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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情毒早早种 ...

  •   长廊下,主仆二人

      这丫鬟头壳坏掉了是不是,他跟大哥三天两头打一次架,也不是希奇的事,她紧张什么。一路上贺书扬的脸都很臭,半推半就地由安琳拖出东厢。对,半推半就。除非他愿意,呵呵,不然以安琳的丁点力道怎么可能扳得动他。至于理由,唔……暂时想不到。

      “二少爷?你是哪里不爽啊?”安琳试探性地问他。

      “哼——”全身都不爽。贺书扬负气地把头转到一边,实行三不政策:不看,不听,不理睬。

      好样的,刚刚做完厨娘,现在又得担当保姆哄小孩。安琳翻翻白眼,柔声说道:“二少爷是不是为我给书晨少爷煮了那道松鼠桂鱼,却没有给你煮而生气?”

      知道了还问。他面露愠色。

      “你别生气,我现在就给你煮去。相信我二少爷,我绝对没有厚此薄彼。”安琳信誓旦旦。

      还说没有,叫书晨少爷叫得那么好听,叫他只喊二少爷,一视同仁?谁信。他气得牙痒痒。

      好像越描越黑喔,安琳开始头痛,“那作为补偿,我另外给您做西湖醋鱼,呃,还有桂花鲜栗羹……不够的话再加醉鲜虾……嗯嗯,再加个回锅肉了……好不好?”呜呜,贱价大甩卖。

      西湖醋鱼?桂花鲜栗羹?醉鲜虾?回锅肉?光听名字就流口水,他有点动容。

      想不到她安琳也有低声下气求人的一天。咦?不对哦,她干么对他这么和颜悦色,他生不生气关她鬼事。乱套了,乱套了,这段时间怎么老是做傻事。

      惊觉自己犯傻,安琳倒吸了口冷气,“那既然少爷都不想吃,我就不勉强您了,呵呵,老夫人肯定在念我,我还是先回去吧。”说完,脚底抹油似地落跑。

      啧啧,想跑,哪那么容易。贺书扬三步并两步地堵住她的逃跑路线。“哼,丫头想去哪里,我可没说我不想吃哦。”

      “可是刚才……”

      “我现在又想吃了哦,所以——乖乖给我到厨房去!”笨丫头,既然自己送上门,就别怪我不客气。贺书扬心情大好,脸上的阴晦一扫而空。

      死了死了,他又泛起了那招牌式的贼贼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碰”地一声,安琳被踹进厨房。好后悔,装什么勇。这回真的是六月飞雪,冤哪!

      同样的戏码,地点由东厢转到西厢,主角由恶霸换到流氓。

      “您慢用。”安琳将最后一道菜端在贺书扬面前,说话很客气,语气却不怎么和善。哼,吃吧吃吧,吃了这“加料”的菜,待会儿泻死你。

      用筷子轻轻点着那些佳肴,贺书扬没有立即进食,他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安琳,“你吃过了没?过来一起吃。”

      “不,不,不,我吃过了,饱得很。”安琳连忙摇头,又不是嫌命长,那些食物里面加了什么她最清楚,即使她现在很饿也不敢吃。

      可惜她饥肠辘辘的肚子出卖她,不合适宜的咕噜声尴尬地宣告她的谎言流产。

      “哦,别告诉我那是打雷的声音。”他大笑,揶揄之意溢于言表。他一把拉过安琳按在椅子上,将碗筷塞到她手里,“独食难肥,来陪我吃。”

      “我怎么可以打搅您吃饭呢,我到食堂和大家吃。”她火烧屁股似的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

      陪他吃饭有那么不堪吗,贺书扬的笑容出现裂痕。“我再说一遍,吃!”

      什么叫盛情难却,她现在知道了……好吧,再装就露破绽了。安琳硬着头皮坐下来,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来,来吃!”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哭,她只想踢他下地狱,没说想追随他下地狱。

      吃个饭而已,瞧她的惶恐样,好像有人扛着刀抵在她脖子上硬逼她吃似的,贺书扬失笑,竟只顾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低头吃饭,也忘记了饭菜吃在嘴里是什么滋味。

      半晌,他发现有些不对劲,眉头不禁地皱起:“你干吗只顾着吃白饭?吃菜啊。”堂堂杭州第一美男,此刻却像个老妈子似的一边唠叨,一边替她夹菜。很好笑,但他不由自主地做了。

