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觉》遇事不决

42、继续约会 陈灺在校门

　　陈灺在校门口打了辆出租，余悸上车后转着那盒薄荷糖玩，“你那个室友平时说话都那样？”
　　“差不多。”陈灺说，“他说话做事都不太给人留余地，而且怎么说呢。”陈灺想了想，“我感觉他不太愿意跟我和江显有过多来往，平时搭句话都不太容易。”他说，“比较起来，曹严华比他好相处多了。”
　　“我看谁都比他好相处。”余悸啧了一声，“毕竟情商缺成这样也是不容易。”
　　陈灺笑了笑，“幸好老王和赵杨不是这种性格，不然我都怕你开学没几天就得跟室友干一架。”
　　余悸瞥他一眼，说得就跟他没有这种想法一样，他当时对陈墨不也想直接打一架么。
　　“确实，我跟这种性格的人处不来。”余悸把腿伸展开来，“要么话说客气点，要么就别说话。”
　　但人跟人之间果然是要靠一些对比，何章平的出现，让陈墨都显得正常了很多。
　　陈灺看他把腿都伸到自己位置这边来了，弹了一下他膝盖，“秀腿长呢？”
　　余悸撞了撞他，挑眉，“不服比一比？”
　　“有比的必要性吗？”陈灺看着他，“你以为我比你高的那几厘米是因为脖子长？”
　　“切。”
　　周末出来玩的人多，车在路上堵了二十分钟，影院在商场五楼，陈灺扫码领票，又兑了爆米花套餐，正好赶上电影开场。
　　他们进去的时候影厅就坐了零散两三个人，陈灺一只手抱着爆米花一只手打着手机手电筒找到了位置，余悸端着两杯大份冰可跟在他身后。
　　过了两三分钟，一对情侣摸黑进了场，座位号就在余悸后面，电影剧情刚进入正轨，余悸就听见一阵窸窣声从身后传来。
　　跟着他的椅背就被踢了一下。
　　他扭头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后面两人坐到了一起，女生正坐在男生的腿上，刚刚那一脚就是她踢的。
　　男生一只手搂着女生的腰，冷冷看了他一眼，“看什么？”
　　余悸面无表情，“你踢到我了。”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敷衍的说了句不好意思。
　　余悸转过头，皱着眉往嘴里塞了丢了两颗爆米花。
　　陈灺靠过来，压低声音道，“要不换个位置？”
　　“懒得换。”余悸说，“就这样吧。”
　　这话说完还不到五分钟呢，梅开二度，他又挨了一脚，踢得时候他正好在喝可乐，被这突然袭击一口汽水呛到了喉咙眼，猛咳起来。
　　余悸边咳心里边蹿火，还没完了？
　　他正要转头，陈灺一只手伸过来，在他后背拍了拍，边拍边说，“别回头。”
　　“嗯？”
　　陈灺帮他顺了顺气，拿着一颗爆米花喂到他嘴巴，轻声说，“画面少儿不宜。”
　　余悸还没反应过来，后面就传出了一声呻吟。
　　？？？
　　作为新晋不到一年的成年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但余悸实在没想到这光天化日的，猪居然还跑到了电影院？
　　拿买电影票的钱去酒店开个房它不香吗？
　　“真的假的？”他叼着那颗爆米花低头用手机给陈灺发消息。
　　“真的。”陈灺说，“两个人在后面喘半天了，跟唱交响乐似的，你没听见？”
　　余悸差点被爆米花噎住，老实说，“……我看电影去了。”
　　陈灺笑出了声。
　　余悸扭头看着他，用膝盖撞了他一下，声音都压成了气声，“笑屁啊！”
　　后面玩影院普累的两位显然已经沉迷乐趣无法自拔，不但没有收敛，甚至还越演越凶，到了后半段忘我程度已经忽略了这是个公共场合。
