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057 初心 “老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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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润贞的琴房，秋奈敲门进来。
最近因为在艺校旁听，声乐课的时间也提前了，但今天秋奈仍然是最后一个学生。
练声过后开始练曲目。之前赵润贞带许秋奈唱过《渔光曲》之类的中文曲目，最近开始练《Voi che sapete（你们可知道）》了。
……
“位置最近比较稳定了，回去把咬字多练一下，熟悉了发音我们再细抠表现。”
“我回去会练的。谢谢老师。”
秋奈收起歌谱准备离开。
“前两天的音乐会，你是去当staff了吗？”
“对啊，老师你来了啊？”
“嗯，我跟杨清娜认识很多年了。不过许老师居然在返场的时候压轴，还真没想到。”
听赵润贞提到许真平，许秋奈不禁姨母笑起来。
看自己喜欢的人的女儿这么笑着看着自己，赵润贞不禁有点害羞。
“秋奈……”
“老师，我都知道的。”
赵润贞愣了一下。
“您很喜欢他吧？”
“嗯……”
“我不太了解您，但是我了解我爸爸，他尽力了。”
“他都告诉你了？”
秋奈摇摇头，“是我发现了口红印好奇问的。希望您不要怪他。”
“怎么会呢？是我太唐突，冒犯了。明知他有喜欢的人了……”
提到林爱泉，许秋奈愣了一下。
“可是那个人好像遇到了更好的人……”
赵润贞想起来许真平那天也说过这句话。
“原来我们都在爱而不得啊……虽然以后的事也说不好。”
“其实他很理解您的心情，也感受到了您的勇气。”
赵润贞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老师，您以后也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
许秋奈的笑仿佛阳光一般——仿佛是他本人在我面前。
“那我今天先回去了。老师再见。”
“下次见。”
秋奈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回过头。
“我能抱抱您吗？”
“当然。”
许秋奈放下书包扑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请求让赵润贞有点不知所措，但这孩子是个好孩子，更别说还是许真平的女儿，同意几乎不需要犹豫。
赵润贞比许秋奈稍微高一些，被许秋奈搂住了腰，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也有心事吗？”
“嗯……爱而不得，太难受了……”
许秋奈没有多说，赵润贞也没有追问。
“你以后也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这句话是对秋奈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其实到了这个年纪，要什么也都有什么了，也正是因为自己物质精神上都富足了，所以会想找个灵魂伴侣吧。
显然，许真平似乎并不是自己的那个人。他很好，对所有人都温柔，也被很多人喜欢，自己也只是很多人的其中之一吧。
以为自己二十多年一直喜欢他，但会不会只是因为未尽的执念？
即便是知道了他有喜欢的人，也一直抱着一丝希望。
但现在，上次的接吻似乎是他在告诉自己：你看吧，我尽力了，我们真的没有进一步的可能。
于是一直以来未尽的执念似乎也消散了。这种绝望并不是看着对方走远了，而是对方离你依然很近，你自己觉得该走了。
“老师今晚有安排吗？”
“嗯？”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您多待一会儿。”
“当然可以。不过你爸爸那边……”
“他今晚有事，不知道要几点回来。”
“这样啊……那一起吃饭吧。我家不远，你想来我家的话也可以。”
“真的可以吗？”
“当然。”
且不说自己也会在家上小课，不是什么很隐私的地方，更何况她是许真平的女儿。
“你想吃什么？我们去附近的超市选。”
“好啊，那简单点好了，涮火锅可以吗？”
“没问题。”
二人一起散步，顺路经过附近的超市时挑选了各自喜欢的食材，秋奈坚持自己买了单。
赵润贞这套房子是结婚之前就买的。因为在艺校工作，正好附近一公里左右有一个新开的楼盘，机缘巧合就买下了。那段短暂的婚姻里她也曾搬到市中心的中心住过一段时间，但果然还是这个家更适合自己。
不过自己买房之后就一直是一个人，除了学生会来上课和那为数不多偶尔会来的朋友，几乎没有其他人来过。
自己也不是会主动发出邀请的类型，怎么对这个小姑娘就自然而然地说出了那句话呢？
另一边，美亚唱片大中华部T市办事处附近的一家餐厅。
“那就预祝大家合作愉快！”
许真平、梁宇、周旭瑶、制作人冉汇励一同干杯。
“你刚跟我打招呼没几天，企划（A&R）那边就来联系我了，还真是快啊。”
“那当然，许老师的复出大家都很期待。”
“不过真平，你怎么会突然想跟梁宇合作呢？”
许真平愣了愣。
“是我提的。旭瑶前段时间问我要不要做点新东西，刚好前几天杨清娜音乐会跟老许合作，想起来以前老许跟方艺的组合，就提了合作。”
“是啊，所以我想都没想就直接问你档期了。”
冉汇励擅长古典跨界，做过真平和方艺，也做过梁宇，跟三个人是多年的交情，无疑是最合适的人。
“上一次给你和方艺做专辑应该是10年中秋那张了吧。”
“是啊，唐武那边录的，这次要不还找他？”
“没问题，档期不紧，他那边应该有时间。”
“对，我们这次先发单曲，然后专辑再跟上，整体制作周期还是比较宽裕的。”周旭瑶翻了翻总日程表。
“我看了企划，说是古典和流行一半一半。”
