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城》幽紫蓝

21、第二十章

　　略略偏头，唇角微勾，听着城主说着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居民，Lucifer竟然显得有些莞尔般的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睛继续看着对方，直到最终停口，不知是被震慑还是真的因为无话可说。
　　“Lucifer先生，请你帮助我。”
　　“我似乎没有说清楚。”平淡的开口，醇厚的嗓音让城主微愣住，“我并不是来帮忙的，只是因为有案子，碰巧我感兴趣。”
　　看到他握着拐杖的手指颤了颤，忍不住扬唇又再次迫自己压下。
　　眉角略略一抬，轻笑了声：“我的意思是，既然我接下这个案子就会查到底，直到水落石出为止。”深邃的双眼，转而看向我。
　　怎么？我无声的问，他却回过头去。
　　哼！撇开头，心中暗暗骂他。
　　“尽量减少伤亡吧。”城主一脸担忧的用手杖在地上轻轻敲了敲，“这几次案子已经让居民们惶恐不安了，况且这次还牵扯上我的好友。”
　　“所以呢？”端起一旁的杯子，盛满浓浓的红茶，轻饮了口。
　　没有回应只有浓浓的喘息，我却在心里有些蔑视，什么为了居民与好友，还不是怕祸源转到自己身上！
　　耳边听到流毓轻轻咳嗽的声音，示意某人不要太过了。
　　“我尽量。”Lucifer微笑着说。
　　轻出了一口气，城主回以微笑：“这我就放心了。”
　　怎么看那个场景都好假好假……
　　什么叫要尽量减少开支，所以以后都要用步行？我才不要！跟流毓说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以前就算我只是去花园逛逛，也会有人准备好车子接我的，你怎么可以……”
　　“所以你的身体才会不好。”像是他说的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端起身旁的茶轻饮了下，“流毓，没有绿茶吗？我不喜欢喝红茶。”
　　“先生，绿茶不多了，本来想要做下午茶点清口的配饮。”
　　“现在拿来吧。”手指一弹，看了看我，“泡两杯。”
　　“你不要扯开话题。”还有不要老是给我摆无辜的表情。
　　“都说了因为预算的问题……”
　　“我才不相信你会没这点钱，你完全可以节省在其他方面。”
　　“例如？”他打断我，拿起刚才喝了一口的红茶就这样倒进一旁的垃圾桶里，那可是最上等的红茶——the bloody moon！
　　“例如，你不要随便给那些仆人钱，你明明知道他们用不了那么多；例如你不要老是把钱用来买那些枪支武器，你明明不需要那些东西，况且流毓都会做；例如你现在把10枚金币换不来一两的the bloody moon倒掉！”
　　哦了一声，他一手托腮的看我。狠瞪回去，却得到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好怀念这些，包括你这样的表情。”
　　陷入回忆的人满脸的开心，却不知道他所说的是对面的我最不想回忆起那一段的。
　　“羽儿。”再次的轻声呼唤却是让我不耐烦的皱眉。
　　我已经把自己看到的影像全部都告诉了他和流毓，但是直到刚刚他也没有说出那些尸体到底意味着、说明着什么，既然不是巫术，就算是人为的，谁有那么大的力量？
　　“告诉我，为什么那些不是巫术。”
　　在我头顶挥了挥，像是在清除阴霾一样：“好重的疑惑气息与不安。”拍下他的手，这才老实的低下头来对我说，“我都说了，不排除巫术，但是你见过那个巫术的力量有这么大，既可以随时召唤出来无影去无踪哪里都能去的影子怪物，又能让人体发生那么大的变化，不要寄疑惑于那株洋甘菊，你自己都不会相信吧？”
　　的确是不信的，但是——“也有可能是我未曾涉及到的领域。”
　　“是啊，你未曾涉及到的，一个活了140多年的吸血鬼都不知道的，这样一个小小城堡里的人竟然能熟知的巫术？”
　　白了他一眼。
　　“而你不知道的领域有哪些啊，且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对于他话中有话的语句不爽的问：“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如果……火焰中燃烧——是对待色欲，油中煎熬——是对待贪婪，强迫进食老鼠、蟾蜍与蛇——是对待贪食。”
　　就算他这样提醒我，我也还是不明白。
　　“所以说，你们吸血鬼一族就算再涉及领域广泛也总是有需要避开的。”
　　而这一方面Lucifer又是精通的……“你是说神话还是神的宗教信仰？”
