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铁罐拆包计划》Stoneweaver

12、混蛋朋友 分享的感觉

　　1985年9月3日
　　新泽西（New Jersey）

　　霍普洱醒来后，注意到Tony还在身旁睡着，便没有选择惊动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盯着Tony，觉得他现在不说话和熟睡的样子，意外乖巧。少年的睫毛长长地垂在眼下，有些微微弯曲，脸上多了些小伤痕，尤其左眼眶，青了一大块，他呼吸均匀，那张嘴巴不说话的时候意外讨人喜欢，尽管昨天在打斗中破了皮，好好的一个小帅哥，偏偏长了张嘴，她心想。

　　好吧，时间回到昨天。

　　-

　　1985年9月2日

　　Tony最近难得安分了几天，没再在家里举办什么Party，也没再带女人回来，他似乎玩累了，想要好好搞几天创作，于是都待在房间里继续研究机械手臂的设计图，或者对着电脑编写程序，几乎没怎么出过门，每次到了饭点他也不知道，直到霍普洱将吃的端到他房间，但Tony经常剩一半，因为每吃几口，他就会冒出新点子。

　　今天的程序编写终于告一段落，Tony回过头来意识到有点饿时，却发现食物早已冷了，也是在这一刻，Tony才意识到他已经有段日子没见到霍普洱，甚至都有点想看那个小家伙几眼了——虽然她就住在自己对面，其实他算是每天都有见她，在她把饭送上来的时候，但写着程序的自己没工夫留心其他事情，只记得女孩把食物放到桌上后就懂事地走了。

　　Tony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下午三点，大抵是因为上次的事，现在晾着女孩的时间一长，自己就会有些心有余悸，因此他从房间走了出来，敲敲霍普洱的房门。

　　“进来”

　　注意到霍普洱在画画，Tony便只是走近她，默契地没有打扰，但桌上的一本日记却吸引了Tony的注意：“What’s that？（这什么玩意）”

　　霍普洱没有回避，因为她写的是中文：“日记”

　　Tony挑眉：“介意我看看吗？”

　　“变态”霍普洱放下画笔，拿起日记翻了翻，确定里面没有写过英文才递过去。

　　Tony接过日记，随手一翻，却恰好翻到写有【Tony·Stark】的那一页，这个小家伙提到人名的时候似乎都习惯用英文，例如现在这一篇。

　　【我管他以后会不会变成钢铁侠，反正现在的Tony·Stark就是一个臭屁叛逆的青少年！一个混蛋！一坨屎！】

　　Tony看了看日期，也不过前几天，虽然不懂中文，却可以看懂那一个个感叹号：“我猜你在写我的坏话？”

　　霍普洱心头一惊，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因此她试着跳起来拿日记本，但Tony这个坏家伙却故意高举起来。

　　“啊对对对，我骂的就是你！”霍普洱边抢边用中文道：“托尼屎大颗！”

　　别的Tony听不懂，但‘托尼屎大颗’这个奇怪的发音他是能听明白的，但他也不想去计较霍普洱在说什么，他来房间只是为了逗她玩玩，目的达到了，他也就满意了，因此他将日记还给了她。

　　“你忙完了？”霍普洱坐回椅子，意识到Tony进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我编写的程序短时间之内没法完成”Tony手一盘：“只是感觉好几天没见你，好奇你在做什么，不过看样子我打扰到你了？”

　　“我是不是该说好久不见？”霍普洱眉头一挑，明明她每天都有把饭送到他房间，但Tony似乎一旦做起什么事就会一头栽进去，废寝忘食的专注力她能理解，因为自己画画的时候也常会忘了时间，一看表才发现已经昼夜不分了，在这一点上，他们两个还真是相似。

　　Tony在她床上躺下，双手放在脑后，盯起天花板：“想出去玩吗？”

　　“别忘了你是怎么把我晾在一边的”霍普洱心有余悸道，鉴于上次听到这个词她差点被淹死了：“好吧，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叫朋友来家里开派对，但音乐声别太大，我得休息”

　　“我会考虑你的第二种提议”Tony闻言，虽然心里莫名愧疚，但他知道自己的尿性，在家里也安全一些，更不用担心会发生溺水这种事。于是Tony给保姆打了电话，通知她当晚不用来做晚餐了，好在这次他有点良心，约小伙伴的时候，特意嘱咐他们带上披萨和汉堡，Tony的伙伴们也有求必应，他们喜欢来找他玩，因为这个小少爷总会慷慨地为他们提供酒。

