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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颠凤倒凤 亲跟吻是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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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跟吻是两个概念,余悸低头重复搅动着同一个小馄饨,处于打开了新世界但还没完全适应的心理磨合期。陈灺看着那个小馄饨在碗里翻滚跳跃,皮都要破了。他张嘴,话还没冒头,余悸突然抬头看了过来。
陈灺愣了愣,话头一下没接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几秒,余悸一脸警惕,“你想说什么?”他说,“我劝你想好再说。”
陈灺抬手指着他碗里那个破皮馄饨,“我就是想让你别搅了,再搅它“全尸”都保不住了。”他挑了一下眉,“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闭嘴。”
余悸把那个小馄饨舀起来,吃完后不自觉的又开始在碗里寻找第二个“小馄饨受害者”。
陈灺看不下去他这种神游的进食状态,放下勺子,“你张嘴我看看。”
余悸更警惕了,“干什么?”
“我看看你舌头是不是刚刚被我咬了。”陈灺一本正经的说,“吃个小馄饨这么艰难。”
“……”
塑料勺柄被余悸捏变了形,他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没好气说,“你当谁都跟你这么淡定?”
他没谈过恋爱,也没跟人亲过,更不知道接吻还这么费气息?他觉得再亲久点,他可能会因为喘不上气撅过去。
“我装的。”陈灺吹了吹小馄饨,“毕竟我也是第一次。”
余悸坐起来看向他,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感觉不像?”陈灺笑着说,“那可能是我天赋异禀。”
“……”
人不要脸真是无敌啊。
“真有脸说。”这一打岔,余悸觉得尴尬劲淡了一点。他坐起来重新舀了个小馄饨,漫不经心的问,“你之前,没跟别人亲过?”
“没有。”陈灺说,“我恋爱都没谈过。”
“你是我初恋。”
余悸愣了愣,“不还有那个英语老师么?”
“那算暗恋。”陈灺说,“暗恋是一个人的事,谈恋爱不是。”他勾了一下余悸下巴,“谈恋爱得两个人才能谈,就跟现在一样。”
余悸咳了一声,别过头,“我没谈过,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样的。”
陈灺笑了笑,“谈着谈着就知道了。”
洗漱完,陈灺靠在厕所门边问余悸分开睡还是一起睡。
余悸叼着牙刷看着他,“你说呢?”
“一起。”陈灺满脸认真,“不干别的,纯睡觉。”
“说得你想干就能干点别的一样。”余悸翻了个白眼,“分开。”
他把嘴里的牙膏沫吐干净,用水漱口,“我不喜欢挤着睡。”
他在家睡惯了大床,来学校挤那张不到一米宽的床就够憋屈了,住个酒店还不一个人睡敞开了滚?
“好吧。”陈灺象征性的表达了一下可惜。
两人各睡了一张床,中间留了盏床头灯,余悸侧躺在床上给刘奇回了之前被打断的消息,消息发过去,刘奇没有像平时一样秒回,估计是睡着了,毕竟这个点了。
他把手机息屏放在枕头下,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在沙发上眯了一阵还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精神有点亢奋,他没什么困意。
他盯着那两面厚重的窗帘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翻了个身,看着隔壁床。
陈灺闭着眼睛平躺着,姿势规矩的像个乖宝宝。
在幼儿园午睡能被老师奖励两朵小红花的那种。
于是余悸盯着的对象从窗帘变成了陈乖乖。
两分钟后,陈乖乖开口说话了。
“要不要凑近点看?”他转头看着余悸,拍了拍床。
“……”余悸有点心虚,心虚了两秒,又变成了无语,“你眼睛是透视?”
“我听到你翻身的声音了。”陈灺正八经的开口,“我要是透视,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光着的。”
余悸默默握紧了手,怒气值拉到一半。
“睡不着?”陈灺问他。
“嗯。”余悸翻过面平躺着。
“聊聊天?”
“聊什么?”
“继续聊聊我的吻技?”
怒气值拉满,余悸掀开空调被,踩着拖鞋站到了他床边,“起来。”
陈灺拉紧了被子,无辜脸,“干什么?”
“抽你。”余悸面无表情的开口,“不抽我睡不着。”
陈灺把被子掀开,躺着没动,“能不能在床上抽?”他说,“床比较软,我太脆弱了,待会嗑地上说不定就骨折了。”
“……”余悸彻底麻了,“你是不是出来得太急,脸落路上了?”他说,“回去捡捡?”
