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月黑风高 陈灺睡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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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灺睡之前问余悸要了课表。
余悸从班群里把课表图片存下来发给他，“要课表干什么？”
“我看一下你的课跟我哪些是重合的，哪些不是。”陈灺说，“周五我课最少，中午下完课我去找你吃饭？”
余悸周五也是最闲的，只有上午第一节有课，十点就下课了。
“去哪吃？”
“去你们食堂吃吧。”陈灺说，“去吃你说好吃的那家鱼粉。”
“行，那你到时候下课前五分钟给我发个消息，我提前去排队，吃他们家的人挺多的，去晚了得排好久。”余悸想了想，“你把你课表也发我一份。”
“好。”
陈灺把课表发过来之后跟他说了晚安，他说晚安就是真晚安，余悸跟他老年人作息不一样，晚安只是回给他看看的。
他躺在床上研究陈灺的课表，海晏医学系一周的课量加起来比他们多了四节，平均每天都要上三大节课，周四甚至是满课。
但没有早自习，海晏大一只需要上晚自习。
余悸把课表添加了收藏，啧了一声，他宁愿每周多上四节课，也不愿意上早自习。
隔天早上一寝室都被赵杨定的闹钟三重奏吵醒了，除了余悸，老王叼着牙刷在他床边拍了五分钟床栏才勉强让他坐起来，余悸坐在床上眼神发直，老王进厕所漱口，赵杨换完鞋接替他拍床，“小余，别发呆了，离早自习还有十三分钟，粗略估计跑过去需要花三分钟，你还有十分钟下床洗漱换衣服穿鞋。”他语速飞快，“我先去食堂买早餐，你想吃什么，包子油条还是饺子？”
余悸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扭头看着他，“都行。”然后迟钝的补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你跟老王说要他把想吃的发给我。”赵杨走之前还不放心的抓着他床栏摇了摇，“你们别迟到啊！”
余悸爬下床，洗漱换衣服换鞋用了八分钟，剩下两分钟用来等老王上了个厕所。
然后跟幽魂没两样的飘着去了2号楼上早自习，去了才知道整批新生只有法学系和中文系这两个系是需要上早自习的。
“凭什么啊？”赵杨按照惯例占了最后一排靠窗的几个位置，老王一边偷着啃包子一边抱不平，“要么就都上，要么就都不上，凭什么就我们和法学系搞特殊啊！”他快郁闷死了，“我特么还以为高中毕业后就再也不用受早自习的苦了呢！”
赵杨把煎饺和茶叶蛋悄悄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余悸，“因为法学系和中文系都算河清比较特殊的专业，一个靠质量，一个靠人数。”他说，“法学系的录取分数是最高的，中文系录取分数跟别的系差不太多，但收录人数是最多的。其他系两边都不靠，好像一直都没有早自习。”
老王听完更郁闷了，“我早知道，我当初选土建了，都是我妈，说中文系以后可以当老师，非得让我选中文系。”他杵了杵余悸，“小余，你呢？”
余悸还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眼神都是空洞的，“什么？”
“我说，学这个专业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家里的意思？”
余悸回了点神，把茶叶蛋在桌上滚了一圈，“我吧。”
余欢就是中文系的，而且中文系收录的人最多，他刚擦边的那点分数想进河清，选中文系最靠谱。
“果然还是没醒啊。”老王摇摇头，“我后面还带着个“吧”。”
赵杨撞了一下他，“别叭叭了，助班往这边看了，悄咪咪啃你的包子吧。”
茶叶蛋余悸只吃了蛋白，饺子勉强吃了两个就给老王了。
