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觉》遇事不决

29、陈灺哥哥 回去的路上

　　回去的路上，陈灺让司机绕路去了一趟市中心。
　　“去市中心干什么？”余悸沉默了一路，乍一开口，嗓音还哑着。
　　“你忘了你出门前跟游姨说要买东西。”陈灺说，“正好我想买鞋，待会回去你就说是陪我买鞋去了。”
　　余悸清了一下喉咙，“你真想买鞋？”
　　“本来没这个想法，今天看到你房间的鞋架，突然就想买了。”
　　“你有看中的？”
　　“那双白底蓝杠的还不错。”陈灺说，“去店里看看吧，不一定要买一样的。”
　　“嗯。”
　　两人去了国金中心三楼，余悸带陈灺去了自己常买鞋的那几家店逛了逛，最后陈灺挑了双跟余悸那双差不多款式的，他付完款问余悸有没有看中的。
　　“没。”余悸鞋已经够多了，他目光落在斜对面店的橱窗，模特身上那件猫头鹰短袖倒是挺好看的。
　　陈灺顺着他视线望过去，提议，“去看看衣服？”
　　余悸点了点头。
　　一进店，导购员就热情的迎了上来，“两位帅哥想看什么，我们店新进的短袖和衬衫质量都很不错，早秋的薄款卫衣也有。”
　　余悸目标明确的指了指模特，“那件有XL码吗？”
　　“有的有的，你稍等。”
　　导购员很快拿了衣服出来，余悸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导购员看着坐在外边小沙发上的陈灺，试探性的推荐，“这位帅哥，不一起看看衣服吗？”她笑着说，“你朋友看的那款还有不同颜色的，我们店现在搞活动，两件八折，要不要试试？”
　　陈灺看了一眼模特身上的衣服，“还有什么颜色？”
　　“白色和红色。”导购说，“款式是一样的，就是颜色不同。”她笑着说，“你皮肤白，红色也能压得住，要不我拿件红色的给你试试？”
　　陈灺看着模特身上那件黑色短袖，余悸拿的也是黑色的。
　　“红色太张扬了，给我拿件白色的吧。”他站起身，“尺码跟他一样就行。”
　　“好嘞。”
　　陈灺正打算拿衣服进另一个更衣室，旁边更衣室的帘子就被拉开了。余悸换好衣服走出来，短袖在他身上稍显宽大。
　　“挺好看的。”陈灺过去帮他把卡在后颈的那块吊牌取出来。
　　“嗯，我感觉也还行。”余悸看他手上拿着衣服，“你要试？”
　　“导购说两件八折，我就要她给我拿了件白色的。”他说，“跟你身上这件同款。”
　　“还有白色的？”余悸瞥了眼衣服。
　　“你要试一下吗？”陈灺把衣服递给他，“尺码我拿的一样的。”
　　“你也穿XL？”余悸打量了一下他，“你不是比我高吗？”
　　“但我瘦。”陈灺说，“衣服太大了撑不起来。”
　　余悸啧了一声，把衣服推回去，“你先进去换吧，出来看看效果。”
　　“好。”

　　陈灺换好衣服走出来，对着镜子看了看。
　　“怎么样？”他扭头问余悸。
　　“挺好。”余悸走过去，镜子里的人衣服一黑一白，上身效果堪比门口的模特。
　　“你觉得黑色好还是白色好？”余悸盯着镜子，开始选择困难。
　　“要不干脆买两件，一黑一白，正好打折。”
　　“你也买两件吗？”余悸下意识问。
　　“我都行。”陈灺看着镜子里两人衣服上相对的那两只猫头鹰，勾了勾嘴，“我喜欢这个猫头鹰，让我想起《哈利波特》里送信的海德薇。”
　　余悸点了点头，望向导购，“那就再拿两件吧，一黑一白，尺码都拿一样的。”
　　“好嘞！”两件变四件，业绩一下翻倍，导购去拿衣服的脚步都变轻快了。
　　买完衣服，两人就近找了家店解决了晚饭，然后拎着东西打车回去。到家后余游帮他们把衣服过水甩干晾在了阳台，“明天早上就干了。”她边晾衣服边对坐在客厅的两人嘱咐，“你们在外面也是，买的新衣服新裤子都要过一遍水才能穿，不然不卫生。”她对陈灺说，“还有记得白色鞋子洗完放在外面晒的话记得盖两张卫生纸，不然会变黄。”
　　陈灺坐在沙发上吃着切好的果盘，点了点头，“我们知道了。”
　　余悸叼了块苹果起身，“我去收拾行李。”
　　“要我帮忙吗？”陈灺看着他。
　　“你不去洗澡？”
　　“不急这一会。”陈灺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走吧。”