　　某些声音压都压不住。
　　余悸在第三次被踢到椅子后实在忍不住了，他绷着脸站起身，“走了。”
　　陈灺收好手机，起身前居然还很淡定的问他爆米花还要不要。
　　余悸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很想把爆米花爆在后面那两个“嗯嗯啊啊”的毫无素质的人头上。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不知道影厅是有红外线监控的吧？”从影厅出来，余悸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他们就是追求这种所谓的被观看的刺激吧。”陈灺走在他身边，抱着那桶没吃多少的爆米花。
　　余悸咂舌，“建议有病看病。”
　　陈灺笑着问他，“还看电影吗？换一部片子看？”
　　“你觉得你还能看？”余悸扫了他一眼。
　　“我都行。”陈灺说，“刚刚要不是你要出来，我觉得我可以听完全程。”
　　余悸呵呵，伸手拿过爆米花往嘴里塞了一把，“是不是让写个观后感你都能写出八百字？”
　　“说不定。”
　　“你也跟他们一起去看病吧。”余悸冷冷说，“建议在医院办个年卡。”
　　他觉得他短时间都不会想要再来电影院了。
　　晦气。
　　电影看了没一半就出来了，离吃晚饭又还早，两个人抱着一桶爆米花无所事事的在商场瞎溜达。经过一家童装店时，一只“小绿恐龙”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
　　在要跟余悸膝盖来个亲密碰撞时，陈灺伸手拎住了小绿龙的命运后颈脖。
　　小绿龙抬头露出了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冲他露出个笑，“哥哥好。”
　　“你好。”陈灺在她站稳后松开手，“跑这么快会撞到人，很危险。”他蹲下去捏了一下小绿龙头上的犄角，轻声问，“你爸爸妈妈呢？”
　　小绿龙指了一下后面那家童装店，奶声奶气的说，“妈妈在店里给别的小朋友穿衣服。”她说完又目不转睛的盯着余悸手里的爆米花。
　　余悸默默把爆米花递了过去。
　　小绿龙咽了一下口水，“妈妈不让我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她想了一下又问余悸，“哥哥，你要不要买衣服？”
　　“嗯？”
　　陈灺不愧是在家兼职给双胞胎当爸又当妈的人，很能共情这个年龄段的小朋友，他看着余悸笑着说，“她是想要你跟她一起进去店里，在她的理解里，妈妈店里的客人就不算陌生人了。”
　　余悸看着她身上那套卡通睡衣，脑海里突然冒出双胞胎变成“小绿龙”的画面，一家有两只“绿恐龙”蹿来蹿去的场景，想着想着还有点逗。
　　他问陈灺，“她身上这套，你觉得双胞胎能不能穿？”
　　“应该差不多，双胞胎身量看起来跟她差不多。”陈灺看着他，“你想给双胞胎买吗？”
　　余悸嗯了一声，“她们喜欢恐龙吗？”
　　“喜欢。”陈灺站起来说，“长得越丑的她们越喜欢，迪迦奥特曼里她们最喜欢的除了迪迦，就是那只哥斯拉。”
　　余悸表情有点复杂，“你姐要是知道双胞胎跟在你身边被培养出了这种畸形审美，是不是想抽你？”
　　“不瞒你说，她早抽过我了。”陈灺从他手里捏了一颗爆米花吃，“在去年双胞胎生日她准备了两套芭比娃娃遭到双胞胎拒绝并申请换成奥特曼模型的时候她就让我尝到了什么叫做“血脉的压制”。”
　　“我现在都记得她抱着两个奥特曼回来的神情。”
　　余悸毫不留情的嘲笑，“活该。”
