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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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斯守默准时下班，因为公司离谭临渊说的咖啡馆有点远，他担心自己晚到浪费大家时间，连晚饭都没吃，饿着肚子挤地铁过去的。
出了地铁口，斯守默跑了一身汗，终于赶在晚六点前到达咖啡馆，果然只缺他一人。谭临渊递了瓶水给他，然后给在场其他三人互相做介绍。斯守默与谭涉川和佳佳打完招呼，很识趣儿地坐在最外面的位置。
谭涉川见状，指了指谭临渊身边靠墙的位置，说：“守默，你坐里面好吗？我和佳佳有时候还要出去照顾下咖啡馆的生意，坐外面更方便。”
斯守默点点头，乖乖坐到里面去。佳佳一脸姨母笑，问道：“守默，你喜欢喝哪种咖啡？”
斯守默摇摇手里的水：“我喝这个就行，佳佳姐不用麻烦了。”
谭临渊把资料从包里掏出来，递给斯守默一份，一本正经地说：“那咱们开始吧。”
斯守默把两本材料大致翻了翻，发现里面有很多荧光笔标记的地方，还零零散散地贴了些小纸条。
他还不知道，为了弄这些东西，谭临渊忙活了昨儿一白天加一晚上，结合官方教材和培训资料一起看的，查缺补漏，操碎了心。为了赶在今日见面时弄完，他也就眯了两三个小时，子午觉都没睡上。这要是搁以往，按照他那个养生的劲儿，简直与自杀无异。
然今时不同往日。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你觉得这件事重要，不做不成，那是因为还没遇到在你心里比它更重要的事情，遇见了，什么规矩、规律、原则都变成活的了，它们会跟着你一起，围着那件更重要的事情打转转。
当下对谭临渊来说，心之向往比充足的睡眠重要。为了抗住瞌睡虫，他刚刚喝了两杯拿铁，当下就是个精神小伙儿。
包间里坐四人，但谭临渊讲话时总是看向斯守默。出于礼貌，斯守默要给予回应。但时间久了，他就不好意思了，全脸泛着粉。
谭临渊假装没看到，继续看着他：“出版历史知识这一块是比较重要的考点，而且这部分没有办法理解，你只能死记硬背。你看这里，雕版印刷推广应用的历史转折点《九经》，最早使用木活字印刷的是《旌德县志》，规模最大的铜活字印刷物是《古今图书集成》。和‘最’沾边儿的，很有可能是单选题的考点，我领着你们过一遍，混个眼熟就行。”
斯守默全神贯注地听着，稍稍走神时发现，谭临渊怎么弄得好像只给他一个人补课呢？怎么都不和对面那两个人互动呢？他这样想着，心里就有些不自在，偷偷看了谭涉川和佳佳一眼，生怕那两人生他的气。
他的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谭临渊的法眼，谭临渊在心里暗笑，却又不动声色地往斯守默身边凑了凑。斯守默的另一侧是墙壁，简直退无可退，恨不得在谭临渊的步步紧逼中把自己缩小两倍。
“咕噜噜。”一串怪声响起，音量不大，凑近的谭临渊刚好能听见。
斯守默意识到是自己的肚子在叫，赶忙捂住，谭临渊关切地问：“肚子饿了？你过来之前没吃饭吗？”
斯守默实话实说：“五点下班，紧赶慢赶六点才能过来，我不想因为自己浪费你们的时间。”
谭涉川和佳佳相视一笑，两人心想：真是个傻孩子，你还不知道这个局本来就是为了你才攒起来的呀。
谭临渊转头问佳佳：“店里能做饭吗？”
斯守默赶紧制止：“不用不用，不用麻烦，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背考点吧，完事了再吃一样的。”
佳佳说：“店里不能做饭，要不叫个外卖？”
谭临渊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去随便拿块甜点来，先让他垫一垫肚子，一边吃一边听，也不耽误大家学习。”
佳佳起身出去，很快拎着一篮子甜点过来，有玛芬、可颂、牛角包、乳酪、曲奇，身后跟着服务员，端着四杯果茶。
佳佳说：“怪我考虑不周，还以为大家都吃过了。”
谭临渊自然而然地说：“不怪你。今天先这样吃两口垫垫，一会儿结束了我带守默去吃饭，刚好我也饿了。从明天开始，我下班去接守默吧，反正挺顺路的，我也得吃饭，我们吃过饭再过来。本来就占着你们的地方，要是再天天蹭吃蹭喝的，我脸皮厚没关系，守默会不好意思的。”
谭涉川忍不住撇嘴白了谭临渊一眼。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这分明是划清界限，生怕别人听不出来他和斯守默是一家的，而他和佳佳才是外人。
谭临渊接住他的白眼，淡淡一笑，谭涉川用口型无声地骂了句：不要脸，老色批。
谭临渊点点头，欣然接受，转头叉起一块乳酪蛋糕递给斯守默：“你尝尝这个，很好吃，我特别喜欢这个味道。”
