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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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拆私密包裹事件害得斯守默当晚严重失眠，一遍一遍地在床上摊煎饼，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只要一闭上眼睛，那几盒小雨伞还有那几瓶什么油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没完没了。
其实，斯守默上学时谈过一个女朋友，但连个嘴儿都没亲过，只做过拉手、拥抱的亲密行为，不过也没有体验到心跳的感觉。当初他们会在一起，是因为经常在自习室遇到，两人上完自习又一起去食堂吃饭。有天，女孩忽然说“要不咱俩谈恋爱吧”，斯守默当时觉得女孩挺上进、性格也不错，两人又很合得来，就点了头。
他们谈了两个月，每天一起上课、一起上自习、一起吃饭，和从前没有太大区别。两个月后，女孩提出分手，觉得还是做回同学和朋友比较合适。斯守默当时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很伤心。
女孩问他：“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斯守默很乖地问：“为什么？”
女孩笑：“守默你人挺好的，但是太丧了，总是很被动，对什么事都不积极。作为同学我也想跟你说，你这样不行的，你得有点精神头，做事情要把精气神提起来。”
斯守默点点头：“谢谢你的提醒。那，明天还一起上自习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谁会和前任一起上自习呢。
斯守默恢复了单人行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毕业。接着便是求职、工作、换工作，再也没有谈过感情。
他也不想谈了，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也没有那份精力，每天防备着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鸟屎和破锅都够他殚精竭虑了，他又沮丧又乐观。沮丧是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不爱他；而乐观是因为他接受了这一切，能够做到顺其自然，他也认可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有些普通人就是要为活着受罪，他刚好属于这一拨，这都是命运的安排。
但是谭临渊跟他讲了那样一通话，而后又间接地给了他那样的刺激，就好像生命里沉寂许久的某种情愫慢慢苏醒，搅得他躁乱难安。
斯守默第二天戴着隆重熊猫眼去上班，到下班时也没缓过来，一直困倦着，直到下班后去了小巷子，爬上谭临渊的车，脑子里猛然跳转出拆快递的那个画面，他才精神过来。
谭临渊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悠哉地跟他打招呼：“守默，晚上咱去吃铁锅炖。”
斯守默说：“好吃是好吃，但我感觉有点浪费时间。”
谭临渊启动车子：“不浪费，我下班前就订好了，那家店老板我认识，让他先给炖上，咱去了直接开吃，吃完一起去上课。”
斯守默闷闷地“哦”了一声。
谭临渊趁着等红灯时瞄了他一眼：“晚上没睡好？那你睡会儿，到地方我叫你。”
斯守默觉得，睡觉也不失为一个缓解尴尬的好办法，甚至以后可以经常这样做，索性心一横，闭上了眼睛，结果还真的睡着了，像头小猪一样，睡得呼呼的。
到了下一个路口，谭临渊停好车，转头看着斯守默。临睡前，他固执地把头转向车窗的方向，然而睡熟了以后，又遵从本心把头转向了谭临渊的方向。
谭临渊觉得好笑，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光线不好，画面有些模糊，但好看的眉眼在渣画质中尤为醒目，谭临渊摩挲着手机屏幕暗自腹诽：默默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照镜子呢？可爱而不自知，那可就更可爱了。”
铁锅炖离咖啡馆不远，谭临渊把车停好，轻轻推了推斯守默：“守默，醒醒。”
斯守默迷迷瞪瞪爬起来，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儿，上下眼皮黏了好一阵才彻底分开，转头看见谭临渊还吓了一跳，继而想起自己还在人家车上。
谭临渊斜着身子看他：“吃饭地儿到了，不急，你缓缓。”
斯守默搓搓脸，循着从饭店散出来香味儿抽抽鼻子，无意识地吞了口口水，说：“我好了。”
两人下车，谭临渊走在左侧，抢着开门、掀防蚊帘，把斯守默照顾得妥妥帖帖。
老板给他们炖了一锅鱼，搭配时令蔬菜若干。
斯守默还真饿了，也没客气，抄起饭碗开吃，他抱着饭碗闷头扒了几口米饭，撂下饭碗时发现谭临渊还没吃，正在挑鱼肉，摘了大半碗，随手推到斯守默的面前，说：“鱼肚子那块儿的肉，口感最嫩，给你。”
这番关照不仅超纲，还有点犯规。
斯守默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吭吭哧哧好半天，才说：“社长您吃吧，我又不是小孩儿，还用别人挑鱼刺。”
