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铁罐拆包计划》Stoneweaver

14、乌鸦像写字台

　　1985年9月16日

　　九月是返校季，更是新生开学日。

　　开学后，Tony回了马塞诸州，继续他在MIT第三学年的课程，而霍普洱就读的，是一所名叫霍瑞斯曼（Horace Mann School）的私立预备学校，校区位于纽约布朗克斯附近的里弗代尔，尽管路途遥远，Jarvis也任劳任怨地接送，除了忙不过来时会由哈皮代劳。在霍普洱看来，中学生活还不错，刚入学那阵她也算小有名气，这也因为她的年龄和身份，她的同学基本是十二三岁的‘大孩子’，但却也有人会因为人种或出身对她说些带歧视性的话，所以霍普洱并没交到什么真心朋友，除了一个人——Aiden·Tidwell（艾登·蒂德维尔）。

　　Aiden是个十三岁的美国男孩，他有张典型的白人脸和金色长发，个子很高，在霍普洱刚进入班级的时候，这个男孩是第一个带着笑容主动和她Say Hi（问好）的，但和别人不同，男孩没问她关于家庭的事，而是谈论她的爱好和喜欢的食物。其实不少同学都和霍普洱搭过话，但通常聊不到几句就会绕回‘Stark’这个话题上，但这个男孩没有，霍普洱看得出，男孩是真的在和她交朋友，但除了社交，她需要适应的还有学科，和她曾接受过的中式教育体制不同，除了必修课，她进入还需要选修第二外语和艺术课程。

　　“想好二外修什么了吗，Hop？”Aiden将课本往储物柜一拿：“我猜你会选中文”

　　在美国学中文？霍普洱眉头一皱，颇觉讽刺：“选修中文的人很多吗？”

　　“当然”Aiden将柜子门一关，和霍普洱并排走：“很多华裔都选这门课混学分，中文对你来说也更简单不是吗？”

　　霍普洱：“那多没挑战性，我选了俄语”

　　“我也是！真是个不错的巧合”Aiden说，但男孩口中的‘不错’，其实是在俄语课上到一半时拉着女孩逃课去棒球场，就算她不玩，男孩也希望她能在旁边为自己加油，不同于霍普洱，Aiden在学校里是个人缘不错的家伙，优秀的体格和指挥能力，让他在体育竞技上尤其混得开，每次看他玩球，霍普洱都能从他的肢体动态中感觉到男孩的运动天赋。由于课程难度不高，霍普洱偶尔也会对学校生活感到无聊，但在Aiden的陪伴下，时间还算过得快。

　　不知怎的，比起Tony，霍普洱总觉得Aiden更像一个‘大哥’，至少他会真的带她玩，前者却不会，有趣的是，Aiden家和霍普洱其实同在一个区，但两人从没有发现这一点，直到万圣节霍普洱去别的房子要糖时，看到吸血鬼装扮的Aiden和他端着糖桶的母亲，场面一度滑稽。Aiden的母亲后来邀请了斯塔克一家做客，托孩子的福，两家邻里关系好了起来，两家孩子从此坐上同一辆车，上下学由双方父母轮流接送，倒也省心，Jarvis也为女孩交到新朋友而开心，至少她周而复始的上学路上不会孤独了。

　　上中学后，霍普洱与Tony见面越发少了，Tony如今大多时间都待在学校忙他的毕设，两人上一次相见，还是‘春假（Spring Break）’，他也趁此机会向霍普洱提及自己毕业作品的进度，说给机械手臂起了个名字：Dummy&U（小呆和你）。霍普洱不意外，却好奇Tony为什么要给自己‘聪明’的助手起这样一个名字，Tony只说——“反差感才让人意外”。

