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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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起学习到晚上十点钟，谭临渊开车送斯守默回家。
两家的直线距离很近，但若真沿着路走起来还是挺远的。谭临渊不放心他这么晚自己回去，坚持要送他回去。
还是像第一次一样，谭临渊把斯守默送到家门口才离开。关上房门，斯守默有些烦躁，洗完澡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他实在是太闹心了，急于找个人倾诉。在这个城市里，与他关系最亲近的人，除了天天见面的谭临渊，就只有他领导云帆。
斯守默看看时间还早，拿起手机给云帆打了个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云帆的声音又虚又哑：“守默？你怎么了？”
斯守默：“帆哥，你要睡了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云帆：“没有……唔你走开……啊那个守默，我刚才不是和你说话，你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斯守默哎呀哎呀叹了几口气，为难了半天，吞吞吐吐地说：“帆哥，你觉得，我和谭社长之间……”
云帆：“啊！谭社长对你做了什么？”
斯守默：“没有没有，谭社长人很好。是这样的帆哥，谭社长很关心他弟弟，原本他要辅导他弟弟和弟妹考中级，顺便带我一个，因为他和他弟总吵架，有我这个外人在，他们会有所顾忌，就能顺顺当当地复习完。但是现在情况有变，他弟弟和他弟妹忙着做生意，原来的时间不方便，他们就自己报辅导班了，现在就剩下我自己。谭社长说要带我复习完，还天天接我下班，给我做饭吃。我觉得谭社长是出于礼貌，才决定帮我复习一直到考试。我感觉这样不合适，有些强人所难，他会不会烦我又不好意思说啊？帆哥，我平时也不太会交朋友，不了解这个尺度应该怎么把握，我该怎么办啊帆哥？”
云帆偷笑：“这个嘛……你要是实在觉得别扭，就跟谭社长直说，你自己复习，不用他带了。你自己复习可以吗？”
斯守默虚虚地说：“自己复习确……确实有点看不进去，效率很低。”
云帆：“嗨！那你还纠结什么？谭社长愿意带你，那你就安心跟着谭社长学呗。什么都没有考试重要啊！这个考试通过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觉得欠人情过意不去，那也好办，以后再慢慢还，比如考完试请他吃大餐，送他礼物，或者以身相……那个不是，或者请他去旅行，都可以的。守默，你真的不用想太多，这人和人的交情就是互相麻烦出来的，不然怎么交朋友呢？你要是搞得很生分，说不定谭社长才要真生气呢。”
斯守默：“要是这样，那我还能安心点。唉，这段时间我都要愁死了。”
云帆：“放轻松，谭临渊这个人我也多少了解一些。他毕竟到了那个年纪，又有那样的社会地位，有资本随心生活，他要是真觉得带你麻烦，是不会委屈自己一秒钟的，我估计他吧，孤家寡人一个，感觉跟你相处挺有意思，所以才愿意一直帮你，就当打发时间呗。”
斯守默：“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云帆：“你别胡思乱想。总之，谭社长肯定不烦你，你和谭社长成为朋友对你没坏处，天大的人情都能还。眼下，赶紧把中级考过，这才是重中之重，明白？”
斯守默：“嗯，我明白了，谢谢帆哥，帆哥你早点休息吧！”
那边呱唧一下就挂断了电话。斯守默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慢慢地就睡着了。
次日傍晚，再见谭临渊，斯守默很自然地爬上人家的车。
谭临渊发动车子，问：“晚上想吃什么？”
斯守默想了想：“用高压锅焖个土豆牛肉吧。”
谭临渊发现小家伙竟然愿意点菜了，心里很高兴：“行！那就土豆焖牛肉，再炒个山药片木耳，拍个黄瓜。”
斯守默舔了舔嘴唇：“说得我都饿了。”
谭临渊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直奔家的方向。
斯守默在厨房里还是个小工，削完土豆皮后，看到地上堆着山药，就走过去蹲在垃圾桶旁削山药皮，等到谭临渊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斯守默刚好赤手削完两根山药的皮。
