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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佩姬·卡特 那你就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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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9月5日
纽约(New York)
“看来你们最近关系不错”哈皮·霍根打了个急转弯,对后座的二人如此说道。
“我只是担心这小混蛋趁我不在又给我惹麻烦”Tony耸肩,由于远在外地的老爹交代他把收藏室里的一份文件送到这栋大厦,但想到霍普洱要么掉进水里要么就差点被喂毒,他才决定带上她。
“A,搞清楚谁惹的麻烦更大,B,如果我是小混蛋那你就是大混蛋”霍普洱回嘴道,哈皮·霍根也因此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听说你这个月就要上中学了”
Tony:“我倒希望她晚点上学,毕竟没有公司会招童工”
“你毕业也未成年”霍普洱扭头。
Tony:“没错,但对我是年龄优势”
“西219号?”司机哈皮转头。
“没错,就是这”Tony核对地址后说。车开到大厦门口,霍普洱却不打算等候,而是跟随Tony下车,后者没有意见,只说了句“黏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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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ckground music:saman - ?lafur Arnalds
神盾办公总部(S.H.I.E.L.D. HeadQuarters)
下车后,霍普洱仰望起这栋坐落在纽约47大道的建筑,乍一看,这栋大厦和纽约的其他办公楼没什么不同,建筑很高,楼层也不少,都循规蹈矩地屹立在城市间,但跟着Tony进电梯后,霍普洱才发现别有洞天,尤其那个无处不在的,类似老鹰的Logo,既威严,又透着神秘。这大概就是【神盾局】了,霍普洱心想,她不免觉得新奇,对于这个师父偶尔会提及但从不细说的组织,霍华德对此就更是闭口不谈了,他从不会把在外面的身份带回来,只要在家里,他会扮演好父亲和丈夫的角色,但显然,作为斯塔克工业兼神盾局创立者之一的霍华德·斯塔克,生活不会如此简单,从他们夫妇频繁的“出差”和“旅游”就能看出端倪,至于Tony知情与否,霍普洱就不确定了,想到这,她抬头看了眼Tony,和他手中密封完好的文件包。
“你以前来过吗?”
“没有”Tony进了电梯。
“那你知道这是哪儿吗?”霍普洱随后跟上。
“人们工作的地方,显然”Tony摁下楼层按钮。
“我知道什么是‘工作’,我看到了”霍普洱对他敷衍的态度很不满:“我只是好奇这里是干什么的”
“Ask Uncle Sam(问山姆叔叔去)”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Tony也并不清楚,他只知道要是Jarvis在的话,这事肯定轮不到他,想到这,他瞥了眼手中的文件:“我猜他们一定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派我跑腿”
【注:山姆叔叔,指代美国政府】
霍普洱没再开口,从Tony的反应来看,他似乎只觉得这是个政府部门,被派来送文件也是头一次,鉴于和她没什么关系,霍普洱后来也就没多话,直到二人穿过走廊,顺利到达最高的办公楼层。
“我在门口等你”霍普洱对Tony说,她对里面的人和事并不好奇,她更感兴趣的,是对面的那间办公室,因为上面写有【Peggy·Margaret·Carter】。
“别乱跑”Tony说罢便拿着文件进去了。
看到门被关上,霍普洱才走到对面敲了敲门,但门打开后却让她一愣,来开门的女人身着黑色的女性职业装,四六分的卷发刚好到下巴位置,前面的头发已经有些斑白,耳朵上的珍珠耳环和项链是配套的,让她多了些温柔的感觉,却也依旧干练。
“你个小不点从哪蹦出来的?”
“Ms.Carter(卡特女士)?”霍普洱笑容中带着惊喜,似乎在感叹【真的是你】,她对佩姬·卡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年轻模样,或者九十多岁在病房里的样子,花甲年龄的卡特,她还是第一次见。
“…”佩姬·卡特眉头一挑,略有诧异,但从女孩的长相和口音,她显然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因此为她接了杯水:“请坐吧”
“希望没有打扰您工作”霍普洱接过递来的温水:“师父经常提起你”
佩姬疑惑:“哪个警官(Sheriff)?”
