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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余悸从房间 ...
余悸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王阿姨嘴里还衔着一颗瓜子,“诶呦,今天太阳打哪边出来的?”她望向余游,打趣着说,“你家这位大学生今天起这么早啊。”
余游也有点惊讶,她看着余悸,“你今天约了朋友出去玩?”
余悸嗯了一声,喊了声王阿姨就去洗漱了。刷牙的时候他瞥见镜子里睡得一塌糊涂的头发,抬手扒拉了两下,扒拉完效果更糊涂了,他含着一嘴牙膏沫啧了一声。
手机在房间没带出来,余悸叼着牙刷走出去看了眼客厅墙上的挂钟,九点十五,勉强还能洗个头发。
他重新走回去,快速刷完牙然后一鼓作气的把头发洗了。
余游见他湿着头发出来,指了一下阳台,“毛巾晾外头了。”
余悸取了毛巾随便擦了两把,把它重新挂上去。
“你今天跟谁出去玩啊,还是那个高中同学?”余游对他朋友了解程度只限于性别,余悸不怎么跟她说这些,名字可能提过一两次,但她也记不清。
余悸捋着头发,猜她说的是刘奇。
王阿姨在一边嗑着瓜子笑,“女同学还是男同学啊?”
余悸皱了一下眉,“我跟陈灺出去。”他看向余游,“他要去做除疤,我跟他一块去医院。”
“手臂上的那块吗?”
“嗯。”
余游大概是被除疤和医院这两个词吸引了注意力,没意识到他陪人去医院这个行为本身就带着点反常,“那你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不回。”余悸说,“我和他在外面吃。”
余悸回房间换了件衣服,出来经过沙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他问正在嗑瓜子的人,“王阿姨,吕晓丹她还在立亭读书吗?”
王阿姨愣了一下,“在呢。”她叹了口气,“只要她爸不在,就没人耽误她读书了。”
“离了?”余游显然也是平常听她说过妹妹家的事,一听这话就反应过来了。
“离了,早该离了。”王阿姨啐了一口瓜子壳,忿忿的说,“那个天杀玩意儿,谁挨着他都没有好日子过。”
“那晓丹是跟着妈妈了?”
“对。”
……
余悸只想确认一下吕晓丹还有没有继续读书,对她家里别的事没有兴趣,他在玄关换完鞋,跟余游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余悸运气不错,刚出小区就拦到了一辆空出租车,司机是个挺和善的师傅,见他地址定的医院,上车脸色也不怎么好,还以为他是生病了,一路油门踩到底,二十分钟不到就把他送到了目的地。
车停在了医院对面的马路口,余悸付完钱下车,刚要从付款页面退出去,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是陈灺。
“抬头。”
他下意识跟着做了动作,然后看见了对面站着的人。
陈灺站在医院门口,冲他挥了挥手。
余悸往前走了两步,可惜这次运气没能续上,人行道那个小人图标正好切成红色,他又退回去,跟着一小波人等红绿灯。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陈灺问他吃早饭了没有。
“没有。”
余悸撇嘴,他能从床上爬起来就不错了,司机师傅误会他脸色不好的原因可能也是因为没吃早饭,但他出来带了一盒糖,在车上吃了两颗勉强补充了一下糖分,不至于低血糖。
不然就按师傅那一路往上飚的车速,他绝对要晕车。
“猜到了。”陈灺说,“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什么吃的?”
“待会你就知道了。”
余悸啧了一声,这人话说一半烦不烦。
三十秒后,小人图标变成绿色,余悸过了人行道,看着陈灺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袋子里是一个封好的纸袋。
“是什么?”
陈灺把东西递给他,“菜团子,从我家那边的早餐店买的。”他说,“我妈经常去她家买早餐,我跟双胞胎都挺喜欢吃这个的。”
余悸把纸袋打开,里面装着两个团子,一个白色一个黄色,跟烧麦差不多大小。他咬了一口白色的,里面有好几种馅,荤素都有。
“好吃吗?”
