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外卖 两天的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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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报道时间一过，就是新生军训。河清今年新生军训两周，每人发了两套军训服，是绿色的迷彩，属于好看的人穿着更好看，不好看的人穿着更不好看的类型。
王林晨买了面全身镜放在了寝室，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我觉得还不错。”他问赵杨，“你觉得呢？”
“反正我们班有小余，不错跟错都没什么太大区别了。”赵杨一边整理裤腿一边说，“也没人会看我们。”
“那万一女孩就喜欢我这种有肌肉的呢？”
“咱清醒点，你这不叫肌肉，就叫单纯的肉。”赵杨瞥了他一眼，语重心长的说。
王林晨顾影自怜，“你说我要不要去报个健身班，别浪费了这身肉，我要是报班应该都不用特意增肌了。”
“你想去就去呗。”赵杨推了推眼镜，“反正我不去。”
“你这小身板，不去练练哪天风大了我都怕把你刮走。”王林晨说完又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系鞋带的余悸，“小余也是，那小细胳膊我感觉一折就断了，打起架来肯定吃亏。”
赵杨心说这还真不一定，你俩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能赢呢？就冲昨晚在阳台那气势，余悸估计在高中也不是走得三好学生那一挂。
余悸穿好鞋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懒散的开口，“你可以试试。”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走过去勾他的肩膀，“试试就不用了，我们相亲相爱好室友，打架多伤感情。”
赵杨看着一脸困意的余悸，表情复杂的问，“你昨晚是不是也没睡好？”
一个“也”字透露出了无尽心酸，但罪魁祸首并没有反思甚至还引起了共鸣。
王林晨激动的说，“我也是！我觉得我昨晚睡眠质量一点都不好！”
“……”
“……”
鸣笛一晚上的人哪来的自信开的口？
赵杨不给面子的说，“那昨晚的鼾声是我的错觉吗？”
“我打鼾？”王林晨不承认，“不可能，我从来不打鼾！”
余悸把他的手提溜下去，又打了个哈欠，眼底浮起一层生理泪水，“今晚可以给你录一段。”
赵杨点头，“我赞同。”
陈墨换好衣服从厕所走出来，寝室四个人就他一个是在厕所单独换的。他把换下来的衣服搭在椅背上，拿出一瓶防晒喷雾问赵杨他们要不要喷。
“这是啥？”老王疑惑的问。
“防晒喷雾。”
老王啊了一声，摆了摆手，“我不喷这玩意儿，娘——”他一个急刹车把“们唧唧”们这三个字吞了回去，顺势望向余悸补救了一句，“娘哎，我们是不是快迟到了？”
“诶。”余悸淡定的应了，“乖崽。”
赵杨眼睛都乐成一条线了，他边抖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差不多了，我们现在走还能在去田径场集合前去食堂买个早餐。”
王林晨立马揽着余悸肩膀往门外走，“要不是时间不允许，我还想嗦个粉。”
“粉就别想了，能抢俩包子就不错了。”赵杨跟在他们身后，出门的时候他看着陈墨还在往身上喷防晒喷雾，“陈墨你还不走吗？”他说，“再不下去可能就没时间吃早饭了。”
“我不饿，你们先走吧。”
赵杨哦了一声，又说，“那你抓紧点啊，别迟到了。”
“嗯。”陈墨点头，冲他笑了一下，“谢谢你。”
经过一轮食堂窗口厮杀后，三个人终于突破重围买到了早餐。
赵杨看着王林晨手里拎了两份早餐，问他，“你这是给陈墨带的？”
“是啊，军训不吃早饭，站不到半小时绝对得晕。”王林晨咬了口梅干菜肉包，“也算是表达一下我的歉意。”他说，“我刚刚不是一下子嘴没刹住么。”
他郁闷的说，“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我平时处的哥们都是大老粗，没他那么精细，也不用那些化妆品啥的。”
“防晒也不算化妆品吧。”赵杨吸了口小米粥，“但男生好像也不怎么用，我高中军训的时候，都是女生用，跟刷墙一样，逮着休息时间就往脸上涂，怕晒黑。”他说完又看向王林晨，“那他万一不要怎么办？”