“你就吃这么点？”老王惊了，“待会还要上一堂课呢，你别到时候在课堂上饿撅过去了啊。”
“吃不下，你吃吧。”余悸摆了摆手，趴桌上准备睡觉，他太困了，还没成功见到周公就被老王一胳膊肘撞醒了，一睁眼，就看见奚遥其站在他面前，正垂眼看着他。
“不舒服？”
“没。”余悸坐起来揉了一下眼睛，“犯困。”
“昨晚几点睡的？”
余悸哈欠连天，“不记得了，十二点以后吧。”
奚遥其叩了叩桌子，“去厕所洗把脸。”他说，“早自习只有四十分钟，回来随便给自己找点事做，除了睡觉都行。”
余悸站起身，走了两步又问，“能玩手机吗？”
奚遥其眯了眯眼，“你觉得呢？”他说，“别的班早自习进教室手机都得入袋，你们班已经是特殊化了。”
“哦。”
余悸顺便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奚遥其还没走，站在后门口像是在等他，余悸走过去，“还有事吗？”语气听着不太尊敬，他有点起床气，换一个时间点他估计能显得稍微像个学弟一点。
好在奚遥其在他面前也没把自己当个正儿八经的学长，“没什么别的事，就提醒一下你，我跟你们班助班说了，重点盯梢你，再睡觉早自习结束你就留下来打扫卫生再走。”他说完又开口，“别人打瞌睡好歹知道用手挡一下，你正对着后门，睡得生怕别人看不到。”他啧了一声，“你怎么不干脆带个枕头过来？”
“……”
“别板脸了，就剩不到半小时，没那么难捱。”奚遥其顿了顿问，“你吃早饭没？”
“吃了。”
“行。”奚遥其抬了抬下巴，“进去吧。”
余悸进去前想起件事，看着他，“学长，问你件事。”
奚遥其盯着他，“这会儿又是学长了？”
余悸自动过滤，“你昨天说你在外面租了房子，我们学校学生可以在外租房？”
“大一不行。”奚遥其悠悠道，“你暂时别想了。”
“……”余悸沉默一秒，“那周末检查宿舍吗？”
“检查，尤其是开学前两个月会检查的频繁一些。”奚遥其说，“等下个学期基本上就不会了。”他说，“海晏好像大一下学期就能在校外租房吧？”
虽然是个疑问句式，但听着一点都不疑问，更像是在调侃。
“唐诵大一下就租房了？”余悸面无表情的反问。
“那倒没有。”奚遥其淡定的说，“我们大二才在外面租的房子。”他说，“就在学校附近，条件还不错，要是有需要，下学期我可以给你发房东名片。”
“……”
就生怕这学期租了是吧？
第一节上课跟下早自习中间只差了十五分钟，刚好用来找教室，第一堂课是必修课，上文学概论，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讲课慢吞吞的，催眠效果堪比心理医生，余悸坚持了二十分钟，最后告败，于是他人生中大学的首节课就以睡了一觉作为了美好的开端，作为相亲相爱好室友，老王紧跟他步伐，没多久也倒了下去。
第二节课是英语，老师是个挺年轻的女老师，大概是想第一次上课放松一点，她没上什么内容，简单做了下自我介绍，就用多媒体设备投影放了一部外国电影。
余悸对电影不感兴趣，蒙头又睡了大半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电影还剩一点没放完，老师把电影名字截图发在了新创的英语班群里，方便对结局感兴趣的同学回去把电影找出来看完。老王脸上还有睡觉留下来的红印，他把教材书夹在咯吱窝里走出教学楼，问余悸和赵杨中午吃什么。
余悸刚刚睡过头，没想起来提前点外卖，现在点时间也来不及了。
“那去吃食堂负一层的自助吧？”赵杨看着余悸，“小余你是不是还没去过负一层？”
“没有。”余悸摇头，他一般都在食堂一楼活跃，其中属鱼粉窗□□跃的最多。
“他们菜的种类还挺多的，味道也还行。”赵杨说，“我跟老王去吃过两次，还送免费的汤。”
“那就吃他们家吧。”余悸早上没吃什么东西，一上午过去，饿的后背都贴胸了，只要不是特别难吃，他觉得他都能接受。
自助区占了负一层一半的地，菜的种类确实挺多的，荤素加起来估计得有二十来样。
选菜的时候他们三个碰上了丁岩，结完账，四个人顺其自然的坐在了一块。
余悸刚夹起一块小酥肉，陈灺就发了一张米线的照片过来，问他中午吃什么。
