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可期》六只鱼

4、莱日可柒

　　那晚徐莱对林柒实行整整一小时的数学学习态度和思维方法教育后，林柒对数学渐渐产生了一点点的热情和信心。不过很快，这微小的火苗就被铺天盖地的周测和堆积如山的作业浇得丝毫不剩。

　　“这次重点班的学习节奏怎么也这么疯狂啊？陈老不能因为兼任一班的数学老师，就拿一班的题疯狂压榨我们啊。”
　　晚修下课铃一响，课代表刚把“集合与函数”单元周测答题卡收上去，同桌吴子芊一面把考试用具收进课桌，一面对林柒抱怨。
　　林柒已经被这周连续五场摸底考试摸得底都不剩，整个人宛如已经溺死在数理化的海洋中，一改往日叽叽喳喳的作风，面无表情，机械般地收拾着明天要交的还没写完的练习册，麻木不仁地放进书包，晚点准备与化学继续战斗。

　　“力不从心，黑色的一周....”配图是考完数学后一片狼藉的桌面。成功发表了一条新动态，林柒耷拉着脑袋回宿舍了。

　　与林柒相反，刚解完压轴题的徐莱心情大好。把笔和水杯丢进书包，熟练地熄灯关门，连从竞赛室走回租住的公寓的步伐都变得轻盈不少。
　　打开社交软件，前几天刚被自己抓包在背后点评老陈的林柒的头像赫然躺在消息列表里，旁边有个小红点，显示着好友拥有新动态。
　　徐莱打开她的空间，看见了她的新吐槽，嘴角不自觉就扬了起来。

　　“又怎么被数学欺负了，林菜包同学？”徐莱打开对话界面。
　　林柒刚洗完澡，脑子还是被刚刚突然袭来的数学小测整的晕乎乎的，坐在床上调整休息的时候，刚巧看到徐莱的新消息。

　　“别提了呜呜呜。这五天我已经考了八场摸底测试了，都给我整蒙了。”
　　“哈哈哈。陈扒皮驰骋教坛多年，从来不是浪得虚名。”
　　“是不是还拿一班的竞赛卷给你们做来着？”
　　“对对对！十道题我只写了六个空，还有俩是蒙的。”
　　“算是完蛋了，我觉得陈老早晚得找我谈话。”
　　“试卷发来，哪道不会，我现在可以帮你看看。”徐莱刚在校门口的烧烤摊前坐下，刚点的烤串还在老板的料理台前排队等待烹饪，适合用些简单的填空打发时间。

　　正在小桌板前挑灯夜战，狂补化学作业的林柒觉得有些受宠若惊：“算了叻学长。我试卷放教室了，而且我这化学卷子再写不完，明天上课要是被抽点报答案，我就死定了。”
　　说着附上了一张照片，证明自己没有在敷衍和拒绝。
　　“哈哈哈也行。化学也能问我。你们高一的基础化学我还是了解一点的。”说着玉米和烤肉就都上来了，徐莱换成单手打字，和林柒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20分钟后，林柒终于把后面的大题都补完了，只剩下一道选择题，林柒觉得有点犹豫。
　　“哎呀，忘了回他消息了。”
　　既然你提了就别怪我不客气，林柒把那道拦着她睡觉的选择题拍给徐莱，搓手期待着徐莱能尽快给她一个正确答案。

　　此刻的徐莱刚吃完夜宵，心满意足地准备前往奶茶店买杯饮料。林柒的消息碰巧传来，他把照片放大看了两眼，顺手给她发了个语音：“这道题你算出锌的摩尔质量，带入公式配平就好了。...欸要杯葡萄奶盖。”
　　对面传来的是语音消息，让林柒多少觉得有些意外。上次听徐莱讲话还是在开学典礼的正式场合上，虽说他们是网友，聊过好几次，但是都是用文字输入。第一次私下听徐莱讲话，竟然有些期待和紧张。

　　林柒点开语音条，把手机贴在耳边。不得不说，徐莱的声音是真的很有磁性，就像电视剧里意气风发的少年们的声音，带着阳光的青春气息。林柒犯了半分钟花痴，很快就回归正题，按照徐莱的提示把答案填进框内。
　　“谢谢你学长！解出来了。”
　　“不过，大晚上的，你还在校外买奶茶？”
　　“嗯。你在惨兮兮地写作业的时候，我在快乐吃烧烤。”礼尚往来，徐莱也给林柒发了一张刚刚拍的烧烤图。

　　“？”
　　“？很了不起吗？我也吃过更好的。”
　　“噢？哪家更好的，口说无凭。”
　　徐莱的食物激将和言语挑衅惹怒了此刻正饥肠辘辘的林柒。
　　林柒翻出了手机里最近两个月吃喝玩乐的烤肉、奶茶、火锅照片，一股脑给徐莱发过去，试图证明自己“吃过更好的。”

　　对面吃饱喝足的徐莱似乎斗志更足。“周末不用写题的时候出去玩的还少吗？”徐莱把手机里寿司、烤串、泰国菜、马来西亚菜等照片全给林柒发了一遍，顺便附上了学校周围喝过的各种牌子的果茶的照片，惹得对面的林柒更饿了，也更生气了。

　　两人斗了好几波图，以林柒要求休战为终结点。
　　“学妹，我好歹在这个地方比你早来了两年。吃过的肯定比你多哈哈哈。”

　　不得不承认，徐莱的照片看着比她吃的丰富也精致不少。
　　睡前被这个家伙一招惹，林柒的肚子饿的呱呱叫。只是宿舍已经熄灯了，舍友们都睡下了，林柒自己的小饼干们都放在教室的小箱子里，现在只能饿的咽口水。
　　“好好好。徐阔少，我输了，现在我又饿又渴，我要去梦里找吃的了。”

　　感受到对面言语里有些杀气，徐莱也不继续招惹她了，跟她说了声晚安，就放她去睡觉了。

　　第二天，昨晚做了一宿噩梦的林柒午觉也睡得昏昏沉沉。因为学校电路老化问题严重，教室里迟迟没有安装空调。炎热的午后刚下过太阳雨，地面湿漉漉的，蝉鸣不断，教室里闷热而压抑，林柒无精打采，有点喘不过气来。
　　走回座位，猛然发现自己桌子上放着一杯水果茶。外包装袋上留存着冰凉的水滴，驱散掉夏日的暑气。

　　“徐阔少请你喝，学校后街最畅销的夏日特饮。”落款用飘逸而隽秀的字体写着，“徐莱”。
　　快打铃了，林柒赶紧拿出手机给徐莱发了消息：“你啥时候买的？”
　　对面的人倒是回的很快：“中午学生会在校门口执勤，顺便给你买的。”
　　林柒没来得及回复，对面还在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我特意放在竞赛室的空调底下吹着，刚刚才拿去你们班的，应该还是冰的。快尝尝。”

　　林柒把吸管插进杯中，冰与甜的碰撞让人感觉到畅意而痛快。“谢谢徐少，特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