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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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后，大家商量一番，还是决定自己做午饭。
当然，做饭不是目的，他们主要是想趁这个机会活动活动筋骨，找点乐趣。
沈沧海一向喜欢张罗事务，此刻坐在廊檐下给各位安排工作。
“涉川和佳佳去菜地，豆角、黄瓜、茄子、辣椒、西红柿什么的，每样都摘点，咱们可以烩一锅菜。对了，再挖点土豆，拔一个大萝卜。”
说完，他看向谭临渊，谭临渊露出“大慈大悲行行好”的眼神。
沈沧海嘿嘿笑了两声，最终还是成全他：“临渊和守默一起吧。你们去后山，我看果园连着玉米地，那你们就摘点水果，再掰几棒嫩点的玉米回来。我和小帆去找房主，我们负责搞点荤腥的食材。”
谭临渊美滋滋地找了两个背篓，给斯守默背一个，自己背一个，直奔后山而去。
后山不高不荒，有大片的苹果树、梨树、桃树、葡萄架、栗子树、核桃树，另一侧是一片玉米地。当下十点多钟，气温渐渐回升，不过山上风凉，又有成片树荫，体感十分舒爽。
谭临渊站在半山腰，指着瓦蓝的天和棉花团似的云朵，说：“守默，你看这画面，像不像一幅油画，田园主题。”
斯守默点点头：“真美啊！这地方真好，我喜欢这里。”
谭临渊慢慢往前走：“以后有时间，可以多来几次。”
斯守默轻轻“嗯”了声，沉默片刻说：“社长，咱们先去掰玉米吧。玉米比较重，放在最下面，免得把水果压坏了。”
谭临渊：“对，我差点忘了，走，咱们先掰玉米。”
他转身大步直奔玉米地，心想，和心上人钻玉米地好像还挺浪漫的，还有借口近距离接触，不错。
走到地边儿的时候，谭临渊问身边的人：“以前钻过玉米地吗？”
斯守默摇头：“没有。”
谭临渊：“那你跟紧我。”
斯守默点点头，谭临渊伸手把斯守默的兜帽扣上，从兜里摸出两个口罩，自己戴一个，给斯守默戴一个，趁机捏了捏他的脸：“守默，你脸可真小，口罩有点大，凑合戴吧，别让玉米叶子划伤你的脸，来，跟紧我！”
说完，他一把抓起斯守默的手腕拖着走，假装无事发生。
其实他们明明可以在地边儿随便掰几棒，但谭临渊心思不纯，愣是拖着斯守默来到地中间。
有风吹过，微微干黄的玉米叶子哗哗作响。除了天地与硕果，这方寸之间仅有他二人。垄台是一株挨着一株的玉米杆，无落脚之地；垄沟又深又窄，斯守默站不稳，手腕又被人牵制着，背上还有只碍事的竹篓，为了保持平衡，他只能贴着谭临渊。
顷刻间，两人呼吸相融、心跳相谐，相邻的两排玉米株就像玄妙的奇门遁甲，将他二人推向彼此。
“不介意我离你这么近吧？我怕把你摔着。”谭临渊盯着近在咫尺的斯守默，问道。
斯守默极少与人靠得这么近，心里是别扭的，但一看谭社长都没说什么，他也不好计较，只能稍稍低头，避开谭临渊眼中的锋芒：“没事，我们赶紧掰几棒，早点出去就好了。”
谭临渊轻轻一笑，忽然一手揽过斯守默的后脑，将他摁向自己的怀里。
斯守默微微挣扎：……
谭临渊若无其事地解释：“你身后有一张蜘蛛网。”说完，他微微放松钳制，从斯守默的身后单手掰下来一棒玉米，扔进斯守默身后的背篓：“这棒不错，看着挺嫩。”
说完，他伸手拉着斯守默，慢慢往前走，边走边挑。
“这棒可以。”“这棒真大。”“这个肯定甜。”……
谭临渊非常淡定，在玉米地中间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一直拉着斯守默的手，小小地过了把瘾。
再看斯守默，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谭临渊对他的这个反应很欢喜，他可以确定斯守默没那么直，他只是懵懂。
在斯守默的心脏快要跳出来、脸热到要爆炸的时候，谭临渊终于拉着他走出来了。
其实一共就掰了六棒玉米而已，谭临渊超常发挥的时间太多了。
斯守默抹了把脑门上的汗，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被谭临渊牵住的手。谭临渊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指着果园说：“终于来到最好玩的环节了。咱俩一边摘一边吃，能吃到最新鲜的。先摘什么？”
斯守默往前走了两步，考虑片刻说：“先去树下捡点栗子，再摘梨、苹果、桃子，最后摘葡萄，行吗？”
谭临渊：“行，听你的。”
谭临渊在苹果园里随便摘了几个苹果，又满场寻觅摘到一个最大最红的，跑到附近的人家洗干净，颠颠儿拿回来捧到斯守默的面前。
“守默，给你，我敢保证这个苹果是全果园的TOP1！”
这苹果确实够大，已经不像个苹果了，斯守默看得直乐：“我天！这么大！这我可吃不了！”
说完，他两手用力，想把苹果掰开，但试过几次都不行。
谭临渊：“不用分，你先吃，吃剩下的给我。”
斯守默两手捧着苹果，沉默良久。
谭临渊：“怎么了？”
斯守默目光悠远、满脸柔情：“我很小的时候，我爸爸也喜欢给我挑大苹果、大香蕉、大橘子，我明明是家里最小的，但每次都吃最大的。”