“…”霍普洱扣了扣脑袋,又解释了一遍。
“真是个有趣的称谓”佩姬放下手头上的事,打算抽时间好好和她聊几句:“不过距离Mr.Jarvis回来应该还有段日子,那边的项目不是很顺利”
“没关系”霍普洱不觉打量起这个办公室,桌上的那张史蒂夫·罗杰斯的黑白照很是瞩目:“这是美国队长的照片吗?”
“是的”佩姬惊讶于她敏锐的观察力:“这是他刚入军队的时候”
“能和我说说以前的故事吗?”霍普洱拿起水杯凑到佩姬·卡特的桌前,眼神带着些许对优秀女性的崇拜:“冒险,任务(Mission),什么都可以”
“Alright(好吧),看来Mr.Jarvis和你说过我是干什么的了”佩姬没有拒绝,女孩的自来熟让她心生亲切:“最开始认识Mr.Jarvis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我却依旧待在美国为S.S.R.工作”
“那是份好工作吗?”霍普洱问。
“No,It wasn't(并不是)”佩姬笑得淡然:“对于那个年代的女性来说,得到同事尊重已经很难,更别提得到男上司的赏识,甚至一开始我只能被分配去做些接电话的烂差,好在后来霍华德联系了我,他希望我能帮他偷一个铁球,并让Mr.Jarvis协助我完成任务,后来我们也成了不错的搭档,至于那个铁球,霍华德说那是足以切断整个华盛顿电能的东西,我打开才发现他骗了我…”佩姬顿了顿:“铁球里的东西是史蒂夫的血液样本,霍华德本想继续研究史蒂夫的血清,但后来还是将那瓶血清交给了我处置,老实说他真的是我见过最无赖的正人君子”
“最无赖的…”霍普洱眉头一皱:“正人君子?”
“我还记得当时霍华德想亲我”佩姬说起旧事神色间还闪过些槽不可耐:“我一拳把他打进了泰晤士河,谢天谢地那家伙遇到了玛丽亚”
霍普洱趣味一笑:“Fantastic(真棒)”
佩姬眉头一蹙,只觉得女孩脸上的表情和她年龄颇为不符:“Jarvis没和你说过这些?”
“从未”霍普洱摇头。
“之后在Mr.Jarvis协助下,我做成了些事情,也获得了同事尊重,在那个女特工屈指可数的群体,但我并不孤独,至少还有Jarvis可以相信,也包括他的妻子Anna(安娜…)”提到这个名字,佩姬神情多了遗憾:“我们当时在调查Zero Mater(零物质),Anna被卷了进来,她意外中枪,失去了生育能力,由于枪击很大程度上损害了她的免疫系统,Anna之后总是生病,好在Mr.Jarvis对她照顾有加,虽然…他们一生都不会再有孩子”
“我一直没问过师父关于Anna的事”霍普洱低头:“我怕他会伤心”
佩姬:“你不好奇零物质是什么吗?”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安娜后来怎么样了”霍普洱说。
“她最终没能在ICU(重症监护室)挺过去”佩姬缓缓道:“对于他们来说,没能有个孩子不仅是Jarvis的遗憾,更是安娜作为女人的遗憾”
听到这,霍普洱突然理解了当时Jarvis为什么那么执着地想办法把她从孤儿院领养回来,原来他为的不仅是自己。
感受到气氛逐渐有些沉重,佩姬主动转移了话题:“你和Tony相处得还好吗?”