“不要我就自己吃呗。”王林晨说，“但他这次要是拒绝了，就没有第二次了。”他说，“我本来也是看在一个寝室的份上才给他带的，他不给面子的话就算了。”
他看着余悸手里拎着的蒸饺，“你居然买到了饺子？”
“最后一笼。”余悸把袋子递过去，“要吗？”
王林晨叼走了一个，余悸又望向赵杨，赵杨对他摇头，“我不喜欢吃饺子，你吃吧。”他问，“你吃一笼蒸饺就够了？”
一笼蒸饺就十个，老王还叼走了一个。
余悸嗯了一声，恹恹的开口，“太早了，没胃口。”
到田径场后，他们找到班级相对应的集合区域，发现陈墨比他们还先到，正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王林晨走过去把早餐递给他，“顺便帮你带了一份。”他说，“不吃早餐不行，待会军训受不住的。”
“谢谢。”陈墨有点惊讶，他接过早餐，声音很小，“多少钱，我转你。”
王林晨没听清，“啊，你说什么？”
陈墨重复了一遍，这次提高了音量，然后旁边几个女生都往这边看了过来。他脸啪的一下就红了。
“哦哦。”这回王林晨听清了，“不用了，也没花多少钱。”他摸了摸头，“你抓紧吃吧，待会教官来了就吃不了了。”
“哎呦我去。”等回到余悸和赵杨身边，王林晨才拍了拍胸口，“陈墨说话也太秀气了点，我听他说话都费劲。”他刚吐槽完，负责带他们班的教官就过来了。
男教官吹了声口哨，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句集合。
松散的人群很快就聚了过来。
教官按照身高给他们重新排了队型，汉语言一班总共56个学生，男女比例1:7，七根男苗苗站到了最后一排，余悸身高排第三，老王比他高点，站在他右边，赵杨站在了他左边。另外几个身高都差不多，陈墨被安排站在了最外边。
调整完队形，教官让他们记好自己左右前后同学的脸，说接下来两周都按这个队形站，然后按照流程，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和这次军训的内容，两分钟后，军训就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项目是站军姿。
时长是一上午。
度秒如年。
解散两个字从教官嘴里说出来后，整班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回到凉阴处，老王狠狠灌了半瓶水，“我靠，就我们班下训下的最晚，食堂肯定空了。”他看着余悸和赵杨，“中午吃啥啊？”
赵杨用手背擦了擦汗，“要不点外卖？”
“现在点，送过来一个小时以后了吧。”老王肚子应景的响了一声，他说，“那我应该已经饿死了。”
“回寝室吧。”余悸目光从手机上收回来，“有人给我们点了外卖，已经送到寝室楼下了。”
王林晨和赵杨同时转头看过来。
“卧槽，谁这么好啊？”王林晨说，“这波操作给的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赵杨猜了一下，“陈灺？”
余悸点头，“走吧，到了有一会儿了，再不去怕被别人拿了。”
提前点外卖的人还不少，南五门口摆了一地的外卖，一堆人蹲在那辨认核对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
余悸很快确定了目标，因为在一堆外卖里，那两摞垒起来的打包盒实在是很明显，一看就是直接定了一寝室的份。
饭菜是分开打包的，王林晨拎着那一沓装菜的打包盒，“陈灺这是点了多少啊？”
赵杨拎着饭目测了一下，“五个菜，像是三荤两素。”他说，“好像就是我们昨天吃的那家餐馆。”
王林晨见余悸不在，扫了一下周围，“小余呢？”
“他说还有一个外卖。”赵杨也在找人。
“还有啊？”王林晨掂了掂自己手上的，“我觉得这些都吃不完，陈灺是不是太高估我们了？”
“不知道。”赵杨完美发挥了四只眼睛的优点，很快就在人群里找到了余悸，“小余，找到了吗，要我们帮忙吗？”
余悸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没过多久，他就拎着四杯奶茶往这边走。
王林晨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真情实意的靠，“连喝的都有，这贴心程度，不是发小是对象吧？！”他一脸羡慕嫉妒恨，“我怎么没有这样的发小啊？！”
赵杨也被那四杯奶茶给惊到了，他怔怔的说，“是啊，感天动地发小情……”