　　霍普洱几乎整个下午都泡在房间里，直到晚上发现肚子饿了，才打算下楼拿点食物，但她来到一楼后，鼻息间却嗅到一股粘粘的味道，像烟草，又像什么其他草药，总之现在客厅一屋子都是这个味道，来到客厅转了一圈，却没发现Tony的身影，只看到上次和他一起游泳的那位金发小伙——Jason，正和其他人瘫倒在沙发上，注意到那几个男孩的销魂模样，霍普洱才意识到这股味道到底是什么。虽然明白美国青少年偶尔会拿叶子当消遣，而这玩意在很多州都是合法的，却没想到他这群朋友会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而据霍普洱所知，Tony可没有嗑药的习惯，她现在真有些不太喜欢他这群朋友了。

　　“Tony呢？”霍普洱走到沙发边，拉住头戴棒球帽的男孩问道，这里只有他还相对清醒。

　　“噢”男子有些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孩，笑道：“你是天使吗？”

　　霍普洱：“Tony在哪？”

　　“那个钱罐子？他刚才还…”男子看了看周围，又看着眼前的女孩，前言不搭后语：“Hey，我真有些好奇天使High了会怎么样，你会展开翅膀唱安眠曲吗？”

　　“Dumb Ass（傻逼）”霍普洱没了耐性，没忍住骂了句，让她生气的却不是眼前人的无赖冒犯，而是他当着自己的面叫Tony钱罐子，他怎么交了一群这样的朋友。

　　“Tony…”霍普洱在屋里大声喊Tony的名字，但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她后，她心里开始有点慌了。

　　“Hey… Angel（小天使）”那位球帽男朝着霍普洱走了过来，手中捏着什么，嘴角的坏笑看不出任何好意图，可以说，那是个充满破坏欲的笑容。

　　“试试这个，我保证…”男子跌跌撞撞走到她面前蹲下，亮出手中的药丸，一把捏住她的嘴巴：“你会爱上的”

　　近距离看到男子近乎疯狂的眼神，霍普洱终于心生畏惧，因为他看上去不像是个闲来无事飞□□的年轻人，这个男人皮肤泛黄，牙缝黝黑，倒像是吸毒已久，而此刻霍普洱只能紧闭嘴巴，左右闪躲，因为男子正试图把药丸强塞给她吃进去，手劲大得捏疼了她的下巴。

　　“张嘴…”见药也迟迟喂不进去，男人表情逐渐变得愤怒，因为眼前的小天使不听话，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斯塔克家的小孩染上毒瘾，这样的话他能从中大赚一笔，即使对方只是个小孩，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这可是颗好货”男人将霍普洱整个人扳倒在地板，用蛮力捏住她的嘴，想要让她把药生吞进去：“别浪费”

　　霍普洱想说点什么，但绝对不是现在，因为一旦开口，那颗小东西就会立刻进去嘴里。

　　【你最好朝他下面踢一脚】Truth提醒道：【给他个深刻教训】

　　霍普洱：【这个混蛋用腿压住了我的脚，我使不上力，力量，现在！】

　　Truth支援得迅速，一阵红光闪过后，她便感觉自己身体顿时充满力气，她猛地挣脱男孩的桎梏，重重往他蛋上踢了一脚。

　　“****！”男孩瞬间捂着下身，骂了句脏话。

　　“去你的（Screw you）”许是觉得还不够解气，霍普洱一下跳起老高，抡起拳头，便往这个人渣脸上砸下去，才难以置信地看了眼自己的双腿。

　　霍普洱：【我还能跳这么高？】

　　Truth：【继续揍他！】

　　Jason难以置信地睁了睁眼，看在上帝的份上，他确定自己High了，不然不会看到Tony的妹妹像武打片里那样揍了一个成年男人，直到男人身体飞到桌上，发出一声巨大声响，他才有些清醒过来，赶紧从沙发起身，朝二楼走去。

　　“你最好去看看，Tony！Lee带来的朋友好像给你妹妹喂了药”

　　“Son of a bitch（狗娘养的）”Tony甩了甩发晕的脑袋，起身就往客厅赶。二人下楼时，客厅那群人依旧像死了一样瘫在沙发上，而那位头戴棒球帽的男子，此刻也正躺在地上，捂着裤子，身旁药丸摔到地上，白色的粉末散了一地，而霍普洱就站在他身旁，Tony光是看了一眼，就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显然出于某种原因，这个狗娘养的没有成功。

　　Tony连忙来到女孩身边蹲下，才发现她那张小脸上有着很红的手印，尤其孩子皮肤比较白嫩，留下的痕迹一时半会不仅难消，而且显眼。Tony见状嘴唇一努，一股鬼火不由得蹿上脑袋，他转身拎起男人衣领，一拳打在男子脸上，让他两边都挂了彩——等等，另一边伤痕是谁干的？