　　他看着不远处的那家童装店，问，“你知不知道双胞胎穿多大码？”
　　“我有她们两个的照片，可以让老板判断一下。”陈灺问，“去看看？”
　　“嗯。”
　　小绿龙带着他们进了店，“妈妈，这两个哥哥要看恐龙！”
　　老板娘刚做完一笔生意，闻声看过来，“你是不是又出去乱跑啦？”她走过来把孩子牵在手里，看着陈灺和余悸，“不好意思啊，她这两天放假，家里没人照顾，我就带她到店里看着，刚刚给一个小朋友挑衣服，一个没看住她就跑出去了。”她说，“没给你们造成麻烦吧？”
　　“没有。”陈灺笑着说，“她给您打了个活广告，我们是进来看看她身上这套恐龙服的，您店里有卖吗？”
　　老板娘点头，“有的，这两天刚到的新货，正好被她看到了，她喜欢这个恐龙吵着要穿，我就给她换上了。”她问，“是给家里的小朋友看吗，小朋友几岁啊？”她说，“我家这个今年六岁，读一年级，她身上这套，六七岁的孩子都能穿。”
　　陈灺给她看了一下双胞胎的照片，“我小侄女，跟您孩子一样大。”
　　“哎呦，还是双胞胎，长得真漂亮啊。”老板娘看着他，“刚刚走的那个小朋友也买了一套，现在店里就剩一套了，我去楼上给你拿货，你们在这坐一会吧。”
　　“好。”
　　老板娘说完又嘱托小绿龙不要乱跑，乖乖待在店里。
　　小绿龙点头，又晃了晃她的手，“妈妈，我想吃爆米花。”她小声说，“刚刚那个哥哥在外面给我，我没要，现在他们来买衣服了，我可以吃吗？”
　　老板娘摸了摸她的头，“你想吃妈妈待会给你去买，那是哥哥自己花钱买的东西，我们不能随便要，知道吗？”
　　“没事。”余悸说，“反正我们也吃不完，待会我们还要吃饭。”他蹲下来把爆米花递了过去。
　　小绿龙抬头看着她妈妈，老板娘犹豫了一下把她往前带了一步，轻声说，“那你要跟哥哥说什么？”
　　“谢谢！”小绿龙扑到余悸怀里，对他笑了笑。余悸差点被她扑倒，他还是不太擅长跟小孩相处，偏头清了一下嗓子，把爆米花递给她，“吃吧。”
　　“没事，您先去拿衣服，我们给你看着孩子。”陈灺也蹲下来rua了一把小绿龙的恐龙尾巴。
　　老板娘诶了一声，“那麻烦你们了，我很快就回来。”

　　那桶爆米花在小绿龙手里抱着显得尤其大，她坐在余悸身边，晃着两条小短腿，问，“哥哥，你家里没有小朋友吗？”
　　“没有。”余悸对这种乖巧能听进人话的人类幼崽耐心还是挺好的，他说，“我就是家里最小的。”
　　小绿龙眨了眨眼睛，“那你几岁了？”
　　“十八。”
　　小绿龙扒拉了一块爆米花吃了，边吃边说，“那你穿不了我身上这套恐龙了。”她一本正经的说，“我妈妈说这套恐龙只能给不超过十岁的小朋友穿，再大的就没有尺码了。”
　　陈灺坐在她另一边，捏了捏她的犄角，“这个哥哥要是想穿，我可以给他买更大的恐龙服。”他笑着说，“跟你这个一样有犄角也有尾巴的。”
　　“你给你自己买吧。”余悸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挺喜欢的。”
　　小绿龙突然问，“你们是一家的吗？”她说，“我妈妈说只有家里人才会给家里人买衣服。”
　　余悸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陈灺一眼。
　　“嗯。”陈灺也在看他，他对小绿龙说，“我比他大，我是家里的大朋友，他是家里的小朋友。”
　　小绿龙咯咯笑，“那你们家里还有两个更小的小朋友，跟我一样小，”
　　陈灺在余悸手背上不老实的挠了一下，笑着说，“是啊。”
　　余悸反手抽了他一下，压低声，“在祖国花骨朵面前能不能带点好样？”
　　“啧。”