　　余悸把柜子里的当季衣服全搜刮出来扔床上进行二次挑选，陈灺把他挑出来的衣服顺手折好放在一边，“你准备带几个行李箱过去？”
　　“一个差不多了吧？”余悸看了一眼鞋架，“鞋子我打算寄过去。”他看着挑出来的一堆衣服裤子，“行李箱就用来装衣服就行。”
　　陈灺看着他桌上的一堆电子用品，“还有平板，无线耳机，数据线，充电宝……”
　　陈灺继续补充，“录取通知书和档案这两样别忘记带了。”
　　余悸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别念了，师傅。”他说，“头要炸了。”
　　“我是在给你总结。”陈灺啧了一声，“我收拾行李花了两三天，想起什么就补充什么，不像你，满打满算也就想了个衣服。”
　　“其他的可以去那边买啊。”余悸把折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又不是买不到，费这么老远扛过去干什么？”
　　他把两盒新内裤和十几双新袜子丢进行李箱，“你除了衣服还带了什么？”
　　“药。”陈灺把折好的另一堆衣服递给他，“我吃的药都是处方药，不能随便开。”
　　“你还在吃药？”余悸接过衣服，“不是已经好了吗？”
　　“一些调理的药。”陈灺说，“还有一些日常感冒药，我妈也给我备了。”
　　余悸蹲在行李箱旁边，一边检查自己还有没有遗漏的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开口，“你以后小名叫陈脆脆吧。”
　　“那我叫你什么？”陈灺坐在床边上看着他，“余哭哭？”
　　“……”有些画面就是不能回忆，余悸抬头看着他，挤出几个字，“你想挨打？”
　　“你先开始的。”陈灺双手撑在床上，身体后仰着说，“本来情绪就是要释放出来才好，人就好比一个容器，憋得越多越久就越容易崩溃。”
　　“哭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不想别人知道的话。”他坐起来弯下腰凑近余悸，“哥哥给你保密。”
　　余悸伸手拽住他领口，面无表情，“哥哥？”
　　“我比你大了三个月。”陈灺眼尾上挑，“我俩第一次见面，你就是喊的我陈灺哥哥。”
　　“我俩第一次见是四岁，你现在还记得我喊你什么呢？”余悸一副你在这骗鬼的神情。
　　“不信你问游姨。”陈灺弹了下他手腕，“松松，喘不过气了。”
　　“活该勒死你。”余悸松开手，又拢了拢手指，“你脖子上戴什么了？”他刚刚抓的时候好像被一块东西咯着了。
　　“这个？”陈灺从领口勾出那枚铜钱。
　　余悸愣了一下，“你找人串上去的？”
　　“我自己串的。”陈灺把绳子勾在手指上荡了荡，“网上买的材料包，还有傻瓜教程，多看几遍就会了。”
　　他说，“本来我想把它戴手上，但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好。”
　　“哪里不好？”余悸伸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我觉得戴手上挺好的。”
　　“就是因为你也戴手上，所以怕人看到会误会。”陈灺也伸出手，他看着红绳，“红绳一样就算了，上面串着的铜钱都一样的话，别人看到会多想。”
　　“想什么？”
　　陈灺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悠悠开口，“你知道有个词叫“情侣同款”吗？”
　　余悸看着他，“带同款就是情侣了？”他指了一下鞋架，“你知道那上面的鞋有多少双刘奇是跟我买的同款吗？”他又指了指行李箱，“衣服裤子也是，很多都是他看见我穿然后直接要我发链接过去的，有些是一模一样，有些是同款不同色。”他说，“就跟今天我们买的短袖一样。”
　　“要这么算，我跟他不知道有多少东西是“情侣同款”了。”他淡定的说，“可我们是坚定的父子情。”
　　“……”陈灺心情突然就不好了，他收回手站起身。
　　“干嘛去？”余悸蹲在地上问。
　　陈灺头也没回，“问游姨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喊的我哥哥。”
　　“……”
　　这人有大病。