　　男人也索性破罐子破摔，和Tony扭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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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ckground music：Automatic love - Anthem Lights

　　男孩们的狂欢提前结束了，闹剧结束时，客厅也再次被弄得一团乱，Tony几乎把所有邀请来的男孩都轰出了家门，除了Jason，Tony为他叫了辆的士回家。望着远去的车屁股，Tony一扬眉毛，不知在感慨什么，随即扭头看向街道，瞥见一家还在营业的汉堡店时，走了进去，而他提着东西回到家时，已经不早了，进了门，他才发现霍普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而客厅一扫之前的杂乱，再次整整齐齐。

　　“我都收拾好了”看到回来的人是Tony后，霍普洱才开口，许是今天发生的事让她心情不好，她说话的声音不太高昂：“就是还得通通风”

　　Tony刚想告诉她其实不用做这些，但闻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浓重而粘腻的味道，而满地的叶子烟头，好像确实也不能让温迪来清理，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又欠了这女孩一个人情，因为如果霍普洱真想打小报告，她又何必做这些擦屁股的事。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霍普洱问。

　　“你怎么还没睡？”Tony反问。

　　“等你”霍普洱抬头：“你还好吗？”

　　Tony压根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走到霍普洱身边坐下，将手里提着的食品袋拆了包装，递给她，因为没记错的话，女孩今晚其实什么也没吃：“喜欢芝士汉堡吗？”

　　“你挂彩了”直到Tony贴近自己坐下，霍普洱才注意到他脸上带着颜色，她伸手摸了摸他左眼的淤青，却被他微微闪躲。

　　“是啊，真可惜，这半个月或许我都不能和漂亮的姑娘约会了，你真的不吃？”Tony看着手中的汉堡：“你不吃我就把它吃掉了，老实说我是芝士汉堡的大粉”

　　“那你怎么只买一个”霍普洱将Tony手里的汉堡拿过来手分成了两份，把稍微大的那份递给了他，她知道Tony其实也没吃什么，因为那个Jason临走前提过一嘴，说他今天飞了口叶子后就一直犯恶心，吐的远远比吃的多。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我吃同一个汉堡”Tony不客气地接住她手里的汉堡，虽然两人在客厅里啃食汉堡的模样有些滑稽，但Tony却觉得格外好吃，或许因为量少，也或许因为分享的感觉格外地好，好到他甚至想，把父母和她分享好像也没关系。

　　“下次遇到这种人，你可以试着踢这里”Tony示范着指了指下半身：“狠狠地踢，或者揍他的脸，像你在游戏里揍我那样”

　　“我会的”霍普洱笑了笑，因为自己就是这么干的，她敢打赌那个混蛋会疼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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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吗？”待夜幕降临，洗完澡的霍普洱敲响了Tony的门，手中提着翻找许久才找到的医疗箱。来开门的Tony头发还湿哒哒的垂在脑门前，手里还拿着吹风机：“等我一下”

　　进门的霍普洱将手里的医疗箱往桌上一放，耐心等着，直到吹风机声音停止，Tony走过来：“你怎么找到这个箱子的？”

　　“师父用过”霍普洱往身旁拍了拍：“过来，涂点药，如果你还想和漂亮女孩约会的话”

　　“You know”Tony来到她面前乖乖蹲下：“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个小孩，更像是…”

　　“抱歉” 霍普洱开口打断，她轻轻用棉签沾着药水涂在他手部的伤口上，因为淤青或许没法快速愈合，但破皮的地方可以。

　　Tony：“For what？（为了什么）”

　　“你受伤了”霍普洱说：“为了我”

　　“你知道那个混蛋打算对你做什么吗，他喂你吃□□——”Tony强调道：“你应该替我高兴，我狠狠揍了那个混蛋”

　　这些话，让霍普洱鼻头一阵酸涩，她把棉签丢进垃圾桶：“可以别和那些人做朋友吗，Weed（不译）的味道很难闻”

　　“你知道那是什么，好吧…”Tony尴尬地欲言又止：“实际上…”

　　“你也抽了”霍普洱说。

　　“Yeah”Tony承认道：“但那玩意让我把胃掏空了，头直泛疼，我就去床上躺了会”

　　霍普洱：“难怪我在楼下没找到你”

　　“好了小护士”Tony把她手里的盒子放到一边：“这个话题到此结束，答应我别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不然我就把你上次的裹成泥鳅的照片拿给Jarvis看”

