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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中文系的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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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系的首发篮球赛被安排在了周五下午,对打的是体育系。
“这还有什么打的必要?”老王在班群看到抽签结果后在寝室开始摆烂,“这就是倒数第一跟正数第一的对决,结局已经很明显了。”
赵杨抱着一盒果切,慢悠悠开口,“万一有奇迹呢。”
“这奇迹堪比我去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丁岩和王林晨这几天在为篮球赛做准备,训练的时候在球场上碰到过几次体育系的,他说,“你是不知道他们体育生打起球来有多猛,平均身高都是一米八往上走,站在那就是一堵墙,我们系完全不能比。”
老王诶了一声,看向在用手机斗地主的余悸,“陈灺他们周五有比赛吗?”
“没有。”余悸叫了个地主,漫不经心道,“他们进半决赛了,下周三打。”
王林晨欲言又止。
赵杨叉了块西瓜送进嘴里嚼,“你不会还想着拉外援吧。”他说,“放弃吧,江显脚还没好全,他们自己比赛都是上的替补,陈灺一个人来也挽救不了我们系跟体育系之间银河般的实力差距。”
王林晨心思被洞穿,他叹了口长气,仰倒在椅子上,“我就是看不惯体育生他们那副嚣张的样子。”
“术业有专攻,没办法。”丁岩心态已经从这几天的训练被打磨搓圆了,佛的不行,“我们就尽力打吧,输了应该也人会怪我们。”
“是的。”赵杨说,“毕竟我们这种男丁稀少的系,能凑出一支球队已经很不错了。”他说,“我听体委说上一届中文系就因为人数不够,所以直接弃赛了。”
老王啧了一声,“不管了,早打完早结束。”他把脚搭在桌上,伸了个懒腰,“输了就不用每天抽时间去训练了。”
打篮球这种事,自己私底下可以约,但强制每天训练就是另一回事了。
比赛当天,奚遥其作为辅导员也到了现场,余悸甚至在观众席看到了唐诵。
对方无比自然的融入在他们系的啦啦队里,正在吃冰棒。
看到他之后,还冲他勾了勾手。
余悸跟赵杨打了声招呼,走了过去。
“你不是要准备考研吗?”余悸在他身边坐下,“怎么还有时间来看球赛。”
“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唐诵叼着冰棒说,“这种倒数第一和正数第一的比赛我当然要来凑凑热闹。”
“……”
余悸提醒他,“你现在就坐在倒数第一的啦啦队里,小心被群殴。”
“谁敢。”唐诵双手撑着后面的空地上,懒洋洋开口,“我有靠山。”
余悸看了眼在球场嘱咐队员打球注意安全的奚遥其,对唐诵这种明晃晃秀恩爱的行为表示了鄙夷。
“摄影社的来了。”唐诵看着进场口。
余悸顺着他视线望过去,果然看见几个人正拿着相机进了篮球场。
常夏也在。
“常夏不是已经退社了吗?”他问唐诵。
“是退社了,但你们学校有时候要拍一些正式或者大型的片子还是会找她。”唐诵说,“奚遥其说这次好像要专门拍一个新生辑录的专题记录片,她应该是来取材的。”
唐诵说完又转头看他,“她来找过你。”
不然余悸应该认不出她。
余悸嗯了一声,“上个礼拜的事。”
“她跟你说什么了吗?”唐诵问。
“问了我姐的事。”
唐诵把吃完的冰棒木棍用纸包起来放在一边,“我就知道。”
余悸迟疑了几秒,问他,“她跟我姐只是朋友吗?”
“你觉得还有别的关系?”唐诵扭头看着他。
“不知道。”余悸盯着人群里那个高挑的身影,“只是她跟我聊起我姐的时候给我的感觉不像只是朋友。”
“人跟人的关系不是靠单方面判定的。”唐诵舒展手臂,伸了个懒腰,“不管是朋友还是别的,得双方承认才算存在。”
奚遥其正好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冲人笑了笑。
接着收回视线,他拍了拍余悸的肩膀。
“你姐姐,是个会把感情明确划分归类的人。”
“什么意思?”余悸没太听懂。
“意思就是,你对你姐而言是弟弟,是家人,所以她对你投注的感情被她划分在亲情的分类里。”唐诵指了指自己和奚遥其,又指了一下常夏,“而我们三个是她的朋友,这个朋友的概念里只有认识时间先后的区分,没有亲近程度的区分。”他说,“因为男女有别,所以你姐跟常夏相处起来会也许会比跟我们相处显得更加亲密一点,但是再亲密,也没有跨出友情这个分类。”
“你姐在大学的两年多,对身边人的感情分类没有“爱情”这一项。”唐诵看着他,“至少我知道的没有,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余悸哦了一声。
常夏似乎看到了他们,跟身边人说了几句话,拿着相机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过来了。”余悸说。
唐诵盯着来人,突然开口,“你知道我跟奚遥其为什么都不太喜欢她吗?”