“外卖？”
“没有，没来得及点。”余悸拍了张照片给他，“吃的食堂自助，小酥肉味道还可以。”
“颜色看起来不错。”陈灺问，“跟老王他们一起？”
“嗯，还有丁岩。”
“家里开面包店的那个？”陈灺对人名比他敏感多了，正面都没打过招呼的人他还记得对方家里是开面包店的，“对了，你问他特产的事了吗？”
“还没。”余悸说问就问，他喊了声丁岩，“上次你说你们家也做特产，具体都有些什么啊？”他说，“我国庆想带点回去。”
“看你是要什么类型的。”丁岩从小到大寒暑假帮家里看店帮忙，老打工人了，张口就能来，“面包的话上次我给你们的吐司也算特产之一，但点心类的芙蓉酥和蛋黄酥这两样卖的最好，还有龙须糖八宝糕也还不错。”他说，“单盒装的有，组合装的也有，看你们具体要哪种。”
他这么一列举，老王和赵杨也感兴趣了，赵杨问他，“有照片吗，我想看看实物图。”
“有，等一下啊。”丁岩点开手机相册找照片，边找边问，“诶，你们寝室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啊。”赵杨和老王对视一眼，问他，“怎么突然这么问？”
丁岩把照片找出来给他们看，“哦，没事，就是陈墨他刚刚上课的时候加了我好友，问我愿不愿意跟他换一下寝室。”他说，“我还以为你们寝出什么事了呢？”
老王：“陈墨想换寝？”
“对啊。”丁岩说，“你们不知道吗？”
“不知道，他没跟我们说过。”
“那你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想换寝？”
赵杨和老王不约而同的瞟了一眼余悸，然后默契的摇头，“不知道。”
“那还挺奇怪的。”丁岩说，“我问他为什么想换，他也说话含含糊糊的。”
赵杨问：“那你怎么回他的？”
“我就说我考虑一下。”丁岩老实开口，“陈墨不止给我发了消息，给我们寝另外两个本班的也都发了，但他们觉得换寝太麻烦所以都拒绝了。”
“那你是想换？”
“说实话，我是挺想换的。”丁岩叹了口气，“我们寝是混寝，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个2班的，那哥们生活习惯不太好说，军训的时候在外面站一天出那么多汗他能不洗澡就上床睡觉，还动不动在寝室抽烟，我有点接受不了。”他说，“就算陈墨不来找我，我估计过两天我也要去找辅导员了。”
“我这不是想问问你们的看法嘛，毕竟搬过来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丁岩说，“你们要是对我换过来没意见的话，那我就答应他换，如果不行，那我就拒绝。”
老王和赵杨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对丁岩换过来没意见，但陈墨换寝这事有点太突然了，他们有点反应不过来。
余悸倒是提前就有心理准备，他浏览着丁岩手机里那几张糕点照片，“我没意见。”他把手机还给丁岩，“你能把这几张照片发给我吗，我让我朋友看一下。”
“可以。”丁岩说，“你朋友也在我们学校？”
“在海晏。”余悸把他发过来的照片转发给陈灺，“他家有小孩，喜欢吃甜食。”
丁岩点头，“小孩可以吃蛋黄酥，有很多不同的馅，不容易吃腻。”
眼看着话题就要被带跑了，赵杨咳了一声把换寝的话题又拽了回来，“那你要是换到我们寝，你室友那边知道吗？”
“知道，我跟他们说过了，他们都没什么意见，反正陈墨跟我们都是一个班的。”丁岩说，“我换出来也只是不在一个寝室睡觉了而已，以后还是可以一块吃饭啊什么的，又不是见不到了。”
“没事，你们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丁岩抓了抓头发说，“我其实换不换都行。”他笑着说，“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
“我没意见。”老王正经开口，“吐司都白嫖过你的了，我不配有意见。”