　　余悸洗完澡进屋，看到刘奇在群里发了个游戏邀请，他问坐在书桌前看书的人，“打不打游戏？”
　　“你们打吧。”陈灺翻了一页书，“我手机在充电。”
　　“哦。”余悸上线跟刘奇打了一把匹配，随机匹配出来的队友配合打的稀烂，第二把开始的时候他看向书桌，“电充好了没？”
　　陈灺瞥了一眼在一边充电的手机，“百分之七十九。”
　　“差不多了。”余悸把拖鞋蹬掉，盘腿坐在床上，“一起打一把。”
　　他不耐烦的拍了拍床，“匹配的都是什么傻逼！”
　　“我技术也一般。”陈灺把手机拔了，坐过去，“打三人的？”
　　“嗯，快点上线。”
　　陈灺上线后开了麦，果然听见刘奇还在那骂骂咧咧，辱骂的是上把己方队友。
　　刘奇辱骂到一半，看见陈灺上线，诶了一声，“陈灺来了？”
　　余悸：“嗯。”
　　他自己根本没开麦，声音直接从陈灺的麦里传了过去，刘奇操了一声，“你俩又在一块呢？”
　　“我明天跟他一起去学校报到，所以提前来他们家住一晚。”陈灺说，“我要他开个麦？”
　　“不开。”余悸拒绝的很果断，“我不想说话。”
　　“一起去学校报到？你俩在一个学校？”刘奇开始迷惑了，“我记得好像不是吧？”
　　“不是，但是隔得很近。”陈灺跟他解释，“他爸开车过去，就顺便把我捎过去了。”
　　“哦哦，我就说。”刘奇叹了一口气，“突然还是羡慕你们这种有学上的，不像我，等过两天就跟我爸上工地去了。”
　　“已经确定了？”陈灺问。
　　“只能确定，不然我还能干啥。”刘奇说，“我那点分数连三本都混不到，只能去搬砖了。”他说完又自我开解，“但我至少还有我爸带着，我们班有好几个，跟我情况差不多，想搬砖都没人带。”他突然激动，“你敢信我前几天上我爸工地溜了一圈，发现还有好几个大学毕业的呢。”他啧啧两声，“这年头就业压力太大了……”
　　陈灺刚想开口，手腕就被余悸拽了过去。
　　“还聊还聊！”余悸对着手机怒骂，“你他妈都把自己聊成盒了！”
　　陈灺迅速看了一眼游戏面板，还好，自己没有成盒。
　　笑死，躲过一劫。

　　结束完竞技类游戏，余悸又躺在床上打了几把斗地主，陈灺盖着被子躺在他身边拍了拍床，“别玩了，明天要早起，到时候又爬不起来。”
　　“才十点，睡不着。”余悸给对方玩家丢了个臭鸡蛋，“你能睡着？”
　　“我生物钟就是十点睡七点起，过了十点可能就睡不着了。”陈灺说。
　　余悸顿了顿，“打完这一把。”
　　一把结束，余悸设了个七点的闹钟，然后把手机塞枕头下，开始盯着天花板。
　　过了一分钟，陈灺在他身边幽幽开口，“闭目养神首先是要闭上眼睛，你眼睛瞪那么大，睡意能来吗？”
　　余悸啧了一声，“你睡你的，看我干嘛？”
　　说归说，眼睛还是闭上了，一闭上，有些画面就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有些声音也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余悸啊……
　　他猛地翻过身，在黑暗里盯着陈灺侧脸，“阳明山的事不准跟任何一个人说。”
　　陈灺笑了一声，“你不说我都要忘了。”他转过脸，“但现在又想起来了。”
　　他问，“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挺爱哭的？”
　　“放屁！”余悸瞪着他，“我自己都没印象。”
　　“那是你记性不行。”陈灺说，“你第一次在大安寺见到我的时候连我名字都没想起来。”
　　“没有。”余悸试图挣扎
　　“那为什么我跟你打招呼的时候，你没有喊我？”
　　“……”
　　这几秒的默认让陈灺心情又不好了，他转过去背对着人，“睡吧。”
　　余悸用膝盖抵了抵他后腰，“也就是卡壳了那一秒。”他说，“后面就想起来了，真的。”
　　“每个人脑子反应时间都不一样，我就是比你反应慢点不行啊？”
　　“你怼我我的时候看不出你反应慢。”陈灺把他腿拍开，“你就是不记得我。”
　　“说得跟你有多记得我一样？”余悸啧了一声，他看着天花板，“记得也是需要条件的，不在同一个学校，日常也不见面，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好几年没有接触过，怎么可能会记得那么清楚？”
　　“我们之前有过联系的。”陈灺过了好几秒才说。
　　余悸没听清，转过头，“什么？”
　　“没什么。”陈灺叹了口气，转过身平躺着，“睡吧，我困了。”