      你多管闲事啊,安琳欲哭无泪,眼见自己碗中的菜肴逐渐堆积成山,她幽怨地说:“我吃不了这么多。”

      “不行,你还在发育,不吃多点怎么快高长大。”某些部分有待发展,他打量着安琳,若有所思。

      死色狼,眼睛瞄哪里,安琳轻咳了一声:“二少爷,你吃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不要叫我二少爷,叫声书扬少爷来听听。”他执拗于这个称呼。

      “书扬少爷。”她甜甜地唤了一声。

      “乖,赏你一只虾子。”他将剥好壳的醉虾递到安琳嘴边,“来张嘴,啊——”动作如此自然,自然到好像本来就该那样,连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画面如果没有了那吃了让人不适的食物,应该会很温馨,可是这会安琳有种临刑的沮丧,万分悔恨地含泪将虾肉吞下肚子。死就死吧,反正她豁出去了。某位革命家不是说过吗,要奋斗就要有牺牲。

      不过也不能让那个人太逍遥,她很热络抢着将菜夹到贺书扬碗中:“二少爷,你也要多吃点,可别浪费了我一番‘心意’哦。”

      就在这你来我往的过程中,一桌饭菜渐渐扫进他们的胃里面。而这时药力开始慢慢发挥功效,安琳额角渗出细汗。看看贺书扬,他倒还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莫非他天生神经迟钝,明明吃得最多的人是他。

      “你生痔疮啊,晃来晃去的?”他终于发现她不妥,然而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关心安琳的情况,因为他自己的肚子也开始出现异样绞痛。惊讶不足以说明他现在的震惊,直觉告诉他与安琳脱不了关系,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你是不是在饭菜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哈哈,终于发作了,安琳捂着肚子,笑得很虚弱:“没什么,一点泻药而已……”

      “泻药——?你居然下药!”该死的,他青筋暴突,真想过去把她捉起来打一顿,可是看到她皱起眉,很痛苦的样子又下不了手。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怒气,笨女人,下了药还逞强吃,活该泻死你。

      也许是他的诅咒生效了,安琳果真站起来,以百米加速度往茅厕冲去。

      看着安琳逃走的背影,贺书扬狂笑不已,但是只一会他的脸就渐渐扭曲,不行了,肚子好痛,他也需要解决解决……

      拉了半天,安琳拉到双腿都软了,一出茅房,就看到同样拉到虚脱的贺书扬正用想杀人灭口的眼神看着她。

      “二少爷……”她喃喃开口。

      “我说过要叫我书扬少爷。”他咬牙切齿逼近安琳。

      这个人真固执。“是,书扬少爷,我知道你很想痛扁我一顿,但可不可以等到我恢复先啊。如果你等不及的话,起码先洗一下手好喔。”这是基本的卫生习惯。

      虽然他很想,但他拉到浑身散架似的他现在连吼她的力气都没有,哪来的力气扁她,他只不过想靠近一点说话,为何她总要曲解他意思:“说,为什么这么做,下药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只是老毛病又犯了。”

      下药和老毛病有什么关系?他觉得这个答案很无稽,却忍不住问:“什么毛病?”

      “就是——唔……”肚子一阵绞痛,安琳苍白着脸冲进茅厕。

      “喂喂,说完再去……该死的!”哎呀,他是翩翩才子嘞,刚才居然说有失形象的粗话,真——该死!好像受到传染似的,他的肚子再次痛起来,也不管形象不形象,连忙蹲坑去了。

      最终这天贺书扬也没能知道安琳口中所说的老毛病是什么。罢了,罢了,来日方长嘛。

      花园的墙头,一个可爱到不得了的女孩在半空荡着脚丫,唇边的弧度越扯越大。俊男美女又如何,吃喝拉撒哪样少得了?聪慧过人又怎样,情爱眷恋撒下的网有谁可以逃得掉?

      蒙着双眼的男女,什么时候才肯摘掉遮挡视线的那块布?星眸微拢,女孩有了决定,今夜吹东风。

      今夜吹东风,微风中流淌着阵阵荷花香,月光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大地。万物沉沉入睡,静得只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巨石上,坐着一个年约八九岁的小女孩,身穿白衣,迎着月光巧笑:“你好,我是半夏。”

      安琳站在荷花池边,凝视着眼前这个拥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梳着两个可爱的发髻的小女孩。“好奇怪,小妹妹你怎么到我的梦里来了?”

      半夏咯咯地笑了:“为什么你会知道这是梦?”

