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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芒果糯米饭 教官难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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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难得中午下了次早训,王林晨提议去七家岭吃鸡公煲,他休息时间听他们班女生闲聊说七家岭有家鸡公煲味道特别正宗,他特地问了店家名字。
余悸这几天把学校食堂窗口都吃了个遍,王林晨不说他也打算换口味点外卖了,赵杨也没意见。
三个人出了校门,过天桥去了七家岭,街上人来人往,大部分都是出来觅食的学生。鸡公煲的店在街深处一点的位置,王林晨开着导航,从上次吃过的那家“尝相思”经过,又往里面走了两百多米,才看到了鸡公煲的店。
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腾不出来三个位置,老板让他们上二楼,说二楼还有位置。他们点完单上二楼找了个靠窗的四人座,王林晨和赵杨坐在了一边,余悸单独坐了一边。
老板娘端了一壶热水上来,说白开水用完了,刚烧出来的水,让他们注意别烫着,还另外送了一小碟酱萝卜。
赵杨一人给倒了杯茶,扫了眼二楼也快坐满的位置,“来这吃饭的人还挺多的。”
“人多说明味道好。”王林晨夹了块萝卜吃了,“这萝卜不错。”
赵杨跟着试了一块,点了点头,“是还蛮清爽的。”他说,“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菜,我刚看一楼还有几桌在等。”
“反正我们今天下训下得早,离午休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王林晨把那碟酱萝卜往余悸面前推了推,“你看啥呢,一直抱着手机。”
“有人加我微信。”余悸放下手机,用热水烫了烫碗和筷子,烫完后才反应过来,他以前吃饭没这个习惯。
“又来?”赵杨问,“这是今天第几个了?”
“第三个。”余悸回过神,夹了块萝卜,有点酸。
看头像像是女生,申请理由也没写。从军训开始,他每天都能陆陆续续收到这样的申请,有本班的也有外班的。
从班级群过来的他基本上都通过了,微信号直接搜索和好友推荐的他都没加。
“你们真没把我微信分享出去?”他有点郁闷,“这也太多人了,他们都是从哪知道的我微信?”
上次“出卖”他微信号的还是刘奇。
“我保证我没有。”赵杨瞥了眼王林晨,“老王我就不知道了。”
这话一听有点不对劲,余悸转头看着王林晨。
“靠。”王林晨瞪着赵杨,“不是说好替我保密吗?!”
“我发誓就给了一个。”他看着余悸说,“前天下午不是有学校社团来给我们免费送水和水果吗,有个学姐问我要的。”他说,“你当时去厕所了,我本来说等你回来要她直接问你,但她说她们马上要去别的班了,还说找你有正事,很严肃的样子,我就给了。”
赵杨在旁边补了一句,“然后那个学姐多给他了一盒西瓜。”
余悸盯着他,“一盒西瓜就把我卖了?”
王林晨眼神游移不定,“绝对不是因为西瓜,是她说有正事找你我才给的。”
赵杨持续补刀,“我们这批新生军训都没结束,学姐都不认识小余,能有什么正事?”
王林晨诶了一声,“但那个学姐上来就说了小余名字,我刚开始还以为她是小余熟人呢?”他问余悸,“你是不是在这有认识的人啊?”
余悸摇头,“没有。”
除了余欢,他在河清没有别的认识的人。
会不会是余欢的同学?
“那个学姐是大几的?”他问王林晨。
“不知道。”王林晨说,“如果是社团的人,应该是大二或者大三的吧。”
余悸抿了下嘴,那就不是,余欢比他大三岁,要是还在,今年该上大四了,如果是她的同学,那也应该是大四的学生。大四忙着实习和考研,应该不会参与社团活动。
“怎么了?”赵杨问,“你有认识的学姐?”
余悸摇了摇头,“我就问一下。”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老板终于端着两份中煲姗姗来迟,三个人的注意力顿时被香味吸引了过去。余悸刚吃了两口,靠窗坐着的老王突然看着窗户诶了一声。
“那是陈灺吧?”
余悸动作一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陈灺正好从鸡公煲斜对面那家店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男生,两人都穿着军训服,不知道在聊什么,看起来还挺开心。
余悸微微眯眼,目光落在那家店名上,是他给陈灺点外卖的那家,也是芒果糯米饭做的特别好但不送外卖的那家。
“他身边那个是谁啊,也不是江显。”王林晨转头问余悸。
余悸收回视线,“不知道。”
王林晨愣了一下,“你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算命的。”余悸把碗里的那根芹菜挑出来放在一边,表情有点冷淡,“算不出来。”
诶?