　　【注：春假（Spring Break），学校在学期进行到中旬给学生放一周左右的假期】

　　两年时光飞逝，霍普洱的中学时光在与好友的玩闹中度过，转眼间，二人已毕业。Aiden约她填同一所高中，霍普洱同意了，毕竟有个哥们很不错。当然，这两年间还有件喜事，Bob的女儿出生了，他也按照之前的构想，给女孩起名为Molly（茉莉），霍普洱向Bob道了贺，却没见过那孩子，师父解释说Bob的职业特殊，因此格外注重家人隐私。而活在当下，成了霍普洱现在唯一能做好的事，她有时间就会练习对原石能量的操控，加上Truth教学得当，她如今已经能灵活使用部分能量，一切都在默默地往好的方向走，亲情，友情，至于爱情，不是她一个七岁孩子该考虑的。相比之下，Tony·Stark需要考虑的就多了，他已提前修完学分，同样面临毕业，据说MIT的校长会在毕业典礼上亲自授予他毕业证书，并颁发第四届年度麻省理工学院机器人设计奖，以鼓励这个MIT历史上第一个以最高分毕业的17岁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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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7年 6月7日
　　马塞诸州波士顿麻省理工大学（MIT）

　　Tony的毕业典礼如约而至，全家人都受邀前往学校见证这一幕，自然也包括霍普洱。而穿着学士服的Tony，让女孩不禁笑出声。“同龄人比他高好多”

　　“Oh dear”身旁的Jarvis歪头提醒道：“等你毕业面临的情况可能比Tony更严重”

　　霍普洱闻言，笑容很快垮掉，推算一下，按照如今进度，不留级的话，她大学毕业的时候甚至可能还在长身体。

　　“很开心提前结束了学业…”毕业典礼上的Tony手拿奖杯，另一只手扶了扶不太正的帽子，调正麦克风的位置，此刻是他致辞的时间：“我对我的老师和今天来参与典礼并见证这个时刻的人们表示感谢，也感谢我的父亲为我提供了实验室，一间昏暗的小黑作坊（Workshop），在那我完成了毕业作品，也感谢我的家人给予我的支持，但我想最应该感谢的人还是我自己，因为现在正是该有所创造的年纪，而创造新的东西是很有趣的，所以我做了，正如我的毕业作品，这个…”Tony看了眼台下的闪光灯，对身旁的机械手臂伸手介绍道：“我一进大学就在筹划的设计，Dummy&U（小呆和你），Hey Dummy，和大家问个好”

　　听到指令的呆手臂向观众席抓了抓，现场不少人被这个名字逗笑了。

　　“这两个家伙能做的事不少，包括但不限于制作咖啡和递工具，没错，听上去只是简单工作，难的地方在于，它们是AI和机器人技术的突破，我一直有意在先进机器人领域进行开创性工作，目前还在对两个机器人原型进行最后的修饰，而Dummy的创造定理很简单”Tony走到机械手臂身边拍了拍它的机身：“人工智能可以通过替代编程来吸收个性，因为它能辨认人的需求和记录使用情况，并自行校正和修改，用我的话来说，它是可以调教的”

　　这份自带的幽默不禁让霍普洱朝Jarvis歪头：“Tony总能把任何场合变成他的舞台，真适合做演说家”

　　“不如说商人”Jarvis似乎也在当下的Tony身上瞥见了些许先生年轻时的风采。

　　“…它可以辨认1号起子和10号起子，并不会拿错，例如你让它做咖啡，它绝不会给你泡茶，它甚至可以判断情绪”Tony突然朝台下招手：“上来帮我个忙Hoper”

　　没想到会被点名，女孩莫名其妙走了上去。

　　Tony：“对小呆说点好话”

　　霍普洱明白自己被叫上来是为了随机示范，但她不打算按指示行事：“你看上去就和你的名字一样，Dummy（笨蛋）”

　　Dummy闻言，把手臂低了下去，脚下的滑轮滚动，离霍普洱越来越远，女孩竟也从它动作中感受到某种人类才有的情绪，或许机械也不一定是冰冷的，她心想。

　　“抱歉，你很可爱”霍普洱过去摸摸小呆，小呆很快直起机身，再次将观客逗笑。

　　“That's exactly what I'm talking about（这就是我所说的）”Tony快速朝女孩挥了挥打发的手：“通过代替编程来吸收个性”

