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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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斯守默靠在座椅上，看着外面的风景，没有说话。
谭临渊清了清嗓子，问道：“守默，玩得开心吗？”
斯守默转过头来：“开心，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谭临渊呵呵乐：“那现在该收收心了，回去还要继续复习，还得考试呢。”
斯守默点头。
谭临渊又说：“如果你复习得好，我们可以每周都出来，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斯守默没回答，看了谭临渊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谭临渊问：“怎么？不愿意出来玩吗？”
斯守默偷偷问自己：你愿意出来玩吗？跟谭社长一起？
他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愿意”，可理智又告诉他这样似乎不太合适，甚至有点怪怪的。他琢磨来琢磨去，终于憋出一句话：“社长，你是不是经常带着同事和朋友出来玩啊？”
谭临渊想了想：“啊……是，大家一起玩比较开心嘛，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斯守默点点头，心稍微安定下来，脑子也清醒了些，不过与此同时，刚才那种开心的滋味渐渐变得淡薄。那种感觉就像高三那年的某个周末，他和同学因为压力太大去游乐场坐摩天轮，登顶时他们都以为自己到了云端，可以将所有的烦恼留在地面上，在那个瞬间，快乐翻倍，达到峰值。
然而，很快，他便感觉到自己正在下行，离快乐的云端越来越远，距离落到地面拾起那些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越来越近。于是，他不得不在万般难舍中，强迫自己给自己泼一壶冷水，让自己承认那些没做完的梦真的就是个梦，人终归要以理智和清醒的心态去面对现实。
斯守默的心，旖旎飘浮了一阵子，很快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他只是个世俗中的普通男人，没有家世背景，没有可以任性的财力，需要小心应对的事物实在太多了。
周一忙碌成狗，斯守默甚至没得空看一眼手机。快下班时，他终于把工作完结，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随手抓起手机划了一番，才看到谭临渊给他的留言。
“守默，很忙吧？有个事和你说一下，不用回复。以后涉川和佳佳就不跟我们一起复习了，因为那个时间段咖啡馆的客流量很大，他们需要打理生意，所以他们决定换个时间自己出去报班学习。”
斯守默心里一慌，赶紧往下看。
“以后我专门带你一个人复习。”
斯守默盯着那个圆滚滚的句号，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
但很快，他平和的心境再起波澜，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心路变化。
为什么会害怕谭社长不再辅导自己？为什么知道谭社长愿意继续辅导自己时会偷偷的……喜悦？
斯守默不敢深想，也不敢细问。他只是不断地暗示自己：我是个一直倒霉的学渣，浑身都是负能量，需要有人带着我一起飞，一切都是为了通过考试，而谭社长，他恰好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斯守默抱着这样的念头，故作轻松地等到下班，出了公司大门后直奔谭临渊停车的巷子，怀着自己没有察觉的快乐。当他看到熟悉的车停在老地方，整个人都变得轻盈无比，甩上车门对上谭临渊的眼睛时，嘴角抑制不住地弯起来。
“噫，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谭临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
斯守默咧开嘴乐了：“没有没有，和往常一样啊。”
谭临渊没有追问：“今天吃煲仔饭行吗？”
斯守默小声说：“我一个蹭饭的，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没有意见的。”
谭临渊趁着等灯的时候看向斯守默，手心痒痒得很，想去摸一摸那个小脑袋，最后是突变的红灯让他学会了克制。
两个人吃完煲仔饭后，依惯例直奔咖啡馆。还是那个小包间，只是原来的四人变成了两个人。这节课的辅导重点著作权，讲完理论刷题，云帆错了一半。
“……他要使用一首歌的曲，曲的著作权人是作曲人，不用征得作词人的许可……”
……
两人脑袋挨着脑袋讲题，直到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
来人是谭涉川，来给他们送咖啡和甜点。
谭涉川将饮食放下，推过去，坐在对面看着两人。
谭临渊瞪了他一眼：“看什么？有话就说。”
谭涉川笑：“你俩是不是傻？”
谭临渊：“我不管你为什么这么说，先反驳一句：你才傻，乘以十。”
谭涉川扶额无语：“你俩的住处离得那么近，公司离得也很近。从前是四个人一起复习，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你俩每天下班后，先到处找填饱肚子的地方，然后绕个大远来咖啡馆学习，学完了再绕个大远回家去。说你俩傻，难道不对吗？”
