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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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临渊取消了滑雪计划。
在一个工作日，斯守默不在身边的时候，他向朋友和家人解释了原委。
叶雅致抹着眼泪说：“我听你讲完这些，心里真的太难受了。”
谭临渊：“所以我不想再往他心上戳刀子。”
叶雅致同意：“行，慢慢来，我们不要给他增加心理负担。”
谭临渊决定和斯守默宅在家里过元旦。30号那天是斯守默的生日，他没有订蛋糕，而是煮了一碗长寿面，现熬鸡汤，炸虾球、灼青菜做配料，还卧了两个荷包蛋做福底。斯守默抱着饭碗，吸溜好半天，才发现整碗面只有一根。
谭临渊趴在桌面上看他，说：“这可不能断，边嚼边咽，能长命百岁。”
斯守默嘴里叼着面条，含含糊糊地问：“我活那么久干嘛？走一步掉一块儿，活遭罪。”
谭临渊问：“那你想活到多大岁数？”
斯守默说：“那取决于你啊！”
谭临渊一愣，心头一热：“我想活到80岁，这是我觉得最理想的寿命长度。”
斯守默：“哦，那我活到70岁就行了。”
他说这话时还在嗦面，语气和表情极其自然，可能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是多么浪漫的情话。
谭临渊深情凝望，语气温柔得好似能滴水：“默默活到70岁我觉得亏，要不我努努力活到90岁算了，你争取活到80岁。”
斯守默点点头，小嘴巴窝啾窝啾吃面条，在快要吃完的时候，咔嚓一口咬断：“好啦，这就是我的80岁。”
谭临渊被萌得心都要化了。
晚上下班，两人去采买在家跨年要用的东西。31号，博群和琅余全部提前半天放假，谭临渊去接上斯守默回家，进了小区大门，竟然看到谭清澜和叶雅致拖着箱子从保卫室里走出来。
谭临渊大步迎上去，问道：“爸妈，你们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们啊。”
斯守默跟上去打招呼，从叶雅致的手里接过箱子。
谭清澜说：“临时决定过来的。”
外面比较冷，四人没有多说，进了家门，斯守默去准备茶点和水果，谭临渊将二老的行李送到客房，回到客厅问：“是有什么急事吗？”
谭清澜说：“今早上中介给我们打电话，说你们小区有人卖房子，刚挂上去。”
叶雅致接着说：“我们想买下来，回头把老家那边的产业处理处理，就想彻底搬过来住。”
谭临渊特别高兴：“早就该过来了！我和涉川都在这边，你们俩在那边多孤单。”
他回头冲着端茶点过来的斯守默说：“守默，爸妈都要搬过来住了，就在这个小区。”
斯守默脸一红，问道：“是哪一栋啊？”
叶雅致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就约中介去看看。”
半小时后，中介急匆匆赶过来，一大家子呼啦啦都跟着过去看房。待售的那栋别墅离谭临渊还挺远，比谭临渊住的这一栋大不少，叶雅致和谭清澜都挺满意，当场就要交定金签合同。
谭临渊把谭清澜拉一边，问道：“爸，要不要再看看？买房子也不是小事，我怎么觉得，你们有点着急呢？”
谭清澜说：“本来不急着搬过来的。但是你妈听完守默的事情后，就改主意了，她觉得世事无常，一家人就该好好在一起。我想想也对，活到我们这个岁数，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你和涉川都有事业有人陪，我们还图什么呢？不就图个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吗？”
谭临渊点头：“对，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
谭清澜又说：“以后我们也住这个院儿，守默总要叫我们爸妈。我们去看看你们，几步路的事；你们来看看我们，也是几步路的事。少些奔波就少些意外，家人一直在身边，他也会更安心。”
谭临渊喉头一哽，说道：“爸，谢谢你。”
那栋别墅的卖家着急移民，房子卖得很顺利。叶雅致瞧瞧装修也还好，便不打算大动，换了些家电，请人消毒打扫后，就直接搬了过来。速度之快，连一向急性子的谭涉川都觉得意外。
正式搬家那天，兄弟俩都带着爱人来暖居。叶雅致带着两个儿子准备午餐，谭临渊一边搅着虾泥一便对谭涉川说：“老二，要不你也考虑考虑在附近买个房子吧，你看我们都在这边，你不觉得孤单吗？”
谭涉川咔咔切土豆丝，抬头白了他一眼：“我只会觉得清净。”
锅里的油热了，谭临渊便不再理他，取了个勺子抠出来一个个小虾球放锅里炸，谭涉川被香味吸引，凑过来看，谭临渊捞出一个递给谭涉川：“你尝尝。”
谭涉川早就馋了，张嘴接住，说道：“有点淡，好像还没太熟呢。”
谭临渊重新调整一翻，又炸出来一个递给谭涉川，谭涉川一边吹气一边竖起大拇指：“好吃。”
谭临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我就放心给守默炸一锅了。”
试菜小厮谭涉川：“……”