斯守默的脸就再也没有恢复原来的颜色，接过来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余光发现谭临渊还在看他，又不敢迎上去问“谭社长您看什么”，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好在谭临渊多数时间是正常的，一本正经地帮大家梳理考点。斯守默也认为，有人领着复习的效率确实比他自己看书要高得多，虽然有时候稍微别扭，但也不是不能忍受。他最后把这种别扭归结为他们还不熟，等到真正成为朋友就好了。
四个人学到九点钟结束，谭涉川和身临一线嗑糖嗑到胃胀的佳佳留在店里继续经营生意，斯守默跟着谭临渊去停车场。
他一路都在盘算，怎么和谭临渊说，他可以坐地铁回家。
谭临渊先开口：“守默，你家住哪里？”
斯守默：“我家住东区，离这里不近，我坐地铁回去挺方便的。”
谭临渊轻轻揽过斯守默的肩膀往停车位的方向带：“东区？那正好顺路，我也住东区！”
斯守默：……
谭临渊开车门，将斯守默轻轻推上车：“咱们先去吃宵夜，我还真有点饿了。”
斯守默无法拒绝，只能答应：“那我请您吧。”
谭临渊发动车子，说：“行！咱们先往东区走，现在挺晚了，不好吃得太饱太油腻，找一家馄饨铺吃碗小馄饨就好，你觉得行吗？”
斯守默很合意，他刚好想吃小馄饨。
九十点钟早过了晚高峰，路上不堵，十分顺畅，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就进入东城区，斯守默指挥谭临渊驶入离家较近的一条街道上，找到一家馄饨铺，点了一碗虾腰馅儿馄饨、一碗荠菜馅儿馄饨，斯守默刚捞起一个咬了口，就看见对面那人的勺子伸了过来。
斯守默循着那勺柄看向谭临渊，问：“谭社长，这馄饨量挺小的，您吃一碗是不是吃不饱？要不我再给你要一碗荠菜馅儿的吧？”
谭临渊特别放松，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眯眯地说：“不用不用，晚上不好吃太饱，我就是想跟你换几个不同口味儿的，行吗？”
斯守默点点头，把自己的大碗推过去，他刚才咬了一口馄饨，因此嘴唇油汪汪的，眼睛在暖黄色灯光下水亮亮的，谭临渊有片刻的失神，脑子里塞满了“可口”两个字。
谭临渊用五个虾腰馅儿的馄饨换了五个荠菜馅儿的馄饨，两个人头对着头、连汤带水吃了个身心满足，统共花了32块钱。
出门时，斯守默说：“谭社长，我家离这儿不远，也不算偏僻，我自己走回去就行，顺便消食。”
谭临渊揉了揉肚子：“唉，我还没在这么晚吃过东西，我也想消消食。你一人回去我还真不放心，这样，我把车放这，送你回去。”
斯守默想不到拒绝的话，毕竟人家是为了他好，只能闷闷地答应：“那就麻烦谭社长了。”
两人并肩穿过一条街，来到一座半新不旧的小区，还没到大门口，谭临渊主动说：“我送你上去，不然我不放心。”
斯守默不好意思说拒绝的话，因为谭社长是真的好心，也是真的好人，他若拒绝就显得防备心太重，确实不太礼貌。他心一横，反正大家都是男人，送到家门口又能怎么样？再说谭社长和沈沧海关系那么铁，沈沧海又是自己领导的对象，物以类聚，人品不会太差的，也算知根知底。
这么一想，斯守默更觉得不该辜负人家的一份好心，一会儿到了家门口，还应该请人去屋里坐坐。
没想到，到了家门口的时候，谭临渊便不往前走了，他站在两层楼梯之间的缓步台上，双手插兜微微仰头，望着斯守默进屋，说：“很晚了，我这就回去了，守默，你早点休息。”
夜光从楼梯间的小窗口倾泻下来，映在他的额头上，有一番别样的宁静与温柔。斯守默趁着有夜色作掩，直直看了过去，心中如释重负，和谭临渊道别：“谭社长，麻烦您了，回去路上慢点儿开，注意安全。”
谭临渊点点头，大步下楼，出了小区大门时又回头看了眼，确认小区名称。回到车上时，他急忙给谭涉川打电话，谭涉川笑问：“哎哟！送人回来了？怎么没死皮赖脸地争取留宿呢？”
谭临渊笑骂：“闭上你的狗嘴，我不是那种人。说正事，明天帮我搬家。”
谭涉川：“搬家？搬哪儿？”
谭临渊：“搬到东区。我前年在这边刚好买了房子。明天你找几个人帮我打扫出来，我在家收拾东西，以后我就住东区了。”
谭涉川：“行！你可真行！我服你，一万个服你！你放心吧，明天早上我就安排人过去打扫，保准让你晚上能住进去，绝不耽误你追人，呵呵。”
谭临渊靠在车座椅上，外头看向斯守默刚刚坐过的地方，美滋滋地说：“你哥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以后有人天天和我共进晚餐。”
谭涉川：“那你抓紧时间把学习阵地也转移过去，我和佳佳天天白天上课，真不想晚上再去听你叨叨一遍。”
谭临渊盯着窗外的茫茫夜色和璀璨灯火，笑着说：“慢慢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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