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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团建 姜哲和工作 ...
今天算不上什么好天气,就像安俞大部分时刻的心情一样,不温不火。只有两朵巨大的乌云在头顶打转。尽管如此,她还是决定出门。因为今天是她工作室的“传统”,总是不那么合时宜的团建。
虽说是团建,其实也没有几个人。刚剃完胡子每天问安俞一遍“我帅不帅”的姜哲,加入工作室没几天的迟碌碌,长相宛如从日漫里走出来的设计师顾鸢玲,还有她那个打着唇钉眉钉染了红色头发的男友傅貅。
姜哲就这样带着他们几个“怪人”,居然做出了一番事业。上到室内设计,各派展览,下到服装珠宝,插画漫画,他们都有涉及。特别是顾鸢玲,名校毕业,从业经验丰富,只要是和设计沾边的她都拿手,她也时常教安俞关于设计和创作的东西,安俞还给她设计的衣服当过模特。两人很合得来。傅貅性格不错(除了打扮过于另类让人生畏),再加上和包鸢玲的关系,安俞和傅貅关系也不错。
安俞她自认是个交朋友大部分全靠缘分的人,她不是很擅长保持一段长久稳定的关系,不过大部分人应该都不擅长。她挣扎过,但最后还是选择只是珍惜当下的人和事。所以关于他们,她很上心。
她撩了撩及腰的长发,背了个黑色底上印着蓝色蝴蝶的包,这是顾鸢玲半年前作废的设计,但是安俞很喜欢,就问她要来自己打了几板做出来背了。再套了件灰色针织开衫,戴了巴洛克的珍珠项链出了门。
再推开门,进入的是一家小酒馆,店面不大但是装修很华丽,灯光昏暗,灰调的设计充满了中世纪古堡的风情,水晶顶灯亮闪闪的。安俞想着姜哲这次可是下血本了,暗暗祈祷他不要喝太多只能让他们几个埋单,还要像上次一样把醉醺醺的他抬回去才好。
果然,等他们都坐下,顾鸢玲勾起她抹了红棕色口红的嘴角,开始数落上一次姜哲犯下的“罪行”。
“不知道是谁上次也非要喝酒,喝不到醉还不肯停,咋的,老板骗员工钱呐。”顾鸢玲是北京人,说话的口音也带着一股子儿化音,但安俞特别爱听。
“得得得,姐,上次那钱我还不是还给你们了,要真怕我喝多了不买单儿,咱直接aa?”姜哲也开始模仿起顾鸢玲的口音,他皱起眉头装不耐烦,赶紧点了单开始喝酒。
“拜托,上次是谁啊,嚯,跑到水池喷泉边上跳舞,那个场景你们不是不知道,那段视频可是我的珍藏呢姜boss。”
“你们上次聚餐怎么没有叫我?”一个软软的声音响起。迟碌碌一开口,安俞才注意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女生,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水波纹的带闪吊带,还是收腰的那种,把她小巧的骨架展现的恰到好处,领口因为胸小所以留出很大一片空隙,不禁让人想入非非。没有耳环手链的装饰,只有一根细细的银项链,带着一颗钴蓝色的宝石作为点缀,在白嫩的皮肤上,非常吸睛,安俞暗自感叹她怎么穿的这么....正式。
“哎,可不是我们不叫你,上次聚餐也是好久前了,你还没进公司呢。”姜哲解释道,好看的手拿起酒杯,灯光照在杯身衬着他的脸,棱角分明的轮廓线忽明忽暗。
“这样啊。嗳,哲哥,少喝点,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迟碌碌对着正在往自己杯子里倒酒的姜哲娇滴滴的说,像她这样看着温婉动人,连说话声音都自带美颜的南方姑娘总是让安俞怀疑自己到底算什么南方人。
在迟碌碌“千回百转”的顶级勾男人音的衬托下,顾鸢玲像个在菜市场和大妈们砍价厮杀的悍妇。
“让他喝吧,不喝酒人生还有啥乐趣啊。”傅貅学着姜哲平时的语气。
安俞笑着看眼前吵闹的几个人,喝了一口酒。
姜哲说“好了好了。这次聚餐还要给我们的大设计师安俞庆祝庆祝,她这次去西藏的作品可是参加了全国美展。”
“美展?这么厉害,是什么画呀。”迟碌碌问道。
“唐卡。”安俞不冷不热的回答了一句。
“唐卡?”迟碌碌负责外发宣传,但她也对这种特别的绘画形式有所耳闻,“好厉害啊安俞姐。”
“当地一个有名的老师傅教的,还多亏了他。”安俞回答。
“年少有为啊,喝酒喝酒。”姜哲举起酒杯,大家和他一起碰杯。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迟碌碌好像喝的特别醉,一张小脸红彤彤的,一个劲往姜哲身上靠,有意无意的用裸露的肩膀碰着他的手臂。
姜哲可清醒着,他今天秉持着早就不存在了的老板的尊严,还有要把大概率会喝到醉倒的安俞送回家的职责,喝的很少。他手臂僵了一下,不留痕迹的躲开迟碌碌,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时顾鸢玲已经坐在了他原来的位置上,给迟碌碌倒水,姜哲和她对视一眼,笑了一下。
姜哲顺理成章的坐在安俞边上,看着她喝蒙的样子,把酒杯从她手里拿开。安俞不是喝醉了会发酒疯像姜哲那样的人,她喝多了只会傻掉,不注意都不会觉得她喝醉了,她自己也不觉得,还一杯接一杯的喝,喝到不省人事。
但她喜欢喝酒,所以姜哲也不会拦她。不知道她这个坏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培养的。
“少喝点,明天还得工作呢。”他声音里带了点哄人的口吻,轻声对安俞讲。
“知道了。”安俞应他,用手捂住眼睛。
店里的音乐切换到古典钢琴曲,好像随着夜幕加深变得缓慢而温柔,让安俞轻轻一声抽泣变得特别明显。
“我操,安俞怎么哭了。”傅貅低声说了一声,用脚踢了一下顾鸢玲。
“...”