“对，整体的构成打算延续真平跟方艺那时候的感觉。”
冉汇励看向许真平，“她走了也有两三年了吧……你最近还好吗？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突然被问有没有新情况，许真平愣了愣。跟梁宇，这算新情况吗？跟林爱泉，已经结束了吗？
看许真平的表情不对，梁宇搂过许真平的肩，“有我在呢。”
许真平有点惊讶，但跟着往梁宇那边靠了靠。
“抱歉，我不该问的。”
“不会不会。”
周旭瑶坐在梁宇的正对面，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你们再靠近点。”
二人面面相觑。
“就刚刚那样，许老师靠到他肩上。”
二人不明所以，但是许真平照做了。
“不错嘛！最近BL还挺火的，我觉得，你们既然组合，或许可以拓展一点腐女市场。我们不明说，但肯定有人嗑。可是你们都是结了婚的，就算大家嗑CP，你们也比一般的男艺人安全。”
“好主意！”
看着面前的周旭瑶和冉汇励，二人不禁有点心虚地对视了一下——毕竟我们真的有过那么一次。
“这眼神真不错。”
“不过我说认真的，你真的没想过再找一个？”
想到林爱泉，许真平无奈笑笑。
“喜欢我的人我不一定喜欢，我喜欢的人也不一定喜欢我。感情还是顺其自然吧，一个人也挺好的。”
“也是。”
四个人沉默。梁宇用余光偷偷观察了一下许真平，他的笑里似乎藏着一丝疲惫。
“那既然两个人组CP，我们不如选一些有象征意义的名曲来复刻或者重新编配，比如〈梁祝〉和〈良宵〉这种……”
……
话题又被冉汇励和周旭瑶转到了选曲上。
周旭瑶突如其来的大胆想法让二人喜悦中又有些不安。
梁宇不安的是那一夜留下的蛛丝马迹被周旭瑶察觉，将计就计了。
许真平本以为跟梁宇的合作就是一起录个曲子，没想到周旭瑶直接想到组合人设上了。
能跟梁宇组CP怎么不开心呢？毕竟自己喜欢他那么多年，又无法真正与他在一起，按理说他老婆提出来让自己跟他组CP这种事虽然有些刺激，但底色应该是高兴的。怎么不算是某种意义上跟他在一起了呢？
只是……自己的心里好像始终住着那个人。
就算只是跟梁宇组CP只是一种商业上的策略，许真平似乎也还是要扪心自问：我真的放下林爱泉了吗？
可是周旭瑶作为梁宇的妻子都能接受。
虽然即便自己跟梁宇组CP也并不会影响自己跟林爱泉的可能性。
“老师，你当年为什么会喜欢上我爸爸啊？”
“我想想……”
这么多年，赵润贞习惯了对许真平的单相思，似乎比起最初喜欢的理由，这个以喜欢为名的执念似乎已经占据了大部分。
“我一会儿给你看相册吧，里面应该有你没见过的许老师。”
……
饭后，赵润贞从几本相册中拿出一本跟秋奈一起翻起来。
“这都是我爸……”
这本相册是赵润贞珍藏的许真平特辑，里面不是许真平就是二人的合照。相册并不厚重，但秋奈能感受到赵润贞真的很喜欢自己爸爸，因为她想起了在爱泉那里看到的王雪丹的相册。
赵润贞可能有几年没有翻开过了，但是照片的每一次重见光明也是自己内心的重见光明。有些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刚进艺校没多久，有一天早上跟许真平合伴奏，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还没吃早饭，许真平就塞了一个红豆饭团过来，那本是许真平自己的早餐。尽管觉得过意不去第二天也回了许真平一个红豆饭团，但这件事一直被赵润贞记着。
又有一次好像是学生的专业考核，自己是评委，许真平给学生伴奏。那天突然生理期，只是休息的时候在过道捂了下肚子，许真平看到了便过来悄悄问「你还好吗」。自己只是点点头并强撑出一个笑脸，许真平似乎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我有止痛药，找个学生送过来很快的。」
「谢谢，止痛药我那边也有，我叫学生快一点。」
「好，我这边也有姜茶，如果你需要的话。」
尽管知道也许是客套，但是没有人对自己这样关心过，更何况是来自一位男性对痛经的关心。
……诸如此类的温柔，赵润贞没少感受到。看似都是日常小事带来的心动，积少成多就变成了自己生活中几乎每天都会感受到的暖阳。
“……所以就喜欢了吧，也会经常想他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我呢？但是他跟你妈妈关系一直很好，包括他有姜茶和止痛药这个事，我估计应该也是为你妈妈准备的。”
秋奈知道许真平的真实属性，不禁笑了笑。主要是不能擅自帮许真平出柜，不然秋奈真的想说，那都是她设身处地理解女性的温柔。
“谢谢你！她本身是一个温柔的人，这些事她可能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这些事能一直被你记住，我想她如果知道了也会开心的。”
……
翻完相册。
“感觉好像从另一个角度重新认识了一遍我爸爸。”
“其实我带你唱歌也是。”
“嗯？”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能从你这里看出来他是如何作为一个父亲养育孩子的，这是我一直接触不到的角度。”
秋奈笑笑。
赵润贞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别误会，我没有想当你后妈的意思。”
秋奈笑着摇摇头，“我明白你的心意，也不会误会的。”
说着便搭了下赵润贞的肩，然后轻轻抱住了她。
也许，爸爸无法回应的，可能会是我需要的呢？
“しばらく居させてね。（让我暂时待在你身边吧。）”
“什么意思？”
秋奈笑笑，“以后你会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057 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