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亲一下 医务室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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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进来了人。
“请问校医在吗？”
声音听着有点熟悉，陈灺走过去拉开帘子。
门口站着两个女生，其中一个穿着军训服，扎着个丸子头。另一个个子稍微高点，留着短发。
两人陈灺都认识，一个是他们班同学一个是他们班助班，刚刚问话的就是他们助班，
陈灺说，“校医出去烧水去了，出去有一会儿了，应该马上就会回。”
“那我们在这等一下吧。”助班把丸子头女生说安置到一边坐下，然后走过来问陈灺，“你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助班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站在里面的余悸，问，“这是你朋友？”
“嗯。”陈灺走到余悸身边，低声说，“我们班助班。”
余悸跟她打了声招呼，“学姐好。”
“你好。”助班看着他问，“你是哪个班的啊？”
坐着的那个女孩子也看了过来，余悸目光无意中跟她撞上，觉得她眼神带着股莫名其妙的幽怨。
他回过神，还没开口，陈灺就替他回答了。
“他不在我们系。”
“难怪。”助班有点尴尬的笑了一下，“我就说有点眼生。”她别了一下头发，对陈灺说，“你待会直接回宿舍休息吧，教官那边我请了假，你今晚好好休息，过两天就要汇演了，尽量别生病。”
“好，谢谢学姐。”陈灺示意余悸往外走，“那我们就先走了。”
经过那个丸子头女生身边时，她突然看过来。
“是他吗？”
余悸下意识看了她一眼，距离拉近，他才发现她眼睛是红肿的，像是哭过。女生也在看他，她目光落在余悸手上的那根红绳上，转头看着陈灺，轻声又重复了一遍，“就是他吧。”
态度和语气都有点莫名其妙，让余悸想起那晚在阳台上的陈墨。
他皱了一下眉，刚要开口，就听见陈灺说了一句是。
陈灺看着女生，表情冷淡，“虽然我并没有回答你的义务。”
余悸跟着陈灺出了医务室大楼，走到美术楼的位置，他才开口问陈灺，“那个女生是你同学？”
陈灺嗯了一声。
余悸捏了一下手指，“她喜欢你？”
陈灺看了他一眼，“她昨晚跟我表白，我拒绝了。”
“……”
微信都不愿意加的人，行情还挺好。
说微信，微信就来消息了。
余悸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赵杨给他发的微信，说辅导员真来查寝了，现在正在一楼，问他什么时候能回。
他犹豫了一下，转头问陈灺，“你寝室离这远吗？”
“还好。”陈灺看着他，“老王他们给你发消息了？”
“是赵杨。”余悸说，“说辅导员来查寝了。”
“那你回去吧。”陈灺给他指了一下路，“从美术楼往前走，然后左拐一直往前就能看见大门了。”
余悸蹭了一下指腹，“你自己一个人行吗？”
陈灺盯着他看了几秒，“嗯。”他手有个抬起的动作，顿了一下又放了下去。
“回去吧。”他说，“待会赵杨他们该催了。”
余悸注意他放下手的动作，皱了一下眉，他觉得从医务室出来以后陈灺就有点奇怪，他走近点，借着美术楼的灯光看着陈灺的脸，陈灺脸色有点苍白，不知道是灯光照过来的原因还是别的。
“你确定你没事？”
陈灺看着他没说话。
余悸啧了一声，伸手探了一下他额头，他没给人测温的经验，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来是自己的手背热还是陈灺的额头更热。
陈灺轻声说，“测温用额头测才准。”
“你刚刚不是在医务室测了体温吗？”余悸收回手问，“多少度？”
“忘了。”
余悸眯了眯眼，“我待会测了你要是没事你就得挨打。”