“放心,我不要脸的机会都给你了。”陈灺拉他的手,“别人不知道。”
“上来聊会儿?”
余悸呵了一声,“聊你吻技?”
陈灺勾了勾嘴,“不用聊,你直接感受就行。”他问,“你今天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余悸还真有一个。
“你今天到底为什么去医务室?”
陈灺勾了一下他手指,“上来。”
余悸啧了一声,脱鞋上了床。他靠在床头,把被子抢过来盖住了脚,“快说,说完睡觉。”
说完又补了一句,“字面意义上的睡觉。”
“不用解释。”陈灺没忍住笑出声,“我知道,今晚不睡你。”他手欠的挑了下余悸下巴,“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余悸攥住他手腕,语气不太善良,“谁睡谁?”
陈灺冲他眨了下眼,“你睡我也行啊,我没意见。”他贴心的问,“你会吗,要不要我教你?”
余悸冷着脸要起身,被他按了下去。
“说正经的。”陈灺把被子给他重新盖好,跟他靠在一块。
“我去医务室是为了避开李婉。”
“李婉?”余悸皱了一下眉,“跟你表白的那个?”
“嗯。”陈灺看着他,“吃醋啊?”
“想多了。”余悸拍开他爪子,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更别说对方性别都对不上号。
他问,“你不是已经拒绝她了吗,还躲她干什么?”
“因为她老哭。”陈灺说,“一天哭了三次不止,每次都是盯着我哭。”他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干什么了。”
余悸抓的一手好重点,“你怎么知道她每次都盯着你?”
“因为我看见了。”陈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她是我们班举旗手,就站在方阵最前面,想看不见都难。”
军训汇演每个方阵都会挑一名举旗手带队,举旗手最重要的是吸睛,一般由教官直接选。余悸他们班挑的就是个子最高的那个男生。
陈灺他们是理科班,男生一抓一大把,没什么特别的,选个好看的女孩倒是很合理。
余悸回忆了一下李婉的长相,是挺好看的。不说校花,班花总能算。
他啧了一声,军训还没结束呢,就有班花表白了,日子再长点是不是还有级花,校花?或者级草校草?
“你这声啧,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啊?”陈灺挑了一下眉。
余悸转头盯着他又啧了两声,陈灺笑着捏了一下他手背,“你几岁啊?”
余悸拍开他的手,掀开被子起身,“睡觉。”
“真不一起睡啊?”陈灺说,“我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会睡得好一些。”
余悸一脸你又在扯什么犊子的表情,“那你平时在学校怎么睡的?”他说完又想起那瓶褪黑素,皱眉,“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吃褪黑素?”
“没有,我吃的很少,状态特别严重的时候才会吃。”陈灺说,“一般情况我都听白噪音。”
“白噪音?”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大自然的声音,比如下雨声,海浪拍打声这种。”陈灺说,“呼吸声也算白噪音的一种。”他正经开口,“所以我说一起睡我会不那么容易失眠,这是有科学依据的,没哐你。”
“……”
余悸绷着脸去自己床上拿了枕头过来,陈灺笑了一下,把被子分给他一半,躺在了他身边,“晚安。”
“……嗯。”
余悸没安成功,中途他翻了两次身,翻第三次的时候陈灺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他叹了一口气,问,“你是准备通宵吗?”
“我睡不着。”余悸小声说,“要不然我还是回去睡吧。”
“你不习惯有人跟你一起睡?”
“也不是。”余悸说,“我是怕我动静太大,打扰你睡觉。”
“没事,我现在也不困。”陈灺捏了一下他手指,“明天你们汇演是不是挺早的?”
余悸嗯了一声,“六点多就要集合。”
陈灺看了他一眼,“把脑袋放空,别想事。”
陈灺的手很凉,摸起来很舒服,余悸勾着他食指玩,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过了几秒,他开口,“问你件事。”
“嗯。”
余悸犹豫了两秒,侧身看着他,“你觉得性取向这种东西是会变的吗?”他说,“陈墨当时说喜欢我的时候,我跟他说我不喜欢男的。”他表达的有点艰难,“我没骗他,我觉得我当时就是不喜欢男的,但我现在……”
陈灺拍了拍他手背,“那你之前有喜欢的女生吗?”他说,“或者理想型?”
