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cp营业中》琳一二

27、第二十五章：追问

　　季白鞠躬从舞台上退下后回到许玖她们所在的卡座，快两个小时的表演还是很耗体力的，季白刚坐下就被卷毛和林淼两个人围堵，卷毛大叫着：“二哥！！你居然会自己写歌？！”

　　季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歌词会不会写的有点奇怪？”对于季白来说，创作最艰难的部分就是填词，旋律她有信心，但是不善表达，每次填词要么觉得押韵奇怪，要么觉得词不达意或不知所云，所以季白一直没有在公开场合唱自己的歌，在app上分享的最后很多只是纯音乐伴奏。

　　“好听！”林淼和钱玥两个异口同声地说。

　　“帮你录下来了，你可以晚点自己看看效果。”老板举了举手机示意，季白笑着说好。

　　后半场一群人打算继续参加，来都来了这么早打道回府也挺可惜的，钱玥率先滑入舞池人群，林淼紧随其后，护着微醺的钱狐狸注意尺度。

　　“你觉得怎么样？”季白挪到许玖身边，忐忑地出声询问。

　　“特别好听。”许玖的眼睛亮亮的，“余音绕梁。”

　　“夸张。”许玖惯会说这些有的没的，看起来好像不正经不真诚，但季白知道，许玖只是委婉，她不会骗人。季白挺喜欢她这样轻松的调皮，如果许玖一本正经地评论，让人压力也挺大的。

　　国人的三大和稀泥金句中使用率最高的就是，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左右也没有那么快走，又不想下去跳舞，两个人在卡座里小酌聊天，过去，现在，对的，错的，遗憾的。

　　本以为一伙人会浪挺久的，没想到不过半小时钱玥就回来了，表情晦暗不明，“怎么了？”季白问。

　　“碰见一个油腻怪，有点恶心。”钱玥坐在季白身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一直贴上来，推开好几次。”

　　卷毛拉着面含怒气的林淼回来，如果不是卷毛一直拉着，林淼可能就不是恶语相向了。

　　老板和季白本就是喜静的宅星人，对跳舞蹦迪没兴趣，一伙人又不想回家又不想去跳舞，就在卡座里自己聊天玩游戏，约好再玩半小时。

　　大辉送了不少酒，不能浪费总是要喝完的，于是六个人玩起了骰子，只有卷毛这个又菜又爱喝的，其他人都努力逃酒，除了林三这个赌神是真的玩不过，季白和许玖喝得最多，主要就是输在要脸。

　　酒过三巡，兴致正高，没想到忽然有人打岔，林淼的脸瞬间黑了，居然又是方才那个油腻男，居然还有胆子凑上来，不知道是不是喝坏脑子了，这个变态缠上钱玥，死活要和钱玥“交个朋友”。

　　季白第一时间把许玖护在身后，油腻男带着两个朋友一起来的，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如果被认出来会很麻烦，卷毛看着老板眼神询问要不要叫酒保或者大辉。

　　喝了点酒，林淼也有点上头，措辞强硬地回呛男人，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被林淼怼了几句，油腻男猥琐的笑容也渐渐挂不住了，怒喝：“我和她讲话关你屁事？”

　　钱玥在外一向是不爱生事的，也是熟人的酒吧，不想出幺蛾子给人添麻烦，但这个男人实在缠人得恶心，站起来牵着林淼的手，明明灿烂的笑容，眼神却是冷若冰霜：“还真关她的事，她是我女朋友呢。”

　　言罢右手攀着林淼的肩膀在林淼的唇上落下一吻，方才还怒气冲冲的林淼登时偃旗息鼓，被哄得服服帖帖，炸毛的大老虎瞬间变成傲娇的小猫，得意地仰着脑袋用鼻孔看人，捏着钱玥的手心好不得意的样子。

　　油腻男愣了一下，立刻挂上不屑的笑容，“美女你这个拒绝的理由太烂了。”

　　林淼和钱玥两个人的恋爱关系隐晦，除了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外，两个人并没有和其他人说，要应对社会环境的歧视太辛苦，所以钱玥在公众场合几乎和林淼这样亲密的时刻。被这个油腻男刺激一下算是因祸得福，林淼心里美滋滋的，看油腻男的眼神甚至是同情的。