陈灺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一只手扶住余悸肩膀，低头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大概两秒后，他微微退开说，“你额头比我烫。”
余悸身体有点僵硬，他捏了下食指，缓了两秒才抬眼看向陈灺，“所以你要挨打。”
陈灺在他肩上捏了一下，垂眼看着他，他问，“你不问我怎么拒绝她的吗？”
“……”余悸不太自然的移开视线，“反正结果都是拒绝，理由重要吗？”
“你觉得不重要是因为你知道我已经拒绝了。”陈灺视线落在他脖子上，声音低沉，“而且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拒绝。”
他说，“如果我没有拒绝呢？”
“没拒绝，你就是人渣。”余悸面无表情说，“这还要问？”
陈灺笑了一下，“我跟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他收回手说，“是个男生。”
余悸盯着他，“后面这句也说了？”
“嗯。”
其实从李婉的反应其实也能猜出来，如果没有特别提性别的话，一般人不会往同性上去怀疑。
“你不怕她告诉别人？”余悸问。
“为什么要怕。”陈灺反问，“你怕？”
“我怕什么？”余悸莫名其妙，“她都不认识我。”他说完又皱了下眉，“就算认识也没什么好怕的，她要说就说呗。”他说，“喜欢谁一种自由，拒绝谁也是啊，就许她表白，不许你拒绝？”
“表白这种事又不是一定能成功。”
陈灺定定的看了他几秒，然后开口，“是啊，表白这种事又不是一定能成功。”
这句话放在他身上也同样适用。
余悸虚握了一下手，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喜欢跟陈灺现在这种相处模式，包括陈灺这种有些低靡的状态，都让他觉得无所适从。
“陈灺，我……”
陈灺打断他，“赵杨给你再发消息了吗？”
余悸愣了一下，拿手机出来看了眼，摇头，“没有，怎么了？”
“那你再陪我走一段吧。”陈灺按了下眉骨，“我脑子有点乱，你陪我待会儿。”
“好。”
余悸跟着陈灺走到宿舍楼下，在门口看到他说的那个天井，很大一块空地，中间拉着几根铁丝，可以用来晒被子和衣服。
陈灺停下来看着他，“你……”
“送你到宿舍吧。”余悸说，“都到门口了，也不差这点时间。”
海晏寝室的空间确实比河清的要大一点，布局倒是差不多，余悸大概扫了一眼，觉得全中国的大学宿舍估计都差不多。
陈灺的床位是2号，他把椅子拉出来，对余悸说，“我去洗个脸，你等我一下。”
“嗯。”
余悸靠在桌边把那颗悠哈拿出来剥开，他把糖含在嘴里翻了个面，然后嘎嘣一下把它给咬碎了，糖在他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很快就碎成一片一片的。
赵杨的微信姗姗来迟，这次是好消息。
他说辅导员今天是随机挑的寝室，他们宿舍运气好，没有被挑中。
“据可靠情报，辅导员刚刚已经走了。”赵杨问，“你现在在哪呢？”
“陈灺宿舍。”余悸犹豫了一下，打字，“他有点不舒服，刚从医务室回来。”
“那现在没事了吧？”
余悸看了一下亮着灯的厕所，是不是洗太久了？
他舌尖舔了一下上颚，“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那你早点回来。”赵杨说，“明天早上六点多就要集合，我们汇演要提前进场。”
“嗯。”
陈灺还没出来，余悸无聊的看着他桌子，陈灺东西整理的很有序，教材书摆成一排放在了第二层的大书格，小书格放了两个漫威的模型和一个小小的篮球架，桌面也很干净，台灯是白色的护眼立灯，除了笔记本电脑，就只有一包抽纸和两个巴掌高的小瓶子。
余悸拿起靠外边的那瓶看了一下，上面写的是英文，他见了英语就头疼，靠着标粗的那个C字，猜出来是瓶维C。
另外一瓶估计也差不多，余悸没打算看，但把维C放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另一瓶，他下意识扶了一下，然后发现瓶身上写的是“SleepWell.”