　　“…”霍普洱下台前瞥了他一眼。

　　“相信刚才的示范已经说明了这一点，不过以后这对笨蛋如果真的变得和名字一样，那我会考虑把它们捐给学校打扫厕所…”Tony说罢，小呆再次低头，引得现场阵阵发笑，待介绍完毕设，又发表鼓励学子的感言，这次毕业典礼就算礼成了，就连一直以来对儿子严苛的霍华德今天也难得露出骄傲神色，虽然他未曾夸赞什么，只是扬起手臂重重在Tony肩膀上拍了两下，又捏了捏少年的肩头，算作一声祝贺。夏日的气息，让这个十七岁少年今天的笑脸格外明媚，霍普洱寻着光线用相机给毕业典礼上的他拍了照，回家路上也顺带收藏了一份MIT当日校刊。这个以最高成绩毕业于MIT的天才少年和他获奖的发明都被印在这份刊物里中，而关于Tony的那一页，也被女孩裁剪后，粘进了日记里。

　　（14章插图1：Tony毕设获奖刊物）

　　（14章插图2：Tony毕设获奖页）

　　【亲爱的日记：

　　我和Tony都顺利毕业了，他的毕业典礼很隆重，时常我也会因为有他这样一个优秀的哥哥而骄傲，事实如此（It is what it is），但大概和他之间审美距离太近，导致我总会忘记他是个拥有无限潜力的少年，但在今天那个毕业典礼上，我看到，生活之外的他是多么耀眼。我们都上学早，但身上背负的期待不同，Tony将来迟早得继承家业，我比他自由点，我想成为艺术家的理想从未改变过，师父和斯塔克夫妇也一直很支持我，无论我参加什么比赛，他们都会为我准备最好的设备器材，霍华德叔叔更是为我铺过很多路，一有什么艺术展览他就会带我去见世面，但正因如此，我有些迷茫，因为这条路，太顺了。

　　艺术也是需要阻碍和磨砺的，否则它就会变成富人的审美游戏，有趣的是，有些所谓上流人士明明不懂品鉴，却总能用金钱买来最好的东西，甚至用钱把某些‘怪东西’炒成艺术，这在我看来很可笑，美本就因无利害而纯粹，他们却以功利性为荣，我也和霍华德叔叔探讨过这一点，他说：‘这个国家允许你成为任何人，但实际上我们每个人头上都有一块天花板，如果你想要实现什么，就得打破它，你必须给自己赋权，提升自己的价值、财富、信誉，这就是富人能掌握大部分资源，拥有更多话语权的原因，这个过程并不光彩，但社会制度就是这么运作的’——他给的算不上答案，却解答了我的疑问，师父也和我说过，霍华德叔叔并非天生的亿万富翁，他是白手起家的商人，而对于艺术，他也有自己的见解，有次他和我说：‘有钱人的精神世界往往欲壑难填，尽管他们要的东西一开始很简单，也愿意为了一点乐趣挥金如土，就像我以前当导演的那段日子，那时我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打败那些电影白痴的老本行’。

　　霍华德叔叔拍的电影我没看过，但他在剧组勾搭女演员的风流韵事我倒是听佩姬阿姨提过几嘴，佩姬阿姨这两年也偶尔会来和师父叙旧，我喜欢佩姬阿姨视角下的那些旧事，因为她口中的很多人都与我所认识的不太一样，尤其霍华德叔叔，佩姬阿姨每次一说起他年轻时的事，语气都槽不可耐，可能看我年纪小，她也不好多说，给霍华德叔叔留足了面子，但从Tony身上的作风和师父常说的‘父子传承’，我也能构想到，霍华德叔叔以前的私生活大概也挺离谱。但他对我却慈爱非常，或许因为他年纪大了，又看我年幼丧父，觉得我可怜，因此舍不得凶我，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对Tony就…哎，谁让这对父子嘴比振金还硬，但凡Tony在家，当天的饭桌就会像二战战场一样，让在座的人得经常保持大脑飞速运转，才能保证这两个人不吵起来，然后安心吃个饭，但要是Tony太久不回来，霍华德叔叔又会念着他，甚至来向我询问他的近况，搞得我不得不像个中介（Agent）一样经常给Tony打电话，然后把情报传递给霍华德叔叔，由于好几次我没话找话，Tony甚至给我起了个‘黏人精’的外号——令人无语对吧。

　　除此之外，这个家一切都好，谢谢你的倾听，今后我们还会有更多的泥泞可以分享。

　　1987年 6月7日
　　Ho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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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7年9月9日
　　纽约 曼哈顿