赵杨看气氛第一名,他在桌下撞了一下王林晨的腿,“可能是另外的室友吧。”他夹了一块鸡肉放在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好室友碗里,“快吃吧,吃完回去午休。”
王林晨看着他的眼色,懵里懵圈的点头,“哦。”
吃完饭回宿舍,余悸躺在床上躺尸了半小时都没睡着,脑子里全是芒果糯米饭,最后烦的不行,他下床从抽屉拿出烟和打火机,去了走廊。
寝室开了空调,门一打开,外面的热浪铺面而来。余悸啧了一声,把门带关后去了廊尾,他把窗户打开,靠墙点了根烟。
烟雾袅袅升起,余悸含着烟打了两把斗地主,注意力非但没有转移还越来越夸张,连扔玩家的西红柿和臭鸡蛋都能晃神看成是芒果的程度。
去他的芒果糯米饭。
不远处传来开门的声响,余悸扭头望过去,发现陈墨正从寝室出来,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弹了下烟灰,“有事?”
陈墨往他这边走了两步,声音很小,“我为上次的事跟你道歉。”他说,“是我当时太激动了,以后不会了。”
余悸重新低头看手机,“最好是这样。”
陈墨说,“如果你觉得尴尬的话,我可以跟辅导员申请换寝室。”
“你想换就换。”余悸没有看他,“别揣测我的想法。”他说,“我对你什么想法都没有。”
陈墨回寝室后,余悸把燃得差不多的烟在地上摁灭。他转了两圈手机,最后点开了陈灺的朋友圈。
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啧。
所以到底去吃了芒果糯米饭了没。
两周军训日子过得十分漫长且煎熬,好不容易熬到汇报演出前一天,晚训结束后,余悸跟王林晨赵杨去超市旁边那家粉店点了份炒粉。这个点店里生意还挺好,大部分都是下了训的新生过来吃夜宵的。店里位置坐不下,老板另外支了两张折叠桌在门口,余悸他们三个坐在外面,偶尔还能有一阵风吹过来,比店里凉快。
炒粉端上来,余悸还没吃两口,高韵欣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陈灺怎么了?”
余悸愣了一下,嘴里的粉都忘了咽。
“?”
“江显说他请假去医务室了。”
医务室?
余悸心一紧,问高韵欣,“江显怎么说的?”
“他就说陈灺训练到一半突然给教官打报告说不舒服,然后去医务室了。”高韵欣说,“别的没说,他们刚刚中途休息,我跟他聊天正好聊到。”
她直接截了张她跟江显的聊天记录过来。
内容跟她说的差不多。
余悸看了下时间,九点半,海晏晚训比他们晚一小时,平时都是十点结束。
他点开陈灺的头像,那晚过后他跟陈灺没有再联系过,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通语音通话,再上面是陈灺给他发的那句“往你的右手边看。”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除了那根红绳什么也没有。
他犹豫了几秒,点开键盘,在输入框里删删改改了好几次,最后还是给陈灺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但没人接。
“怎么了?”赵杨见他神色不太对劲。
“没什么。”余悸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出去?出校门?”王林晨惊了,“这个点你干啥去?”
“有点事。”
“那你带学生卡了吗?”赵杨问,“待会宿舍一楼门关了得刷卡才能进。”
余悸摸了下口袋,啧了一声。卡好像放寝室了,他跟王林晨都没有随身带卡的习惯,平时都靠赵杨刷卡进出宿舍。
“我卡借你吧。”赵杨说,“我跟老王待会随便跟着谁进去就行。”
余悸拿了卡,“谢了。”
“小事。”赵杨说,“你早点回啊,今天我听隔壁班的人说,今晚辅导员可能会来查寝。”
王林晨也点头,“你要万一赶不回来,给我们发个消息,我们给你拦一会儿也行。”
“好。”
河清因为南湖对外开放,对进出校园的管制并不严。在规定的时间内,新生允许自由出入校门。海晏门禁稍微严一点,进出得亮学生卡,仗着两个学校的军训服一样,余悸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了一下,门卫大叔也让他进去了。
进校后余悸随机挑了一位幸运儿问了一下路,去医务室的路上他给陈灺又打了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他突然有点紧张。
今晚在医务室值班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姐姐。她给陈灺测了个体温,三十多度的天气,陈灺的体温还是偏低。
“这段时间来测体温的不是中暑就是发烧,你倒是特别。”小姐姐笑了笑,“你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不舒服的。”陈灺老实说,“我就是借机来偷懒的。”
“看不出来啊。”小姐姐愣了一下,又笑着说,“帅哥也撒谎啊?”
