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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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琅余公司还有两条街的时候，斯守默提出在下个路口把他放下来，他不想让同事看到谭临渊送他回来。
谭临渊心知肚明，面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脚油门转到附近的一条小巷里。小巷一侧是一家事业单位的办事大厅，附近没有居民区和商业区，因此比较僻静。谭临渊挑了个边角的位置停车、熄火，见斯守默正在解安全带，说道：“你先别急着回公司，我有点事想和你说，关于中级考试的。”
一听说和考试相关，斯守默便放下纠结，乖乖地停止动作，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得板板正正：“谭社长，什么事？”
谭临渊：“你这是第一次考中级吧？”
斯守默点头：“对。”
谭临渊：“那你知道怎么复习、怎么答题吗？”
斯守默想了想：“就……多看几遍教材、买点模拟题行吗？”
谭临渊神秘一笑：“几年前，我有朋友在教材编委会混过。”
斯守默瞪大眼睛。
谭临渊被他的样子逗笑：“别想太多，现在我朋友跟编委会毫无关系。但是我呢经常和他交流，对这个考试的路子还是比较清楚的，而且我的考试经验比你丰富，起码我考过。两门课程，每科满分200，120分及格，我基础考了169，实务考了174。之前闲着没事儿也带过社里的小崽子们一起复习，不能说自己多专业，但大家都说比他们自己闷头啃书本要强。”
斯守默终于听明白了：“谭社长，您要办补习班吗？那我报名，什么时候开始？在哪交费？”
谭临渊被他说得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守默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不办补习班。今年我弟弟和弟妹也要考中级，他们想让我抽空带一带他们，我寻思着反正带两个人也是带，不多你一个。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大家一块儿学，效率更高一些。”
斯守默又陷入两难境地。从本心来说，他是很想参加的，但是他觉得这份人情太大了，潜意识有些抗拒。他要交学费，谭社长肯定不能要，那他拿什么还呀。
谭临渊说：“你现在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人吧，从学校毕业以后，进入社会参加工作心思就不稳了，很难静下心来学习，想考过非常不容易，而且这门考试的通过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斯守默还是很犹豫，他觉得这样太麻烦人，他过意不去，还不如收点钱呢。
谭临渊似乎看出他所思所想，忽然放低声音，看起来有点无奈：“其实，我想找你一块复习，还有其他原因，想请你帮个忙。”
斯守默一脸问号地看他。
谭临渊笑得满眼怜爱：“我刚说送你回家顺路，其实就是要去找我弟弟，给他送点东西。你可能不知道，我和我弟弟的关系非常的……怎么说呢？对，相爱相杀！平时还好，只要凑一块必定会吵起来，但是要有外人在呢，我俩基本就能相安无事。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弟弟，我这个当哥哥的，又不能真的不管他，他也是这个行业的，去年就没有考过，今年我得帮帮他。所以，现在需要一个人让他有所顾忌，别天天跟我吵。你懂吧？反正也就两个多月，真不想和他闹得太难看。”
谭临渊顿了顿，可怜巴巴地说：“守默，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斯守默稍稍安下心来，觉得如果自己能为谭社长做点什么的话，那还是很想一起复习的。他希望能一次性通过考试，这样明年的十月份就可以安心出去玩，否则美好长假只能留在家里背考点、刷练习题，因为中级考试安排在十月长假后的第二天，想想都觉得惨。
斯守默再三衡量，清清嗓子说：“谭社长，我想跟你们一起复习，希望不会给您添麻烦。”
谭临渊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不麻烦，明明是我找你帮忙。”
斯守默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点什么，只感觉车里越来越热，他缓过神后忙慌慌地解开安全带，想要赶紧离开这里：“那，那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公司了，谢谢社长送我回来。”
斯守默下车后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谭社长，我平时挺闲的，下班和周末都没什么事情，时间上你们方便就行，不用考虑我。”
谭临渊笑眯眯地看着他，晃了晃手机说：“好，具体什么时间复习，我尽快安排，然后再联系你。”
谭临渊歪着脑袋趴在方向盘上，透过车窗目送斯守默拐出巷子，失神片刻，拿起手机给他弟弟谭涉川打电话。