余悸想了想,摇头,“没有。”
高中匿名表白墙上倒是经常会出现跟他表白的人,情书和零食也时不时会收到,但他都没考虑过。
高中在学校谈个恋爱跟特务接头一样偷偷摸摸的,他觉得太麻烦了。
有那个时间他不如多玩两把游戏。
“那如果陈墨不是个男生,假如,当时跟你表白的陈墨是个女生。”陈灺看着他,“你觉得你会接受吗?”
“……不会。”
“为什么?”
余悸皱眉,“因为我当时不想谈恋爱。”
“不是。”陈灺加重力气捏了一下他手指,“是跟你表白的那些人,你都不喜欢。”他认真说,“你要是喜欢,你就不会拒绝。”
“余悸,你拒绝陈墨跟你拒绝那些女孩子理由是一样的,不是因为他是男的,而是因为你不喜欢他。”陈灺说,“只是你当时下意识就把性别当做理由拒绝了他,你没有往深想过。”
余悸愣了愣。
陈灺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性取向这种东西没有固定答案,你喜欢的人是谁,你的性取向就是谁。”
余悸过了好久才嗯了一声。
陈灺伸手揉了揉他头发,“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
余悸拎着两份煎饼果子回了学校,他用赵杨的学生卡开了宿舍门,刚进去就跟正从床上爬梯下来的赵杨来了个对视。
赵杨有起床蹲坑的习惯,怕到点厕所四个人不够用,所以每天都会提前十分钟起来上厕所,他头发往上支棱了两撮,迷瞪着眼看过来的时候有点搞笑,“回来了?”
“嗯。”余悸把煎饼果子放在他桌上,“给你带的煎饼果子,加的料跟老王的一样。”
“谢谢。”赵杨穿好拖鞋,把头发抓了抓,“多少钱,我转你。”
“忘了。”老王还在跟周公会晤,余悸把他那份煎饼放过去。“别给了。”
“那多不好意思,总让你花钱请客。”赵杨给他发了个二十块的红包,他视线落在余悸身上那件黑色猫头鹰上,他要是记忆没出错,这是陈灺报道那天穿的衣服,余悸当时穿的是件白色的,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你是出去找陈灺?”
“嗯。”余悸想了想说,“现在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就好。”赵杨实在憋不住了,他提着裤子往厕所小跑,“我先去上个厕所。”
赵杨上厕所的时间,余悸去阳台取了另一套军训服进屋换上了。他在酒店换下来的那套直接丢了,今天汇演结束后,这套也可以丢了。他把陈灺的衣服裤子换下来放在塑料桶里,打算等中午回来再用洗衣机洗。
他看了眼宿舍楼外,这个点外面还没什么人,他难得起这么早,打算一个人先去田径场,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余悸把充电宝找出来,给手机插上电,经过厕所的时候敲了一下门,“我先去田径场了。”
赵杨的声音从里面小声的传出来,“好,我跟老王洗漱后就去找你。”
余悸刚出寝室楼,陈灺就给他发了条微信,问他到没到寝室。
“到了,已经换完衣服准备去田径场了。”
“巧了,我也在往集合的地方走。”陈灺问,“带耳机了吗?视个频?”
余悸平时无线耳机都随身携带,但今天忘记拿了,他看了眼马路,除了一个扫落叶的大爷,整条路再看不到第三个生物。
他给陈灺拨了个视频。
“没带耳机?”陈灺戴了个AirPods,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路上没人。”
陈灺笑了一下,“小赵和老王都没起?”
“一个起了一个没起。”余悸问,“你寝室呢?”
“都起了,我回来的时候只剩江显还在洗漱,另外两个都去食堂吃饭了。”
余悸问他,“昨晚有人来查寝吗?”
“没有,无事发生,是个平安夜。”陈灺问,“你们汇演上午就结束了吧,中午一起吃饭?”
“晚上吧。”余悸想了一下,“你中午吃完饭回寝室睡会儿,我感觉你昨晚没怎么睡。”
今早上不到六点他们就起了,他早上还是被陈灺喊醒的,本来昨晚睡得就晚,一晚上加起来可能不到五小时,他也不知道陈灺具体什么时候睡的,反正早上起来看着精神不太好。
“还行。”
“你昨晚几点睡的?”
“你睡着之后没多久我就睡了。”陈灺说,“就是中途醒过两次,可能是神经太兴奋了。”
余悸啧了一声。
田径场活动的人也是屈指可数,余悸在足球场找了块哪面都不靠的草坪坐下,想起件事,他问陈灺那套衣服用机洗行不行,“但我们洗衣机是公用的。”
“有多公?”陈灺也到集合的地方了,他们班的方阵是在一个篮球场上训练,他靠在篮球架上,“袜子内裤也一块包括的那种公用?”