余悸嗯了一声,问他,“黄色那个是什么馅的?”
“馅都是一样的,就是面粉不同,白色的是白面,黄色的是玉米面。”
余悸看着他,“你吃早饭了没?”
“吃了。”陈灺捏了下他脖子,“祛疤得做一个多小时,可能要晚点才能吃午饭,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嗯。”
激光祛疤要在专门的手术室做,其他人不让进,陈灺祛疤的时候,余悸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他。
他点开微信的小游戏程序,找到天天象棋,一局下到一半,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大爷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大爷看着手机屏幕,问了一句,“这是象棋?”
余悸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嗯。”
大爷好奇,“那跟你下棋的是机器还是人呐?”
“机器吧。”余悸把手机往他那边挪了挪,“要下吗?”
“这种智能手机我操作不来。”大爷笑着说,“要是真的象棋我还能跟你下一局。”他把手机推回去,“你不用管我,我看看就行了。”
余悸转过头继续下棋。大爷在一边看得认真,余悸哪一步走慢了,他还会给点建议。
一老一少相处的挺和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孙子陪着爷爷来医院看病。
一局棋下了二十分钟,余悸先一步将了对方的军。大爷笑的比自己赢了棋还高兴,他乐呵呵的拍了拍余悸肩膀,“你象棋是跟家里学的?”
“嗯,以前跟外公学的。”余悸又开了一局。
“学了多久出的师啊?”
“半个月吧。”余悸说,“后来他下不过我就不太愿意跟我下了。”
大爷哈哈笑,“你外公还挺要面子。”
余悸笑了笑,“他是挺要面子的。”
新的一局没开多久,余悸突然听到一阵哭声从走廊那边传过来,他转头,看见一个女人正靠墙蹲着,捂着脸在哭。
“看样子是家里有人不行了。”大爷在他身边悠悠叹了口气,“像她这样的,医院天天有。”
余悸收回视线,没有做声。
“你也是陪家里人来看病的?”大爷看他心不在焉,关切的问,“得了什么病啊?”
“没有生病。”余悸退出游戏,看了眼不远处的手术室,轻声说,“他之前被开水烫了,来做祛疤手术。”
“没生病就好。”大爷看着自己满是针孔的手背,“生病造孽啊,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天天吃药打针。”
他也没有看棋的心思了,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余悸伸手扶了他一把,“您要回病房了?”
“是啊,护士要过来查房了。”大爷见他要起身,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笑着说,“就在前面,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好。”
女人一直在哭,哭声断断续续的传过来,听得人心里不太舒服,医院这种地方好像就是会莫名放大情绪的感染性,尤其是悲痛。
走廊上有别的病人和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经过,但没有一个去安慰那个女人,大爷说的没错,在医院这种崩溃的家属天天都有,见得多了就见怪不怪了。
最多也就看几眼,再没有别的。
余悸坐了两分钟,起身去了厕所,女人的哭声总会让他想起他妈。
余欢走的时候,他妈也是这样在医院恸哭,哭得声嘶力竭,好像只要这样就能把躺在床上的人哭活一样。
他理解这种崩溃,但不想再体会。
也不想再被那种情绪拉扯。
余悸从厕所回来,女人已经不在走廊上了。他看了下时间,陈灺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他含了两颗薄荷糖,盯着手术室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点开手机里的一个文件夹。
余欢留下来的那个U盘,里面只存了一段视频,他昨晚把视频从电脑导到了手机上,还没点开看。
视频不长,六分钟不到,命名是一个日期,应该是拍摄的那天,视频拍好一礼拜不到,余欢就出事了。
他盯着视频封面看了几秒,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又等了差不多一小时,手术室的门才打开,陈灺跟着医生走出来,手上包了一层医用纱布。
余悸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疼吗?”
“还好。”陈灺看着他,“你饿不饿?”
“还行。”余悸目光落在他手上,“是不是还要配药?”
