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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面目(修) ...
风染撑起了上身。
铁链声刚响,月光下闪过剑光的长剑便抵上了他的脖颈。
剑锋泛着寒气,颗颗血珠很快就从颈部冒出,一路滑落没入衣领。
风染任由那锋利剑尖缓缓挑起自己的脸。
“若我不来,你就这样任他打死?”
面前的宋启言神情冷淡,一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瞧,俨然一副不信任的样子。
颈部传来刺痛,风染垂下眼,声似落寞:“那又能如何?我身无灵力,也只能等死了。我这一条命,本就由姑娘救的。”
即便在如此肮脏的地方,即便衣衫破烂,甚至被屈辱地束缚了手脚,这张脸还是那么惊心动魄。
红艳长摆的婚服铺散在干草上,没了高台上游刃有余的锐气,下垂的眼尾和半倚的姿势只显出几分柔顺与弱气,让人忍不住怜惜。
原本宋启言躲在暗处观察时,心中还曾有过动摇。
但刚刚看到他突然显出的这副乖顺模样,忽然让她想起那晚在寻芳阁窗外所见的景象。
看似柔弱,却手起刀落十分利落地解决了来袭之人,甚至杀完人后还能不慌不忙地挑选衣服。
怎么看,都不该和眼前这乖顺、柔弱,任人宰割的模样出现在同一人身上吧。
除非他心中笃定,她不会杀他。
宋启言的目光瞥向右侧。
锋利的剑尖兀地一转,落在了那纤瘦的脚踝上,而后贴着皮肉一路往上滑,自下往上缓慢又轻佻地挑开了红色婚服裙摆,露出了修长白皙的双腿。
上面被铁链禁锢留下的条条红痕异常显眼,愈发衬得婚服下的皮肉如玉般细腻柔白。
而剑尖所过之处,血珠迅速冒出,形成一道细细血线,犹如利刃划破薄纸那般轻易。
风染瑟缩了下肩膀,眉间蹙起,似是不忍这般疼痛,可又仍旧保持着姿势,承受着宋启言对他做的这些,只抬起懵懂疑惑的柔弱神态望向宋启言。
不知是冷的还是疼的,也不知是装的还是实在太疼,宋启言注意到裸露在外的双腿轻轻颤着,引得血珠滑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她冷漠地对上风染的眼神,手腕一动,轻巧的剑尖继续往上,没入红色婚服下。
胫部往上便是股部,再往上是臀部,也是腿根。
宋启言刚一动,风染忽然浑身一颤,原本半撑着的上身一下子倾倒,整个人趴伏在地上,似是轻呼又是半喘地出着气。
剑尖带来的冰凉刺激着温热的皮肤,混合着皮肉的刺痛生出异样的感觉,确实引得风染浑身一颤,差点没忍住。
不过倒也还没到瘫软的地步,只是风染想,如若他再不制止,那剑尖还不知要探到哪里。情急之下,反应便故意大了些,好让她停下。
他伸手隔着衣摆按住婚服下的剑,夹着痛楚缓声道:“宋姑娘这是何意?”
宋启言蹲下身,伸手掐起那张玲珑玉面,抬到自己眼前,目光灼灼地瞧着那双狐狸眼,平淡吐出两字:“杀你。”
“你说得对,既然你这命是我救的,那杀了你也无可厚非。”
风染虚弱一笑:“姑娘不想破除这幻境吗?我虽仓促跟着姑娘进来,但想来也早已进入这幻境安排之中,此时杀了我,怕是不利于姑娘行事吧?”