“不知道。”余悸老实说,“反正我不会把袜子内裤拿过去洗,别人会不会不清楚。”他从初中读寄宿后内裤和袜子就是自己唯二动手洗的衣服,其余的基本上都扔学校洗衣机或者打包带回去搁家洗。
“要不然还是麻烦你亲自给我搓几下吧。”陈灺想了一下开口,“我自从高中有一次用学校洗衣机洗衣服然后从校服裤筒里翻出一只不属于我自己的袜子后就变得矫情起来了。”他说,“你就挤点洗衣液泡一会儿搓几下就行。”
“行。”余悸从口袋摸出颗悠哈奶糖剥了,是早上陈灺给他买的,“陈矫情。”
陈灺勾嘴笑了一下,“谢谢余美人。”
余悸含着糖,齿音有点模糊,“什么玩意儿?”
“睡着的美人不就是睡美人么。”陈灺突然八竿子打不着的问了一句,“美人,你周围有人吗?”
余悸扫了眼四周,有是有,最近的那个跟他差了一百米跑道远。
“没。”他说,“怎么了矫情?”
“跟你说说睡美人的故事。”陈灺说,“睡美人都是王子亲醒的。”他说,“下次你再在沙发上睡着,我就不喊你,直接上嘴亲了。”
余悸抽了抽嘴,“青蛙王子么?”
“青蛙王子是另外一个故事。”陈灺笑得直抖,“下次给双胞胎买格林童话的时候也给你捎一本。”
“滚。”
说起双胞胎,余悸发现自己还挺想那两个小姑娘。
“双胞胎现在是不是已经回国了?”他问陈灺,“小学这个时候应该也要开学了。”
“上星期就开学了。”陈灺说,“开学前三天回来的,让她们倒了一下时差,回来的那天晚上跟我打了视频,还问你呢。”
余悸愣了一下,“问我什么?”
“问你国庆跟不跟我一块回去,想让你带她们玩。”
“去游乐园玩?”余悸第一反应就是上次江蓁蓁在摩天轮许的那个愿望,他是没问题,但不知道刘奇国庆有没有空,毕竟他现在不算学生群体了,他爸负责的那块工地好像事还挺多的。
“不一定是游乐园。”陈灺说,“她俩就想你出来一起,不管上哪玩都行。”他说,“她们还给你带了礼物,说要我跟你保密,我差点忘了。”
余悸有点无语,“你不是差点,你是已经忘了。”他说,“这算保的哪门子的密?”
“我本来也没答应她们保密。”陈灺笑着说,“我的意思是我差点忘记跟你说这个事了。”
“我姐和姐夫每次从国外回来都会给我带点小玩意回来,但我姐说今年挑礼物的时候,双胞胎说要给你也买一份,以她们的名义。”他说,“我姐答应了,钱都是从她们压岁钱里扣的。”
余悸愣了一下,“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她俩都是小富婆。”陈灺说,“她俩一出生我姐就开始给她们存钱,每年除了过年过生日过节,每月我爸还定时汇一笔成长基金进去,她俩存款比我多。”
“但不知道买了什么,听说是她俩做的决定,你不要抱太大希望。”陈灺笑着说,“万一是个迪迦奥特曼模型呢?”
“那我不也得收着么。”余悸还挺高兴的,“那我们国庆回去,看看带她俩去哪玩吧。”
“行,我到时候跟她们说,估计乐坏了。”
余悸诶了一声,“要不我也给她们买点什么带回去,这里有什么特产?”他说完又自我否决,“特产是不是适合送给大人,她们太小了,估计不爱吃。”他问陈灺双胞胎爱吃什么。
“别送吃的,你没听过一句老话,吃完了人就不记得吃过了。”陈灺说,“小孩忘性大,你得送她们那种时时刻刻看得见的最好还不那么容易厌烦的,她们就能记得久一点。”
“忘了也没事。”余悸说,“她们收到的时候觉得喜欢开心就行。”他说,“她俩也就那么点儿大,你还指望她们能记多少东西。”他边说边乐,“江芃芃连我名字都还认不到呢。”
其实一个暑假过去,双胞胎还能记得他就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拢共也就见过三次面。
田径场的人慢慢变多,余悸跟陈灺约好晚上一块去七家岭吃饭后就挂了视频。
他站起来拍了一下身上沾着的草屑,往班上集合的地方走,没走几步,就看见王林晨和赵杨从看台旁那个楼梯走下来,边走边冲他挥手。
老王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果子,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小跑几步跑到余悸身边,勾着他肩膀,“趁着人还没来齐,说说昨天的事呗?”