　　老板娘很快就拿了衣服下来，确认好尺码后，余悸拿手机扫码付了钱。他把那一桶爆米花留给了小绿龙，走的时候老板娘牵着小绿龙在门口送他们。
　　“哥哥再见。”小绿龙的尾巴跟着她挥手的动作一颠一颠的。

　　买完衣服，陈灺又慢悠悠踱进了一家茶叶店，他爸妈平时都爱喝茶叶，而且偏好都不太一样，他妈喜欢喝红茶，他爸偏好普洱，他在导购员的介绍下各自挑了两罐500g的。
　　挑完后他问余悸，“游姨他们爱喝茶吗？”
　　“我爸不清楚，我妈好像还挺爱喝茶的，以前每年都会找熟人买新鲜的茶叶。”余悸说，“但这两年家里都是喝的从超市随便买的茶叶。”
　　余欢去世后，他妈好像丢了半边魂，什么爱好都没了。
　　陈灺听见“这两年”这几个字就知道原因是什么了，他说，“要不一起带点回去吧，你买的她肯定会喝的。”
　　余悸犹豫了一下，“行。”
　　陈灺看着导购员，“你这边有比较嫩的茶叶吗？”
　　“白毫银针行吗？”导购员拿了一罐出来，“贵是贵了点，但它是白茶，我国是世界上唯一的白茶产地，它后期加工工序是茶叶种类最少的，最大化的保留了茶叶的原始营养物质，有一年茶三年宝七年药的称号。”
　　余悸不太懂这个，听她天花乱坠的说了一通，点头，“那就它吧。”
　　从茶叶店里出来，两人拎着东西搭乘电梯去了上次吃烤肉的那层美食区，店铺五花百门，余悸走在路上被一家港式茶餐厅服务员“拐”了进去，然后两个人糊里糊涂的吃了顿早点式的晚饭。
　　幸好味道还不错。
　　吃完晚饭从商场出来，又赶上马路高峰期，大车小车混在一条车道挤得不行，两个人在路边拦了半天也没拦到一脸空出租，公交车有了上次的碰碰车经验，不在考虑范围内。
　　陈灺打开手机地图，从市中心回学校是一条笔直的康庄大道，一个弯都不用拐，适合余悸这种在电影院都会迷路的路痴，他说，“要不一路溜达回去，就当散步消食了。”
　　“有多远？”
　　“3公里。”
　　是余悸能接受的距离，他点了点头，“那走吧。”
　　回学校的路上，余悸想起奚遥其早上问他的那个问题，捅了一下陈灺，“辅导员今天问我除了他跟唐诵还有没有别的高年级的人加我微信。”
　　陈灺扭头看着他，“有吗？”
　　“……”余悸有点无语，“你第一反应不应该问他为什么这么问吗？”
　　“因为我也很好奇。”陈灺笑着说，“这段时间加你微信的应该不止一个吧？”
　　余悸翻了个白眼，“反正我一个也没加。”
　　陈灺勾着他肩膀，“好乖哦。”
　　“滚蛋。”
　　这狗东西正经不了三秒钟。
　　狗东西好像听见了他的心声，揽着他肩膀说，“你是不是觉得奚遥其对你的态度有点奇怪？”
　　“嗯。”余悸犹豫了一下，开口，“你觉得，他会不会认识我姐？”
　　“啧，心有灵犀啊。”陈灺笑了笑，“级别专业都对得上的话，说不好是一个班的。”他说，“或者以前参加过同一个社团。”
　　他正色道，“其实你们辅导员不是第一个给我这种感觉的人，唐诵才是。”
　　余悸看着他，“为什么？”
　　“你还记得他上次吃饭的时候问你的名字是哪个字吗？”陈灺说，“他当时的反应给我的感觉就像在核实什么东西，一般人对名字好奇问是哪个字不会是那种语气。”
　　“他要么就是在哪听过你名字，要么就是身边有跟你名字很相似的人。”
　　“照他俩吃饭能给对方碗里夹菜的关系，一方的朋友估计另一方也知道，我觉得他们很可能两个都认识欢姐，甚至知道你的存在。”陈灺说，“这种知道对方家里有兄弟姐妹，甚至连名字都记得的话，关系应该还不错。”
　　余悸嗯了一声，这么一解释，那奚遥其对他的态度就是合理的了。
　　如果知道他是朋友的弟弟，还是已故朋友的弟弟，或多或少都会格外关照一点。