余悸动作一顿。
陈灺把厕所灯摁灭，手上还沾着水，他问余悸寝室那边有没有消息再过来。
余悸转身看着他，“……你失眠也很严重？”
陈灺看着他手里拿着那瓶褪黑素，觉得他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还好。”他走过去抽了张抽纸擦手，“我也不常吃这个，偶尔才——”
他擦手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余悸，突然意识到是哪奇怪了。
余悸刚刚那句话里用了个“也”字。
他身边还有谁失眠过，而且程度还比较严重。
答案很明显。
余欢就是吃安眠药去世的。
陈灺心里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不是安眠药。”他把纸丢进垃圾篓，伸手想把那瓶褪黑素拿过来，余悸没松手，他把瓶子攥的很紧，陈灺见他指尖因为太过用力都变成了白色，久违的感觉到了慌张，他语速加快，“是褪黑素，你应该听说过，虽然都是治失眠用的，但它是一种激素，跟保健品差不多，不是药物，它跟安眠药是两个概念。”
余悸盯着他，他知道褪黑素，因为压力过大，高三他们班很多人都在偷偷瞒着家里吃，他失眠最严重的的那段时间，刘奇甚至还在网上帮他买了一瓶要他试试。
他没吃。
余欢走了以后，他对这种助眠的东西都有阴影。听见“安眠药”这三个字心里都会一咯噔。
过了好几秒钟，他才开口，“我觉得没区别。”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瓶子，像是又回到了余欢被宣告死亡的那一天，医院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那张把人盖住的白布……还有躺在床上的余欢。
失眠睡不着的人，最后睡了一个好觉。
“余悸。”陈灺轻声喊他，“你看着我。”
余悸慢半拍的抬头，眼神有点茫然。
陈灺问，“你是不是想到欢姐了？”
“……嗯。”余悸深呼吸一口气，拿褪黑素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都在微微发着抖。
他喊了一声陈灺名字，对他说，“你能不能别吃这个？”
“好。”陈灺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抱住了他，“我不吃。”
余悸鼻尖猛地传来一阵酸意，视野跟着模糊起来，“陈灺，别吃这些东西。”瓶身上的SleepWell被他捏的有些变形，他哽咽了一声，“我有点怕。”
陈灺把他抱紧，一只手放在他后颈揉捏着，余悸这个样子让他有点心疼，他下颚贴着余悸耳廓，“别怕。”
“好点了吗？”陈灺用自己的水杯在饮水机接了杯温水走过来。余悸坐在椅子上嗯了一声，他低着头，陈灺这个角度看不到他表情。
“喝点水，明天还要喊口号。”陈灺在他面前蹲下来，把水放在他手里，“我听你声音有点哑。”
余悸看着在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捏紧杯壁，“你今晚别吃褪黑素。”
陈灺起身把桌上那瓶褪黑素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篓，然后捏了一下他脖子，“喝水。”
余悸目光从垃圾篓收回来，把水喝了。
陈灺靠在桌边在微信上问了一下赵杨他们辅导员查寝的情况。
赵杨消息回得很快，“辅导员已经走了，今天是随机抽查，我们寝没被查到。”他问，“小余没跟你说吗？我刚刚给他发过消息了。”
陈灺看了一眼面前握着杯子发呆的人，余悸现在这个状态他都不敢多问什么。
好在赵杨自己又转移了话题，“小余说你不太舒服，还去了医务室，没事吧？”
“没事。”陈灺犹豫了一下，打字过去，“余悸今天可能不回去了，万一有突击情况，可能要麻烦你打个掩护。”
“好，不出意外今天应该不会有人再过来了。”过了几秒赵杨又发过来一句注意安全。
陈灺退出微信，他走到余悸面前，把杯子从他手里抽出来，“今晚我们出去找家酒店住？”他说，“你这样回去我不放心。”
余悸抬眼看他，“我没换洗的衣服。”
“穿我的。”陈灺说，“明早你回寝室再换军训服，你们有两套吧？”
“嗯。”余悸声音有点嘶哑，问他，“你寝室这边怎么办？”