这里的“她”指代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因为她把她所有的感情都不做区分的寄托在了你姐姐身上,甚至波及到你姐姐身边其他人,这种感觉太让人有压力了。”
不同的感情意味着不同的关系定位,亲情定位成家人,友情定位成朋友,爱情定位成恋人。
而把这些全部糅杂在一起放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关系定位也会变得模糊和暧昧起来。
模糊不清就容易越界。
“我跟奚遥其和你姐姐说过不止一次这件事,但没有什么改变。”
因为余欢没有把越界的人驱逐出界的狠心,所以只能任由这种非常态的关系维持下去。
直到崩溃的那一天。
唐诵看着一步一步靠近他们的人,轻声说,“所以余悸,我希望你不要跟她有任何过多的接触。”
常夏来到了他们面前,她有足够吸引人注意的资本。
场内有部分的视线跟着她一起聚集到了余悸和唐诵这边。
女孩还是一身黑的打扮,常夏神色平静,她目标很明确,“学校要拍一个新生纪录片。”她对余悸说,“你愿意作为新生代表出镜吗?”
余悸前十八年的学生生涯里只有名字被挂在通报墙上做违纪学生代表的经验。
“你找别人吧。”他说,“我成绩不好。”
“跟成绩没关系,又不是新生代表讲话。”常夏说话很直,“视频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抓人视线,让人有点进来看内容的欲望。”她沿着脸画了一圈,“简单来说就是看脸。”
“这种情况学校不是一般会发宣传,有兴趣的自然会主动报名。”唐诵把手搭在余悸肩上,散漫中呈现出一丝保护的姿态,他吊儿郎当的笑,“新生这么多人,长得帅的又不止他一个,你直接找他算不算黑幕?”
“这次拍摄主负责人是我。”常夏看着他,“我有决定权。”
“你的决定权是基于对方愿意参与拍摄的前提下。”唐诵说,“他刚刚说了不愿意。”
“是他不愿意还是你不愿意让他愿意?”常夏问。
“两者都有。”唐诵搭在余悸肩上的手微微用力,表情从吊儿郎当的戏谑变成了严肃,他语气有点冷,“你找他只是因为他是余欢的弟弟。”
“常夏,你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吗?”
常夏抬眼看向他,保持着沉默。
两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连在场内的奚遥其都注意到了这边,开始往这边走。
余悸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紧张到了这种程度。
他咳了一声,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常夏开口了。
“宣传海报明天就会公布,报名截止到周末。”她对余悸说,“视频拍好会放在学校官网,参与的学生都会有综测分加,对你以后有好处,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如果想好了可以给我发消息。”
余悸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余悸表完态,常夏就离开了。
奚遥其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唐诵表情有点不爽,“你能不能管管?”
奚遥其弹了一下他搭在余悸肩上的那只手,“管什么?”
唐诵啧了一声,收回手,“你带的学生被骚扰,你不管?”
奚遥其看向余悸,“你要我管吗?”
余悸看看他,又看看唐诵,“暂时,不要吧。”
“能不能配合了?”唐诵抽了他一下,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我先自己处理吧。”余悸说,“等要帮忙的时候再向你们两个老人求助。”
唐诵哼了一声,站起来拧了两下脖子,“走了。”
“不看比赛了?”奚遥其问。
“不看。”唐诵撇嘴,“没心情看了。”他说,“我先回家了,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去店取蛋糕。”
“蛋糕?”余悸听了一耳朵,“谁生日?”
奚遥其冲唐诵抬了抬下巴,“他。”
余悸愣了一下,看着唐诵,“生日快乐啊。”
“你离常夏远点我就会快乐。” 唐诵叹了口气,问他晚上要不要来吃饭,“寿星本人亲自下厨,机会难得。”
余悸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扫了扫,“去做电灯泡不好吧?”