　　余悸把被子一卷翻了个边。闭目养神养了十多分钟没养成功，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开了夜间模式开始看起电子书。
　　看书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将近一点的时候他终于把自己看困了，刚准备要睡时，身后传来了动静。
　　他以为是自己翻身的动静太大把陈灺吵醒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他坐起来打开手机，借着屏幕的光发现陈灺没醒但是看上去不太舒服，眉头都是皱着的。
　　梦魇？
　　余悸神色有点纠结，他不清楚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是让人自然醒还是把人喊醒。
　　他看着陈灺放在外面的手一直在无意识的收紧，被子被抓出了褶皱，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把被子从人手里一点点往外拽。
　　“陈灺。”他一边拽一边低声喊，“醒醒。”
　　喊了三四遍，睡着的人才悠悠转醒。
　　“醒了？”看见人睁开眼睛后，余悸才松了口气，“你是不是做噩梦——？”
　　他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眼神有点疑惑。
　　“余悸？”陈灺至少盯着他看了三秒以上，才反应过来。他把手收回去，坐起来撑着额头，“我没事。”
　　“要开灯吗？”余悸问。
　　“……就这样吧。”陈灺脑子有点混乱，深呼吸两次后，他看向余悸，“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有点。”余悸看着他额头上的冷汗，“主要是我不知道该不该把你喊醒。”他从陈灺身上跨过去抽了两张纸回来，“擦一下。”
　　“谢谢。”
　　“你梦到什么了？”余悸盘腿坐在他身边问。
　　“没什么。”陈灺擦完汗把纸攥在了手里，“就是梦到了以前住院的时候。”
　　他很久没被梦魇住了，去年刚出院那段时间他经常梦魇，每次醒来心跳都特别快，后来就慢慢变少了。
　　今天这个梦，可能是他白天在大安寺提了医院，也可能是睡之前情绪有点波动，各种原因一累加，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余悸看着他，陈灺虽然没有细说过，但从他每次提起这个话题的表现就能猜到，在医院的那几个月应该对他的生活影响很大。
　　“只是梦。”他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开口，“梦里的东西都是假的，跟现实相反。”他隔着被子拍了拍陈灺的腿，“醒来就好了。”
　　陈灺突然扭头看他，“我也梦到过你。”他说，“在大安寺第一次碰见那天晚上。”
　　好家伙，话题又转回来了。
　　鉴于对方此刻还处于一种捉摸不定的状态，余悸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梦到我干嘛了？”
　　“梦到初二那年你去我家拜年，我带你去小区篮球场打篮球。”陈灺收回视线，他盯着自己手上的纸团，目光幽沉。
　　去篮球场的路上我问你高中想考哪所学校，你最开始说不知道，后面又改口说明雅中学好像不错。
　　后来我们加了Q/Q，开始那段时间还保持了联系，后来你就单方面失联了，我怎么给你发消息你都没有再回过，动态也没有再更新。
　　我本来想等下次过年你来我家的时候再问你原因，但你再也没来过了。
　　再后来，只有我一个人去了明雅。
　　再再后来……
　　陈灺握紧手。
　　再再后来，我就差点死了。

　　余悸啊了一声，“这个我记得，你当时还跟我说了一些关于篮球的知识，但我没太记住。”余悸说，“我发育比较慢，一直初三才开始抽条，之前个子太矮了，所以对篮球也不感兴趣。”他摸了摸脖子，“现在不打是因为嫌热。”
　　陈灺回过神来看着他，盯着看了几秒后，他冷不丁爆了句粗，“你记得个屁。”
　　“……”
　　余悸在心里默念了两遍不生气后，尽量保持语气的温和，“你现在这个状态是清醒的还是在梦游？”
　　陈灺没回答，他屈起腿，把头埋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你干嘛啊？”余悸突然就有点于心不忍了，陈灺这个样子让他想起之前下班回来在小区里看到的那只被遗弃的宠物狗。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挪过去，“你不舒服你说啊，别憋着。”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拍了拍陈灺后背，“你不是说憋久了人就会炸吗？”
　　“你跟我说，我又不告诉别人。”他挤牙膏似的想出一句就说一句，“主要是你身体不好，我怕你憋着憋着把自己憋过去了。”
　　“到时候你爸妈找我我又负责不起。”
　　“你困不困啊，要不……”
　　陈灺突然伸手把他搂了过去，“别叭叭了。”他叹了口气，一只手圈着余悸的腰，“我血压都被你说高了。”
　　“……”余悸手落了半天才重新落到人背上，他保持着这个半抱的姿势，有点僵硬的拍了拍，拍了两下，又疑惑的低头，“我怎么感觉你心跳好快啊？”
　　“……是心悸。”陈灺额头抵在他身上，这种时候还要负责科普，“梦魇住的人被喊醒或者自己被吓醒都会这样，是应激反应。”
　　“噢。”
　　原来是被吓的。
　　余悸低头看着怀里的这颗脑袋，觉得更像那只宠物狗了。
　　他手往上移，摸了摸人后脑勺，“摸摸狗头，万事不愁。”
　　“……你这会儿又不怕我撅过去了？”陈灺松开手，抬头看着他。
　　余悸顺手在他脖子上捏了捏，“现在心跳好像没那么快了。”
　　陈灺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我要撅过去了。”
　　余悸盯着他看了两秒，越看越想起那只狗，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情侣同款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