“嗯。”陈灺看着走在前面的医生,“要先去坐诊室拿药单。”
余悸跟他一起进了坐诊室,听医生讲了一下注意事项,然后拿着药单去一楼开药。正好是饭点,开药的窗口轮班去吃饭,只开了两个,排队拿药的人不少,挤挤囔囔的围在窗口。
余悸看着那一堆人,伸手问陈灺要药单,“你坐这等,我去排队。”
“一起去吧。”陈灺知道他是怕人多蹭到他手臂,“我注意一点就行了。”
“你能不能有点病人的自觉。”余悸啧了一声,他把药单抽过来,“你在手机上看下这周围有什么吃的,我饿了。”
陈灺笑了一下,“好。”
一盒消炎药和一支涂抹的软膏药排了余悸半个小时,他拎着袋子从人群中艰难的突围出来,已经不想在回忆突围过程中被人踩了多少脚。
陈灺从他手上接过药,看他垮着一张脸,还以为他是饿狠了。
“这边有家网红拉面馆,好像味道还不错。”
“网红店,是不是有很多人来打卡?”余悸问,“现在去能排上号?”
“我预定了。”陈灺晃了一下手机,“打车去很快,去了就能吃。”
“那走吧。”余悸确实是饿了,那两个菜团子早就被他消化了,他带出来的那盒薄荷糖都在等陈灺的那两个小时里快被吃完了。
两人打车到了拉面馆。
店里装修风格还挺小清新,墙纸以白绿为主,放的音乐还是纯音乐,一进门就有服务员迎上来,陈灺给他看了一下预约的页面。
“小桌18号,这边请。”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二楼靠窗的位置,陈灺扫了桌角的二维码点单,“你昨天跟刘奇吃的那家鳗鱼饭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余悸扫了眼菜单上的各种口味拉面,点了销量最多的那一款,“等你不忌口了,我们可以去吃。”他想了想,“也可以带双胞胎一起。”
“那可能要等她们从三亚回来了。”陈灺下完单说。
“她们去三亚玩了?”
“嗯。”陈灺放下手机,“今天上午九点的机票,我爸妈也去了。”
余悸愣了一下,“那你一个人在家?”
“是啊。”陈灺撑着下巴看着他笑,“我留下来看家。”
“他们去几天?”余悸问。
“三天。”
“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
陈灺看了眼手上的医用纱布,“我不是先有约了么。”
“医院也可以约别的时间。”余悸皱眉,“等你从三亚回来做除疤也行。”
“我说的约不是和医院。”陈灺看着他,“我不想放你鸽子。”他说,“而且我也不想去三亚。”
余悸抿了抿嘴,“那你这几天吃什么?”
“点外卖。”
“……你想点三天的粥?”
陈灺笑了笑,“不然你过来给我做饭?”
余悸翻了个白眼,“你想得挺美。”
拉面被端上来,余悸看着比脸还要大一圈的碗面,表情有点无语。
这是碗?
这是盆吧!
他在盆里扒拉了两筷子拉面,突然看向对面的人,“要不你来我家住几天?”他说,“反正我爸妈也不会有意见。”
他低头继续扒拉着拉面,“在家一个人吃饭怪可怜的。”
陈灺笑了一声。
“笑屁!”余悸瞪着他。
“没,我就是突然想起我第一次跟你说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你的反应。”陈灺说。
“什么反应?”
“这人是不是有病的反应。”陈灺看着左手的食指指尖,那里还有一块小小的淤红色,就是那次喝瓦罐汤烫伤的。
那是长大后他跟余悸第一次单独同桌吃饭,还是他用苦肉计强迫的。
他搓了一下指尖,“要是是别人,那次可能说走就走了。”
“要是是别人,你也不会一定要他陪你一块吃饭吧。”余悸吹了吹面,“你不是说只在我面前犯病么。”
“……也是。”
陈灺虚拢了一下手指,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有一瞬间的紧绷,很快又被他遮盖了下去。
余悸抬眼望过来,问,“所以来不来?”
陈灺歪了歪头,“我再想想?”