赵杨跟票，“我也没有。”
“不至于不至于，你们要是想吃，我让我妈再给我寄，也不是多贵的东西。”丁岩看起来还有点小兴奋，“那我就跟陈墨说了？”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机，边打字边说，“你们还想别的吗，我让我妈一起给我寄过来。”
他说，“要不我让她寄点刚刚我跟你们说的那几样，让你们试试味道，好吃的话，国庆再带回去？”
“好啊。”
吃完饭回306，趁着陈墨还没回来，老王和赵杨习惯性凑在余悸座位边开了个紧急会议。
“那这么看，昨天辅导员找陈墨出去，就是说换寝这事了？”老王靠在余悸衣柜上，“这也太突然了，他也不提前跟我们吱个声。”
“他要是跟我们提前打招呼，那我们肯定得象征性问他一下理由吧？”赵杨看起来也挺矛盾的，他瞟了眼余悸，“但关键是就算不问，我们也知道他为什么要换寝啊。”
“也是。”老王啧了一声，“但你说这换寝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还关系另一个寝室，今天是丁岩跟我们主动打招呼了，那万一换一个我们不熟的，说搬过来就搬过来，我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感觉也挺操蛋的。”
“而且他要是想换，军训刚开始就能跟别人换了，反正那时候还都不熟，现在半个月都过去了，他突然要换寝室，换寝的理由也说不清楚，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寝室对他怎么了呢？”老王皱眉，“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见余悸不说话，伸腿碰了碰椅子腿，“小余，你说句话啊。”
“我没什么好说的。”余悸翻出昨晚剩的那盒糖，倒出来吃了两颗，“他不换也行，换了也行，换谁来都——”他顿了一下，“除了那个不洗澡的2班的。”
“不洗澡确实是有点过分了。”赵杨说，“这大夏天的，出一身汗不洗澡人不发酵吗？”
老王联想到什么，脸色都不好了，“别说了，有味道了。”他颤巍巍的伸手向余悸乞讨一颗薄荷糖，含到嘴里像吃了一颗伸腿瞪眼丸，“对了，你刚刚说陈灺家有小孩？”他说，“他不是独生子吗？怎么家里还有小孩？”
“他姐姐的孩子。”
“亲姐？”
“嗯。”
老王皱眉，“那他就不是独生子啊？”
“独生子的意思不是家里只有一个儿子么？”余悸说，“你理解的是独生子女吧？”
老王哦了一声，“那你也是？”
“有个姐姐。”余悸把最后两颗糖吃了，把糖盒扔进垃圾桶，站起来准备上床，“你们不睡午觉？”
“睡，下午还有课呢。”他不提睡觉还好，一提起来老王和赵杨都感觉有点困。
等到午休预备铃响，陈墨才拎着一杯奶茶回来。回来什么话也没说，进厕所洗了把脸，就默默爬上了床，他安了个窗帘，帘子一拉什么都看不见。
老王在他对面躺着，本来想问一下他换寝的事，但点开微信盯着头像看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开头，最后还是放弃了。
爱咋地咋地吧，他想。
换一个寝也好，至少不会这么尴尬。
陈灺下午满课，还是老年人作息，余悸跟他说了一下陈墨换寝的事，没聊多久就让他睡午觉去了。
上课和晚自习都得手机入袋，陈脆脆的消息框再弹出来的时候，是余悸下完晚自习，快走到寝室的时候。
准确来说，他是先看到了站在超市门口的本人，然后才看到的消息。
赵杨跟老王走在他身边，再次发挥了默契，默契的起哄，默契的跟陈灺打了个招呼，然后默契的跑路。
老王跑路之前还贴心的拍了拍余悸肩膀，“不急，晚点回来，我们洗完澡再给你发消息！”他贱嗖嗖的说，“今晚月亮真圆啊，适合干点月黑风高的事。”
“你说这话能不能先抬头看看有没有月亮？”余悸无语。
今天晚上有个屁的月亮啊？
老王抬头看了一下，面色不变，“意会一下。”
赵杨在他挨打之前拖着他跑了。