　　新的开学季到来，霍普洱也跨入了高中校园，不由得让人感叹假期总是短暂，她与Aiden上了同一所学校，这所名叫道尔顿（The Dalton School）的高中，位于纽约的曼哈顿，不幸的是他们没被分到同班，但这并不影响二人友情，Aiden还是会和她一起吃饭，带她玩，可惜这样的相处没有持续太久。

　　“Aiden呢？”照常开车来接两人的Jarvis好奇道。

　　“他有个约会，和女朋友”霍普洱把课本往后座一丢，心里有了落差，因为她现在甚至还没到坐副驾驶的年龄，也或者身高，而随着青春期的到来，霍普洱也主动给男孩留了私人空间，因为Aiden交了女朋友，一位身材火辣又漂亮的拉拉队员，为了帮男孩追到她，霍普洱废了不少心思，因为她了解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喜欢什么，Aiden为此没少送她白颜料聊表谢意，这就是早上学的坏处，高中明明是早恋的好时候，她却没法迈入这个人生阶段，毕竟没人会和一个七岁女孩约会——这件事情合法，却不合乎道德。

　　“Tony昨天和我说，他得等圣诞才回来了”

　　霍普洱看向窗外，语气有些落寞。

　　大学毕业后，Tony选择去国外继续深造，而这一去就要四年，即使他每个圣诞节都回家，霍普洱还是会想念他，他们虽没断过联系，但由于时差的缘故，她打过去时Tony通常都在床上，但是否在睡觉，和谁睡觉，就是另一回事了，好在他每次都会接电话，就算当时没法接，事后也会给她回电话，或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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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6月9日
　　纽约 曼哈顿

　　三年转瞬即逝，霍普洱也在这个夏天迎来了毕业季，不同于中学，高中的毕业典礼以晚会作为终结，因此同学们大多在几周前就约好了舞伴，要么是心仪的对象，要么是男女朋友，如今舞会只是五天后的事，霍普洱却还迟迟未定，因此‘谁会和Hoper·Stark跳舞’这事，莫名变成了一些人私下打赌玩乐的谈资，她能感觉到他们态度中的轻浮。

　　“那你有心仪的舞伴吗？”坐在棒球场观众席看Aiden打球的奥莉安娜朝一旁的霍普洱问道：“还是你不打算参加了”

　　“相信我”霍普洱看向球场中奔跑的好友：“如果不是遇到你，Aiden大概会因为同情而邀请我”

　　“别这么说Hop”刚打完上半场的Aiden用毛巾擦去额头的汗，朝着两个女孩走过来，从女友手中接过饮料喝了口，扬起温暖的微笑：“我看到Jeremy在历史课上给你丢了纸条，为什么不考虑一下？”

　　霍普洱点头感慨：“你居然有闲情来关注这个，看来约会还不够你们忙活”

　　“Come on”Aiden嗔怪道：“再忙也不能忘了朋友”

　　“距离舞会还有一周，要是实在找不到…”霍普洱语气微沉：“那缺席也没关系，待会一起回家吗Aid？”

　　“抱歉”Aiden遗憾地搂紧女友：“我们有安排了”

　　“好吧”霍普洱微笑里透着无奈：“那我先走了”

　　Aiden和女友对视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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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6月12日

　　“听说你在毕业晚会上缺个人跳舞”

　　霍普洱几日后接到了Tony的来电，电话中的他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幸灾乐祸，这也让瘫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她翻了个白眼：“师父告诉你的？”

　　“希望我来得是时候”电话里人声刚落，门便响了。

　　“No way（不是吧）”霍普洱直起身子，缓缓走到门前，见到许久未见的那张笑脸，她竟鼻子有些发酸，因此嘴唇一抿，沉默着走上前抱住了他，她不敢相信会在除了圣诞节的日子见到Tony，更难以置信他会因为这件小事从国外赶回来。

　　“看来我来得是时候” Tony嘴角一扬，话又开始多了起来：“谢天谢地最近的机场没下暴风雨，不然你岂不是得跳独舞了”

　　“…”霍普洱沉默了，舞会其实就在明天，但她已经有了缺席的念头。

　　Tony狐疑地俯身留意起女孩的表情，因为她一直不说话：“感动哭了？”

　　“才没有”霍普洱抬起头，红着眼傲娇道：“我只是在想怎么回绝Jeremy”

　　Tony眉头一皱：“你约了其他男孩？”