“帅哥才撒谎。”陈灺正经开口,“渣男都是这样的。”
小姐姐从抽屉摸了颗悠哈奶糖给他,“那你是渣男吗?”
“我不是,我对感情很从一而终的。”陈灺接了糖,“谢谢。”
“渣男也都这么说。”小姐姐给自己也剥了颗糖,她指了指帘子后面的床,“你去后面坐会儿吧,看在你帅的份上,我让你偷懒十分钟。”她说,“等会你们班助班估计也会来,我就说你有点中暑,问题不大。”
“谢谢。”
陈灺把帘子拉上,坐在床边拿出了手机,正好赶上余悸给他打过来的第三个语音电话,他愣了愣,按下接听键。
“……你什么情况啊?”余悸在电话那边似乎也愣了一下,好半天才低吼了一句。
“什么什么情况?”陈灺听见他那边的杂声,像是跑步带起来的风声,“你在跑吗?回宿舍占厕所?”
“我他妈在找你们学校医务室。”余悸说,“不是说在美术馆后面吗?”
“是在美术馆后面……你来我们学校了?”陈灺才反应过来。
“美术馆后面没有啊,海晏有几个美术馆啊?”
“就一个,你往后面多走几步,拐个弯就能看见了。”陈灺说,“我没事,你别跑。”
余悸那边杂声小了点,“你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他一路跑过来,有点喘,“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的。”
“我手机静音了,刚刚才看手机。”陈灺说,“你怎么知道我来医务室了?”
“……高韵欣说的。”
陈灺挑了下眉,“江显告诉她的?”
“嗯。”
陈灺笑了笑,问他,“看到校医室了吗?”
余悸应了一声,过了两秒又问,“你哪不舒服啊?”他说,“要是不严重我就不过去了。”
“你都走到门口了。”陈灺弹了一下床栏,“也不差这看一眼的时间。”
“……”
电话挂完没两分钟,陈灺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他把手机收好,走过去拉开了帘子。
余悸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他打量了一下陈灺,问,“你哪出毛病了?”
校医姐姐被他这句话戳中笑点,笑得一颤一颤的,“他哪都没出毛病,除了体温有点低。”她扫了一眼两人手上的红绳,看着陈灺,眼神有点促狭,“室友?”
“发小。”陈灺淡定的开口,“他可以在这待会儿吗?”
“看在他帅的份上。”校医姐姐拎起桌上的电热水壶,“正好我去烧个水,如果有人来了的话,就要他先等我一下。”
“好。”
她走到门边,拍了拍余悸的肩膀,笑着说,“小帅哥,进去吧。”
余悸表情有点僵硬,“谢谢。”
人走了之后,他还杵在门口没动,陈灺看着他,“你真打算就看一眼啊?”他勾了一下手指,“过来,我又不吃你。”
“……”
是啊,你吃芒果糯米饭。
余悸啧了一声,把脑子里的芒果糯米饭甩出去,走到他面前。
“真没事?”
“没有。”陈灺拉开帘子,示意他进去。
“没事你干嘛来医务室?”余悸配合的往里走了两步。
“也不是一点事都没有。”陈灺把帘子拉上转身看着他,“刚刚校医不是说我体温偏低吗?”
余悸皱眉,“天气这么热,你体温还偏低?”
“去年生病后就一直偏低。”陈灺伸手,“夏天我手也是凉的。”
余悸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体温确实比他的要凉一些。
陈灺顺手捏了捏他的指节,“高韵欣怎么跟你说的?”
“就说你不舒服跟教官打报告请假来校医室了。”余悸抽回手,“江显也没跟她说别的。”他犹豫了一下,说,“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陈灺笑着接话,“然后你就过来了。”
“……”
陈灺把那颗悠哈递给他,“吃糖吗?”
余悸接了,他低头看着糖纸上印的小字,“你买的?”
“校医刚刚给的。”陈灺看着他,“你们是不是明天就开始军训汇演了?”
