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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不还” 余悸带着陈 ...

  •   余悸带着陈灺从后门进了小区,路过篮球场时,发现这个点还有人再打篮球。
      “你这段时间有玩球吗?”余悸想起上次聊过的篮球话题,问陈灺。
      “没有。”陈灺走在他身边,视线从篮球场内收回来,“我们小区的篮球场都被阿姨跳广场舞霸占了。”
      “你想打可以去室内篮球场。”余悸说,“你家附近不是有体育馆?”
      “你怎么知道?”
      “上次去你家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了。”
      陈灺笑了笑,“其实我现在对篮球的兴趣还好,太久没玩,手生。”他说,“找不到感觉。”
      “但你要是想学,我还是可以教你。”陈灺侧头看着他,“虽然我技术不比当年了,但带新手入门还是绰绰有余的。”
      余悸送他一个滚,“我不学。”
      他不理解一大群人争一个球的乐趣在哪,更不理解大夏天盯着烈日在球场上挥斥汗水的意义是什么。
      “那你平时打什么球?”
      余悸想了想,“羽毛球吧。”
      他羽毛球还可以。
      “那你大学可以选修羽毛球。”陈灺说,“大学选修课一般都是球类。”
      “你连选修课是什么内容都研究了?”余悸看着他,“离开学都还有一个多月吧。”
      陈灺耸肩,“我只是习惯早做准备。”
      “也是。”余悸啧了一声,“反正你在家也没事做。”
      双胞胎也走了,他也不需要带小孩。
      “我在家看书啊。”陈灺说,“《哈利波特》我看得差不多了。”
      “那你不顺便带过来还?”
      陈灺神情凝了一下,慢慢开口,“出门走得急,没想起来这回事。”
      余悸看着他,有点莫名其妙,“出来散个步你急什么?”他说,“你早出门晚出门路不都在?”
      陈灺扭头盯着他。
      “干嘛?”余悸等了半天,也没等见个反应。
      “我发现我说一句你能说十句。”
      “扯鬼啊,我就说了两句。”余悸嗤了一声,“是你自己说话有漏洞。”
      陈灺看着脚下的石子路,“我出来是因为跟我爸吵架。”他说,“所以出门算临时起意,你见谁在吵架的情况下夺门而出前还能回房拎几本书再夺的?”
      “为什么吵架?”余悸皱着眉,“因为大学的事?”
      他问,“他不同意你读海晏?”
      “算是吧。”
      余悸踢走一截躺在路中间的小树杈,“可以理解,毕竟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小孩选择更好的。”他说,“你要是真不想读别的学校,还是跟你爸好好说。”
      “你爸跟我爸又不一样。”
      陈灺懒洋洋的问,“有什么不一样?”
      余悸深思熟虑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爸至少可以听进去人话?”
      “是吗?”陈灺偏头看他,“我觉得周叔还好。”
      “那是对你。”
      “都一样,你不也觉得我爸还好。”陈灺说,“反正都是别人家的好,孩子是,父母也是。”
      余悸应了一声,不想继续谈这个话题,“别说了,说多了烦。”

      两人溜达着走到了楼下,余悸问陈灺上不上去。
      “不了。”陈灺说,“这个点太晚了,上去打扰游姨他们休息。”
      “行吧。”余悸冲他挥了挥手,“你自己早点回去。”
      “嗯。”陈灺站在原地,看着人进了楼道,大概过了一分钟,他在楼下收到余悸的微信。
      “走了没?”
      “还没。”他问,“怎么了?”
      “我拿两本《哈利波特》给你带回去?你不是说家里那几本看的差不多了?”
      “好。”
      没过多久,余悸就去而复返的带着书下来了。
      除了书还有别的。
      陈灺看着放在封皮上的那枚铜钱,借着昏黄的路灯,能隐约看见上面刻着的“福禄寿宝”。
      他拿起铜钱,摩挲着上面的字印,“给我的?”
      余悸嗯了一声,“我妈前两天去大安寺还愿,我顺便让她带的。”他说,“你那两个不是给双胞胎了么。”
      陈灺看着他,“特地给我带的?因为我想要?”
      余悸觉得这话乍一听有点奇怪,他一想事手就习惯摸脖子,他手扶在脖子上顺势拧了一下,“特什么地,就是顺便。”
      陈灺站在他面前都能听见清脆的一声骨头响,他看着人还要继续拧,伸手把那只爪子拎了下来,“悠着点拧,我听着声都觉得脖子要断了。”
      余悸皱了皱眉,觉得他事好多。
      “行了,你回去吧。”他挥了挥手,趁机又拧了一下脖子,“我上去了。”
      “等等。”陈灺拽了他一把。
      “嗯?”
      “问你个事。”
      “问。”
      陈灺滚着那枚铜钱,“今天烧烤店里前台摆着的那套护肤品是我妈过年让你拿回家的那套吧?”
      “前台有护肤品吗?我没注意看。”余悸回忆了一下,发现关于这部分记忆一片空白,他只记得冰柜那一排可乐了,“但你觉得眼熟那应该就是那套吧。”他说,“我妈不用护肤品,我那天回来就把它给翟瓶瓶了。”余悸看着他,“怎么了?”
      陈灺抛了一下铜钱,“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眼熟,所以问问。”
      余悸视线跟着那枚铜钱的轨迹下落到他掌心,突然懂了什么,他问,“我把东西转送出去你不高兴?”
      “没有,护肤品又不是我送给你的。”他盯着手里的铜钱看了几秒,抬头坦诚道,“你要是把你手上那枚铜钱转手送给别人,比如哪天我在刘奇手上看到了,那我可能会有点生气。”