　　“面对真相吧。”林淼说。其实不过是搭讪失败，但油腻男被林淼语气里的同情激怒，女生都有女朋友了，而他一个七尺男儿，一无所有。

　　仔细一看钱玥和林淼脖子上挂着情侣戒指，油腻男知道她们没有在骗自己，更生气了，指着林淼的鼻子刚想骂人，就被卷毛偷偷叫来的老板和酒保拦住，在一圈大汉的簇拥下灰溜溜地走了。

　　“三水，如果那个普信男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你会怎么办啊？”老板全程淡定地站在季白和许玖面前帮忙当着许玖，一边让卷毛叫人。直到油腻男走了才发声。

　　“酒吧里不能动手，泼他一脸酒，去外头解决吧。”林淼想了想说。

　　林淼因为今晚有名分春风得意心态非常好，油腻男的插曲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影响，众人嬉笑了几句忽然发现季白和许玖一直没有说话。

　　看了眼季白复杂痛苦的神色，林淼的酒瞬间清醒了，忘了和钱玥说，她们这伙人并没有和季小白的暗恋对象许玖出柜，她们这潇洒的一吻，可不要吓坏人家小直女。

　　要不然说是开玩笑骗人的？林淼纠结了，还是征求一下老白的意见，直接和许玖出柜算了？

　　“呃···”林淼有点结舌，绞尽脑汁在招合理的措辞理由解释。

　　“你们居然也是弯的？！”许玖从季白身后探出脑袋，不可思议地惊叹。她的姬达又坏了？她们两个居然是一对？对啊，住在一起，一个房间，没有指甲，这是家人啊！

　　“啊····是···”林淼有点当机，这个兴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叫也？娱乐圈深柜很多吗？

　　既然被戳破了，林淼和钱玥也就懒得隐瞒，笑着承认了。许玖真诚地祝福两人，稍微听她们讲了是如何认识相爱的，在一起多久了，表示羡慕和赞叹。

　　“许玖，什么叫‘也是’弯的啊？”抓重点还是得靠焉坏的老板，等众人叽叽喳喳地分享完了林淼和钱玥的故事，老板淡定发声。

　　虽然季白说过许玖有谈过男朋友，但老板总觉得这个许玖怎么看都不直，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只是不说，现在终于被她逮到蛛丝马迹了。

　　许玖凝固了一下，因为职业关系，性向的暴露很可能会影响自己的事业，许玖一直藏得很小心。其实对这群人许玖很有好感，如果再多喝一点酒可能就冲动告诉她们了。但是，季白在，自己现在喜欢的人就在面前，许玖胆怯了，她没有问过季白对同性恋的看法，如果季白排斥不喜欢，那她会不会从此疏远自己？但季白是那样的人吗？她和卷毛林淼她们都是好朋友，应该不会恐同的吧？

　　但知道朋友会喜欢女生，应该多少都会保持更严谨的社交距离吧？从前她们隔壁队伍里就有一对小情侣，同事队友虽然接受但是总会无意或刻意和她们保持一定距离，倒不是都怕感情变质，这也是一种尊重。季白的性子，如果知道自己对她的好感，会不会干脆地拒绝然后让自己冷静一下呢？

　　于是许玖斟酌了一下，说，“我也有认识弯的朋友。”

　　“你也有弯的朋友，那你和她们相处的亲近吗？”有点可惜得到的是这个答案，老板不说话了，卷毛倒是有点好奇，继续问许玖。

　　“当然啊，很好的朋友。”许玖笑着说。

　　“那你，喜欢她们吗”比起能言善道的老板卷毛，季白就要木讷得多，不知道把疑惑转个弯修饰一下，没有直接问许玖有没有歧视或者讨厌，用喜欢这个词已经是很难了。

　　“当然啊！”许玖有点着急，鸡尾酒后劲十足，许玖有点上头，满脸通红，“喜欢女孩子很甜啊。”

　　那你，会喜欢女孩子吗？最重要的问题卡在心口，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吐出口。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就差一点点，如果当时坚持一下，或者再追问一句，就好了。

　　散场的时候许玖和季白已经都有些醉意了，六个人两两结伴离开，季白确认许玖安全到酒店了再打道回府。

　　后来许玖问老板要了一份季白原创单曲的视频，没事的时候翻出来看。

　　看了几百遍还嫌不够，许玖灵机一动把音轨扒下来，降噪调整了一下，设置成季白的专属铃声。酒吧的噪声大，但麦克风音响的效果还不错，音频听起来居然有点像演唱会live。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打电话了，季白联系自己都是发微信，许玖捧着手机躺在床上，有点害羞自己又多了一个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