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收你出场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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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没想到方悦诚真的会找他要签名。他看着手机上的短信，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晓神，什么时候有空，帮我朋友签个名吧。】
距离上次的“上错车”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顾晓正在《燃！街舞》的录制后台休息，捧着手机迟疑了一会。
【你什么时候方便的话，我签好了让助理送给你？】
对方回得很快。
【他想请你签在自己的笔记本封面，我拿着笔记本去找你吧。】
【如果你方便的话。】
顾晓搓搓手指，明白这是得当面签了。
【今晚九点，来我家小区找我吧。】
方悦诚看着手机上的字，嘴角浮现一个笑容。
当晚十点，方悦诚坐在停在顾晓住的小区楼下的车里，有些窝火。他显然没料到顾晓会失约，尝试着打了五六个电话，通着，却无人接听。
按照他平时的风格，这种情况下应当开车立刻离开，而不是傻等一个小时。这种纯粹浪费时间的行为，不该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可他没办法说服自己离开。
正犹豫着，手机突然亮起，他以为是顾晓回复了，手忙脚乱地拿起来，却发现是一个微博热门推荐：@青芒娱乐：顾晓受伤入院，情况不明（多图）
方悦诚点开微博，发现＃顾晓受伤＃已经成了微博热搜，后面还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屏幕往下滑，出现了几张模糊的照片，一辆救护车停在省电视台楼下，有人被推进了车里，但不能确定车上的到底是不是顾晓。
方悦诚关了手机屏幕，伸手想要发动车子，突然有些迷茫，他发现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正愣神间，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居然是顾晓。
他接起电话，不自觉放轻了声音：“喂？”
“方悦诚。”顾晓的声音传来，方悦诚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一抖。
“你受伤了？”方悦诚努力保持着平静。
“受了点小伤，没事儿，”顾晓声音轻快，听起来不像很严重的样子，“抱歉放你鸽子了。”
方悦诚低低“嗯”了一声。
顾晓听着对方的语气，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脱口问：“你不会还在我家楼下吧？”
方悦诚一个快三十的男人，当然是要面子的，这种时候承认了不就等于是把自己的小心思亮出来给人看吗？他刚想否认，话到嘴边到底转了个弯，使了个心眼，带着一丝委屈地又“嗯”了一声。
要换做别人，当即就能明白对方是在故意惹人心疼，可偏偏顾晓是个单纯的，从来没跟谁谈过恋爱，凡事儿又爱往坏处想，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儿就是“完美主义强迫症”，以为方悦诚这是生气了。上次意外听来的八卦已经让他对方悦诚有了一个固有的印象，就算后来的两次接触，也没能让他真正了解这个人，当即就有点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次是他失约在先，让人家白白等了一个多小时，即使是事出有因，顾晓还是不受控制地自责起来。
“对不起啊，手机一直静音，而且我也是刚拿到，没及时通知你。”顾晓放低声音，有些糯糯的，“耽误你时间了，我，等我出院请你吃饭赔罪，行吗？”
“要住院？”方悦诚抓重点的能力一向优秀。
“嗯，腿被砸了一下，其实没事，医生非让我住院观察。”
“你一个跳舞的人，腿被砸了，还说是小伤？”方悦诚差点被他气笑了，哪还有心思耍心眼，立刻发动了车子，“你在哪个医院？”
“真没事，不用大惊小怪，我心里有数。”顾晓顿了顿，“你不用来，挺晚了，回去休息吧。今天实在是抱歉，方……方总。”
方悦诚愣了，刚才还方悦诚呢，怎么这会儿就方总了？
顾晓见那头不说话，更加确定对方是在生气：“你，你别生我气，这次确实是我的原因，耽误你这么久的时间。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道歉，不，不然我……”
方悦诚听着顾晓小心翼翼、内疚的声音，心里一动，见顾晓停住了，故意问：“不然你什么？”
“你应该也不缺钱，我也没什么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不然我免费在你们公司年会上唱首歌吧，不收你出场费。”
方悦诚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就有些止不住，顾晓在那头听着他低沉的笑声，知道这算是不生气了，心里的内疚才减轻了一些，认真问：“行吗？”
行吗？当然不行！方悦诚在心里大声喊，自己还没到手的人，怎么能让公司里的人占了这种便宜。电话里传来的呼吸声撩着方悦诚的耳朵，他开口：“晓神出场太轰动了，我怕我们公司的员工消化不良。真的想赔罪的话，改天唱给我一个人听吧。”
顾晓笑了：“可我怎么记得你的胃更不好？”
方悦诚心里一暖，没有接这话，又问了一遍顾晓在哪个医院。他现在只想亲眼确认一下顾晓真的没事。
顾晓报了医院名和床位号，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能不能麻烦你去我家一趟，帮我拿点洗漱的东西来，我脸上还带着妆，不卸掉太难受了。小洛这边实在走不开，只能请你帮忙了。我家是密码锁，我把密码告诉你。”末了，顾晓又小声问了句，“行吗？”