余悸盯着他嘴边的辣椒油,“趁着人还没来齐,你把嘴巴先擦了呗?”
老王抬手一抹,看着手背上的辣椒油渍操了一声,他转头朝还站在垃圾桶旁边卖力啃最后几口煎饼果子的赵杨喊了一声,“小赵,带纸没?”
赵杨塞了满嘴的饼,张不开嘴,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解决完剩下的煎饼,跑了过去。
赵杨从口袋摸出一包“心相印”,抽了张纸递给王林晨,又自己抽了张擦了擦嘴。
老王擦完手和嘴,把纸团成一团塞进了裤口袋,他盯着余悸,“现在可以说了吧?”他问,“你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赵杨也凑过来竖起了耳朵。
余悸看着他们,“真要听?”
赵杨有点犹豫,“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就——”,老王打断他,“你丫都跟他站太阳底下晒半个月太阳了还不了解他,他要是真不方便就直接说不方便了,还扯个要不要个鬼。”他拍了一下余悸肩膀,“你说就是了,你敢说我们就敢听。”
老王平时看着糙里糙气,关键时刻倒是有种大智若愚的感觉。
余悸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开始说,他想了想,干脆说了个结论,“没什么大事。”他说,“就是我跟陈灺昨晚去酒店开了个房。”
他没想跟老王赵杨瞒着这事,毕竟以后不出意外要在一个寝室住四年,比起让他们生疑,还不如一开始就挑明,能接受的就继续做朋友,不能接受就趁着交情还没那么深,尽早分道扬镳。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跟他是住的酒店。”老王说,“不然你在他宿舍挤一晚上吗?”他完全没往那方面想,“我是问你昨天为什么那么急出去,你大晚上的突然去找陈灺干嘛,那时候海晏晚训不还没结束吗,他不军训?”
余悸看着他,“高韵欣跟我说他突然请假去医务室了,我联系不上他,所以去他学校找他了。”
王林晨愣了愣,“然后呢?”
“然后就去酒店了。”
赵杨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什么,表情有点复杂。
老王显然现在只剩下大智如愚里面的若愚,他甚至自己完善了细节剧情线,“是海晏医务室不管用,你们去了医院,然后回来找酒店?”
“他没事,也没去医院。”
老王更愚了,“那你为什么不回宿舍,在外面被辅导员发现的风险还找酒店住?”他说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不是,既然他没事,为什么你俩要在外面酒店开房睡一晚上?”
赵杨突然问了一句,“你俩昨晚是睡一张床上吗?”
余悸嗯了一声。
赵杨想起他早上进宿舍穿的那套衣服,那件眼熟的黑色猫头鹰,他犹豫了一下问,“是我想的那样吗?”
余悸拧了下脖子,“应该是。”
赵杨啊了一声,“那我明白了。”
老王看着他们两个,一脸问号,“你明白啥了,我怎么不明白,你俩说的话拆开我都能听懂,但怎么凑一块我就听不懂了呢?”
赵杨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老王脸色由疑惑到呆滞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黑。
“所以你俩真在谈?”
这句话隐约有那么点熟悉。
“这次是真的。”余悸说。
老王愣了,“那上次我问的那次呢?”
“那次还没有。”
老王突然又大智了,“所以是昨晚确定的?”
“嗯。”
王林晨沉默了半天,最后掏出了手机,“煎饼果子那二十块退十块给我。”他幽幽的说,“作为我的精神损失费。”
赵杨疑惑了一句,“他俩谈对象,怎么你精神损失了呢?”
“妈的,他俩昨晚在酒店颠鸾倒鸾滚床单的时候我在寝室担惊受怕怕他俩出事怕了一个多小时!”王林晨压低声音说,“我他妈还不能收个十块钱精神损失费吗?!”
“虽然但是,鸾是雌性,凤才是雄性。”赵杨兢兢业业科普。
老王:“那颠凤倒凤!”
赵杨想了想,转头看向余悸,默默掏出了手机,“那我也要十块钱的损失费。”他说,“我还替陈灺传达了辅导员不来查寝的消息,为你们能在外面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创造了机会和底气,是不是能多退两块钱的?”
余悸:“……”
当他这旺旺客服呢,退款还带讨价还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