　　霍普洱笑了：“我还没拒绝他”

　　Tony：“那你现在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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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6月13日
　　纽约 曼哈顿道尔顿学院

　　毕业晚会如约而至。作为霍普洱的男伴，Tony今晚的派头不似平时，今天的他穿着正式，西装革履的模样倒是比以前多了些男人味，但霍普洱随着音乐将手搭在Tony肩上时，还是有些不自在，她如今虽然已经到了他胸口位置，却还是不够高，这让他们异常招人瞩目。

　　“这不是场比赛，别紧张”Tony弯下腰在她耳边道：“结束后我们去吃点汉堡怎么样？”

　　Tony的话让霍普洱不适感少了很多，尤其提到汉堡的时候，她突然觉得Tony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那种独一无二的自信，和让人安心的从容，尽管身高让他们看上去不那么搭，甚至有些滑稽，但Tony总有办法让自己完全相信他，并把每个舞蹈动作都完成，让她觉得别人的想法才滑稽，而他们这么做本来就是对的。

　　“Hm…比以前重了点”Tony搂过她的腰做了个旋转，注意到女孩小裙子转圈时会飘起来，很是好看：“但你的舞步依旧很有律动感，和以前一样”

　　“这件事你还要念叨多久？”霍普洱微笑道。

　　“Maybe A life time（或许一辈子？）”

　　Background music：Mam'selle - John Pizzarelli

　　音乐声逐渐变得缓慢而慵懒，周围的氛围也因灯光而也多了些暧昧，周围跳舞的人大多是情侣，他们都在此刻相互拥抱在一起，享受着音乐和情调，有些人甚至已经情投意合地快亲到一起去了，而这样的场合对这对兄妹来说逐渐显得诡异起来。

　　“真是个浪漫的时刻”霍普洱四顾道：“但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吃汉堡怎么样？”

　　“确定不和我跳完这支舞吗？”Tony尊重她的意愿，却还是问道：“这可是你唯一一次高中毕业晚会，以后不会再有了”

　　霍普洱有所犹豫，却还是摇头：“你能出席我已经很开心了，如果我再高点的话就更好了，但比起这支舞，我更想和你一起去吃汉堡，那也是一件浪漫的事”

　　“那我们还等什么，我猜这双高跟鞋今晚一定让你很不舒服”Tony背对着她，往下一蹲，似是被这番话完全说服。

　　“我早就想脱掉它了”霍普洱开心地上前搂住Tony的脖子，才发现他的身体比以前单薄的少年时期壮实了不少：“你确定一路背着我不会累吗，我可比以前重多了”

　　“别担心”Tony声音从身前传来，带着些胸腔振动：“你二十岁我也能一路背你回家”

　　霍普洱闻言，鼻子一酸，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因为这句话也很“浪漫”。

　　【你心动了】Truth的声音在她脑子响起。

　　“真的吗”霍普洱一愣，不知在回应谁。

　　“当然”Tony把她放在副驾驶后，也没忘在她面前显摆了一下自己那辆崭新的银白色超跑，和上面独此一家的【Stark1】车牌，去汉堡店的路上，Tony开始滔滔不绝地和她分享起一些学校遇到的趣事，但霍普洱什么也没听得进去，Truth的那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搞得她有些心烦意乱。

　　Truth：【我说过的，你不一定能把他当成哥哥，至少你的心跳不会说谎，我也不会】

　　霍普洱伸手捂住心脏：【就因为这个？】

　　Truth：【你完全有资格喜欢任何人，这是你的自由，不必因为生理年龄而羞愧，人类的感情很复杂，我不能用一个简单词汇来概括某段关系，或许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感受到的，从你身上】

　　霍普洱：【你感受到了什么？】

　　【你喜欢他】Truth说。

　　霍普洱：【当然喜欢，我早已把他看作家人】

　　Truth：【这不是我感受到的全部】

　　【我相信，你刚从我身上感受到的是喜欢】霍普洱转头看了眼驾驶座的Tony：【但我更相信，这种喜欢更多只是一种瞬间的情绪，而非情爱，你能明白吗，就是我会因为他今晚为我做的一切而产生喜欢的感觉，但我无法因为这些去爱他，因为…】