　　“但他们要是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问我是不是有个姐姐叫余欢？”他说，“这世上同名同姓的那么多，他们不怕是巧合？”
　　“他们怕，但是他们更怕不是巧合。”陈灺捏了一下他脖子，“如果欢姐还在的话，他们肯定一开始就直接问了。”他轻声说，“但是人已经不在了。”
　　“而且他们应该知道你姐姐已经不在了。”他说，“在这种情况下，你作为故人的弟弟不主动问的话，他们是没办法先跟你开口的。”
　　“就拿我打比方，我跟你在大安寺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要是当时知道欢姐已经不在的事，我就不会那么傻逼的问你去大安寺干什么。”陈灺说，“人越无知越无所畏惧，知道的事情多了反而会因为各种因素畏手畏脚。”
　　过了几秒，余悸突然看了他一眼，“我没觉得你傻逼。”
　　陈灺怔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他手不老实的从余悸脖子移到耳垂上，轻轻揉搓了一下，说，“那可能是因为当时我们两个久别重逢，你见着我太高兴了，没心思觉得我傻逼？”
　　“滚。”
　　陈灺笑意淡下去，垂眼看着他，“你其实还是想知道欢姐在走之前是不是在学校发生过什么事，对不对？”
　　“……嗯。”余悸捏了一下手指，“总要有个原因。”
　　他妈被这个原因困住了，一直走不出来。
　　他当初跟家里说第一志愿是河清时，他爸其实是反对的，虽然没说理由，但余悸知道是因为余欢。余欢走的时候还没毕业，理论上还是河清的学生，他爸不希望他再过深的接触跟余欢有关的东西，他觉得人已经走了，不管是背后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执着的必要，因为再怎么样花费时间和精力，你都改变不了最后的结果。
　　人死不能复生。
　　他说不清他爸这是薄情还是理智，但他妈显然不是这样想的，知道他要报考河清的时候，他妈只问了他一句话，问他想好了吗？
　　他的回答是肯定的，从余欢走得那天开始，他就想好了。
　　他从他妈的反应中可以看出来，其实她也是希望自己来河清的，毕竟余欢去世之前，除了家以外，河清是她待过的最久的地方。
　　如果有原因，那会不会在她昔日待过的学校能找到答案。
　　怀胎十月，曾经用身体孕育出来的生命，他妈对于余欢背后的那个缘由耿耿于怀，以至于快两年了，如果真的有轮回，余欢现在都说不定投胎转世开始牙牙学语了，但她作为母亲还被困在原地，一步也没走出来。
　　余悸默默握紧手，他想找到那个原因，给他妈妈一个交代。
　　她下半辈子，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过下去。
　　陈灺换了一只手拎茶叶，伸手牵住他，“那就找个合适的时机去问问。”他说，“在你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
　　余悸动了动手指，“奚遥其说他今晚会来查寝。”
　　陈灺看他，“你想今晚就问？”
　　“……不知道。”万一奚遥其并不认识余欢呢，就算认识，朋友也不一定百分百能知道这种事。就算知道，余欢自杀背后的那个原因，是他妈能接受的了的吗？
　　“没事，慢慢来也没事。”陈灺十指交握住他的手，“我们有的是时间。”红绳上的两枚铜钱紧紧相贴着，他说，“我跟你一起。”

作者有话说

　　我真是个标题废啊，作者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