“随你。”余悸啧了一声,“想好了跟我说。”
“好。”
吃完拉面,余悸要陈灺先回去。
“你要去哪?”陈灺问。
“阳明山。”余悸说,“天气太热了,我不想再找另外的时间出来。”
“那我——”
“你回家躺着吧。”余悸看着他手上的纱布,打断他,“医生不是说出汗容易发炎么,这么毒的太阳,在外面走个几十米就要被晒化了。”他说,“我也不会留很久。”
陈灺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那我们打一辆车吧,先把你送到阳明山,然后我再回家。”陈灺说,“我顺路,走那边回去还快点。”
“行。”
出租车停在阳明山门口。
“真不要我跟你一起?”陈灺在余悸下车前拽了一下他衣服。
“不要。”余悸车门开到一半,又想起什么回头看着他,“你到家跟我说一声。”
“嗯。”陈灺手得寸进尺的往上爬,勾了一下他的手指。
余悸啧了一声,瞥了眼前面的司机,默默回捏了一下。
跟上次一样,余悸在门卫室做了登记后进了墓园。
上次拔掉的杂草又重新长了出来,碑上也重新覆了一层灰。余悸用手把照片上的灰抹干净,“这次没带奶茶,下次吧。”他说,“下次给你带两杯。”
那盒龙须酥也没带。
他本来没打算今天下午过来这边,但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在墙边恸哭的女人,让他又想起去年的事,所以临时起意就来了。
他蹲下去把杂草一根根拔出来,然后背靠着石碑旁坐了下去。
他把耳机拿出来,点开了手机里那份文件夹。
镜头对着的是窗户,窗帘上的花纹余悸很熟悉,余欢就是在自己房间里录的这段视频,将近一分钟的内容都是这面窗户。
一分钟以后,背景音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有人进来了,然后是关门落锁,一阵脚步声后,镜头晃动了一下,画面切到了室内。
余欢拿着一罐可乐走到床边盘腿坐下,她低着头开了可乐,喝了一口,然后冲着镜头看了过来。
她盯着镜头看了几秒,露出一个笑。
“等你看到这段视频,应该已经满十八岁了。”
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余悸下意识攥紧了手,这个场景其实有点诡异。
他靠在墓碑前看碑上人录的视频,时间跨越了整整一年,视频里的人现在已经成了他背后的这块被晒得发烫的石碑。
但耳机里的女声清晰的仿佛还是去年那个夏天。
“……其实我本来以为我能等到你成年。”余欢移开视线,低头看着手里的可乐,就像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但我昨天数了一下这段时间攒的药,觉得差不多了,然后突然就不想再等了。”
“我病太久了,久到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生的病……”她转了一下可乐,声音很轻,“可能是你生下来的那一天吧。”她说,“我好像就是那天开始,开始不开心的。”
余悸怔了怔。
“你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有人不断地问我同一个问题,问我想要一个弟弟还是妹妹。我说我不要弟弟妹妹,我想要一个哥哥。”
“然后他们就会笑,边笑边说,说如果我有一个哥哥,那就不会有我了。”
“我那时候不懂这话的意思,后来再大点就懂了。”
“你大概不知道,我小时候其实特别烦你。”她喝了一口可乐,“你三岁那一年,有好几次我都想把你带到隔壁镇上丢掉,反正那个时候除了我,家里也没人管你。”
“后来也没丢,估计是你哭的太惨了。”余欢笑了笑,“你那时候傻乎乎的,比你现在可爱多了。”
“但后来就不烦了,可能是习惯了。”
她突然安静下来,盯着可乐发了几秒的呆,然后转头看着镜头。
“余悸,你其实跟我一样,只是你比较没心没肺。”她试着挤出个笑,显然没成功,最后她吸了吸鼻子,转过头,像在自言自语,“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一边在爱你一边又在杀你……”
进度条走过一半。
“没心没肺也好,我希望你永远没心没肺,做你自己想做的,不要做别人想让你做的,你就为了你自己活着就好了。”余欢抬手抹了一下脸,看向镜头,“我本来什么都不想留,后来想一想,应该给你准备一份成年礼物。”