      说起刘奇。
      余悸突然啊了一声,“他好像确实是想要一个。”他说,“上次从游乐园回来,他还特地问了我,说觉得这个很灵,问我要多少钱撞一次钟才能送。”他问,“我让他找你问,他找没找?”
      “没有。”但重点不是这个,陈灺突然眯了眯眼,“所以你让游姨顺便带铜钱回来,到底是想给刘奇还是想给我?”
      “……”
      余悸还真想不起来,他当时知道他妈要去大安寺的时候只是顺嘴提了一下,因为太过顺嘴,所以出门就忘了,晚上回来见到他妈给他带回来的铜钱时甚至还有点懵逼。
      他顶着陈灺莫名压迫的视线,挤出来一句,“……先到先得?”他说完又反应过来,他送个东西凭什么这么低声下气的?
      “爱要不要!”他朝陈灺伸手,“不要给我。”
      “然后你给刘奇?”
      余悸底气很足,“不行?”
      陈灺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出手。
      余悸被抵在那根路灯灯柱上,那枚铜钱就被按在他颈侧,有点凉,再之上是陈灺的手。
      “想打架?”他反应过来,攥住陈灺的手腕,面色不爽。
      陈灺没松手,他贴着余悸皮肤的手指微微收拢,铜钱一面贴着他掌心一面挨着余悸皮肤。
      “不给。”他无视余悸捏着自己的那只手,得寸进尺的压低头,靠着身高优势,贴在人耳边说话,“你已经送给我了。”他声音很沉,“到我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
      “我现在不想送了。”余悸没有偏头,距离太近,陈灺说话时的气息都能清晰的落到他皮肤上,他就迎着这股温热,抬眼看向人,“还我。”
      他情绪到了临界点,刚要发作。
      某人比他先一步发了病。
      “痛。”陈灺突然扭头看着自己手腕,皱眉,“腕骨要断了。”
      余悸面无表情的捏,过了大概五秒,才卸劲松开手。
      陈灺收回手,看着那道被勒出来的那道红绳印,半天没说话。
      飞蛾围着路灯打转,小小的影子在地上两道人影头上上下扑腾。路灯灯管年久失修的炸了声灯花,打破了这阵诡异的沉默。
      这句话余悸已经说厌了,但是:
      “你是不是有病?”
      陈灺回答也回厌了。
      “我有病也知道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他看着余悸,瞳孔倒映着暖色的光点,清醒和执拗参半,“不还。”

      “我爸要我出国留学。”陈灺突然开口,“他觉得只要我待在国内我身边的人就会一直因为我生过病的原因对我放纵,我妈我姐从我生病后对我像对待一个瓷娃娃,比看双胞胎还要小心,我爸看不惯这种做法,他觉得大难不死的人就要比大难之前还要努力,不然幸存下来没有任何意义,他还觉得我生病后整个人都活得很懈怠,一直在得过且过,他也看不上这样的我。”
      他摩挲着手腕上那道红印。
      “余悸,我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偏差。”他轻声说,“我生病前也不是多优秀的人,我不知道我爸为什么会觉得我生病前后判若两人,就像我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我感染上了去年那次疫情,而痊愈后我妈他们并没有变得放松反而更紧张,我但凡咳个嗽,她们都恨不得我去医院做一遍全身检查。”
      “她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我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他说,“而我爸他让我觉得其实见不见得到太阳都没有多大关系,对他来说,我这么活着跟跟去年躺在医院那几个月没有任何区别,他在一个人身上看不到希望,就觉得他跟尸体差不多。”
      他握紧手,铜钱在他掌心硌出印子。
      他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余悸声音传过来,有点冷淡。
      “这就是你犯病的理由?”
      “不是。”陈灺抬眼看着他,露出一个笑,“我犯病只是因为我有病,只是每次对象刚好都是你。”
      余悸面无表情,“我需要感到开心吗?”
      “是我应该开心。”陈灺看着他看了很久,才轻声说,“余悸,你十八岁也跟八岁的你一样。”
      对一个人好能好到掏心掏肺,毫无保留,还容易心软。
      “我语文不好,你这话听着像在内涵我白活了十年。”余悸又开始拧脖子,骨头移位的声音嘎嘣嘎嘣脆。
      他拧完往陈灺面前走了一步。
      陈灺颈侧一凉,余悸抬手把手腕贴在了他脖子上,那枚铜钱的位置正好贴在他颈动脉。
      “让你清醒一点。”余悸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你要是出国就把铜钱还我,不出国就另说。”
      他另一只手在陈灺拿着的那两本书上敲了敲,“三秒钟。。”
      他敲了三下,收回手腕,问,“出国还是海晏?”
      陈灺眼珠转了转,目光落在他颈侧那块皮肤,有种想咬下去的冲动。
      ……

