“嗯”了一声。
“对了，你们公司的事儿，后来解决了吗？”顾晓突然问。
方悦诚愣了一下：“顾处长跟你说了？”
顾晓摇头：“你们上次去我二叔家，肯定不是光为了陪他钓鱼吧。”
方悦诚惊讶于他的敏感，点了点头：“已经差不多了，多亏了顾老帮忙。”
顾晓“哦”了一声，两人又沉默了。他们实在算不上什么朋友，交往程度只能让话题止步于此了。
前排的张阳转过身，鼓起勇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晓神，能帮我签个名吗？我，我女朋友特别喜欢你！”
顾晓“嗯”了一声，爽快地答应了：“要写什么祝福的话吗？正好现在有时间。”
张阳激动地说：“可以吗？！那就麻烦写‘祝小雨生日快乐，永远开心’，她正好快过生日了，谢谢谢谢！”
顾晓龙飞凤舞地签好，递还给张阳，想起什么似的，对方悦诚说：“要是你有朋友想要我签名，可以直接找我。就当，就当报答你这次帮忙了。”
方悦诚立刻说：“那总要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不然我去哪找你要签名呢？”
顾晓不做他想，利落地把电话号码写给了他。
方悦诚敛着眼，嘴角勾了勾。
联系方式到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搞到晓神的联系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