“你怎么来了？”余悸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人，“你不是要上晚自习？”
“我晚自习比你们早十分钟结束。”陈灺把提前买好的冰可乐递给他，“江显上七家岭买夜宵，我就顺便过来了。”
“那是什么？”余悸打开可乐喝了一口，看着他手里卷起来的那两本书。
“教材和字帖，我晚自习练了一会儿字。”陈灺把字帖抽出来，“看不看？”
余悸拿过来，又把可乐塞到他手里，一来一回动作极其自然。
下晚自习回来的学生一波接着一波，超市门口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带着陈灺往宿舍方向走，边走边借着路灯翻着字帖。
陈灺这一手字确实对得起他从小被按头练字的十几年，写的不比模板差。
撇是撇捺是捺的，不像他，走抽象蛇派风。
他撇了一下嘴，“练字这种事果然还是要从小抓起。”
“不一定。”陈灺替他拿着那罐可乐，“你现在练也可以。”他一本正经的说，“虽然效果不大，但可以修身养性。”
余悸翻了个白眼，把字帖塞给他，“你是不是想挨揍？”
陈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确实不怕挨揍，他把可乐伸过去在余悸脖子上冰了一下，“你早自习不是无聊吗，练练字，四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余悸被冰的一抖，瞪着他，“烦不烦？”
陈灺笑了一下，把可乐放到他手里，伸手摸了一下他脖子上的水珠，“我说真的，早自习练字，时间过得很快。”他说，“这本后面有临摹纸，你临摹我的字迹写就行了。”
他手刚拿过冰可乐，还带着点残余的冷意，贴在皮肤上有很明显的温差。
余悸缩了下脖子，“你自己用吧，我要写可以上网买。”
“我寝室还有，带了好几本过来。”陈灺顺手捏了捏他脖子上的软肉，“别买了，麻烦。”
“白送你这么好看的临摹样本还不要？”
余悸啧了一声，“天黑了，你脸又说不要就不要了是吧？”
陈灺收回手，语气挤出来几分矫揉造作的失落，“不要算了。”
余悸走了两步，停下来朝他伸手，“给我。”
陈灺刚要开口，余悸冲他一挑眉毛。
“你说不给试试？”他语气特别衬此刻的夜景，阴森森的。
“……”
被抢台词了。
两人绕着寝室楼下的篮球场慢走了一圈，外面活动的学生越来越少。余悸看了一下时间，看向陈灺，“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嗯。”陈灺捏了下他手背，“送你到楼下？”
“算了，也没几步路。”余悸停住，“你走吧，等会儿出不去了。”
“行。”陈灺看了看周围，篮球场这边没开灯，漆黑一片，没什么人过来。他朝余悸的方向迈了一步，伸手抱住他。
“补昨晚没抱到的。”他揉了揉余悸后颈，贴在他耳边轻声说。
余悸拿可乐的手捏紧了几分，陈灺低温的体质在夏天也不出什么汗，他甚至在人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柠檬味，他下巴抵着陈灺肩膀，微微侧头，“你喷香水了？”
“是沐浴露。”陈灺低头跟他碰了碰额头，“上晚自习前洗了个澡。”他说，“你不是喜欢这个味道？”
余悸想起在酒店的那个吻，脸上有点发烫，他把距离拉开了些，扶着脖颈，眼神有点飘忽，“还好。”
陈灺笑了笑，从口袋拿出一盒糖递给他，“水果味的，出来的时候随便拿的，没仔细看。”他说，“昨天那盒吃完了吧？”
“嗯。”余悸把糖拿在手里转着玩，“老王白嫖了好几次。”
“要他让对象买。”陈灺脸皮厚的很坦然，“他是不是没有？”
余悸眯了眯眼，“你是不是没被打过？”他晃了晃没剩多少的可乐，“再不走你今晚就得露宿食堂。”
“就走。”陈灺微微弯腰，俯身亲了他一下，“晚安哭哭。”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月黑风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