      陈灺填写完志愿从衣柜拿了睡衣出去洗澡,书桌上摆着的《哈利波特》从三本变成五本,纸质版的高考志愿填报表放在桌上,被那枚铜钱压着,表上第一志愿后写着“海晏”两个字,墨还没干透,在灯光下微微反着光。

      余悸在奶茶店打工的日子开始进入倒数阶段,最后一天下班后吴彤彤还特地请了他们两个吃了顿夜宵,搞了个小小的告别仪式。
      吃完后,余悸跟高韵欣一起去地铁站赶最后一班地铁。
      地铁还有五分钟到站,余悸从口袋摸出一盒薄荷糖,问高韵欣要不要。
      “谢谢。”高韵欣伸手接了,刚吃完烧烤,她嘴里还有股残留的孜然味,薄荷糖正好去去味。
      余悸给她倒完,又给自己倒了两颗在嘴里含着。
      “你用这个戒烟吗?”高韵欣问。
      “没有,就是吃着玩。”余悸转着罐筒,又看向她,“你知道我抽烟?”
      “以前上体育课的时候看见过几次,你跟武天祥他们在一块玩的时候。”高韵欣说,“而且有时候在店里,你身上也会有残留的烟味。”
      “味道很重吗?”余悸皱眉,他是放了一包烟在店里储物间备用,有时候中午犯困,他会用来醒神,一般都在后门抽,抽完还会把味散散再进去。
      “还好。”高韵欣说,“你现在抽烟没有在学校的时候多吧,快高考那几天,你身上烟味很重,比你现在身上的味道重多了。”
      余悸嗯了一声,他高考那段时间因为压力大,一晚上就睡两三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厕所抽烟。
      考完之后就好了很多,而且自从上次陈灺说他房间有烟味后,他连一两根都很少抽了,他自己习惯了烟味闻不太出来,但是陈灺点出来后,他就想起他妈平时帮他收拾房间卫生的时候肯定也会闻到,但他妈一直没有问过。
      他不想让他妈因为这事操多余的心,所以干脆控制自己不在家抽。实在想抽就吃糖,结果吃着吃着发现自己对这玩意好像有点上瘾,嘴里空不下来,时不时就想含几片,这段时间他家楼下便利店这个牌子的薄荷糖都快被他搬空了。
      高韵欣看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想烟味的事,开口,“真的就一点点,没有很重。”她说,“我是因为从小到大就在我爸的二手烟熏陶下长大的,所以对这个味道有点敏感,就算一点点也能闻到,别人可能都闻不出来。”
      “那你跟陈灺差不多。”余悸把薄荷糖咬碎,“他狗鼻子,一点味都能熏着他,烟味稍微重点能咳个半死。”
      “那他可能是肺比较脆弱吧,我属于小强体质,被我爸熏陶了十几年,肺也没受什么影响。”
      余悸赞同的点头,“他是挺脆的,不止是肺,哪哪都脆。他小名应该叫陈脆脆,”
      高韵欣笑了笑,“你俩认识很久了吧?”
      “从小就认识。”余悸看着她,“怎么了?”
      “没,就是感觉你们两个相处跟一般的朋友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不好说。”高韵欣不愧是政治课代表,说的话自带唯心主义,“反正你跟刘奇在一块的时候不会给我这种感觉。”
      “听不懂。”