“我也没什么别的给你的,以前你每次跟家里闹矛盾,最后都只能可怜巴巴的来找我。我走了以后估计你也没人找了。”余欢说,“如果哪天你跟家里再闹矛盾,觉得孤立无援的话,你就把这段视频放给他们看吧,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我希望你能比我开心一点,这就是我最后的愿望。”
不让余悸在未来的某一刻孤立无援,就是她送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也是她作为姐姐,给弟弟的最后一份礼物。
余欢下床走到镜头前,“好啦,我要说的就这些了。”她弹了下屏幕,像卸下了什么重担,笑着开口,“余悸,十八岁生日快乐。”
视频黑了下去,但进度条还再走,还剩二十秒,余悸把音量调高,除了沙沙声什么也没有。
干音听久了耳朵有刺痛感,但他没退出去,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手机,眼睛发红。
倒数七秒,耳机里传来人声。
“可我最开心的那天,是你第一次开口叫我姐姐的那天。”女孩说了最后一句话。
“余悸,姐姐爱你。”
这就是她最后的念想。
进度条到头。
余悸眼窝一热,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他把头埋在膝盖,放声哭了出来。
“我走了。”余悸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起身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有点缺氧,可能是哭蒙了,他吸了吸鼻子,弯腰看着碑上的照片,屈指敲了两下,“寒假之前我应该都不回家,等我回来再来看你。”
他顿了顿又说,“我找了个男朋友,你也认识。”他哑着嗓子说,“家里肯定不同意,但没关系,你站在我这边就行了。”
“……下辈子我当你哥吧。”他闷声开口,“我肯定不嫌你烦。”
余悸沿着石梯走下去,看见站在坡下的那道人影时愣了一下。
陈灺一步一步走上去,在他面前停下来。
“你怎么没走?”余悸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垂眼看着他。
“怕你哭了找不到人抱。”陈灺冲他张开手,“来。”
余悸视野又变得模糊起来,他转头很快的抹了一下眼睛,陈灺走上来把他往怀里带了一下,他揉着人后颈,小声哄,“别哭了,嗓子都哭劈叉了。”
“……滚。”余悸抵在他肩窝,边吸鼻子边说,“谁特么劈叉了。”
他放在陈灺腰背上的手收紧,“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进来没多久,十多分钟吧。”
“那你怎么不上去?”
“我上去的时候看见你在哭,怕你不想让我看到,就下来了。”
余悸下巴动了动,“下面能听到吗?”
“能,毕竟这里很安静,有点声音都很明显。”陈灺侧头蹭了蹭他头发,“你知道你哭了多久吗?”
“多久?”
“一刻钟。”陈灺说,“我在下面听着,都怕你把自己哭脱水。”他说,“毕竟这么大太阳,水分流失还这么严重。”
“你以为我是你。”余悸松开他,哑着声音问,“车还在吗?”
“在,我给师傅转了钱。”陈灺说“让他在外面一直等到我们出去为止。”
“转了多少?”
“两百,路费另算。”
余悸啧了一声,“真有钱。”
陈灺抹了一下他眼尾,“你现在不哭了我也给你转两百。”
余悸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过头狠狠抹了两下眼睛,然后伸手,“两百。”
陈灺拿出手机给他发了微信红包,“发了。”
余悸点进微信,“怎么发了两个?”
陈灺牵着他往下走,“另一个是今晚的饭钱。”他说,“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回去,我觉得我有点中暑,你要对我负责,晚上给我做饭。”
“真的假的?”余悸摸了摸他额头,是有点烫,他皱眉,“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家里有药。”陈灺看着他,专断的义正言辞,“你跟游姨说一声,说你不回家吃晚饭。”
“……哦。”
姐姐的病因,归结到底还是原生家庭的锅,其实余悸某种程度上也算生病了,但在变得更严重的时候陈灺出现了……
【2022.1.21修改龙须酥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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