“确实不利于我行事。”宋启言盯着他,下一瞬话头一转,语气淡然道,“不过破局也只是早晚之事。少你一个,无非更难罢了,但再难的局我也破得。”
说着,宋启言破开他手的阻碍,将剑尖更往上探入,本意是想恐吓他,佯装要从他腰部来个一剑对穿。
谁知,她右手刚动,原本被掐着的脸轻笑出声。
欲要落泪的狐狸眼一下子变得弯弯的,嘴角上扬,之前楚楚可怜的神态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笑容。
宋启言看了一眼觉得对了味,这才像是这双狐狸眼会做出的样子。
她甩开手,起身收剑回鞘,抱臂看着地上的人好整以暇地撑起身子坐起来,“说吧,接近我到底什么目的。”
风染将被掀起弄皱的裙摆整理好,但却未将那留着细长血痕的双腿遮住,转而去整理身前凌乱的发丝:“宋姑娘可真难信任旁人啊。”
“如姑娘所想,我接近姑娘确实有所图。不过先前所说之事也并非为假话,灵力耗尽为真,无法催动灵基吸纳阴阳二气也为真。姑娘那日出手救我,我便知姑娘境界高深。
“谋求妖丹确实只是幌子,我并不知道雷泽县怪事因何而起。只是想借姑娘之力探究这怪事,看看背后有无机缘,能否解开我这灵基无法催动的困局。”
“至于报恩,这也是真话,可惜姑娘不信。”风染将发丝上最后一根枯草摘下,习惯性地装出一番伤心模样,不过知道宋启言不会再信,没过一会就恢复原状,笑迎着宋启言对他的审视。
“听起来很合理。”宋启言习惯了双重面目的风染,依旧毫无波动地点出他言语背后意图含糊过去的地方,“可灵基无法催动,只会有两种可能,要么灵基被毁,要么被下了禁制。”
“前者,灵基被毁的当场,体内就不会再留存有一丝灵力。而你先前却说,寻芳阁那日高台上弹琴是在以身作饵设局,引出身后尾巴来个一击必杀,方便后续活动寻找解决困局之法。”
那日在寻芳阁窗外,她看到风染没用术法,只用一把薄刃就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了一个人。
她猜测是在她到来之前,他就用了原本残余不多的灵力反杀了一波人。
否则一无灵力、二无法器,他又还能如何反杀来袭者。
更何况从先前寻芳阁死的那人话中可知,派人来追杀风染的是离火宗里的某个人,那么来袭击他的那些人的境界一定不会低。
所以,宋启言推断在寻芳阁高台上抚琴那会的风染体内肯定还有一些灵力。
“如此冒险设局,想来那时候你体内还有灵力留存。所以你是后者——灵基被下了禁制。”
“你想解除禁制?”
宋启言隐下了自己那晚于窗外看见他杀人一事,觉得这人依旧藏着一些秘密,比如关于他和他宗门离火宗的关系,为何离火宗里有人要暗自追杀他。
她也知道说话做事留一半,不能全盘暴露自己所知信息。
秘密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这些秘密与她无关,与接近她无关,他与离火宗有何纠葛她也无心去探究。
而风染此刻心中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宋启言真的不好骗。
他想隐藏的、想含糊过去的事,全都被她一一洞察,他的计谋也被她一一拆解。
只不过,目前她之所以还没猜到自己的真实所图,大概也还是因为她自己。
她应当从未介意过自己天乾的身份,并不认为天乾是异类,也不认为自己极阳体质是优异的天赋,是所谓的可被谋夺或利用的事物,所以她从未想过往阴阳融合那方面想,也不知道他图谋的就是她的天乾之体。
养育她的人把她养得很好。
风染原本还觉得她不懂情爱有些棘手,现在却很庆幸她从未想到这方面,以至于他现在还有遮掩的余地。
“宋姑娘有时太过聪明了些。”他不置可否,只依旧笑着,语气如常,话中却露了下风。
既然再多的计谋也会被宋启言看穿,不如以不变应万变,只要他不过于明显地暴露目的,宋启言就不会知道他的真实所图。
坦率承认,反而还更能让她放下一部分心防,暂时安心和他合作。
重新审视了一下当下情状后,风染顺势承认了:“是。”
宋启言继续追问:“你如何断定,这幻境里能有解除你禁制的方法?”
“无法断定,只是想试上一试罢了。”
“试上一试,你就敢于把自己置于此等境地?”宋启言一双眼探究地望向下方,“你灵力尽失连入境都勉强,还想全身而退吗?”