谭涉川十分不耐烦，问道：“找我干嘛？有事快说，长话短说，忙着呢，我警告你讲话快一点，别像个树懒似的。”
谭临渊也不恼，慢悠悠地回：“你怎么总是这么急躁？肝火太旺了，这样可不行，容易生病，我跟你讲，你呀，晚饭时炖点百合……”
“谭临渊，你要是再唠屁嗑我马上挂电话，到底要干嘛？”
谭临渊赶紧服软：“别别别，帅哥，我还真有事找你。”
谭涉川：“放。”
谭临渊笑出来一串嘿嘿嘿：“你和佳佳去年都没有通过中级考试吧？今年是不是还要继续考呢？”
谭涉川问：“是，怎么了？”
谭临渊靠在座椅上，说：“我带你们一起复习吧。”
谭涉川太了解他哥了，哼了一声：“你后面还有话没讲完。”
谭临渊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小口枸杞菊花茶润润喉咙，清清嗓子说道：“我呢，最近认识个小朋友，他今年也要考中级，知道我算半个行家，就想让我带一带他。这同行一场，他还是我朋友的助理，求到我头上来，我也不能不管。我想啊，带一个也是带，带三个也是带，就想到你俩了，咱们一起复习吧。”
谭涉川冷笑着，顺着谭临渊的意思说：“呀！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去年怎么没想帮帮我和佳佳呢。”
谭临渊面色如常：“我以为你俩没问题呗，天天在朋友圈晒学习。谁知道你们那么菜，今年一起复习吧。”
谭涉川：“呵呵，不必啦，我和佳佳今年报了培训班。有比你专业的老师指导，您歇着吧。”
谭临渊一听这话急了：“别呀，我都和小朋友说好了，你们不来我怎么收场？”
谭涉川冷冷问道：“小朋友是男是女？”
谭临渊：“男的。”
谭涉川：“多大了？成年了吗？”
谭临渊：“23。废话，未成年能参加这个考试吗？”
谭涉川狠狠道：“你这个老色批。”
谭临渊：“啧，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的亲哥哥。”
谭涉川：“别在我面前装，咱俩谁不知道谁啊。”
谭临渊：“那你到底答不答应？”
谭涉川考虑片刻，说：“我和佳佳计划考完试请年假出去旅行，我俩最近都很喜欢航拍，现在缺一台无人机。”
谭临渊痛快答应：“没问题，市面上的品牌型号你们随便挑。”
谭涉川：“成交。”
谭临渊想了想，又说：“你们报培训班是不是会发内部资料？你把所有资料影印一份给我。”
谭涉川：“你找我们复习，自己不准备资料？”
谭临渊弱弱地说：“本来打算找同事问问的，不过既然你有资料，那就共享一下呗，做人别那么小气，我记得你一直很大方。”
谭涉川并不稀罕他送的这顶高帽，笑着说：“没想到，你谭临渊也会有这么一天。那个，大哥啊，我刚才突然想起一事儿，我和佳佳出去玩肯定要拍很多照片，只有无人机不行，我们还缺一个长焦镜头。”
谭临渊：“坐地起价可不太地道。”
谭涉川：“随你咯。我刚才想要个一万多的，你这么一犹豫，我又搜到个四万多的，哈哈哈。”
谭临渊无语：“行行行，如你所愿，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谭涉川这下倒是很痛快：“没问题！提供场地，全力助攻，尽职尽责当好工具人。不过，你也得有点节操，违法乱纪强人所难的缺德事我们可不干，我要是发现你有那苗头马上给爸妈打电话，让二老过来大义灭亲。”
谭临渊：“我不是那种人。”
谭涉川：“哼。行了，无事退下。”
谭临渊挂了电话，开始查自己的日程，琢磨着怎么才能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利用起来，边查边笑得美滋滋。
从现在开始到考试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盘算着，自己到底应该怎样才能一点一点撬开那人的心？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万全的计划，索性走一步看一步，想到哪就先做到哪。
他给斯守默发了条微信：“守默，咱们从明晚开始吧。我弟弟开了家咖啡馆，他每天留出一个小包间给咱们用，我这边也准备了一些复习资料给你。”
斯守默很快回复：“没问题，您能把地址发给我吗？”
谭临渊迅速敲出“下班我去接你”，但想了想，担心这样的节奏把人吓着，随即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改为咖啡馆的地址，最后附上一句：“找不到给我打电话。”
斯守默回：“我找得到，谢谢谭社长。”
谭临渊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给谭涉川打电话：“我现在就过去拿资料。”
谭涉川：“你急什么？我还没复印呢。”
谭临渊：“明天就开始复习吧。我现在自己去复印，然后结合教材看一下，万一有漏掉的知识点，我也好提前整理出来贴上去。”
谭涉川语塞，表示很服气：“你慢慢悠悠地活到这个岁数，终于有了跳脚的时候，先恭喜你哈。”
谭临渊：“八字还没一撇。你和佳佳到时候注意点分寸。”
谭涉川：“嘁！管好你自己！还有脸要求别人！”
谭临渊笑而不语，心想：现在我管不了我自己，只想找个人来管，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在公司专心干活儿的斯守默忽然打了个好大的喷嚏，旁边同事随口打趣儿：“守默，有人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