　　【你只想用家人的身份去爱他】Truth接话。

　　【我知道他是谁】霍普洱凝视着那个把停在路边后便下车往店铺跑的背影： 【也知道他会是谁，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会在未来遇到自己的爱人，成为超级英雄，这些人生阶段，或许都不会和我有关，我更想见证他慢慢成长，长成他本该成为的那个人，他本来的样子，做他自己，这难道不是一件美好的事吗？】

　　Truth：【可谁规定了Tony·Stark本来该是什么样，人们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为谁做什么样的事，从来都是个体自己的选择，你也不例外】

　　霍普洱：【什么意思？】

　　Truth：【你还是不懂，从你和他们人生交汇的那一刻，这里早就不是原本的宇宙了】

　　霍普洱后背一凉：【这是件好事吗】

　　Truth：【但也不是一件坏事】

　　待霍普洱回过神来，Tony已经提着两个芝士汉堡回来，关上车门的他按下按钮，车顶逐渐褪去变成敞篷设计后，他才将汉堡递了过来：“怎么发呆，是不是后悔没和我跳完最后一支舞？”

　　“不”霍普洱接过汉堡：“只是在想一些未来的事”

　　“和谁的未来？”Tony咬了一口汉堡，嚼得津津有味：“喜欢的男孩？”

　　霍普洱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来我说对了”Tony看向副驾驶那个终于开始吃汉堡的女孩，眉眼间多了些好奇：“是那个金发小子吗？”

　　霍普洱眉头一皱：“为什么这么想？”

　　“你离开舞会难道不是因为看到他正在和另一个女孩接吻吗？”Tony耸肩：“那女孩身材不错，要是你长大点说不定还有机会”

　　老天，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是你想得那样”霍普洱急忙把嘴里的汉堡咽下去：“Aiden平时在学校很照顾我，像哥哥一样”

　　“Well，你已经有一个了”被挑战权威的Tony眉头微皱，似是有些不服气。

　　“Aiden会带我玩棒球，参加社区服务，还从不让别人欺负我”想到Tony从前的所作所为，霍普洱替好友不平：“你呢？”

　　“谁？噢，你是说那个为了赶来一场舞会而在雨天坐飞机还放了教授鸽子的家伙？那么是的，他已经开始后悔了”Tony反驳道。

　　霍普洱望了他一眼，良心有点虚，没说话。

　　“顺带一提，既然那金发小子对你那么好，你现在又怎么会坐在这里，吃着汉堡，而不是在舞池里和他转圈圈，最好像圆规一样把自己转成个句号，也好给你的毕业典礼来个圆满结束”

　　“嗤…”女孩鼻息突然一声耸动，连忙把头转过去，看向窗外，压制咧开的嘴角，许是因为Tony的形容实在幽默，她抿嘴调整了好几秒，却越想忍越想笑，最终还是调整好表情，转过头来小声而认真道：“我不是在抱怨，只是想告诉你，我看待Aiden像哥哥一样”

　　“Well then Who am I to you？”Tony飞快接话，他显然好奇如果那小子的定位是哥哥，那自己算什么。“Treasure（宝藏）”霍普洱豪不犹豫道。

　　“从没…想过的答案，为什么？”

　　“因为乌鸦像写字台”霍普洱看着汉堡包装纸上的卡通兔子，轻声说道，是啊，她和那位进入了仙境的Alice，又有什么区别呢。

　　Tony：“这是什么新逻辑？”

　　“自己想吧，想明白，你也是艺术家了”

　　或许在这位逻辑紧密的天才脑子里，没有任何一条逻辑能解释得清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但要是Tony能懂，他就能明白，刚才女孩其实是在为那一刻的心动而表白。

　　“我还有一年结束学习”Tony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说道，语气轻盈，看得出已经被一句“宝藏”哄好了。

　　“I know（我知道啊）”霍普洱看了眼驾驶座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再次提起这个自己已经知道的事实。

　　“在那之后我会有很多时间”Tony未曾转移视线，一直看着前方，但脑子明显在思索着些什么，想什么呢，大概也就是女孩刚才不经意说出的对比，提醒了他，自己这些年忙于学业而很少回家，的确很少了解她平时在学校的情况。

　　“So？（所以呢）”霍普洱眉头一皱。

　　“你会经常见到我，不论你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