谭临渊和斯守默茫然对视。
谭涉川急得敲桌子：“你们俩下班后，直接回家做饭复习不好吗？”
谭临渊一拍大腿：“说的是啊！守默，我们还来咖啡馆做什么？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多刷几道题不香吗？”
斯守默一脸懵圈：“是……是呀。”
谭临渊思量片刻，说：“嗯，这样吧，明天下班我去接你，直接去我家，咱们一起做饭，吃完饭就在家复习，复习完我送你回去，行吗？”
斯守默犹豫道：“会不会太给你添麻烦了？”
谭临渊笑：“怎么会？反正我自己也要吃饭的。一个人呆着还没意思，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那你就……洗碗吧，我不喜欢洗碗。”
谭涉川也附和道：“行吧行吧，就这么定了。你谭社长最喜欢做饭给别人吃，可惜我们忙，不给他这个机会。”
斯守默点点头：“那就麻烦社长了。”
复习途中，谭临渊去卫生间，刚好撞上谭涉川，兄弟俩都在盥洗台洗手，谭涉川慢悠悠地提醒：“二人世界的时候注意分寸。”
谭临渊：“嘁~”
谭涉川嗤笑：“怕你把持不住，提醒你一下，别把人吓跑了。如果再想让我助攻，那就是新业务了。”
谭临渊：“滚滚滚。”
次日下午，谭临渊嚣张早退，跑去附近的菜市场买食材，然后将车开到老地方等斯守默。结果，斯守默上车后，他才看见，这小家伙也拎了两袋子菜肉水果。
谭临渊示意斯守默看后座：“我也买了。”
斯守默：“啊？那，那留着明天吃。”
谭临渊启动车子，耐心说道：“守默，你别再往家里买菜，除非我有事耽搁了，到时候我会给你发微信的。就你那点饭量，在家里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明白吗？”
斯守默点点头：“我是真的不好意思。”
谭临渊笑：“考过了请我吃大餐。说实话，我自己平时挺没劲的，下班了跟你在一块儿很开心。”
斯守默的脸颊又开始烧起来，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想半天憋出一句：“晚上先做绿叶菜，容易保存的菜留着明天吃。”
谭临渊哭笑不得地应道：“行，听你的。”
说笑间，两人到家了。谭临渊到了自己的地盘上更加放松，他先倒了两杯养生茶，叉着大长腿靠在厨房操作台上，喝完后找出一条围裙，鼓捣半天，退到斯守默面前：“守默，帮我系上，系活扣儿。”
以前没人帮忙的时候自己不系围裙吗？斯守默没有去想这个问题，认真地打了两个蝴蝶结，有谭临渊宽阔的后背衬托，显得那两个蝴蝶结特别可爱，他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
“笑什么呢？嗯？”谭临渊正在挽袖子，听见笑声侧头问。
“啊，没什么没什么。社长，我给你打下手吧，你看我能干点什么？”
谭临渊叉腰看了看，捡了一个土豆扔过去：“削土豆皮吧。”
斯守默站在水池边削皮，谭临渊在灶台前掌勺。
“土豆丝喜欢吃蒜味儿还是葱味儿？”
“蒜味儿吧。”
“油焖虾多甜少甜？”
“少甜。”
谭临渊的厨艺是真好，斯守默算是开了眼界，这一股一股香味儿把斯守默勾得直吞口水，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只能埋头摘菜来掩饰。
忽然，一只扒掉壳的、油汪汪、香喷喷的大虾仁从右边进入他的视线。
谭临渊沙哑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尝尝，别烫着。”
斯守默哪好意思吃啊，可谭临渊一直擎着筷子夹着那只虾，大有“你不吃我便不收手”的意思。
斯守默想了想，伸手去接筷子。
没想到，谭临渊晃了一下，躲开斯守默的手，这是必须亲自投喂的意思？
斯守默没办法，眼一闭、心一横，把嘴巴凑过去，就着谭临渊的筷子咬住那个大虾仁。
“好吃吗？”谭临渊盯着斯守默油汪汪的嘴巴问。
斯守默小口咀嚼，双眼放光，使劲点了点头：“超好吃。”
谭临渊问：“刚才回来的路上，你说你想吃油焖虾，所以这道菜算是你点的。”
斯守默：“嗯？”
谭临渊：“你之前说你点的菜都难吃，看来也没那么绝对。你看，这道菜就很成功。”
斯守默等着圆眼睛看谭临渊，谭临渊咧开嘴笑了：“你有没有发现，自从认识我以后，运气一点点变好了？”
斯守默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如果谭临渊刚才不提，他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是个一直走背字儿的倒霉蛋。
“所以，”谭临渊慢悠悠地把锅里的油焖虾淘出来装盘，“所以啊，你千万别再那么丧了，不要总是暗示自己运气差。你不是运气差，你只是暂时不顺遂，相信我，守默，一切都会好起来，以后你会越来越好的。总和幸运的人一起吃饭，运气都不会太差。”
说着，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端起盘子：“你社长我，向来运气爆棚，你就等着近猪者胖吧。”
斯守默开始还感动着，喉头酸酸的，差点落泪，结果被最后那一句破坏了感伤的气氛，他没忍住，大笑起来。
谭临渊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弯、那么弯的笑眼，像月亮用帽子挡住了大半边脸，像浮在银河中、拴在树梢上的船。
他真的太可爱了，谭临渊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属于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