快开饭的时候，沈沧海带着云帆也赶来庆贺。谭临渊老远就听见沈沧海指挥人搬东西的声音，出去一看，好家伙，沈沧海让人拉来两个按摩椅。
谭临渊指引搬家工人将按摩椅放到影音室，安置好后，暖居饭正式开始。谭临渊看着满桌珍馐，还有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心中生出无限感动。
饭毕，叶雅致起身要收拾碗筷，被谭临渊叫住：“妈，你等下，我今天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办。”
斯守默好像预感到什么，心里怦怦跳。
谭临渊好像有些紧张，整了整衣领，轻咳两声，单腿跪在斯守默面前，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呈到斯守默的面前。
众人皆不说话，静静地笑着，看向他们。
谭临渊刚一张口，声音便有些哽咽：“守默，今天我们的家人朋友都在，算是一个见证，我想正式和你说，守默，我们结婚吧。”
斯守默红着脸，无措地从椅子上滑下来，也单腿跪在谭临渊的面前，惹得众人大笑。他举起自己的左手，说：“我们早就给对方戴过戒指了。”
谭临渊：“那个戒指是为了把你定下来，这才是真正的结婚戒指。”
斯守默看了眼那两枚戒指，造型非常高调，虽然也是指环的形状，但不同于订婚戒指的含蓄，这两枚戒指的外侧镶嵌了一圈钻石，极其耀眼。
斯守默拉过谭临渊的手，将订婚戒指摘下，从绒布盒里取出结婚戒指给他戴上，笑着说：“好，我答应，咱们结婚吧。”
谭临渊也把斯守默的订婚戒指摘下，换上结婚戒指。
斯守默摩挲着结婚戒指看了一会儿，想起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在看，有些不好意思，想扶着谭临渊起来，谭临渊按住他的手，说：“等下，我还有话没说完。本来想要说完再戴戒指，没想到你那么心急。”
斯守默迎上谭临渊的目光：“那你说，我在听。”
谭临渊绷直后背，深情地看着斯守默，张了张嘴，忽然笑得整个人塌下来，摇摇头自嘲：“对不起，我忘词了，让我找找状态。”
斯守默笑弯了眼睛：“没关系，谭临渊，你别紧张。要不，我先说？”
谭临渊伸出一只手，做出邀请的意思。
斯守默慢慢说道：“过去几年里，我经常问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活着，无人在意地等着死去。我从来不敢奢望，还能拥有爱人，还能拥有家庭。真的谢谢你谭临渊，谢谢你爱我，谢谢你对我好，谢谢你给我一个家。我还要谢谢过去一直怨憎的命运，夺走了我许多，又给了我许多。现在我已经想通了，我会努力不再去纠结那些痛苦的过往，因为有这么好的你，陪我在当下，还会陪我去未来。你为我做了太多太多，我希望自己以后也有越来越强的爱你的能力，我也想好好爱你。谭临渊，你要记得你说的话，你要活到90岁，虽然我不是那么向往长寿，但是我愿意为了90岁的你努力活到80岁。你改变了我，把我从痛苦中拉出来，让我活过来，还长出了一颗贪心，那就要为我负责，一直陪我，一直爱我，就算以后你发现我其实没那么可爱，甚至还有点坏，也不能后悔了。”
谭临渊泪流满面地点头。
斯守默擦掉脸上的泪，叹了口气：“我感觉自己前半生所有的好运气都给了这张好看的脸，后半生所有的好运气都给了能与你相遇。”
谭临渊哈哈大笑，扑过去抱住斯守默，拍拍他的后背：“说完了？那轮到我了。”
斯守默轻轻从谭临渊的怀里挣出来，扳住谭临渊的肩膀，说：“那你正式点，请说。”
谭临渊看着他，抬手亲了口戒指，变得满眼深情：“斯守默，现在我想让你重新认识下你的男人。”
斯守默一脸疑问：？？
谭临渊口气诚恳：“我这个人，任性偏执，腹黑心机，从小到大，不管想要什么，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得到，不达目的从不罢休。心胸狭窄，能容下的人只有那么几个。看似温和，实则傲慢，没有几人能入得了我的眼，入我眼者便不会放出去。一旦掏心掏肺，就想要对方也掏心掏肺。从前说的那些不求回报的话，是骗你的。”
斯守默小声说：“骗就骗吧，反正也骗到手了。”
谭临渊拉起斯守默的手，眼圈微红：“好在我这个人也没有坏透腔。想尽办法得到的一切，我用心呵护；心中能容下的几个人，我赤诚相待；入我眼占我心的人，我视若珍宝；让我甘愿掏心掏肺的人，我用命珍惜。”
斯守默忍不住又哭了。
谭临渊接着说：“守默，我的世界其实很小很小，左右不过一个你。你以后只管好好跟我在一起过日子，你缺少的、想要的，我都会想办法给你。浓情蜜意也好，平平淡淡也罢，都是你和我。请你永远陪着我，也让我陪着你。”
斯守默点头：“好。”
说完，他紧紧拥住谭临渊。他们忘我地投入全部情感，好像周遭再无其他。
许久，身后幽幽响起谭涉川的声音：“你俩跪着不嫌累吗？地不凉吗？”
哦，爱情结界瞬间被打破，小情侣从飘乎乎的感动中落地，心上人在眼前，好风景在人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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