问出口的那瞬间,她就明白了。
“今夜,你是在等我。”宋启言语气肯定道。
一切奇异之事,背后都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实情。
风染在赌,赌宋启言不止想要破除怨念之境,还想要知道背后的真相。
这一路上,他见过太多人的眼睛,奸诈阴险、冷漠孤傲、热情似火、耿直憨愣、天真纯善等等,他都见一一过。
却唯独没有见过如此平淡,如同一汪湖水一样静寂的眼睛。
他从宋启言的眼睛里看不到明显的情绪。
这让他很难预判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好在她的行为至少透露了一些。
风染原本以为客栈那次出手救他,是因他的皮囊引诱起效了,引得她心中怜惜才一时出手救下了他。
可后俩床榻之上那番试探,宋启言却无动于衷。
直到进入幻境前在密林那会,看她挑明后戒备他的样子,他才确定当初她救他或许真的只是路见不平,随手一为。
所以他赌的是她心中对真相的、对公道的坚守有多少。
但说实话,风染并没抱什么希望,从离火宗逃出来的这一路上,他见过许多所谓的正派人士。
然而到如今这境地,他已无别的选择,他只能跟着她入幻境搏上一搏。
好在如今他赌对了。她来找他了。
“是啊。”被揭穿心思,风染也笑着大方承认,“宋姑娘,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来救我。”
他如此坦诚又直接地承认自己的弱势,但却笑得好像一切事情尽在掌控之中。
不过宋启言清楚,他不是真的料事如神,而是赌上一切。她若不来找他,他满盘计划落空便会真的赔命于此。
偏这人还笑得如此灿烂,全然不见对失败的恐惧。
这人……
宋启言一时不知道如何评价。
想了想,只觉得这人难以捉摸。
她回想先前遇到他的整个经过,又问道:“从客栈那会儿才想接近图谋于我?”
看着眼前依旧冷肃毫无表情的姑娘,风染轻勾唇角,缓缓支起身子略一向前倾。
“姑娘问的是,初见时我坐高台上对你的那一笑吗?”
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上剑鞘末端,而后抬头对着居高临下的宋启言十分张扬地笑了一下。
这一笑,像是回到了他们初见面时。
彼时,高台上的那双眼睛也是这样对她笑得如此诡惑又明艳。
不过仔细一看好像又有些不同,现在的眼睛里还多了几分刺破面具后,暴露本性的直白和张扬。
“姑娘忘了?这事先前我曾回答过,如今也还是一样的答案,姑娘身姿非凡,误将姑娘认成是来杀我之人,这才蓄意留心。”
说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更加大胆地点了点剑鞘末端。
剑鞘内的长剑似有所感,嗡嗡震动。
宋启言抱着剑略一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感觉还是忽略了点什么。
不过除了这点若有似无的感觉之外,其他的倒和宋启言心中推测的差不多,十之八九是事实。
“既然你清楚今夜我来找你不只是为了破局。”宋启言重新蹲下,与他平视,“那你的答案呢?”
“是否要与我合作?”
她继续道:“如今你已进幻境,解除禁制一事可有头绪?你与我合作,帮我寻求真相、破除幻境,之后若有天材地宝分你一半以助你解除禁制,如何?”