“还不错”霍普洱语气带着无奈:“最近他总让我给他讲故事,说听这个有助于他睡眠”
“真是长不大的小混蛋”佩姬笑声有些发哑,但笑容很漂亮:“我还以为你们会不太合得来,毕竟他任性惯了”
“Exactly(确实)”霍普洱将喝了一半的水杯推开:“他不仅惹了很多麻烦,还威胁我,不让我把这些事情告诉霍华德叔叔”
“他抓住了你什么把柄?”佩姬好笑道。
“一些…”霍普洱扣扣脑袋:“丢人的事”
“你得学会把主动权蹿在自己手里”说到这,佩姬压低了声音:“我知道Tony的一个小秘密,或许能帮到你”
“什么?”霍普洱眼睛一亮。
“Tony上学的年龄很小,由此他在学校尿了裤子又不好意思回家,直到玛丽亚去学校实验室里找到他”佩姬眼神里透着笑意:“你猜他去那做什么?”
霍普洱摇头。
佩姬:“玛丽亚在那发现Tony的时候,这小滑头的裤子已经被他丢在实验室水槽里,那顽皮鬼只穿着上衣,他拆了里面的空调和探测仪做成了一台烘干机,打算把裤子烘干再回家”
“真服了”霍普洱的笑声被桌上的电话打断。
“Yes?没错,她在我这”佩姬拿起电话,看了眼霍普洱,又迅速挂断电话,走到女孩身旁蹲下,将她散落在脸庞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虽然我想和你多待一会,不过现在你得回去了,别让亲人担心”
“佩姬阿姨”霍普洱看着她如珍珠般明亮的那双眼睛:“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佩姬为她打开了门:“有空我会去斯塔克家看你,顺便带些礼物,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的故事”霍普洱道:“也喜欢故事里的你,我想做个像你一样优秀的女性”
佩姬·卡特眼眸闪烁,看向女孩黑溜溜的眼睛:“这可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那你就会是我的Icon(标杆)”霍普洱余光扫了眼桌上的那张小个子男人的黑白照:“史蒂夫·罗杰斯也有一个自己的标杆吗?”
“或许”佩姬顺着她的目光朝照片看去,嘴角笑意明显,因为女孩的用词不是美国队长,而是史蒂夫·罗杰斯。
“是你”霍普洱眼神一亮:“对吗?”
“你这颗脑袋是怎么想出这些奇妙问题的,Hm?”佩姬却答非所问,一路将她送到电梯口,没想到恰好遇到刚坐电梯下行的Tony。
“I—just—knew—it(我,就,知道)”Tony拉长了声音,他朝卡特女士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现在可以把这小混蛋交给我了,Ms.Carter”
“我还期待你会和她一样叫我声佩姬阿姨”佩姬摸了摸霍普洱的头,打趣道。
“我从不知道你在这工作”Tony说。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佩姬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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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喜欢乱跑,是不是?”Tony摁下电梯按键:“每次出门你都得惹点什么才甘心”
“你该剪头发了”霍普洱却看向Tony微卷的头发:“或者扎起来”
“别转移话题”Tony在她面前蹲下:“刚才我都以为你又被人拐跑了,而现在你却只关心我的发型?”