余悸顿了一下,汇演就代表军训结束。
“嗯。”
那晚最后他跟陈灺说等军训完他再回答。他把那颗糖握在手里,突然有点紧张,这两周军训,白天训完晚上训,训完洗澡躺床上就累睡了,拢共也没留什么时间给他考虑这事,这点时间甚至还要分一半纠结陈灺那顿芒果糯米饭到底吃了没吃,其实想来想去答案无非也就两个。
男朋友和朋友。
听起来就一个字的区别,但定义差了十万八千里,背后代表的意义还要加个十万八千里。
等军训结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但他现在还在纠结。
余悸感觉他现在的心情就跟当时高考检查选择题差不多,交卷前五分钟还在纠结要不要改答案。
“海晏军训结束是在后天。”陈灺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摩挲了一下指腹,“你要是觉得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可以等我结束军训后再回答。”
“……不用。”余悸掌心都开始冒汗,他深吸了一口气,“就明天。”
反正早晚都得交卷,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行。”陈灺笑了一下,走过去捏了捏他脖子,“放松点,不用这么有压力。”他说,“我感觉你都瘦了。”
“是因为军训太累了。”余悸扫了他一眼,“你以为。”
“我以为是因为我。”陈灺眨了眨眼睛,“毕竟我这段时间也很有压力。”他说,“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
余悸看着他,想起那天在鸡公煲二楼看到他跟人从店里出来的画面,脑子有一瞬间没跟上嘴,“是吗?”他说,“你不是还跟人出去吃芒果糯米饭吗?”
“芒果糯米饭?”陈灺愣了下,又挑了下眉梢,“你看到了?上周中午?”
余悸呵了一声,果然是吃了。
渣男,还说什么一起去,去你个皮球。
他舌尖顶了顶腮帮,突然有点来气。
“抛硬币。”他面无表情的说。
“嗯?”
余悸捏了一下手指,冷酷开口,“我说抛硬币决定。”
亏他还纠结了这么久,陈灺这狗东西芒果糯米饭都跟别人吃完了!
“好啊。”陈灺勾出脖子上戴着的那枚铜钱,一本正经的说,“字的那一面做男朋友,花的那一面当陌生人。”
余悸顿了顿,“陌生人?”
他的另一个选项不是这个。
“嗯。”陈灺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我这里没有“继续当朋友”这种选项。”
余悸看向他,“为什么?”
“因为朋友可以有很多,不能做的事也很多。”陈灺说,“我正好又比较贪心。”
他把铜钱拆下来递给余悸,“抛吧。”
余悸看着那枚铜钱,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至少还是朋友。他朋友不多,能处得来的人也不多,可能是占了物以稀为贵的理,除非触到底线,他基本上没有主动跟谁断交过,就连武天祥那种人,如果不是最后非搞那么一出,他都不一定能把关系断的那么毫无退路。
更别说陈灺了。
余悸想着想着更生气了,某狗先是打着“发小”的名义和由头频繁的出现在他生活里,接着在谁也不知道的时候开始对他图谋不轨,搁这温水煮青蛙煮了半天,最后丢下个深水鱼雷,说朋友没得做,不谈对象就什么都没得谈?
搞什么?
“你逗我玩呢?”他抬眼看着陈灺,冷飕飕开口,“从庙里突然冒出来的是你,现在说划分界线的也是你。”他一把攥住陈灺领口,把他拽到自己面前,“真当我不揍你?”
“谁说要划分界线了?”陈灺也不挣扎,就这么保持着一不小心就要对眼的距离看着他,“你怎么就觉得一定是“花”的那一面呢?”他捻着那枚铜钱在余悸面前晃了一下,“不是有两面吗?”
余悸瞥了一眼铜钱,然后愣住了。
铜钱上两面都是“福禄寿宝”的字样,根本没有花。
怎么抛都只有一个可能,陈灺这个狗东西。
他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他妈无不无聊?”
“不无聊。”陈灺捏了一下他脖子,“我真心的。”
“你真个球。”余悸气到口不择言,“你他妈连芒果糯米饭都跟别人吃了!”
陈灺就知道他在在意这件事,他笑了一声,“没有吃芒果糯米饭,吃的别的。”他摩挲着余悸颈侧那块皮肤,“你看到的那次是我跟胡涛,他是高中我们班物理课代表,在海晏读应用物理专业,他报道那天就打算约我吃饭,我当时给推了。”他说,“后来军训偶然遇见,就临时起意出去吃了顿饭,店也是他找的,他说他报道那天就吃的那家,味道很好。”
他笑着说,“不信我把他微信给你,你问他?”
“……”余悸松开他领口,很想一走了之,太丢人了。
他就不该来这。
陈灺垂着眼看他,语气跟逗双胞胎似的,“还抛不抛?”
“抛个der。”余悸仿佛要把地板盯出个花,“我自己想!”
“行。”陈灺把铜钱重新扣回绳结上,又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等你明天军训完,我来找你要答案。”
“找我?”余悸皱着眉看他,“你明天不还要军训吗?”
“用手机找。”陈灺盯着他,“你要想当面说,中午我也可以去你学校找你,顺便吃个饭。”他说,“吃芒果糯米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