“姜哥,我们先送迟碌碌回家了,她好像醉的不轻。”傅貅看了看顾鸢玲的眼色,对姜哲说。
姜哲点点头。
顾鸢玲关切的看了一眼安俞,又看了一眼姜哲,这才和傅貅一起扶着迟碌碌离开。
店里人少了些,这桌只剩下安俞和姜哲两个人。姜哲没有说话,在一旁默默喝着酒。安俞抽了两下鼻子,把手拿开,也开始喝酒。她眼圈红红的,还有点潮湿的痕迹。但眼神却很平静,她没看姜哲,又喝了一口水深吸一口气,提着包走了。
“发什么疯?酒喝多了?”姜哲在她身后喊她,跟没听到一样拔腿就走。
“结下账。”姜哲走到收银台匆匆忙忙的结账,拿着安俞的外套追了出去。
“你干什么?”他拉住她的手。安俞转头看他,没说话。
“穿上,夜里冷。”他语气软了几分,给安俞披上外套。
安俞突然来了一句:“我们去看海吧,姜哲。你没醉吧。”
“...”
“被交警抓了算我的,嘿嘿。”她傻兮兮的笑了两声。
一路上,安俞坐在副驾驶座,脸朝着窗,看着窗外移动的景色,模糊的光线,没说一句话。
她从小到大都很喜欢坐在车上的感觉,虽然坐久了会晕车,但她还是喜欢。特别是夜晚,黑夜和速度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姜哲也没说话,他把车载播放器调到杨千嬅的芬梨道上。
他记得安俞发过一条微博,这首歌适合晚上开车听。
前奏响起,安俞动了动身子。
“姜哲,你在往那开。”
她说的是那,不是哪。陈述句。
她记得,六年前的夏天,黄昏和玫瑰色的云。
“世界上有好多巧合。”她说。
姜哲笑了笑,“想再去一次吗,海边的房子。”
“好。”
“你妹妹呢,还住在那里吗。”
“没有,她去年大学毕业,考研到上海去了。”
安俞点头。
城区离海边,开了快一个小时。
歌单从芬梨道上,播到了伍佰的夏夜晚风。
路过的又是那条熟悉的路,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姜哲把车停到路边,夜风很大,擦着车窗呼啸而过。他们下了车,走到海边。
姜哲把外套递给安俞,“晚上冷,别站太久了。”
安俞点点头,摸出口袋里的烟,想了想还是没抽。姜哲不喜欢她抽烟。
每次她只要抽烟,他就会问她是不是心情不好,还要问个不停。
“要不还是去你房子里吧。”安俞说。
站在这里,什么都看不到。没有一点光。看向大海像是看进无尽的黑暗,无边的潮涌在静默时刻翻滚,澎湃。不见月亮。
姜哲拉住安俞的手腕,怕她摔倒。
六年前他抱着滑板赤脚走在她前面,她穿着他的鞋跟着。六年后他拉她的手,还是一前一后的走着。
“钥匙在我车上,等我去拿一下。”走到门口,姜哲突然想起来,然后往回走。
“嗯。”
安俞站在路上,晚风很轻,海浪很重。她又看向那片黑暗,一股悲伤涌上她心头。她的情绪来的太突然。
她又想起来了,六年前那个美好的黄昏,她灿烂的十八岁,逃学,喝酒,抽烟,跳海。
她十几岁经历了太多,总是习惯在夜里哭泣,和至亲的人吵架,发疯一样的离家出走用死威胁,在高三学业压力最大的时候逃学,打架,学了一身坏毛病,在画室学艺术因为画不好画躲在厕所哭,每天哭三次,经历了无数次崩溃,最终反而变得平静。除了偶尔如潮水起伏的悲痛情绪和在亲密关系中难以控制的脾气,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平静的。
没给过她爱甚至是她憎恨的父亲去世,她却比想象中的还要痛苦。她爱的要死的男孩填满了她的青春,却和她六年的朋友上了床。一切都这么荒诞,又可笑。
“他妈的。”她听到自己骂了一句,“好慢啊,姜哲。”她转头找他。
“来了来了,大小姐。”姜哲应她,拿着钥匙来开门。
进屋又是一片暖光,屋里的陈设有所变化,但安俞也早就记不清楚。她坐在沙发上,姜哲走到冰箱边,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但里面除了几瓶饮料,什么都没有。
“你很少来这里啊。”安俞问。
“是很少,平时都住工作室边上,这里太远了。”姜哲回答,最终从橱柜里找出了两桶泡面,举起来看一眼安俞,安俞点点头。
刚才的晚饭她都没有什么胃口吃,现在正饿的不行。
姜哲烧了开水泡好了面,香气四溢,两人一口面一口汽水的吃完了夜宵。
“哎对了,给你看个东西。”姜哲说着,走到沙发边上的角落,把客厅灯关了,安俞看着他黑漆漆的人影走到角落,找出一个长长的灯,然后打开。
火烧般的橙色,圆形的,出现在白墙上。
窗外是布满星星的夜空和无人的海滩,屋里是太阳。
植物的黑色剪影也投在其上,仿佛一幅画。
安俞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灯光,一团橙红色如火焰在她眼底燃烧。让她失了神。
“从意大利买的,够特别吧。”姜哲吹嘘。
“配上你家的家具,还蛮后现代的。”她笑。