霍普洱:“抱歉”
“道歉没用”Tony说。
霍普洱忍了忍:“佩姬阿姨和我说了你上学的事”
“什么事?”Tony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霍普洱:“你用空调做了一个…”
“噢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Tony飞快打断,伸手抚乱了她的头发:“你今天想吃什么,H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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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9月9日
新泽西(New Jersey)
Tony最近回到了废寝忘食的工作状态,安分地在房间研究自己拿回来的机械材料,霍普洱也终于有机会按照之前的生活作息,每天看看教材,静心画画,练练琴,而让她惊喜的是,楼上没再传来吵闹的重金属音乐,这很好,看来他们达成了共识,但有一点,Tony隔三差五就会让他去房间讲故事,好让他入睡,一次两次倒还好,但这种日子持续了半个月,而一个习惯的形成,只需要21天,也就是三周。
“咚咚”编了整晚代码的Tony再次敲响霍普洱的门,却半天也不见人来开门,他便轻轻扭开门,又轻轻一关,朝她床边走去。
“介意往里面挪点吗?”Tony往下一躺,他似乎已经习惯霍普洱的存在,不知道究竟是她身上的味道让人放松,还是微噪音适合入睡。床的突然一沉,也让女孩睁开朦胧的眼睛,往里挪了个位置,又再次闭上眼,倒也习惯了这件莫名其妙却又理所当然的事,因为它已经发生过很多次,沉默片刻后,她才有气无力地开口:“希望你不是来找我听故事,老实说我今天有点累”
Tony沉默片刻,换了个睡姿:“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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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9月12日
“消息传开的速度似乎比我想得还要快,外界期待我给出一个回应,尤其是股东们…”
临近开学的前几天,斯塔克夫妇和Jarvis终于回来了,霍华德也在晚餐之际提出正事,而在座的人都明白霍华德口中的消息究竟指什么,最近很疯狂的‘私生女’传闻,毫无疑问。
“Jerry问我是否要开记者会…”霍华德转头问玛丽亚:“你觉得呢亲爱的?”
玛丽亚:“你决定就好”
“Jarvis?”霍华德同样向老管家询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先生”Jarvis谦卑道。
“你呢?”霍华德眼神直直掠过Tony,看向了他身旁的霍普洱:“Hop(小普)”
“我没意见”霍普洱夹菜的手一顿,下意识看身旁人,在意起他的脸色:“Tony?”
众人听闻都看向了最后一个被询问的人,但这次,他却是一副无谓姿态,玛丽亚与霍华德对视一眼,给了丈夫一个从容的微笑,这一趟去得值,至少儿子已经不再纠结于此。
“明天在公司开个会Jarvis”霍华德对老管家说:“下周一举办记者会”
“包括公布协议吗,Sir?”
《财产隔断协议》是Jarvis提出和拟定的,为的是不给霍华德在公司的立场惹出麻烦,这位贴心的老管家为了收养霍普洱显然早就把一切都想好了。
“是的”霍华德回答。
Jarvis眉间多了喜色:“Will do,Sir(好的,先生)”
“披头士?”霍华德转头打量起Tony的‘新发型’。
玛丽亚也说:“短发更适合你亲爱的”
Tony闻言,瞥了眼霍普洱,后者耸肩:“I told you so(我说过早该剪了)”
今晚的晚餐气氛,比以往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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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9月14日
纽约 斯塔克工业
记者会在两天后按时举办,这是霍普洱第一次出席记者会,当天人不少,但令她意外的是,Tony竟也出席了。
“斯塔克先生,请问这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媒体一来便抛出了最直接的问题。
“这孩子有名字”霍华德严肃道:“她是Hoper·Edwin·Stark,我从中国收养的孩子”
此话一出,想问有关‘私生女’话题的记者便坐了下去,重新思考起新问题。
“她是否具备财产继承权,霍华德先生?”
“她与斯塔克工业无关,但我会抚养她长大”
“斯塔克夫人”记者将问题转到了玛丽亚身上:“你对斯塔克先生的决定知情吗?”
“当然,否则我就不会在这了”玛丽亚微笑道:“不是吗?”
“你如何看待多出来的妹妹,Mr.Tony·Stark?”
“First thing first(首先…)”Tony放下前一刻还在玩弄的手机:“你这么说很没礼貌,她现在是我们家里的一员”
霍华德嘴角微扬,似乎很满意儿子在人前的答复,霍普洱也没想到,面对记者提问的时候,全家人会突然相互保护起对方,虽然大多数问题霍华德都代为回答,但一场记者会下来,却让人精疲力尽,原来当斯塔克家的孩子,竟是意料之外地辛苦。
回家的路上,霍普洱凝望着车窗,一言不发,回想起那些媒体的注视和尖锐提问,还有不断闪烁的闪光灯,今晚的一切让她有了种预感——她将来要面对的压力恐怕不会比现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