谭临渊：……
斯守默咔嚓咬了一口大苹果，表情在“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中慢慢变得轻松起来，他从短暂的回忆中抽离，一边啃着大苹果一边去摘梨和桃子。
谭临渊回过神来，快步跟上去：“把梨和桃子放我的篓子里，太重了，别压坏你这小身板儿，你兴许还能长个子呢。”
斯守默眯着眼睛看他，一边往篓子里扔果子，一边说：“没事儿，咱们的篓子都得装满，不然不够大家吃，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到了葡萄架边，谭临渊发现斯守默捧着剩了一多半的大苹果，时不时拍拍肚子。
他吃撑了，偶尔还打个饱嗝儿。
谭临渊走过去，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拿走苹果，在斯守默错愕的注视中无比淡定地咬了一口。
斯守默：“这……苹果……”
谭临渊扬起下巴，又咬了一口：“你体验过野外生存吗？在那种环境下，食物有限，根本没人顾虑那么多，一瓶水轮着喝都是常事。”
斯守默犹疑着“哦”了一声，心想：这也不是野外生存，苹果多着呢。
谭临渊张大嘴巴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咀嚼时咬肌显形，颈侧筋脉时隐时现，吃相并不斯文，还直接用手掌蹭嘴角。三下五除二，就把斯守默吃剩的半个苹果吃光光，吐出几颗籽，就势坐在一块石头上，拉着斯守默的衣角：“守默，坐下歇歇，回去太早，沈沧海那个老家伙肯定还得支使咱们干活！”
斯守默从善如流地卸下后背的竹篓，坐在谭临渊的身边，望向远方。
天地之间很安静，时间仿佛停止流动。
偶尔有微风略过面颊，吹皱平静的心水。谭临渊忍不住用余光偷瞄身边的人，越看越心痒难耐，自认为早已进入无限休眠期的青春情怀竟然开始苏醒、作乱，胸口溢满酸涩的情愫，万语千言不知从何说起，生怕这安静的周遭暴露了他砰砰的心跳。
在这一刻，三十大几的老男人谭临渊，变回了不合时宜的毛头小子。
斯守默对一切浑然不觉，只顾享受此刻的宁静。
谭临渊很少男情怀地揪着身侧的杂草掩饰空虚和躁动，薅光了一圈地，又扔了一会儿小石子，最后连自己都无法忍受自己，明明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矫情……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跳起来拍拍裤子说：“守默你在这等着，我去摘两串葡萄来。”
扔下这句话，谭临渊头也不回地跑向葡萄园最里面，磨磨蹭蹭转了两圈，摘了两串葡萄拎出来。
“这串给你。我没洗，应该没事吧？直接剥皮吃。”
斯守默笑眯眯地接过葡萄：“谢谢社长。”
谭临渊一屁股坐下来，脸上燥热犹在，唏哩呼噜开吃，边吃边夸：“嗯！真甜！等咱们回去的时候，摘两箱带走。”
谭临渊很快就消灭了一串葡萄，两只手被糖汁弄得黏糊糊的，还好兜里常备湿纸巾，他摸出来先抽一张擦净手，又抽出一张打算递给斯守默，在抬头的瞬间愣住了。
斯守默吃得很慢，谭临渊看过去的时候，他刚刚摘下一颗来，左手捏着，右手食指和拇指一下一下地转圈扯葡萄皮，直到把汁水饱满、色泽诱人的葡萄肉全部露出来，再慢慢送到嘴边，两片薄厚适中的唇裹住莹润的葡萄肉，轻轻一吸，把葡萄肉吸进嘴中，下一秒右脸便顶出一个小圆包，而嘴唇上沾着汁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谭临渊亲眼看到有一滴凝在唇上，将落不落，扰人心烦。
妈的……谭临渊感觉天气更热了。
他吞了吞口水，心烦意乱地收回目光，直勾勾盯着手里的湿纸巾，深呼吸后，又把湿纸巾递过去：“守默，给你擦擦手，擦擦……擦擦嘴。”
斯守默小口嚼着葡萄肉，笑眯眯地说：“谢谢社长，这葡萄可真甜。”
说话间，嘴唇上的那滴汁液淌下来，蜿蜒出一条闪亮的水迹，配上这张又纯又欲的脸，谭临渊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塌下后背，换了个姿势，悄悄用一条手臂挡住自己的某个位置，哑着嗓子说：“我没吃够，守默，你能帮我再去摘一串吗？”
斯守默浑然不觉，痛快应道：“没问题，可是我选的葡萄肯定特别酸。”
谭临渊：“酸的开胃！没事！”
斯守默跳起来抖了抖衣服，他在这种怡人的环境中已经完全放松下来，奔向葡萄园的路上是雀跃又活泼的，跑动中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掀起了他的衣襟，露出半截白腻精瘦的腰肢，这扑面而来的少年感，晃得谭临渊头晕目眩。
他压抑着自己的欲望，感觉就像在看一幅画。
画中有红色的苹果，粉色的桃子，青绿色的梨，紫色的葡萄，在这满园的丰硕之中，跃动着一个等待被采撷的少年。
是他心之所往，情之所向，欲之所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