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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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家人在一起过了个团圆年。
年后，谭临渊与斯守默出国领证。考虑斯守默还要上班，不便请假，他们就近找个海岛玩了几天，就算是蜜月游。说是蜜月游，基本上一半时间晒太阳，一半时间在床上。
到最后斯守默被弄得受不了，忍不住骂谭临渊：“你能不能克制一点！你不是喜欢养生吗？！想要养生就不能这样放纵！”
谭临渊觉得发火的斯守默格外性感，于是又没皮没脸地缠过去，一边扒人衣服一边说：“我之前那么养生，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嘛！不然我养生有什么意义？”
斯守默：……
回国后，两个人的小日子恢复到从前的状态，但谭临渊对于自己与斯守默的关系，毫不遮掩。一点不像沈沧海和云帆，虽然被动出柜，但在人前还是很低调的。谭临渊的行径，则完全就是生怕别人不知道。
那日傍晚，谭临渊来接斯守默，坦坦荡荡地将车开到琅余门口。天气转暖，在车里坐久了憋闷，谭临渊便从车里出来，倚靠车门站着等人。
那辆车吸睛，人也吸睛。当时已到下班时间，有不少琅余的员工从楼里出来，难免要和谭临渊打个照面，大家对两人的关系心知肚明，毕竟普通朋友不可能天天接送上下班。那些与谭临渊相识的，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但出于礼貌还是不得不上前打声招呼。
“谭社长等人啊？今天来得挺早，哈哈哈哈。”
谭临渊两手踹在裤兜里，自带上位者的气势，微微笑道：“对，来接我家斯守默。他下班了吗？怎么还不出来？”
那人尴尬一笑：“啊？我刚下楼的时候看他好像在做什么表格，估计快了，要不您去里面等着？”
谭临渊摆摆手：“不用，还要登记，别给你们门卫添麻烦，我在这等着就挺好。”
那人心想：在这等着是挺好，全世界人民都知道。
谭临渊与那人道别，继续靠在车门上，盯着门口的方向，迎着许多人投过来的吃瓜目光，甚至还能听到那些人的窃窃私语，仍泰然自若。
约莫等了一刻钟，斯守默背着书包从门口拐出来，上了一天班，整个人丧丧的，像外出觅食奔波一天的小狗狗，耳朵都耷拉下来。但在看到谭临渊的那一瞬间，丧气瞬间消散，笑容在脸上绽开，放开步子几乎是小跑着越过悠哉的同事们，携光带暖地奔向谭临渊。
谭临渊微微侧头，看着直直奔向自己的少年，就好像看着万物复苏、冰雪融化的春天迎面扑来。
斯守默到了跟前，笑出一口小白牙，说：“有点事情耽误了，等很久了吗？”
谭临渊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满眼怜爱：“等你多久都不算久。”
斯守默难为情地看看四周，发现路过的同事都在偷偷看他们，更加不好意思了，轻轻躲开谭临渊那只在头顶作乱的手。
谭临渊逗他：“怎么了？嫌我拿不出手？”
斯守默摇头：“当然不是，就是担心这样公开对你不利。我只是个小职员，无人在意，但你是一社之长，对你影响不好。”
谭临渊轻笑：“我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大不了这个社长我不做了，无所谓，但是让我委屈自己，做不了想做的事，那不行。”
斯守默爬上车，撇撇嘴：“头铁，任性。”
谭临渊目视前方，手操方向盘，转弯时漫不经心地问：“琅余一共多少员工？”
斯守默想了想：“算上门卫和保洁，好像有五十六个。”
谭临渊点点头：“哦。”
斯守默：“你问这个干嘛？”
谭临渊摇摇头：“没事，随便问问。”
斯守默也没当回事，没再追问。直到隔日下午，他才明白谭临渊问那个问题的用意。
当时斯守默正在和封面设计讨论修改方案，公司小行政美滋滋地跑过来，冲斯守默喊：“守默守默，谭社长来了！你不去看看吗？”
斯守默耳根发热，故作镇静：“啊，可能是选题方面有事情要沟通吧，应该不是找我的。”
小行政摆摆手：“不是不是，谭社长给咱们送好吃的来了。咱们这儿最好的西餐厅的外卖诶！”
斯守默闻言放下手里的事务，跟着小行政去前台。
谭临渊正在和餐厅外卖人员核对数量和品种，看见斯守默，招手让他过去，说道：“守默，你快把这些吃的给大家分一分，每个人都有。”
斯守默红着脸凑过去，小声问：“你干嘛？不年不节的，为什么请我同事吃东西？”
谭临渊签完单子递给餐厅外卖人员，笑着说：“本来想请你全部同事吃个饭，但是感觉太麻烦，不好组织，有些人你又不熟，恐怕气氛会尴尬。我考虑了下，决定按照请吃饭的预算，请大家吃下午茶，这样好像更简单一些。你找几个同事一起送一下，一人一个礼品包，我还给他们每个人包了一盒糖。”
斯守默问：“送糖干嘛呀？”
谭临渊凑到他耳边：“就算是喜糖，他们会懂的。”
斯守默瞪着谭临渊：“你可真能搞事情。”
谭临渊笑笑，转身和不远处的小行政说：“麻烦你找几个人，给大家分一分吧，这里面有的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行政笑嘻嘻地去招呼了几个爱吃瓜的小姐妹过来，不到半小时功夫，琅余的员工就吃到了谭临渊送来的下午茶。几个领导被惊动，还特意下来和谭临渊寒暄一番。大家都是聪明的场面人，谭临渊不提斯守默，那几个领导便也决口不提，不过每个人心里都有数。
晚上回家吃完饭，斯守默摊在沙发里消食，想起白天的事，问谭临渊：“我是不是也要请你同事吃点什么啊？”
谭临渊站在斯守默面前，低头看他，认真地说：“不用，我平时在群里发的红包还少吗？我发的就算是你发的。”