“我跟江显打声招呼就行。”陈灺蹭了一下他下巴，“我去拿衣服，你等我一下。”
“嗯。”
晚训结束后，不少人出校去七家岭觅食吃夜宵，人流太多，门卫看不过来，两个人混在人群中轻而易举的出了学校。
七家岭的酒店旅馆不少，几乎走几步路就能看见一家。陈灺挑了家名字看起来比较高大上的，拿身份证要了间双人房。
前台看他俩身上的衣服，递门卡的时候多问了一句，“你们是学生还是教官啊？”
“我们是助教。”陈灺心理素质稳得一批，“这边能点外卖吗？”
“能，直接填房间号就行，可以送到门口。”
“谢谢。”
房间环境不错，空间也很宽敞，有个自带的小客厅，摆着一张沙发和圆几，地上还铺了一块方形的地毯，可以用来吃饭。
余悸头有点痛，他看了一眼浴室，“我先去洗个澡。”
“好。”陈灺把换洗的衣物从背包里拿了出来，他衣服拿的是报道前跟余悸一起买的那两件猫头鹰短袖，裤子就是随便拿的运动款的休闲裤，两条都是灰色的，一条颜色深一点，一条浅一点。
他把两件衣服拿在手上，问余悸要哪件。
余悸就近拿了那件黑色的。
陈灺从包里拿出一条没拆封的内裤，卷在长裤里一起递给了他，“我点个夜宵，你想吃什么？”
“都行。”余悸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得不行，“你看着点吧。”
陈灺点了两份小馄饨，因为店就在附近，所以送得很快，外卖员敲门跟余悸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几乎是前后脚的事。
“点的什么？”余悸洗完澡，整个人都感觉清爽了些，头也没那么痛了。
“小馄饨。”陈灺把东西放在那张圆几上，看他发尾还在往下滴水，又从浴室拿了块方毛巾出来。
“你先吃。”他把毛巾盖在余悸头上，顺手揉了一把，“我去洗澡。”
余悸嗯了一声。
浴室门被重新关上，余悸拿了手机坐到客厅那张沙发上，用毛巾擦了擦头发。
微信有几条未读提示，他点进去，消息都是王林晨给他发的，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今晚是不是确定不回宿舍，还问他明天能不能赶回学校参加汇演。
他挑最后一个问题回了，“能。”
王林晨很快打字过来，“大哥，你终于回消息了。”
“出什么事了？”他问，“怎么出去一趟还直接在外面留宿了呢？”
“赵杨说陈灺也跟你在一块，你俩谋划啥呢？”
“你是住他寝室了还是在外面找酒店了啊？”
“你带身份证出去了？能开房吗？”
消息震个没停。
余悸叹了口气，“明天回去我再跟你说。”他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你不说我也打算睡了，我困得都睁不开眼皮了。”王林晨不放心的说，“你真没事吧？你有事别瞒着啊，小赵也还没睡，需要帮忙我俩可以翻墙出去找你。”
“真没事。”余悸说，“别操心我了，快睡吧，叫赵杨也赶紧睡，明天还要汇演。”
“我明早就回宿舍，给你们带早餐。”
“那感情好。”王林晨发过来一个二哈流口水的表情包，“我想吃煎饼果子，有多少料给我加多少。”
“行，你问问赵杨想吃什么。”
“他说他都行，你怎么方便怎么来。”
“好。”
退出微信后，余悸点开了百度。他输入“褪黑素”三个字，点开最前面的百度百科。
他一路看下去，内容总结起来跟陈灺说的差不多，是一种可以改善睡眠质量的激素，充其量算保健品，跟安眠药不搭边。
至于副作用……
余悸盯着那一句“还有降低男性□□的副作用。”看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啧了一声，把手机丢到一边，靠在沙发背上仰头。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今晚发生的事太多，回忆起来没一件是舒心的，只有糟心和更糟心。其中最糟心的还是那瓶褪黑素。
他叹了口气，他以前情绪真没这么波动化，上初中以后他基本上就没怎么哭过，但好几年都哭不上一次的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密集型的掉过两次金豆了，还都是在同一个人面前。
这合理吗？
更不合理的是每次都是被当做小孩一样被抱着哄。