“你这种瓦数的电灯泡暂时还闪不到我们。”唐诵说,“你来的话带陈灺一起过来吧,人多热闹点。”他说,“想吃什么报个菜名,一人仅限报一个,多了没有。”
“行。”
唐诵走后,余悸先是给陈灺发了消息,然后点开了购物软件。
“不用买礼物。”奚遥其一低头就能看清他屏幕,他说,“他生日不喜欢收别人礼物,因为懒得回礼。”
“哦。”余悸自己也不喜欢给别人挑礼物,也很少收礼物。
他家里没有专门给谁庆祝生日这种传统,也不会有准备礼物和送礼物这种环节,生日那天跟平常里的每一天都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硬要说区别,可能当天的饭菜会更加丰盛点,所以他跟余欢从小到大都没有收到过家里名义上给的生日礼物,连生日蛋糕都很少有。
等他跟余欢再长大点,他妈就开始给他们转账或者发红包。
所以他完美延续了他妈给他们过生日的方式,往年跟刘奇都是互相转账或者直接把想要的东西链接发给对方代付。
利落又干脆。
但这种方式不适合用来给刚认识不久的学长。
虽然因为余欢,他们之间友谊的建立比一般人更快点。
但现在还不合适。
“那我买点水果带过去吧。”余悸想了想,还是觉得空手上人家里蹭饭也不太合适。
奚遥其点头,“水果可以。”他问,“陈灺等会儿过来吗?”
余悸嗯了一声,“他们下午有课,还有差不多半小时下课。”
“我办公室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不会一直留在这,最多呆上半场。”奚遥其说,“到时候你们自己去小区就行,路还记得吧?”
“记得。”
陈灺和江显是上半场比赛快结束的时候赶过来的。
余悸给他们留了位置,陈灺把在路上顺带买的饮料递给他,“你们这比分有点悬啊。”
“正常。”余悸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对面体育系的。”
“难怪。”江显脚恢复的还不错,走路没问题,就是不能走太快。他慢吞吞挪过来坐下,看着场内赛况,“看出来老王他们有在尽力拉扯了。”
但现实靠拉扯是不够的,实力差距摆在那不服不行。
中场休息时,老王狠狠灌了几口水,他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已经开始讨论等会儿结束比赛去哪吃饭了,“丁岩今天跟原来的两个室友约了一块吃饭,不跟我们一起。”
“我们有约了。”余悸指了下陈灺。
老王啧了一声,小声骂了句狗男男,又看向江显。
后者摸了摸鼻子,“我也有约。”
“不是。”老王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怎么,兄弟输了比赛连一顿安慰饭都混不上?”他抱怨,“能不能有点饭搭子精神?”
“没事,你还有赵杨。”余悸淡定的说,“赵杨不会丢下你的,至少现在不会。”
王林晨和赵杨异口同声让他滚蛋。
下半场老王他们几乎被对面压着再打,最后不出意外的以一个断层式的分数碾压结束了中文系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的篮球赛。
为表安慰,余悸答应回来给老王带他最爱的那家炸鸡。
王林晨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他走人。
去云湾小区前,两人先去了一趟七家岭。
七家岭前几天开了不少新店,其中有一家进口水果店,里面水果都是精装的,看着比较高级。
“上次唐诵说喜欢吃什么水果来着?”
“西瓜?”
何章平穿着统一发的工作服,带着一个绿色围兜,看着推门进来的人,一句欢迎光临卡在了嘴边。
余悸跟陈灺见到他也明显愣了一下。
陈灺看向店内,没看到曹严华的身影。店里除了老板,只有三个店员,另外两个都是女生。
何章平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曹严华不在这。”他抿了抿嘴,“在隔壁。”
隔壁是家沙县小吃。
何章平表情不太自然,问他们要买什么水果。
“我们先看看吧。”陈灺说,“你忙你的。”
何章平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余悸走到冰柜前压低声音说,“上次我跟赵杨他们来,他还没在。”
要是知道何章平在这打工,他们就不来这家店了,太尴尬了。
“可能就是这两天的事。”陈灺拿起一串青提,小声说,“我只知道他们在兼职,但不知道是在这里。”
一边的女店员很有眼力见的端着免费的青提走过来让他们试吃。
陈灺用牙签叉了一颗喂给了余悸。
“怎么样?”
“挺甜的。”
“那买点。”
“嗯。”
何章平余光瞥见他们的互动,表情不自在的挪开了视线。
余悸最后挑了好几种水果,陈灺要老板做成果篮。
“做果篮要多加二十块,可以吗?”