谭临渊笑着看了他一眼，突然伸出手指抹了把斯守默的唇角，粘下来一个米粒，然后若无其事地端碗，从锅里捞出一筷子青菜，慢条斯理地嚼着。
斯守默忽然就有点烦躁，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他觉得谭临渊总把他当小孩儿，虽然一直被照顾着，但越发显得他又蠢又愣又透明，他一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想要拥有的是从容、优雅、有气场的姿态，平时他觉得自己做得还可以，怎么一到谭临渊的面前，他就总是那么幼稚呢。
斯守默很不爽，泄出一口气，一手端碗，一手执筷，难过。
谭临渊看出他情绪变化，问：“怎么了？”
斯守默摇摇头，问：“社长，我是不是一个挺麻烦的人？我感觉你总是在照顾我。”
谭临渊刚想说话，从楼下走来一个中年男人，略胖，老远儿就喊：“临渊！”
谭临渊小声对斯守默说：“是店老板。”
谭临渊起身回应店老板，斯守默也跟着站起来，他看着两个中年男人优哉游哉地打着哈哈，说着一些他插不进去的话，过了一会儿，店老板才注意到斯守默，问道：“你亲戚家小孩儿？”
谭临渊摆摆手：“这是我朋友，斯守默。”
斯守默赶紧上前和店老板握手，然后默默退到谭临渊的身后，他发现店老板虽然在和谭临渊说话，但余光时不时会看过来，斯守默接了三次，店老板大概意识到这样偷看人不好，就把话题转到斯守默身上来：“临渊你朋友看着好小，跟咱们不是一代人，忘年交？”
谭临渊笑着怼了店老板一拳：“滚蛋，我只比他大十岁而已。”
店老板这才明白谭临渊存了什么心思，他笑嘻嘻地指了指谭临渊，拍拍他的肩膀，无限感慨地说：“那你加油，这顿饭我请了。”说完，他绕过谭临渊，冲斯守默说：“守默以后常来常往，你想吃什么就提前和临渊说。”
斯守默礼貌地说谢谢，店老板还想说什么，被谭临渊打断：“我们赶时间，你去忙你的。”
店老板离开后，斯守默已经忘了刚才因何烦躁，抱着饭碗吃了个饱饱，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啃店里赠送的冻梨。
谭临渊问：“吃好了吗？”
斯守默点头。
谭临渊：“那咱们赶紧去咖啡馆吧。”
咖啡馆今日有点忙，谭涉川和佳佳下班后赶过来，到现在都没落座，谭临渊便带着斯守默在小包间里先复习。
今天他们学习计算稿酬和所得税，这是每年都会出的一道大题。谭临渊先讲了理论和公式，然后自己编了一道题考斯守默。
斯守默抱着计算器算，谭临渊就坐在身侧看着。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一个看着儿子写作业的爸爸！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斯守默就越发不安起来。今天只有他们俩，其实没必要坐这么近的。斯守默的鼻子今日特别灵敏，总觉得谭临渊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若有若无在他鼻子附近转悠，每当他想细细闻闻是什么，那味道又不见了。
斯守默就这样心神恍惚地做完了谭临渊自己编的题。
谭临渊把卷子拿过来看一眼，说：“错了。”
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上试卷，说：“第一次稿酬的所得税是对的，第二次不对，两次累计都没有超过4000块，减一次800就可以了。”
斯守默有些不好意思，这么简单的题他竟然都会算错。其实他本来是会的，只是做题时心猿意马，注意力一直都在身边这个男人身上，脑子秀逗了，没有审题。
谭临渊又说：“如果作者提出用稿酬购书的需求，购书款一定要在税后稿酬中扣掉。”
斯守默努力收回心神，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
等两人讲得差不多了，佳佳和谭涉川才从外面进来。
谭涉川坐下便哀嚎：“累死我了。我一边工作，一边开咖啡馆，还得抽空学习准备考试，我都被自己惊到了，过于励志。”
斯守默：“川哥，我们复习了很重要的知识点，你俩没听到，用不用我给你们讲讲？”
谭涉川心想：小傻子，谭临渊给你讲的东西都是我们在培训班网课上听剩下的。
佳佳说：“不用啦守默，以后慢慢补吧。”
谭涉川依然沉浸在多条腿走路的励志情绪和疲惫中，叹了口气：“这一天天的，弦儿绷得太紧，周末我想出去放松放松。”
谭临渊不理他，转头问斯守默：“周末去周边找个农家乐玩，你去吗？你领导云帆回来了吧？咱们把云帆和沈沧海两口子也叫上。”
斯守默点点头：“行，我周末挺闲的。”
谭临渊接着说：“我们也不能总学习，每周放松一次很有必要。”
佳佳拿着手机翻啊翻，说：“那我现在就订一下。我闺蜜她们前几天去了一家，回来都说好玩，咱们就去那家吧。”
谭临渊给沈沧海发微信约好，佳佳在线上下单。她交完订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才想起来，那家农家乐特别地道，游客去了只能按男女睡大炕，就那种大通铺。”
谭涉川说：“那咱俩带个帐篷露营好了，剩下他们四个人睡大炕，反正都是……”
他下句话没说的是，反正都很基，又那啥分明。
这时，谭临渊挑起大眼皮问：“没有单间吗？我想和守默一个屋，沈沧海脚臭！”
谭涉川嫌他磨叽，不耐烦地说：“没有！你凑合一下吧，佳佳是女生自然不能跟大家一起，你们几个大男人一起睡大炕有什么关系。”
佳佳已经订好，谭临渊不便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郁闷：第一次和默默一起出去玩，竟然没有独处空间，不是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