就在他沉浸在感天动地的时候，感天动地男主角给他发了微信。
“小赵，外卖拿到了吗？”
赵杨让王林晨帮忙拎饭，手忙脚乱的打字，“拿到了！”他说，“谢谢大哥赏我们一口饭吃！”
“不客气。”陈灺说，“我有点事想找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大哥你说。”
大哥给他发了句语音，赵杨放在耳边听了，听完神情复杂，王林晨推了他一把，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赵杨说，“我就是嗑到了。”
他在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了他前同桌嗑CP的心情。
啊，这口狗粮我干了！
上楼的时候，赵杨走到余悸身边，“奶茶我来拎吧。”他看着走在前面的王林晨，压低声音道，“陈墨那杯我待会给他。”
余悸愣了一下，把奶茶递给他，“谢了。”
他确实不太想跟陈墨有过多的接触。
“小事。”赵杨笑着说，“替我和老王跟陈灺道个谢，让他破费了。”
余悸看了他一眼，心说不都加了微信，你可以自己跟他说，但还是点了点头。
王林晨刷卡开了寝室门，发现陈墨正坐在桌前拆外卖，“你自己点外卖了啊？”他说，“我回来的路上还在小群里艾特你，想要你跟我们一起吃来着。”他举了一下手里的外卖。
“我还没来得及看群消息。”陈墨目光落在那袋外卖上，有点惊讶，“这么多？”
王林晨把自己的那张小折叠桌拿出来用来放饭菜，“陈灺给点的，还有奶茶。”
“陈灺？”
赵杨恰到好处的把奶茶递给了他，贴心的补充说明，“小余发小。”
发小？
陈墨愣了愣，他低头看着奶茶上的小票贴单，上面署的名字是陈灺，但留的电话号码是余悸的。他高中在老汤那看过学生花名册，知道余悸留的联系方式是他自己的手机号码后，他悄悄背过，尾号跟奶茶上的这一串一模一样。
署名和联系方式明明可以都留余悸一个人的，这样把两个人的信息特意组合在一起，就像在旁门侧击的提醒别人，我们两个关系不一般。
普通发小会这样吗？
“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发小。”老王找了四本书摊在地上，“人长得帅就算了，对朋友还这么大方。”他盘腿坐在书上，看着陈墨又反应过来，“哦，我忘了你还没见过他，我们昨天一块吃的中饭，你那个时候还没到。”
“我见过。”陈墨说，“昨天他来寝室找余悸的时候我正好在。”
他说完又转头看着余悸，轻声说了句谢谢。
余悸经过他的时候嗯了一声。
他把奶茶放在桌上，往阳台走，“我去打个电话，你们先吃吧。”
“那你快点啊。”王林晨跟赵杨在拆打包盒，“待会全被我俩吃了。”王林晨说完又冲陈墨招了一下手，“站着干啥，坐过来一块吃啊。”
陈墨看着余悸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手里的那杯奶茶，犹豫了一下，对他摇了摇头，“你们吃吧。”他说，“我在我自己位置上吃。”
余悸在阳台上给陈灺打了个语音电话，陈灺很快就接了。
“没在吃饭？”他问余悸。
“他们在吃。”阳台朝阳，正午的阳光打下来有点刺眼，余悸挪到角落边边那块檐影里，“我等会就去。”他问陈灺，“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们点外卖？”
“本来一开始是想给你们点奶茶，后面又怕你们军训抢不到食堂。所以顺便就把餐一起给点了。”陈灺说，“是点的之前吃过的那家店，菜也是差不多的，老王他们应该没什么忌口。”
“那也点太多了。”余悸扫了眼屋内摆满一桌的菜。
“我跟老板说三到四人份的量，他给的建议。”
余悸啧了一声，“他要挣钱肯定往多了报啊，你是不是人傻钱多？”
陈灺笑着说，“钱多我认，人傻就算了。”
“多少钱啊，我转给你。”余悸踢了踢墙，“你花钱老王他们都挺不好意思的。”
陈灺似乎在笑，“是老王他们不好意思还是你不好意思啊？”
“……”
陈灺不逗他了，“陈墨跟你们一块吃吗？”
“没。”余悸声音放轻了点，“他自己点了外卖。”
“也好，我还怕你跟他一块吃会觉得尴尬。”
“那你还点四个人的？”
“我都点了老王和小赵的，能不点他的吗？”陈灺说，“不然到时候该说孤立他了。”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他问余悸，“他那杯奶茶是赵杨给的吗？”
“嗯。”余悸捏了一下手指，“你让赵杨给的？”
陈灺嗯了一声，“怕你给不自在，也怕到时候他因为这一个动作又在心里开始拍大电影。”陈灺说，“不过如果他注意到了的话，这次电影应该就拍不起来了。”