陈灺点头,拿出手机扫码,“麻烦包好看点,我们要送人。”
“好嘞。”果篮包装费时间,后面还有好几个排队等结账的,老板叫何章平过去帮忙装果篮。
何章平包装的手法看着不太熟练,塑料封层包了两次都被火龙果上的尖端戳破了,老板余光瞥了一眼,不耐烦的开口,“封不好你就把水果换个位置调整一下,大学生怎么一点变通都不会。”
何章平没说话,抓着篮子上的手默默收紧了几分。
老板说完又变脸似的对着陈灺和余悸笑了,“不好意思啊,他这两天刚来,业务还不太熟练,你们不赶时间吧?”
“没事。”陈灺看了眼何章平,对方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但脖子到下颚那一块都变红了,他收回视线,“我们不急,慢慢来吧。”
老板诶了一声,“那就好那就好。”
果篮最后还是老板亲手包的,她嫌何章平绸带绑的太不美观,边包边抱怨,“我不是教过你包果篮的方法了吗?怎么其他人都能包就你不行?”粉白色绸带在她手里变成精致的蝴蝶结,她拧着眉,“招揽客人嘴巴也不热闹,别人不问你就不知道主动说,早知道当时招你那个朋友了,他起码嘴皮子比你会来事。”
余悸跟陈灺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此时很尴尬。
过完天桥,陈灺拎着那个果篮突然开口,“我觉得我们寝室氛围可能又要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嗯?”余悸看着他,“你们寝室什么时候不是解放前?”
“江显脚受伤的这几天我们寝室氛围其实还行。”陈灺说,“平时他们两个也会帮忙给江显带饭,偶尔还会一起聊聊天什么的。”
“但我感觉今天回去之后就不一定了。”他看着手里的果篮,“我们确实不应该进这家水果店。”
“主要是水果店老板说话有点那啥。”余悸说,“我在旁边听着都有点不太舒服”
陈灺嗯了一声。
本来在打工的时候遇到关系一般的同学就挺尴尬了,结果还被老板当着人面训了一顿。
如果是曹严华可能还好,但按何章平的性格,这种事被他们两个目睹到了,心里肯定会有疙瘩。
“解放前就解放前吧。”余悸刚说完,他跟陈灺的手机同时响了一下,唐诵在洗碗预备役的小群里艾特了他们两个,问他们到哪了。
“马上。”
“过超市没?”唐诵问。
“还没,怎么了?”
唐诵在群里丢了个红包,封面写着几个字,“买把小葱。”
余悸:“。”
他看着陈灺,“走吧,买葱去。”
唐诵打开门,看着陈灺手里拎着的水果篮子,挑了下眉,“这么客气?”
“生日快乐。”陈灺把篮子和小葱一起递给他。
“谢谢。”唐诵给他们拿了拖鞋,让他们先坐。
“奚遥其还没回?”余悸问。
“没。”唐诵在饮水机前给他们接水,“你们能吃辣吗?”
“我还行。”余悸走到空调敞着领口吹风续命,“他不太能吃。”
唐诵嗯了一声,“那我少放点辣椒。”
他把水放在茶几上,把果篮打开,“吃什么水果?”
陈灺指着青提,“提子挺甜的。”
“那就这个了。”唐诵拎着提子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袋毛豆。
他把洗好的提子和毛豆放在茶几上,“顺便剥个毛豆。”
“一袋全剥完?”余悸走过来问
“都剥吧,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唐诵往嘴里丢了颗提子。
“我们没收到通知。”
“要确定每个班分多少名额后才发通知。”唐诵把水递给他。
“每个班名额不一样?”
“不一样。”唐诵说,“你们是一班,名额应该会比其他班多一个或者两个。”
“还有这种操作?”
“很正常,毕竟分班是看你们成绩来的,一班待遇总要好点。”唐诵把果篮打开,“你们要吃什么水果?”
“都行。”陈灺指了指青提,“提子挺甜的。”
“那就这个了。”问,“你们能吃辣吗?”
“他不太能吃。”余悸坐到陈灺身边,伸手拿毛豆,“我还行。”
唐诵嗯了一声,“那我少放点辣椒。”
奚遥其回来的时候,陈灺跟余悸毛豆刚好剥完一碗。
“回来的正好。”余悸抬头看了他一眼。
奚遥其把蛋糕放在鞋柜上,弯腰换鞋,“什么正好?”