　　“你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更讨人喜欢”霍普洱说，不知怎的，Tony的这次威胁莫名可爱。

　　Tony掀开被窝躺了进去：“要和我一起睡吗？”

　　霍普洱：“我不习…”

　　“别拒绝我”Tony伸手指道：“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我也好睡得安稳点”

　　霍普洱：“你把这些当成睡前故事？”

　　“我尽量认真听”Tony耸肩，但他其实很喜欢她身上那股味道，因为闻着很安心。

　　“上次你说到哪了来着…”见霍普洱真的躺下，Tony替她拉上被子，心里却有些莫名高兴：“遇到Jarvis，之后呢？”

　　“你这样…”霍普洱见被子被都盖到嘴巴了，便努力够了够头，把脑袋伸出来：“我没法呼吸了”

　　Tony将被子往下一拉：“怕你感冒”

　　“我身体好着呢”霍普洱说，九月初虽然不热，却也不至于寒冷，何况Tony就躺在旁边，他的身体让整个被窝里的热量比她平时一个人睡的时候要高得多：“冷的话我可以把脚伸到你肚皮上捂热，像这样…”

　　霍普洱把一双小脚蹬到Tony的肚皮上，隔着布料传来的热量确实温暖，因为刚洗完澡，体温也比平时高一些。

　　“真凉”Tony把手伸进被窝，在她脚上搓了搓，后者因此朝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他眨眼回应，似乎在说不用谢。

　　【你们现在才像对兄妹】

　　Truth的突然开口，让霍普洱瞬间将目光放到Tony的脸上，因为从没人给她捂过脚：【好歹现在他愿意接受我了】

　　Truth：【你最好还是离他有点距离，他或许当你是个孩子，可你未必能当他是哥哥】

　　霍普洱不觉想到Tony给她洗澡的事：【我可对他没什么反应，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

　　Truth：【你是女人，他终究也是个男人】

　　【虽然他总欺负我】霍普洱并不想打破现在的和谐氛围：【但我不认为他是奇怪的人】

　　Truth：【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师父离开后…”没再理会Truth，霍普洱看着Tony脸上的伤痕开口：“我在孤儿院待了两年，这两年我过得很充实，没有停止学习英文，为了能和师父保持联系”

　　“说起这个…你是该有个手机了，或许还应该在你通讯器里安装一个摔倒检测系统，以防你又掉进水里…”Tony顿了顿：“你还没告诉我你父亲为什么要跳楼？”

　　“我也很好奇”霍普洱喃喃道：“1983年8月6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Tony：“那是什么日子？”

　　“…”将事情描述一遍后，霍普洱感叹：“其实我大概想象得到，例如他在酒店看到了那两人的糟糕画面，糟到让他难以承受，所以…”

　　“咔”Tony用手在脖子比了个切断动作。

　　“你觉得情况会有所不同吗？”霍普洱被他逗笑了：“如果我当时在那的话”

　　“为什么要把自己掺和到他们的麻烦里”Tony敲了敲她的脑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吗”霍普洱心里一暖：“我看过他写的日记，他在妈妈梳头的时候发现了她的白头发，就用胶布粘到了日记里，把它们收藏起来，这让我觉得很浪漫”

　　“你知道浪漫是什么？”Tony对她的用词感到不可思议。

　　“于我而言…”霍普洱摸了摸Tony脸上的小伤口，看到他脸部肌肉因为刺痛而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她笑了笑：“浪漫是一个人表达努力爱意的方式，就像我给Jarvis送的那幅画，我爱师父，所以想要送他最好的东西”

　　“那不是浪漫”Tony将她的小手从自己脸上拉了下来，似是在反驳她用‘浪漫’来形容亲人间的爱并不贴切：“浪漫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玩意（Thing）”

　　霍普洱对此并不认同，但她不想和Tony讨论浪漫的定义：“那你对女朋友做过最浪漫的事是什么？”

　　“如果你指的是那天那位金发女孩，她可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Tony卡壳道：“一起做些让彼此都快乐的事，我不觉得那是浪漫，等等，好吧，我确实没有做过什么浪漫的事”

　　“相信你以后会愿意那么做的，为你爱的人”霍普洱缓缓道：“我记得父亲在日记里提过一件事，在遇到我母亲之前，他有过一个女朋友，还曾送过她一把用木头雕了把小吉他，可以弹出声的那种，很精致，我看到那篇日记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浮现他用心雕刻的画面，这样看来，其实还挺浪漫的，也或许只是我没想到他能做这么浪漫的事，因为他打过母亲”

　　霍普洱再次看向Tony，才发现他已睡着了。

　　“Goodnight，Brother（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