“注意什么？”
“自己去看，”陈灺卖了个关子，“行了，你快去吃饭吧。”他说，“晚上记得给我点外卖。”
余悸不理解，“你自己点不行？”
“不行。”陈灺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吃了免费的午餐，晚上就要还回来。”
“……我刚刚是不是说要给你钱？”
“不点算了。”陈灺叹了一口气，“我晚上正好要开班会，可能也没时间吃饭。”
“……”余悸又开始踢墙，“你想吃什么？”
“你看着点，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余悸快烦死了，“我跟你口味又不一样，你那颗脆弱的胃能吃什么？”
“我又没要你照顾我这颗脆弱的胃，你点就是了。”陈灺说，“吃坏了，我又不要你负责。”
余悸呵了一声，“你最好是。”
挂完电话，余悸进屋吃饭，吃了没两口，他突然记起什么，伸手把奶茶端过来看了看，然后发现奶茶杯上的那张贴单写的是陈灺的名字，但电话留的是自己的。
“你不吃饭干啥呢？”王林晨看他盯着奶茶也不喝。“不都一样的嘛。”他看着自己的那杯，对着贴单念，“芝士星空葡萄，七分糖。”
赵杨也跟着看了一眼，“我的也是。”他看着贴单上陈灺的名字，“说起来，陈灺的这个灺字倒是不常见。”他说，“我之前都不知道这个字读xie的音。”
王林晨点了点头，“我也是，我之前都没见过这个字。”他又看了一眼名字下的那串电话，问余悸，“陈灺留的电话是你的吧？”他说，“你电话尾号跟这个一样啊。”
余悸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陈墨，陈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背对着他，看不到是什么表情，但余悸莫名就有种感觉，陈墨应该也知道这是他的电话。
就像知道他喜欢喝奶茶一样。
他扭头看着王林晨，“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
“新生群公布宿舍名单的时候，上面不是写了每个人的联系方式，方便加微信啥的嘛。”王林晨说，“我这个人天生对数字排列比较敏感，电话号码基本上看个两眼就能记住，你现在要我背小赵的我也能背出来。”
余悸挑了下眉。
赵杨不信邪，“那你试试？”
王林晨还真想了一下，“15打头24结尾是不是？”
“卧槽，还真是。”赵杨惊了，“你这记性牛逼啊！”
王林晨摆手，“也就是记数字好用，文字就不行了。”他苦逼的开口，“我高考当时背语文和文综，记性就跟被狗吃了一样，背的想死。”
这玩意不能回忆，一回忆饭都吃不下了。
王林晨猛吸了一口奶茶，一边嚼着葡萄果肉一边说，“不过小余，你跟陈灺是从小就认识吗？是邻居？”
“差不多吧。”余悸说，“初中以前经常在一块玩。”
“那初中以后呢？”
“联系就少了。”余悸一边吃饭一边说，“我们初高中都是不同学校，加上后来各自搬家，两家来往就没那么密了。”他顿了顿又说，“只有每年过年拜年的时候才会见一次。”
甚至有几年连一次都没有见过。
“那你们感情还这么好？”王林晨和赵杨都有点惊讶。
余悸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还好吧。”
“不是还好，已经很好了！”王林晨圈了一下桌子，“能在军训给你带奶茶点外卖的朋友能有几个啊！”他说，“反正我没有。”
赵杨啄米式点头，“我也没有。”
“不过谁还没有几个发小呢。”王林晨戳了戳饭盒，“我小时候也有几个玩得好的朋友，都住一个小区的，一直到高中才分开读了不同的学校，刚开始联系还挺频繁的，后来就慢慢的淡了。”他叹了口气，“现在基本上已经不联系了，偶尔回家在小区里碰到，也都很尴尬。”
赵杨卑微开口，“我就没有发小。”他说，“我住的地方邻里关系都很冷漠，就算有同龄的小孩，也都是各玩各的。”
王林晨乐了，“那你也是有点惨。”他拍拍赵杨的肩，“没事，发小走着走着都会散，但兄弟不会。”他说，“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兄弟！”
赵杨咳了一声，“也不能这么说，小余跟陈灺不就是发小嘛，你这么说跟咒他俩似的。”
王林晨反应过来，转头呸了一口，“那我重新说一遍，除了小余和陈灺这样的……”余悸给他夹了一筷子排骨，糟心的说，“吃饭吧，你的祝福我心领了，我谢谢你。”