斯守默觉得哪里怪，但又说不出来，闷闷地“哦”了一声。
谭临渊想了想，解释道：“我没有要插手你工作的意思。就是觉得，我天天去你公司门口晃悠，就算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肯定会有人私底下瞎八卦，那我与其让大家讨论那么多有的没的，还不如直接站出来，大大方方让他们说。不是有句老话吗？叫吃人嘴短，以后他们就算想说你什么，也会不好意思的。”
虽然谭临渊做出这样的解释，但斯守默心里明白，谭临渊做这些事，其实就是想告诉大家，虽然他是社长，斯守默是小职员，地位相差悬殊，但他们是真心相爱，而不是因为一些现实因素才在一起。毕竟，如果不是真感情，以谭临渊的地位，怎么可能大张旗鼓地过来给琅余的员工送下午茶呢，甚至要操心下午茶的品种搭配，还想着送一盒喜糖。
金主是不可能有这份闲心的。谭临渊就是想让大家明白：斯守默是被我放在心尖上的，不是小情人，是爱人。他不想让哪怕半句不堪的流言伤到斯守默。
想到谭临渊的良苦用心，斯守默心里酸酸的，他伸长手臂圈住谭临渊的腰，将脸埋在谭临渊的肚子上蹭了一会儿，而后抬头，将下巴抵在谭临渊的腹肌上，眼巴巴儿地看着谭临渊，像只小狗狗一样，说：“谭临渊，等到了清明节，你愿意陪我回家扫墓吗？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
谭临渊低头沉沉地看着仰望自己的那张小脸，弯腰亲了亲脑门：“愿意。我一直都想去，从前担心你不愿意重回伤心地，就把这事放一边了。”
斯守默说：“我想告诉他们，我现在过得很好，找到了相伴一生的爱人，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还多了一个家和好几个家人。”
谭临渊弯腰，架着斯守默的腋下将人抱起，就像父母抱小孩子那样，一只手托住屁屁，另一只手掐着斯守默的脖子后面，边往浴室走边说：“早就警告过你没事别瞎撩拨，你就不长记性，我今天争取让你印象深刻一些。”
斯守默隐隐有点害怕，还有点兴奋，等到自己被谭临渊扛出卧室扔到大床上，这样那样爆炒几个回合，他才终于醒悟有些事情是不能忘记的，有些底线是不能挑战的，否则很容易下不来床。
清明节那日，斯守默带谭临渊回老家祭拜，在爸妈、姥姥姥爷、爷爷奶奶的墓碑前，斯守默没有像往常一样痛哭，而是平静地讲述他当下的生活点滴。
“我旁边的这个人就是谭临渊，是我对象，要过一辈子的那种，今天带来给你们看看。”
“我现在生活得很好，工作越来越上手，中级证书考下来了。我还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其实用的还是你们留下的钱，希望你们别嘲笑我无用，我工资不高，房价又很贵。”
“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从前不懂事，总是觉得人死了就是死了；后来慢慢想明白，我把你们放在心里、记忆里，那你们就还都活着，只是我与你们之间远隔千山万水，不能总见面。我这样想着，心情就好多了。时间长了，甚至觉得你们真的都在。”
“我现在又有家了，我跟着谭临渊一起叫他父母‘爸妈’，他们人很好，对我也超好。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每天都过得特别幸福。”
“好了，让谭临渊和你们说说话吧。”说完，他回头示意谭临渊。谭临渊上前鞠躬、送花，退到与斯守默一齐的站位，缓缓自我介绍：“爸妈，姥姥姥爷，爷爷奶奶，我是谭临渊，我是要陪伴和照顾守默一辈子的人。虽然我俩在一起不符合社会主流，但我有能力保护守默不受人轻视，不被人非议。你们放心吧。”
两人祭拜完毕，返程回家。在去高速口的途中，他们经过一个很宽很宽的路口。谭临渊等红灯时，发现斯守默脸上有异样，便问道：“怎么了？”
斯守默指了指那个交通指示灯，说：“当年就是在这里出的事故。我记得还上过当地新闻。”
谭临渊问：“需要换个路线吗？”
斯守默摇摇头，盯着红绿灯上的倒计时，说：“我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咱们换不换路线，这条路也一直在这里，真的无所谓了。”
这时，红灯灭，绿灯亮，谭临渊一脚油门冲到对面，很快汇入车流。
一切从这里开始，那便让一切从这里结束，斯守默忽然生出一些有关宿命的感慨。曾以为自己是随波逐流地逃，现在换了个思路，便觉得自己不是逃，而是奔。
奔向最温暖的怀抱，奔向真心爱护他的人，奔向新的家，奔向曾失去的一切。
失去，得到，对于不贪心的人来说，而后便是圆满。
快到家的时候，斯守默突然说道：“谭临渊，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谭临渊温柔回应：“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斯守默点头：“我知道。”
他们没有再说别的话，安静地听歌。
车窗外，树叶被微风吹得沙沙响，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开得甚是鲜艳。
等红灯时，谭临渊问他：“你在看什么呢？”
斯守默转过头来，眯着眼睛，认真地看着谭临渊，说：“在看我的爱人啊。”
谭临渊笑着将车停在马路边。
在这座城市的一角，在陌生的街道上，在吐露新芽的树下，在万象更新的季节，他们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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