这么大个人，哭的时候被人看见就算了，还要被哄，听起来多傻逼啊。
但那一瞬间就是没忍住。
余悸抬手盖住眼睛，把褪黑素误以为安眠药的时候，他是真的害怕。
害怕陈灺会像余欢一样，无知无觉的就离开了。
陈灺吹完头发出来，看到的就是人躺在沙发睡着的情景。他走过去，桌上的两份馄饨都没动，连外包装袋都没拆。
他探手过去试了一下温度，还热着。
余悸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陈灺弯腰勾了一下他食指，“睡美人，醒醒。”
余悸手指反射性地回勾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他坐起来，“你洗完了？”
“要不把你备注改叫睡美人算了。”陈灺在他身边坐下，开始拆馄饨包装“怎么没吃，不喜欢馄饨？”
“等你一块。”余悸习惯性拧了下脖子，“你不是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陈灺动作顿了顿，馄饨的蒸气腾腾上升，把他面前的空气温度都带高了些，他应了一声，放下盒盖，又把勺子拿出来分别摆在馄饨边上。
沙发跟圆几的高度几乎持平，余悸觉得坐着不舒服，干脆滑下去坐在了地毯上。他把腿盘起来，搅拌着馄饨散热。
他搅了两下，觉得升腾起来的蒸汽太热，干脆把勺子放在一边，打算让馄饨自然凉。
陈灺还在继续搅拌，余悸瞥了他一眼，“你弯腰吃不难受啊？”
“还好。”陈灺看起来有点魂不守舍。
余悸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有人给他发了微信。
手机在陈灺身后，余悸拍了下他膝盖，“帮我拿下手机。”
陈灺看着他，眼神有点懵。
“手机。”余悸重复了一遍，盯着他眯了一下眼，“你洗澡把脑子洗没了？”
陈灺伸手捏了一下他下巴，“好好说话。”
余悸啧了一声，陈灺赶在他动手前把手机拿过来递给了他，“赵杨？”
“不是。”余悸点进微信弹窗，“刘奇给我发的。”
“他怎么了？”
“没怎么，他每天都这个点给我发。”余悸一边回消息一边说，“他白天在工地跟他爸一起干活，下班回家挺晚的。”
“给你发什么了？”陈灺目光落在他下巴上，那有块红印，刚刚他捏的，明明没用多大力气。
“一些他白天遇到的无聊人无聊事。”余悸低头看着手机，没注意到他视线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
陈灺喉结滑动了一下，“那你还跟他聊？”
“他除了找我聊也没人可以聊。”余悸飞快的打着字，“找高韵欣他又不敢。”
“你对朋友都这么好吗？”
“哪来的都？”余悸说，“我也没有别的朋友。”
陈灺看着他，“我不是朋友？”
余悸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离零点还有几分钟。
他抬眼看着陈灺，“你不是不想当朋友吗？”
“嗯，我不想。”陈灺盯着他看了几秒才说，“以后老王和赵杨也会成为你的朋友，大学四年说不定你还会有更多的朋友。”他说，“你对朋友都很好。”
“余悸。”陈灺手指覆在他下巴那块红印轻轻捏着，“我不想当朋友，我想要当最特别的那一个。”
余悸没来得及开口，因为陈灺俯下身亲了他一下。
陈灺靠过来的时候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柠檬味，是酒店自带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自己洗的时候没太注意，但从陈灺身上闻到，他觉得还挺好闻的。
陈灺微微退开，蹭了一下他唇角，“觉得恶心吗？”
“……没。”余悸抿了下嘴，实话实说，“这酒店沐浴露味道挺好闻的。”
“那我回去把沐浴露换成这个味道。”陈灺笑了一下，伸出手，掌心贴在他后颈的位置，揽着他重新亲了下去。
这次没有一触即收，余悸眼睛睁大，下意识推了一下他肩膀，手腕被陈灺反扣住，陈灺把他压在沙发上，另一只手在他后颈上微微收拢，低头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亲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