宋启言知道,如今的风染实力远比不过她,她本不必如此。
但她也很清楚,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候,利益永远比威胁更能驱动人心。何况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盟友。与其威胁对方配合她,还要时刻戒备对方反水,不如许他以利益,让他成为自己暂时的同盟。
风染身子更加前倾了些,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白分明的眼,语气轻快道:“成交。”
“不过姑娘打算如何做?不如先把我这铁链斩断如何?姑娘这剑可好生锋利。”他侧头看向自己的腿。
低垂的眉眼,愈发显出几分柔弱来。
闻言,宋启言一把握住那伶仃细长的脚踝,一使劲直接将其拖了过来。
风染也没料到,惊了一下,一下子没支撑住,整个人往后倒去,不过最后却没倒入干草堆中,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撑着他。
他往后一瞥,发现宋启言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在他背后。
风染双手向后自己支撑起上半身,身后的剑又回到了宋启言身边,贴在她腰侧。
好乖的剑,风染心想。
他从未有过自己的剑,所以原以为剑只是修者惯常选择的一种武器而已。
但当下一看,却感觉宋启言这剑比起武器,倒更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如臂使指,瞬间通晓她的心意。
风染正观察着清音剑,脚踝上握着的手却一寸寸抚摸上来,带着热意将他意识拉回。
常年练剑的手生了些剑茧,触摸时带着点粗砺,于是按压着伤口的疼痛中混杂了一丝快意。
在这痛楚与快意中,被手掌抚过的剑痕渐渐愈合,只留下一片被晕染的血迹。
风染本是随口一说,只是想撩拨她一下,没想到她真会给自己医治。他闻着近在咫尺的那股春雨般清爽宁静的气味,看着宋启言的眼神却越来越粘稠。
那手掌刚行到膝盖便停下收回了。
一脸热意的风染懵然看向站起身的宋启言,听她道:“就到此为止。在这幻境中只要不是死透了,等下一次时间回溯时,伤口都会恢复如初。看天色,快到时辰了。该进行下一步了。”
话刚说完,满身酒气的杨山推开门,走到院中水缸边随手撩了手水,往脸上随意摸了几把,就朝这边马棚走来。
宋启言早隐在暗处,她用刚刚重新附在风染手上的传音咒传音道:“先按照他的要求走,然后把你之前第一遍的经历告诉我。”
她看着走路还有点身形晃荡的杨山过来解开墙上的锁链,而后牵着锁链一把将风染如同牛羊般拉走,解释道:“这个幻境是由怨灵的怨念聚集而成,若要破掉幻境而不激怒怨灵恶化,就要化解掉他们的怨念。我们所扮演的应当就是他们当中的两个人,我们只需要理清他们两人的经历,化解他们的怨念即可。”
宋启言在暗处跟着风染一起走,她发现身为亲爹的杨山像牵畜生般牵着自己的孩子上街过市,身边的人连惊讶都没有,好像早就习惯了此事。
风染倒没什么不自在,在这一路上将自己上一遍经历的事情都和宋启言说了。
他身上的这个孩子名叫杨六。生下来没几年,生母就因产后身体虚弱早早离世,生父杨山早就看他不顺眼,觉得他是妻子和其他人苟合而生的孩子,屡次施暴。
生母还在世时,杨六的日子还算好过,大概是因为母亲长得真的很美,而杨山确实因其美貌而安分过了几年日子。直到七岁母亲离世,本就酗酒成性的杨山愈发看杨六不满,常日动辄打骂。
本就不丰的家底在生父日日饮酒玩乐下迅速消耗殆尽,家中值钱的东西都被典当完了,杨山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容貌初显的杨六就被他拖着以十两的价钱卖进了镇子上唯一的一座花楼——红袖楼。
虽然只是当小厮,但容貌愈发出众的杨六逐渐被楼里客人注意到。后来某一日跑腿时被一位醉酒的荤素不忌的客人撞上,强行拉进房间想要强上。
最后以杨六抵死反抗伤了客人,客人闹大,杨六被囚结束。
再这之后就是宋启言看到的场景,杨六被捆绑着抬上担架,送上山去被火烧死。
疑点重重,还是先跟着亲历一遍,看看中途有无改变事情轨迹的地方吧。
宋启言查看过了,一路上杨山都紧紧地牵着风染,在被送进红袖楼之前,完全没有机会让风染逃走。
那只能从进入红袖楼之后再寻找时机。
我来继续填坑了!我写我写我写写写写[愤怒]再不写,感觉都要被工作弄麻木了[爆哭](身心疲惫.jpg)
不过依旧还是不保证更新哈,只能说我尽力我尽力在找手感了[爆哭][爆哭][爆哭]
ps:超级感谢各位宝投的雷和营养液啊啊啊,无感谢厚爱!!!!不过投雷什么的,咱最好还是留着买好吃的昂(主要我怕我真的写不到完结[爆哭],还是不用浪费你们的钱啦[抱抱])!最后再一次感谢[亲亲][害羞](180度鞠躬)!
——25.11.16改下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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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面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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