方悦诚被他的小心翼翼逗笑了：“密码发给我吧。”
顾晓让方悦诚加了他的微信，随后发了长长的语音来指导他找东西。
方悦诚开了门，粗略扫了一眼家里的环境。顾天王的家有阿姨定期打扫，很干净但东西摆放得有些凌乱。他径直往卫生间走去，又听了一遍语音，顺利收拾好东西，开着车往医院疾驰。
医院门口停了不少车，保安正拦着不让进，车子上面有媒体的标志，显然都是来蹲顾晓的。方悦诚开车进了地下车库，顺着指示牌很快到了顾晓住的那层。
他推门进去时，顾晓正在打点滴，单人间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看见方悦诚，顾晓看了他几秒，扯起一个笑容，冲他挥挥手。
方悦诚扫到顾晓右腿上缠着的绷带，走到床边，放下手里的东西，盯着顾晓有些苍白的脸。不一会儿，他又被顾晓带妆的俊脸带偏了心思，因为他发现顾晓带着妆的皮肤白皙细腻得不可思议，丹凤眼因为画了眼线而显得略带妩媚撩人，嘴上的唇膏被擦过，但是还留有淡淡嫣红色。右边脸颊上还因为笑容，挤出了奶膘。
这副样子，简直像猫咪成了精。
顾晓到底还是不放心，问了句：“你不生气了吧？”
方悦诚发现顾晓真的很敏感，而且极为自觉，很怕麻烦别人。他温声说：“没有，这事儿又不能怪你。”
顾晓端详了一会儿他的神色，才放下心来：“谢谢，不然我带着妆，整晚都别想睡了。”
“医生怎么说？你的腿……”
“没伤到骨头，软组织挫伤，要休息一阵子。”顾晓俏皮地笑了笑，“正好我能偷懒了。”
“怎么会受伤的？”方悦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问他。
“不小心呗。”顾晓避开他的视线，显然没说实话。
方悦诚没多问，他知道自己在顾晓眼里可能连朋友都不算，便自觉地闭了嘴，不越界。这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晓哥，我刚问了医生……”小洛没说完，见到顾晓旁边的陌生人，疑惑地看着对方。
“小洛，这是方悦诚方总，是我……朋友。”顾晓说完，又转头跟方悦诚介绍道，“这是我助手小洛。”
方悦诚站起身朝对方点点头：“你好。”
小洛第一次见顾晓圈外的朋友，有些惊讶：“你好！”
“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谢谢你帮我送东西来。”顾晓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凌晨了。
“你要走吗？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开车来的吗？”小洛插嘴问道，“能不能搭你的顺便车，外面的记者认得我和我的车。你在医院外面把我放下就行。”
“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方悦诚朝顾晓看了看。
“碧姐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而且我刚刚问了医生，晓哥的腿问题不大，没伤到骨头，明天就能出院，静养就行。”小洛年纪不大，长得也清秀，此刻笑着说话，带着些少年气。
“那一起走吧，”方悦诚转头对顾晓说，“好好休息。”
“嗯，开车注意安全。”顾晓点头，目送两人离开了。
小洛是个话多的，方悦诚没费什么功夫，就把顾晓受伤的经过问了个一清二楚。
其实要说小洛也不是个没脑子的，不然碧姐也不会放心让他跟着顾晓。但他觉得方悦诚气质沉稳又是顾晓向他介绍的第一个朋友，想来关系不一般，这才放心把闷了一晚上的气都撒了出来。
顾晓受伤，看似是个意外，其实跟郑宇宁脱不了干系。
这次《燃！街舞》邀请了顾晓作为导师，而郑宇宁自带的流量和关注度被节目组看中，邀请他以嘉宾身份参加。录制的时候很顺利，事故发生时顾晓刚录完一支舞，正坐在台阶上休息。嘉宾席就在他边上，郑宇宁起身走动的时候，“不小心”带翻了另一个导师坐的高脚凳，直接砸在了他腿上。那个高脚凳是特制的，凳腿儿的材料是实心不锈钢，沉得很，陡然被掀翻，砸在人腿上的力度可想而知。
当时站在一旁的小洛亲眼看到郑宇宁插在口袋里的手碰了高脚凳，当场就要上去理论，但顾晓被砸得不轻，脸色白得吓人，小洛只能先顾着他。
方悦诚安静听完，没说话，到了地方就把小洛放下了。他到家之后翻了翻手机，发现节目组的官微居然已经发了声明，大意是导师顾晓因受伤住院，为不影响进度，决定由郑宇宁接替。
节目组这波操作可以称得上是凉薄了。顾晓这边刚受伤没几个小时，跟着就出声明，像是迫不及待似的。方悦诚皱眉，往下翻了翻，果然，底下的评论骂声一片，中间还掺杂着顾晓粉丝的吐槽，质疑着郑宇宁的专业素养够不够担任导师的。
郑宇宁的粉丝立刻坐不住了，开始反击，营销号和水军跟着拿出郑宇宁这两年在国内外获得过的街舞比赛大奖，力证郑宇宁的实力。只不过这些奖项的分量，到底是不能跟顾晓的相提并论了。
节目组似乎是乐见其成，发了声明之后就默不作声，因为热搜已经被他们包揽了。
#燃！街舞#（沸）
#燃！街舞换导师#（沸）
#郑宇宁街舞#（沸）
#顾晓受伤#（沸）
……
方悦诚盘腿坐在床上，手指划着手机屏。网上已经吵成一片，这档节目的热度也已经被炒了起来。他沉吟半晌，给张阳发了条信息。
已经凌晨，张阳当然不会回信息。方悦诚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拉过被子刚打算睡觉，手机响了一声。
【你到家了吗？】
是顾晓。方悦诚嘴角扬起，心情好了很多。
【到了一会儿了。】
顾晓回复得很快。
【那就好。早点休息，晚安。】
方悦诚回了晚安，闭眼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不收你出场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