      “第一,荷花池不该这么安静,第二,我今天拉肚子拉到走路都没力,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到这里,只有做梦。”安琳皱起眉头,“只是你为什么也出现在我的梦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记得我肯定没见过你。”

      “真服了你,做梦反倒如此清醒……”半夏清澈的眼眸幽幽地泛着光芒。“醒了还能这么清楚就好了。”

      虽然觉得无比诡异,安琳却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现实中的我不够清醒?”

      半夏笑得高深莫测,反问道:“看都没看怎么会清楚?”

      “看?看什么?”安琳被问住了,没想透彻,意识已经渐渐迷失在半夏的巧笑与星眸中。

      “祝君好梦……”如一缕轻烟,半夏慢慢消失在洋溢着甜香的空气中。半夏,是带毒的良药,专司以毒攻毒……呵呵,希望这次的毒下对了……

      清晨小鸟嘈杂的叫声唤醒了安琳。她一边睡眼惺忪地起身穿衣服,梳头发,洗脸漱口,头脑一边尽力回想昨晚的点滴。真是奇怪的梦,然又那么真实,半夏……她想让我看什么呢?人抑或事?过去还是未来?

      看着窗外的小鸟,她第一次发现它们的叫声是这么清脆愉悦;第一次发现她的窗帘原来是绿色的;第一次发现她睡了三个月的床是竹子做的……好吧,她承认,有许多事情她以前根本没有留意。半夏说得对,看都没看怎么会清楚呢。

      走出房门,她看到正忙着汲水的迎春,麦子色的皮肤沐着晨光,浑身散发着朴素的美,呵呵,一大发现。“迎春,早啊。”她主动打招呼。

      “安琳早。”迎春抬头,笑了,“你今天好像特别高兴哦。”

      特别高兴,没有,只是比平常有精神。呵呵,第一次发现早上的寒暄并不是想象中的无聊,安琳笑着说:“昨晚做了个好梦嘛。老夫人已经起来了吗?”

      “起来了,在佛堂呢。对了,听说你昨天吃错东西,拉了一天,现在好点了没?”

      “我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吗。”安琳比了比手臂,然后离开迎春往佛堂走去。唔,那个人昨天也拉了一天,不知他恢复了没呢。今天有好多新发现哦,安琳兴奋得不得了,边走边哼起了歌。

      哎呀,说曹操,曹操就到,前面来的那个不就是贺书扬少爷和贺书晨少爷吗?安琳笑脸迎人地招手:“书扬少爷,书晨少爷,早安。”

      啊,昨天的罪魁祸首!贺书扬一看到安琳向自己打招呼马上两眼喷火,她居然这么若无其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原本他不想追究,骂她两句就算的,可现在他真想把她抓起来打。

      但是贺书晨早他一步将安琳护在身后,使她避开了弟弟的鹰爪功。事情的本末他已经明了,今天跟来就是怕出事。见二弟一副想吃人的样子他就知道没来错。“二弟,别吓着她。”

      “大哥,你干吗护着她!”贺书扬不悦地瞪着他,同时又看到他们周围多了些观众,不由得对他们怒吼,“看什么看,给我滚!”刹那间,观众作鸟兽散。

      噢噢,原来他的气还没消,安琳从贺书晨的身后钻出来:“书扬少爷你的火气真大,要不要我给你做清心绿豆爽降降火。”

      “你还敢说,以后不许你踏进厨房一步!”伸手想拉她又扑了个空,贺书扬皱眉看向那个从中作梗的人。那人笑着将安琳纳入怀中,就是不给他碰她分毫。

      安琳感激地看了看贺书晨,谢谢他这样保护自己。而他只是低头笑笑,意为不用谢。

      当我透明啊,居然我面前情深款款地对视。贺书扬觉得这样的画面刺眼极了,他冷冷地道:“安琳,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做什么,二弟,有话这里说就行了。”这丫头傻傻的,到了弟弟手里还有得剩滴。

      怕他吃了她不成,贺书扬狠狠再狠狠地瞪他,虽然明知这对他来说不痛不痒。果然他只是微微一笑。

      感觉到空气中的张力,安琳轻轻松开贺书晨的手,走向贺书扬,“放心吧,书扬少爷不会那么没品为难我这个小丫鬟的。”这句话表面上是说给贺书晨听,实际上说是给贺书扬听的。把话说前头,杜绝他欺负她的坏心思,因为以他的性格,宁愿砍头都不愿做没品的事。