“躲过一劫。”陈灺把剥好的毛豆往前推了一下。
奚遥其挑了下眉,“运气不错。”
唐诵从厨房走出来拿毛豆,问他怎么这么晚。
“系里贫困生补助下来了,跟主任商量了一下每个班的分配名额。”奚遥其进厨房洗了下手。
“每个班名额数量不一样?”余悸问。
“差不了太多。”奚遥其抽了两张纸巾擦手,“但一班会比其他班多一到两个名额。”
“为什么?”
“分班是按你们高考成绩分的,一班总要有些优待。”奚遥其挑了颗青提,“每人都能申请,你有想法吗?”
余悸跟陈灺对视了一眼,说,“我应该不需要。”
奚遥其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和鞋,点了下头,“我也觉得。”
陈灺扭头问唐诵,“海晏也有贫困生补助吗?”
“有。”唐诵说,“每年都有,但好像有成绩要求,有重大违纪的也不能申请。”唐诵看着他,“怎么,你有这方面的想法?”
陈灺笑了笑,“没有,我应该暂时也不需要。”
唐诵备菜备累了,伸手把奚遥其勾到自己身边,大半个人挂在他身上,懒洋洋开口,“每年申请拿补助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有需要的人。”他说,“我们班就是,申请拿补助的一般家庭条件都还不错,反倒是真的困难的那些同学不太愿意打申请。”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完唐诵的话余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刚刚在水果店里碰到的何章平。
唐诵今天做的都是家常菜,特意照顾了陈灺不能吃辣,除了那道尖椒鸡,剩下的菜都没放什么辣椒。
“你们平时在家也是自己做饭吗?”陈灺问。
“没有。”奚遥其一边摆餐具一边说,“他心情好才会下厨,大部分时间都吃外卖。”
唐诵从冰箱拿了几罐啤酒出来,“做饭太麻烦了,尤其是洗碗。”他说,“等你自己做一次就知道了。”
陈灺扭头看向余悸。
余悸呵了一声,“别想。”
唐诵经过他俩身边,拍了一下余悸肩膀,“保持这个态度。”他说,“不能惯着,不然以后都是你做饭。”
奚遥其抬头看着他,“我有吗?”
唐诵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说你。”
“明天是周末,喝点酒没事。”他给每人分了一罐啤酒,率先打开举起来,“干杯,祝我生日快乐。”
另外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配合的举杯,“生日快乐。”
唐诵不喜欢搞唱生日歌许愿那一套,吃完饭他简单的把蛋糕分了一下,这个生日就算过完了。
这次洗碗依旧是摇色子,唐诵作为寿星,运气还不如上次好,摇了个倒数第一。
余悸运气倒是一如既往的差,紧跟其后,稳坐倒数第二。
两人承包了洗碗的任务,下楼丢垃圾就留给了奚遥其和陈灺。
从厨房的窗户往外看,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了,余悸站在洗碗池旁边,接过唐诵递过来的洗干净的碗,擦干净后再放进橱柜。
唐诵洗完最后一个碟子,把水放出去,他把碟子递给余悸,问,“拍视频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还没。”余悸愣了一下,如实说,“我还没来得及考虑。”
他今天下午就忙着看比赛和过来蹭饭了,没腾出时间来考虑这事。
唐诵看着他,“那你回去再认真想想。”他说,“你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不要被我今天跟你说的那些话影响。”
他打开水龙头洗手,“我下午回来想了很久,觉得那些话还是不该对你说。”他低着头,重复的搓着自己的手指,“我不能用我自己的私人感情去干涉你的人际交往,也没有这个身份。”
“说到底,对你来说,我跟常夏的定位都是一样的。”他说,“都是你姐的朋友,分不出什么太多的区别。”
余悸把碟子擦干净放进橱柜,“区别还是有的。”他说,“你不是先认识我姐的么,先来后到的道理。”
唐诵勾嘴笑了一下,“你要这么说的话,那确实。”
余悸把擦碗的方巾折好放在流理台上,“我知道你的意思,有些事我会自己去考虑斟酌的。”
“那就好。”唐诵关了水龙头,把窗户打开通气。
余悸盯着他背影看了几秒,对他说了句谢谢。
唐诵转身看他,“谢什么?”
“不知道。”余悸看着外面忽明忽暗的星星,“……谢谢你和奚遥其现在还记得我姐吧。”
““记得”这件事也是相互的。”唐诵说,“你姐离开之前也没有忘记跟我们道别。”
余悸盯着他看了几秒,冷不丁开口,“你高考语文没及格是不是骗我的?”他说,“我觉得你现在看起来很像个文科生。”
唐诵朝客厅指了一下,让他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