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058 在乎 “你真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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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老师，我打个车很方便的。”
“如果喜欢这里的话以后还可以来。”
秋奈愣了一下，笑了。
“我是说……如果你想来我家上课的话，可以直接跟我约时间。”
“好的！我在想如果我要回自己学校上课，可能确实是跟您直接约时间比较好。”
“嗯，难得你在外院附中那么好的学校，文化课不要落下。”
“老师再见！”
关上门，赵润贞不禁回味起今天秋奈主动的拥抱。
这孩子显然继承了爸爸的温柔，很会安慰人，而且还主动给了我许真平给不了的拥抱……
秋奈虽然计划去日本留学，但也会尽力准备艺考，走的也是校考音乐制作+省考音乐教育保底的路线。至少到省统考以前她应该都会跟自己继续上课吧。
她的声乐考音表可能不太够，但是省内的音教声乐作为保底肯定没问题。而且钢琴和视唱练耳之类的还有许老师保驾护航，省考会拿个不错的名次。
——也许秋奈成为我的学生，就是我跟许真平这段关系命中注定的结果呢？
回家路上，秋奈收到问李一然要来的专业资料。
“谢谢姐姐！我今天刚上完声乐课，唱到〈你们可知道〉了。”
“我当年也唱过这首。你跟谁学？”
“赵润贞。”
“哈哈，我当年也是许老师介绍的跟她，气质超级好。”
“でしょう！（对吧！）”
“我明明不走声乐专业，但是她对我挺上心的，完全没架子，教得也很详细。省考那天还帮我开嗓。”
“我今天跟她聊了挺多的，感觉她一直在坚持自己想做的事。”
“是啊，我记得她说想艺考的时候家里还是反对的，但是她很坚定，而且得到了学校老师的鼓励。”
“对对！我听说了！”
刚刚一起回家的路上，秋奈好奇问起来。
“老师，您当年为什么会想艺考啊？”
“一直喜欢唱歌，中考就想去J音附中的，但是家里人觉得我还太小，不放心让我去外地。说以后大学想考J音可以，高中还是读本市的普高。”
“但是没去附中……还是会遗憾吧？”
“嗯。没办法，只能在大学的时候努力了，虽然一直感觉跟附中生隔着一层壁……”
“这样啊……”
“但是我没说后悔哦，遗憾归遗憾，高中那三年还是很开心的。”
赵润贞说着脸上露出笑容。
“我高一的班主任知道我想学音乐还一直鼓励我，帮我一起做艺考的规划，后来文化课也没落下。要知道就算是附中生，除非保送，文化课不行也是上不了的。”
“难怪我爸让我上普高……”
“是吧，而且上了普高高考还能选别的路，像附中生或者艺校生，高考很少有转回普通专业的了。”
……
天气在三月的尾声中逐渐转暖，秋奈逐渐习惯艺校的旁听生活，也认识了一些同龄的朋友。
四月的一天，秋奈突然发现汪颖更新了一条朋友圈，是老师们在艺体楼大礼堂排练舞蹈的照片，照片的一角，林爱泉也在。
这是什么活动？
有段时间没回学校，也没有跟林爱泉联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照片里也有蔡熙，于是发消息问了。
“老师好。这个照片是什么活动啊？”
“教师广场舞比赛。”
秋奈上网搜了一下，确实发现了历年5月举办的T市教职工健身广场舞比赛的相关报道。
“汪校长和泉泉也参加吗？”
“汪校长参加，林老师应该是来围观的。”
再看看照片，心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在叫自己回学校看看。
秋奈给汪颖点了赞，并发了消息。
“汪校长，你们一般周几排练啊，我最近可能会回学校，如果正好的话能来看看你们吗？”
“好啊。一般是周二周五的第四节课后。”
“谢谢！那我下周五来！”
正好林爱泉洗了碗过来，汪颖放下手机。
“小姑娘最近怎么样？”
“你说秋奈？”
“对，她是去艺考集训了吧？”
“差不多，说是暂时去艺校旁听一段时间。怎么了？”
“她说下周五来看我们排练。”
“这样啊……”
林爱泉的反应似乎不太对。
“怎么了？”