　　挑唇一笑，他点点额角：“羽儿就是聪明，听过七宗罪吗？”
　　“又是圣经的东西？”我努力让自己不要显得太过于嫌恶。
　　“就算那是人类摸索上帝思想的产物，只是刚好用上。”
　　“也就是说还有四个人要死？”既然是七宗罪，四具尸体，有三具对应了Lucifer所说的。
　　“不。”他打断我的思路，“确切的说还有两个。”手指把玩着我的头发，看似不经意的用发尾轻扫，“加上因为懒惰而被丢入蛇坑的老贝利登，以及之前投入冰水中的那个你印象中的男人。”
　　“等一下。”我伸手打断他，“如果纵欲是火焰的惩罚，那那个男人为什么是投入冰水之中？”
　　“我说过的，所谓□□之罪是指对于自己本能的欲念没有节制的渴望，而违背道德的去做荒诞的事情。”
　　“他不算？”那样的行为已经是荒诞不能原谅的了吧？
　　“他那是妒忌，深深的妒忌，是建立在得不到的痛恨中进而变得发狂。”
　　“但你也对城主说过，定罪那两个因为□□而受罪死了的人很牵强不是吗？”
　　“老贝利一样很牵强。”Lucifer笑了一下说，“很牵强的想要让人占上七宗罪的位置啊。”
　　他像是在暗示我什么一样，难道有人想要找替罪羊吗？
　　“暂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像是明白了我现在想着什么，他抿着唇，轻轻将我的头发卷在指尖，“剩下的就是暴怒和傲慢，这两个城主都不具备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说他以此脱罪？”
　　“前提是要有一个实施这些戒规的人，是谁呢？”
　　“那么这一切全都是人为的，和巫术没有任何关系吗？”记得以前他还曾问过我有关这些巫术的事情，甚至是确定的口气！
　　“你忘了丹蒂见到我时候的样子？”
　　“难道你认为巫术实施者是丹蒂？”我吃惊的问，不可能的，巴鲁赛明明就不关丹蒂的事，但是，流毓曾经也说过，那些尸体都是在转移我们的视线拖延时间。
　　“我还在想。”他陷入沉默。
　　流毓端来飘着淡淡香气的绿茶，一手端盘另一手才放上Lucifer一旁的矮茶几，手便被攥住，引得我和流毓同时皱眉。
　　“先生？”流毓尴尬的出声，想抽回手，却又怕一不小心弄洒盘子上的另一杯。
　　“喂！”
　　见我气得跺脚，他才抿着唇轻笑，把流毓拉得更近。
　　“你知道有什么地方是运用洋甘菊做法术的吗？”
　　还在怀疑巫术？
　　“北欧和埃及。”流毓想要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只是Lucifer突然的松手，让他倒退了几步，眼看着茶杯从盘子内偏倒出去，他转了个手腕，以极快的速度稳稳接住茶杯，并把茶送到我面前。
　　“茶会凉。”Lucifer出声提醒。
　　那也不知道是谁害的！“想到什么？”喝着沁香的茶叶，心中暗暗赞叹着，上好西湖龙井，流毓特地带出来的新茶，和中国商人交谈十分便捷的他才能买到这样珍贵的绿茶。
　　“北欧和埃及啊……”他喃语着。
　　“而且用处都差不多，是用来安抚灵魂的。”
　　“那如果施的力量过重会怎么样？”Lucifer追问。
　　愣了一下，垂眸想了想，随即又看向我一脸困惑。
　　“怎么？羽儿晓得？”
　　“当初羽儿和我一起学的这些，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印象了。”
　　从浓重的睫毛和飘忽的水其中看着Lucifer，正看着埋头喝绿茶的我，随即抿唇一笑，摇摇头。
　　喝尽茶杯中最后一滴，叹气的伸展双臂：“看来要从北欧和埃及入手了。”
　　本是想要出声提醒，万一他跟错方向了怎么办，但是左右思量了一下还是算了，他的感觉一向很准的。
　　杯子中淡淡浅黄的茶色，飘忽不定的水汽，吹散开来，既然说还有两个人，那就很好确定目标了，还剩下的，如果一定要受惩罚的一定是城主和伯旦（自己的推测），保护好这两个人以及与事情向关联的应该就没问题了，案子还没有破，便死了这么多人……只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很是冷淡的看着这一切，甚至在看到丹蒂心中的影像后，觉得有些人是该受惩罚的，只是啊，为什么一定要依照七宗罪的形式，人类还是愿意束缚自己，以某种名义、形式束缚住，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眼睛轻微递向Lucifer，他们相信的上帝、真神，其实早就抛弃他们了。

作者有话说

　　这周完结掉。之后，小事留言，大事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