      “是啊,我当然不会为难我们可爱的安琳啦。”贺书扬笑了,怒极而笑。他像逗弄小孩似的伸手捏着安琳的脸蛋一拉一放,“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为难她,是不是,嗯?”没品的事不能做,惟有靠小奸小恶来泄愤。哈哈,她的脸软软的好好捏。

      死奸贼,脸都被你捏成猪头了,安琳气呼呼地怒视他。可惜她忘记了一点,这样只会增加脸蛋的弹性,让那个人捏得更爽。

      看样子二弟是不会为难她的,贺书晨放心了。“那你们两个慢慢说,好好说,我去找奶奶聊天。”一转身,护花使者功成身退。

      碍事的家伙走了,贺书扬更加事无忌惮地蹂躏安琳的脸。哇哦,到底什么构造的呢,手感这么好滴,他细细研究起来。

      他知不知道这个动作多暧昧,想引人误会哪。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安琳用力推开他贴得过近的头。马上那股压迫感不再笼罩在她头顶,让她偷偷松了口气。

      “干吗?!”突然被推开,他有点不高兴。

      “干吗?问你呢,验尸哪,看这么久。”她的语气很冲,他不高兴又怎样,她还不爽快呢。轻轻揉按发红的双颊,她喃喃抱怨:“好痛……”

      看着被自己搓红的脸,贺书扬感到一丝愧疚,他手的抚上安琳的脸颊。

      “又怎么了?”安琳汗毛竖起。

      “帮你止痛啊。我娘以前都这么做的。”他煞有介事地口中念念有词,“痛楚你听着,别再粘着安琳。快点离开……痛楚快点离开……”

      轰!一时间乌鸦乱飞,寒风乱窜!安琳完全呆掉,天哪,拿把枪毙了她吧,要么马上敲昏她也行。老天,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居然说出这种话……幸好早饭没吃,不然肯定反胃。安琳真不知说什么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幼稚!”

      “什么嘛,说我幼稚,一点情趣都没有。”他自觉委屈地扁扁嘴,自尊心受到小小伤害,他难得安慰别人,真不给面子。

      安琳傻笑,打着哈哈:“是啦,是啦。我无福消受您的关怀,您留着给懂得欣赏的人吧。”立正,行礼,退场。

      “喂,别走啊,我还有问题没问你呢。”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安琳飘啊飘,越飘越远:“吃饭比皇帝大,书扬少爷有问题,明天请早。”

      有道是民以食为天,可见饮食关系到个人的生存,国家兴衰,全人类的未来,所以,吃饭是人生头等大事。哈哈,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目的只有一个,填饱肚子。孙老太也好,贺家两只浪碟也好,统统靠边。

      安琳踩着轻松的步子到厨房觅食,却意外地听到狼嚎声。薏米?她快步往前走,接着就看到很好笑的一幕。薏米和火腿各自叼着一块腊肉,被一个拿着勺子锅铲的少年追着打。

      “大胆狂贼,往哪跑!”少年一面吆喝,一面将手中的锅铲勺子敲得叮当响。

      这幕叫什么好呢。正义凛然的伙头大侠大战窃肉偷香的禽兽大盗?安琳禁不住笑歪了。平常火腿和薏米都只吃生肉,而且都是由她喂的,今天等不及先偷吃?再看那个少年个子不高,一脸稚气,很面生,新来厨房帮忙的吧。她笑着点名,“火腿、薏米。”

      两只宝贝听到主人叫唤,摇摇尾巴跑向她。

      “你们干吗偷厨房的腊肉吃?”身为主人,安琳有责任斥责它们一下。

      我向来只吃生肉,薏米的眼神如是说。

      腊肉很硬,我不喜欢,火腿的眼神如是说。

      “把肉还给人家。”她正色道,然后抬头笑眯眯地对那个少年说,“对不起,火腿和薏米给你惹麻烦了吧,我代它们向你道歉。”

      刚刚还趾高气扬和他唱对台戏的两只一转眼就驯服得像条狗似的将他追了半天的腊肉叼到他眼前,好神奇哦。样子淳朴的少年诧异地看着那个笑容可掬的少女:“它们……是你养的?”

      “嗯,我来介绍,这只贼头贼脑的狐狸是火腿,那只装酷扮帅的狼叫薏米,它们都是我的宠物。”

      一言既出,三双大小不一的眼睛同时盯着她,有不满,有气愤,有吃惊。哎呀,古代生物真不懂幽默是什么东西呢,安琳掩嘴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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