谭临渊扑过去抓起斯守默的手：“啧！你怎么直接上手了？会过敏！”
斯守默懵懵地抬头看谭临渊，再看看自己的手，果然，手掌泛红，手背开始发痒。
谭临渊拉着斯守默的手来到水池旁，打开凉水冲洗：“收拾山药最好戴个手套，很多人都过敏。”
斯守默不好意思地说：“我小时候没吃过，长大了自己做饭也从来不买它，都不知道还会过敏。”
说着，他轻轻地往外挣了挣自己的手，但谭临渊没有松开，一直紧紧地攥着斯守默的手腕，嘴还不闲着：“啧啧，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一个大男人，你这也太瘦了吧。”
斯守默感觉被谭临渊攥住的地方开始发热，低着头说：“我不瘦，我就是骨架小，显得瘦。”
谭临渊逗他：“还不服气？你多少斤？多高？”
斯守默：“我净高175！净重110斤！”
谭临渊盯着斯守默的脸，咧开嘴乐了，指了指自己：“你谭社长我，净高189，净重160斤！”
斯守默心想：……好吧，你威武雄壮，你最棒。
谭临渊扯了张纸巾给斯守默擦手：“你多吃点，兴许还能长高点，超过我那是不可能，蹿个两厘米还是有希望的，哈哈哈。”
斯守默忍不住撇了下嘴，正好被谭临渊捕捉到，他心里慢慢升起一股小小的喜悦，斯守默在他面前越来越生动，就证明他们之间越来越亲密。他耐着性子、迈着小碎步拉扯着斯守默往前走，想要的，就是斯守默一步一步走近他，愿意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和陌生感。
吃晚饭时，谭临渊问：“周末想出去放松放松吗？”
斯守默刚吞了大块牛肉，小嘴儿亮晶晶的，捧着饭碗看谭临渊，说：“都行。”
谭临渊忍不住笑了下：“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斯守默摇头：“我没有，我都听你的。”
谭临渊夹了一大块牛肉放到斯守默的碗里：“去地质博物馆吧。”
斯守默的盯着碗里的牛肉，点点头：“行，我还没去过，还叫上别人吗，川哥他们。”
谭临渊脸一唬：“不叫，就咱俩。”
两人吃完饭，斯守默主动去洗碗。谭临渊站在另一个水池旁边，配合用清水冲洗。
谭临渊一边给盘子控水一边说：“出版基础和实务的知识点基本都过了一遍，接下来咱们主要就是刷题。回头我找一找近几年的考试题，咱们一道一道研究，尤其是后面的大题，编辑加工、改错、计算，答题方法都是有要求的，到时候我跟你详细说说。”
斯守默小声说：“感觉多项选择题好难。”
谭临渊把碗筷放进消毒柜：“没事儿，那一块就尽力吧，咱们尽力把别的题答好。”
斯守默点头，磨磨蹭蹭擦洗菜池，吞吞吐吐地问了句：“唉，要是考不过可怎么办？”
谭临渊一只手靠在消毒柜上，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拿了个橘子扔过去：“咱们尽全力，实在考不过，明年再战，我还陪你复习，一直到你考过，怎么样？”
谭临渊说完，笑眯眯地盯着斯守默，斯守默攥着橘子的手指忍不住微微蜷缩，心开始砰砰跳。谭临渊没有动，一直歪着头看他，似乎一定要等到一个答案，斯守默扛不住他看过来的眼神，猛地埋着头，结结巴巴地说：“那……我……呃这个……我我会努力的。”
说完，逃也似地离开厨房，谭临渊在身后哈哈大笑，追着喊：“你往哪跑？去书房！”
幸好接下来谭临渊恢复了往昔的正经样子，辅导学业的样子如兄如父如师，斯守默投入学习，慢慢忘记了刚才的那一幕。
晚上十点多，谭临渊开车拐过半条街送斯守默回家。到了楼下，谭临渊像往常一样送斯守默上楼，在家门口，他伸手搭在斯守默的肩上，说：“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咱们去地质博物馆。”
斯守默点点头：“行，几点？”
谭临渊的手一只搭在斯守默的肩上：“难得休息，你睡到自然醒，什么时候可以出发，给我发微信。”
幽暗的楼道里，空气有些黏腻，斯守默感受着从肩头蔓延至全身的温度，忽然有一种不断沉陷的感觉。
他微微侧头看了看谭临渊的手，觉得他们应该告别了，然后各回各家，可是谭临渊似乎没有要动的意思。他顺着谭临渊的手臂看回去，一下子撞上谭临渊的眼睛。
谭临渊正在看他，流露出一种失态而不自知的沉溺，那注视灼热又凶狠，仿佛穿透暗夜的光线，想牵引着眼前人去奔赴、去追随。
斯守默心头一顿，终于想明白他的无措和慌张从何而来。
他在谭临渊的眼神中，看到了欲望。
黑夜让这股欲望，肆无忌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