      高韵欣跳过这个话题,问,“你收的河清的录取通知书了吗?”
      “嗯。”余悸说,“前天到的。”
      他妈因为这事还在酒店预定了个足足能摆十桌的厅打算宴请亲朋好友,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他爸也不反对,给他长脸的事他都不反对。
      他当时一听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没必要,河清虽然特殊了点,但是明面上也只是个二本,陈灺考了个一本线也没看见他家大张旗鼓摆宴席,但转念一想,他跟陈灺也没法比,陈灺再怎么烂泥人家最低底线也是二本,他不一样,他们家一开始都没指望他能上大学,他妈当初去大安寺拜菩萨都是都不敢说大了让他考个二本,都是许的三本,但他最后考上了河清,这就像凭空中了个彩票一样,中彩票不值得庆祝吗?
      当然值得。
      而且他爸妈难得因为一件事这么同心协力,他就随他们去了。
      高韵欣笑着跟他说恭喜。
      “你呢?”余悸问,“还是想复读?”
      高韵欣摇了摇头,“我录取通知书都收到了。”
      余悸莫名松了口气,他其实也觉得高韵欣这个分数,没必要再复读一年。
      “你报的哪所大学?”他问。
      “河清。”高韵欣笑眯眯,“不出意外,未来四年我们还是校友。”
      余悸有点震惊,“你用稳上一本的分读了个二本?”他说,“你家里也同意?”
      “不同意,吵了好几次,我爸还拿不给我支付学费这事威胁我呢。”高韵欣无所谓道,“但管他呢,反正现在已经板上钉钉了,他再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从小到大都是按照他们的想法生活的,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文理分科选文还是选理,考试必须打多少分……一直也没有想要去反抗,但仔细想想其实很多时候还是会觉得委屈。”她说,“那天你跟我说完后,我回去突然就想开了。”
      “是啊,人生本来就是自己的,我读书是为了我自己又不是为了他们,我想考什么大学就考什么大学,想选什么专业就学什么专业,为了一些有的没的来委屈自己,越想越觉得傻逼。”她切了一声,“我傻逼了这么久,还不能让我及时醒悟吗?”
      高韵欣看着面前半天没反应的人,问,“怎么,被我吓到了?”
      “有点。”余悸捏了下脖子,“毕竟你是“好学生”代表。”
      高韵欣撇撇嘴,“你这是偏见,“好学生”跟“坏学生”其实都一样,是单纯靠成绩划分出来的轻率定义,是固有偏见。”她说,“一个人要是能够单纯靠成绩定义的话,那那些名校学生投毒事件怎么说?好学生就不会犯法了吗?坏学生就一定会烧杀抢掠吗?”她正儿八经的开口,“我觉得如果一定要分,这世上只有两种人,傻逼和非傻逼。”
      余悸沉思了几秒,点了点头,“嗯。”又开口,“那恭喜你,从傻逼过渡到了非傻逼。”
      高韵欣乐出声,“你原来是这么逗的吗?”她说,“看来以前在学校的高冷都是假象啊。”
      “我要是高冷,刘奇他都挨不到我的边,还能整天一起勾肩搭背的混着玩?”
      高韵欣从这个角度一想,觉得很有道理。
      余悸想了想,问她要不要来他的“彩票宴”。
      “彩票宴是什么?”
      “为了庆祝我考上大学,我妈在酒店包了一个厅用来宴请各位亲朋好友。”
      “为什么叫彩票宴?”
      “一个不指望他能考上大学的人最后考了个大学,这不跟中彩票一样吗?”余悸说,“就明天晚上,我妈让我也叫几个朋友一起过来玩。”他说,“我就喊了陈灺和刘奇,你要是来我给你发酒店地址。”
      高韵欣想了想,点头,“行。”
      “不用带别的东西,就带张嘴来吃饭就行。”余悸把地址给她发过去,“花篮水果篮还是别的,都不要。”
      刘奇昨晚因为这事给他打了半小时电话,纠结是给他买花篮还是水果篮,最后说要不给他定制个横幅,然后被他骂成傻逼。
      高韵欣不好意思笑笑,“我还真打算给你搞个花篮来着。”
      余悸有点嫌弃,“你怎么跟刘奇一样?一毕业智商就划水成这样,不好吧?”
      高韵欣打量着他,“以前没觉得你嘴这么毒。”
      “正常。”余悸把手机塞回口袋,“某人说我要不是会打架,因为这张嘴要被人揍八百回不止。”
      “我觉得陈灺说的很对。”高韵欣自动替换“某人”的名字,“他是理科生吧,他考哪个大学啊?”
      “海晏。”
      高韵欣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你们以后也能经常见面了。”
      “嗯?”
      “你不知道吗?”她说,“河清海晏中间就隔了一座桥,还是马路天桥,总长度不超过二十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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