“许老师说她是想集中准备艺考，但其实还是被我伤到了吧。作为她信任的人，却隐瞒了跟你的过去，复合了也没告诉她……”
“你也不是故意的。而且要说的话，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林爱泉摇摇头，“我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一开始就告诉她会比较好，而不是让她自己发现那张纸条……”
“纸条……我留下的那张吗？”
林爱泉走进书房，拿出了那本《日本通史》，翻到夹着纸条的地方。
“我一直放在125页，那天晚上回来发现换了位置。”
时隔快20年，再次看到当年自己匆忙告别的留言，而且告别的那个人现在又回到了自己身边，说不受触动是不可能的。
“秋奈这边交给我吧。”
“诶？”
“她想知道什么，能告诉她的我来告诉她。”
“可是……”
汪颖握住林爱泉的手，“当时我离开让你那么难受，现在我回来又伤害到秋奈，还连累到你……这么多年你一直背负这段过去，我既然回来了就应该做点什么。”
林爱泉愣住。
“而且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这孩子的姨姨，她能听进去的。”
林爱泉不禁抱住了汪颖。
“下周五你要不就先回避一下，排练完了我跟小姑娘聊聊。”
“好。谢谢你。”
翌周周三上午，梁宇来到许真平的琴房。
“有段时间没来了。”
梁宇放下琴盒来到钢琴前，看着方艺的照片。
“还是要谢谢你帮她带完了学生。”
“这是我该做的。”
当年方艺确诊了胃癌之后停下了乐团的工作，艺校的小课尚且还坚持在家里上了一段时间，但是临终前也不得不考虑这些孩子的后续对接。
按照情理，学校本来打算把方艺手里的几个学生分给其他老师带，但是以来其他老师没有余力，二来，有的师门暗流涌动，方艺自己也不太放心。
思考再三，她想到了梁宇。梁宇跟自己从同窗到乐团里肩并肩，人品和水平都能信得过。并且他的编制属于乐团，在艺校兼任小课也是合规的。
只是他本来也有带学生，更别提现在又接替了自己的首席职位，想必是很忙，应该顾不上吧？
但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给梁宇打电话时，他居然毫不犹豫同意了。
「放心，我这边有时间，就算带不过来的话我帮你安排靠谱的人。交给我就行。」
方艺留下的每一个学生都被梁宇安排得妥当，说是安排不过来也可以给别人带，但梁宇几乎全带了。到现在，年龄大的有已经上音乐学院的，年龄小的也有还在梁宇门下的。
当时许真平只觉得梁宇真的很讲义气，不愧是老同学和方艺朝夕相处的同事，更不愧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而现在知道了他也曾经那么喜欢方艺，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还是会觉得遗憾吧，没有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告诉她。”
梁宇笑笑，“突然被自己完全没意思的人表白会感到困扰吧。即便知道对方真的很喜欢自己。”
想起赵润贞，许真平苦笑着点点头。
“对了，那天你说，‘喜欢我的人我不一定喜欢，我喜欢的人也不一定喜欢我’，是有什么情况吗？”
许真平一愣。为什么这个问题偏偏是你问我啊……
“好啦，先排练，回头告诉你。”
……
排练到中午，梁宇把琴装进琴盒。
“那下次就还暂定周三吧，我们也没有别的时间，他们要看进度的话再说。”
“好，下周你直接开车进来就行，我回头报备一下就不用另外登记了。”
“OK，下次见！”
梁宇拿起琴盒往外走，许真平刚要松一口气，他却转过身，“说吧，最近是不是有人追你，还是你在追谁？”
许真平：……
“好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如果是共同好友的话或许可以帮帮你呢？”
许真平沉默着，梁宇虽然下午有乐团排练，但时间还充裕，似乎也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意思。