“...你终于笑了。”姜哲看着她被光拢着的粉红色脸。
安俞本来就不是喜欢笑的人,面无表情的时候总会被别人说看起来凶,更不用说心情不好的时候表情有多差了。
“拜托,你见我的笑脸已经很多了好不好,别搞得我跟个爱摆脸色的臭脸婆娘一样。”
“你就是臭脸婆娘。”
安俞一拳打在姜哲肩膀上,他假装手臂被打断了,夸张的大呼小叫,安俞笑意更深了。
晚风愈加浓重,伴随夜色起舞,偶尔有一两辆车在路上经过,除此之外,安静的连虫叫声都没有,姜哲和安俞站在门外,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姜哲穿了一身棕色长风衣,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略微有些皱起的袖子下露出一块精致的手表。他的刘海有点凌乱,黑色的眼睛不知道看向远处何方。
安俞点了烟,忽明的火照亮了她半张脸,姜哲看着她,想到六年前她也是这样,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把烟摁到地上。她走向海里,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就像自然界万物归于死亡安眠与尘土之上的平静,游鱼乘着永不间断的浪涛前行中迈向终点那样,像走向母亲的怀抱。
“你想不想跟我讲讲?那天的事。”姜哲先开口。
“你想听?”安俞问。
“不想讲也没事。”
“讲啊,反正都过去这么久了,说出来我也舒服点。”她咬碎了爆珠,清脆而不明显的一声,薄荷味道开始弥漫,白色的烟雾萦绕着她的侧脸。她知道姜哲不喜欢她抽烟,但他今天没阻止她。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至今为止最灰暗的时刻。我父亲去世了...我男朋友,和我认识六年的朋友上床了。”她淡淡的。“他叫叶远帆,是我前十八年里爱的最深的男人。”她清了清嗓子,黑漆漆的眼睛看向姜哲。
姜哲的身子僵了一下。
那年她刚成年,爱过的人很少,而叶远帆,是最走进她心里的那一个。
她曾经以为,他们能走的很远。因为他们和身边那些只为了谈恋爱而谈的人不一样,其他人为了陪伴,为了新鲜,为了刺激,对象换了一个又一个,但安俞不一样,她从来不讨厌独自一个人,她可以一个人走过漫长黑夜,荆棘满途,但恋爱,一定要跟喜欢的人谈。她觉得叶远帆也是这样。他们别的东西可以都不相似,连听的歌也不是一个类型,但她总觉得,叶远帆能触及她的灵魂。
她不是疯了,她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她遇到了一个和自己有灵魂共鸣的人。
安俞是一个对大部分人保持冷漠疏离,但又怀着这么一份偏执的人。
她刚上高中,开学第二周走过走廊,看到转角处那个身材高挑,刘海长到眉毛,戴着黑框眼镜,被人群簇拥着的人的时候,没有想到他们会有这么多交集。
多的让安俞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他。
他们高二在一起,偶尔吵架,但从来没有厌倦。他拉着她的手翘课去看日落,在学校实验室里拿着话筒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她表白。他从来只喜欢叫她的全名,叫的那么认真。
他说,“安俞,我就是你的回响。”
谁都没有想到结局会是那样。
一切的一切在一夜之间破碎,坍塌。
再后来,她就走进了海水,遇到了姜哲。
人类犹如站在一个巨大的时钟上起舞,站在历史的漩涡中看潮水涌动,最后被推向奇妙的汇合点,又再次分开,渐行渐远。大部分人之间,都是如此。
那个晚上,安俞和姜哲讲了很多,姜哲拿了几罐啤酒出来,他们坐在门前,一边喝酒,一边说话,吹海风,看寂静的公路和昏黄的灯,抬头是城市里看不到的星星。
那个晚上,姜哲蓦然想起了某个本该早就模糊的,没有星星的夜晚。易拉罐的瓶口划破他的嘴角,他没吭声,把血咽了回去。
虽然没有人看但我还是会一直写下去写到感觉不能再写的!!!!
_(?□`」 ∠)_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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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 3 团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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