王林晨边啃排骨边说，“但说实话，除了情侣，我还没看过给人点外卖是以对方寝室为单位的。”他说，“我高中寝室一哥们给他女朋友点奶茶就这样，每次点都是以寝室为单位，他对象室友人均一份。”他把排骨骨头吐出来，“所以他老吃土，时不时还得靠我们几个室友接济。”
赵杨啊了一声，思路已经被他带偏了，他情不自禁地把陈灺代入到吃土的那个角色，觉得良心有愧，“那我们还是把钱给陈灺AA过去吧。”他说，“这才刚开学呢。”
“……”余悸甚至不知道话题的走向是从哪一秒开始转变的
王林晨也表示赞同，他摸出手机，对余悸说，“小余你问问陈灺，我们把钱转给他。”
“不用了。”余悸把他手机按下去，“他不缺钱，也不会吃土。”他叹了口气，“只是一顿饭，不至于。”
真的不至于。
下午军训的内容是停止间转法加站军姿。每次训五十分钟休十分钟，好不容易熬到休息，王林晨锤了锤酸痛的背，“靠，我们班是不是抽中了最严的教官啊？”他说，“我看别的班休息时间又长又频繁，刚刚还搞了个唱歌表演。我们班啥都没有，还动不动就站军姿。”
赵杨喝了口水缓了缓，“我也觉得，刚刚站军姿我有几秒眼前都黑了，差点撅过去。”他说，“还是小余扶了一下我。”
王林晨叹气，“这一下午我们班女生都倒多少个了，这教官真狠啊。”
他看余悸一直在看手机，凑过去，“看啥呢，我看前面两次休息你也一直在看手机。”
“外卖。”余悸浏览着页面，觉得自己快烦死了，他就不该答应给陈灺点外卖。
太糟心了。
“这才四点，你就看外卖？”王林晨震惊了，“是不是有点早？”
“我现在不点，我就看看能点什么。”
能点什么给某人那颗矫情又脆弱的胃。
赵杨也凑过来，“给你自己点的？”
“……顺便也给某人点。”
“给陈灺点啊？”王林晨搭着他肩膀，笑着说，“靠，互相给对方点外卖，怎么听着还有点小浪漫呢。”
赵杨也这么觉得，他问余悸，“陈灺他喜欢吃什么啊？”
“不知道。”余悸如实说，“但他不能吃的有很多。”
“为什么？”王林晨问了一句。
“因为他有病。”
王林晨，赵杨：“……”
这疑似打情骂俏的语气怎么回事？
“不是骂他。”余悸飞快划着屏幕，“他生过病，身体不太好，哪哪都脆。”他不耐烦的说，“太辣的不能吃，太油的也不要。”
赵杨想了想，“那喝粥怎么样？”
余悸第一反应也是粥，但又感觉陈灺一直在喝粥，要换了他，都该喝吐了。
教官开始吹哨了，他把手机放下，拧了下脖子，“再说吧。”
最后定了家私厨，余悸点了他们家的招牌，蟹黄嫩豆腐汤和小炒黄牛肉。他看了一下午外卖，最后自己还是跟王林晨赵杨他俩一块吃的食堂。
外卖送到的时候，陈灺给他拍了张返图，说这家味道还不错。
余悸晚上还要晚训，吃完饭在去田径场的路上抽空给他回消息。
王林晨叼了只冰棍走在他旁边调侃了一句，“小余你跟陈灺聊天的频率也太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在谈恋爱呢。”
余悸打字的手顿了一下。
赵杨疯狂给王林晨使眼色，满脸写着“你丫疯了？”
王林晨说完自己也有点懵，他跟赵杨对视了一眼，猛地反应过来，“卧槽，不好意思啊小余。”他把嘴里的冰棍咽下去，看着余悸，“我就是嘴一瓢，话没过脑子。”
他有点急，“小余你别生气啊，我没别的意思。”
“没事。”余悸把手机熄了屏。
王林晨看他不聊了更急了，“你别不聊了啊，你这样搞得我心态有点崩啊哥。”他锤了一下头。“我肯定是刚刚吃饭吃多了，把脑子都给吃没了。”
“我跟他聊完了。”余悸说，“他要去吃饭。”
“真聊完了？”王林晨不信。
“你自己看。”余悸把聊天界面给他看。
王林晨扫了一眼，发现聊天记录确实是以去陈灺去吃饭做的结语，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微信提示打断了他的“死亡”，因为说好去吃饭的人突然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对了，余哭哭，你晚上几点下训？”
余悸：“……”
王林晨：“……”
他眼珠往上转了一下，瞥到余悸给陈灺的备注后，睁大了眼睛。
卧槽，这是什么？
情侣备注吗？
陈脆脆和余哭哭是什么私底下的爱称吗？
我看到了是不是要被灭口了？
“所以。”无数弹幕最后浓缩成一句话，王林晨看着余悸，怔怔的开口，“你俩真在谈？”
余悸默默捏紧了手机，神色看上去有点麻木。
今天总有一个人要被他扔进南湖，不是姓陈的就是姓王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外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