“我假设啊，假设。你喜欢一个女人，她好像也喜欢你，你们暧昧了一段时间了，但是她的前任突然回来要跟她复合，她也在犹豫，你会怎么办？”
“我追我的，关她前任什么事？”
“你难道不会想，尊重她的想法，只要她能幸福不是我也行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你这样完全交出主动权，相当于提前认输了不是吗？”
许真平沉默。
“尊重对方是应该的，但是说到底，你喜欢上一个人会想去追求，本质上是为了你自己啊。你真的不想得到她吗？”
许真平沉默的防线突然被梁宇的话划开一道口。
“如果这个前任是方艺的亲姐姐呢？而且她跟方艺长得非常像。”
梁宇愣了一下，“……真的有这样的事吗？”
许真平点点头，拿出了手机里上次元旦文艺汇演给汪颖和林爱泉拍的照片。
“我的天，真的好像……也就是说，你喜欢的那位是双性恋，并且是前女友回归？”
“嗯。”
是不是双不好说，但梁宇这么理解也大差不差吧。
“方艺也喜欢女人吧，我知道的。”
许真平有点惊讶地看着梁宇。
“我前女友说她跟方艺在一起过，而且应该是你求婚之后，我听到她跟张诗意吵架，大概就知道了。”
原来你都知道啊……不用帮方艺出柜，许真平算是松了一口气。
梁宇又看了看汪颖和林爱泉的合照，“我知道你肯定不至于把她当代餐，但是你爱方艺，如果是方艺跟你喜欢上同一个人，你自然会想要让着。可是方艺已经不在了啊，还是说，其实你还没走出来？”
“不会吧……”
“那我问你，如果那个前任姐跟方艺毫无关系呢？是一个你不认识的女人，甚至是其他男人，你会这么犹豫吗？”
应该不会……吧？至少，应该比现在更勇敢一点。
——也许是潜意识被梁宇说中，许真平不禁有点动摇了。
方艺离开也快四年了，自己经历过陈万宇，再到喜欢上爱泉，至少最近一年，许真平真的认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
自从遇到林爱泉，所想的也一直是“只要她能幸福是不是自己都行”，即便任凭汪颖把她拉走了，许真平也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让步潜意识里是受到方艺影响的。
犹豫中，来电铃声打断了思绪。正是前任姐。
许真平看了一眼梁宇。
“你忙吧，我先走了。”
“回头见。”目送梁宇离去，许真平接起电话。
“许老师好。有个事想跟你商量，这会儿方便吗？”
“方便的，你说。”
“秋奈说这周五会来学校看我们排练，晚上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小姑娘接来家里吃个饭。”
“排练？”
“对，下个月市里的教职工广场舞比赛，我也会参加。”
“我好像有刷到过你朋友圈。爱泉也参加吗？”
汪颖愣了一下，“她不参加，不过她平常会来看我排练。”
“这样啊……”
汪颖笑了，“你果然很在乎她。要不周五你约她看看？小姑娘交给我，她如果想的话，在我这里住一晚也可以。我家也就我一个人。”
“好啊。不过你突然想带秋奈回家，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最近秋奈都在艺校旁听吧？你说是想集中准备艺考，爱泉还是觉得是自己一开始没有把我们的过去告诉秋奈，让秋奈伤心了。所以我想借她来找我这个机会跟她聊聊天，应该能改善一下。”
许真平叹了口气，“跟你我也不绕圈子了。但真的不是你们的问题，只是正好被她知道了。这孩子……爱泉和你对她来说都太重要了。”
“对，所以我才想，我是该做些什么了，为了秋奈，也为了爱泉。”
许真平愣了愣，“谢谢你。你也很在乎她。”
“我只希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她能幸福的话，那个人不是我也行。”
这话……
“看来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汪颖笑，“好啊，那这周五小姑娘就交给我，爱泉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058 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