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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溯 ...
目光相触,风染面上不见半分惧意,只是静默地看着她。
待周围的巫师做法结束,老翁头一点,身旁举着火把的几人便走上前,将手中火把扔出。
干柴遇火的瞬间,火势猛涨,红色的火舌舔舐着长板,微风吹来时偶尔歪向四周,惊得旁观的人群连连后退。
夜晚降临,寂静的山间微风阵阵,树叶摩挲,中间的柴堆不断出哔啵声。
火舌已爬上长板,烟雾冲天而起,呛得周围人直捂鼻,而长板上的人咳嗽着,却不见半分动作。
宋启言不知风染此举是何意。
火都已经烧到他身上了,还不用手段保命逃脱吗?
再不逃,可真就要被活活烧死了。
一个人破开人群,大摇大摆走过来坐到齐老脚边,一手捻着酒壶一手伸出,掌心向上朝齐老喊道:“我儿子就这么白白烧死了?不给点钱说不过去吧?我好歹也养了他九年,如今说处置就处置了?那我九年养他的花销谁来赔我?给我三十两,我就当这事过去了。”
齐老没理这泼皮,倒是身旁的几位小年轻愤懑难平,“你还想要钱,若不是你当初威胁林婆同意将这等不阴不阳的怪物诞下来,镇子这几年岂会是如此光景?!你竟然还有脸面要钱?”
“我不管什么灾不灾的,我不信那些,我只信钱。给我银子,否则我以后日日赖在你们这些人门前叫骂。”坐着的人耍无赖道。
一旁的人还在争执不休,名义上的亲生父亲口中说着惋惜,却是连看都不曾看一眼柴堆上即将要被活活烧死的儿子,只顾着讨要银钱。
火舌已爬上白布,正从风染的脚上逐渐往上蔓延。
浓烟弥漫,躺在板子上的人蹙起眉,眼神迷离,意识昏昏沉沉。
他依旧那样安静地看着她,隔着飘荡的浓烟和火舌,强撑着眼皮望向宋启言。
他真要让别人烧了自己吗,这是他的目的?
宋启言站在一旁看着火舌舔上他的上半身,没有动作。
脑海里再次响起那句——“姑娘不信我?”
难道真的是她错怪了他,他真的没有利用她吗?
可是言语会撒谎。
只靠言语宋启言无法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眼前这一幕也可能是他的计谋,想要再次利用她出手达到自己的目的。
既然无法判断,她打算遵循自己一贯以来的准则,静观其变。
一个人的言语会骗人,行动却很难伪装。
风染在替她挡下那一击前,想必就留了后手。
不然宋启言很难相信,会有人什么手段都没有就敢让自己陷入如此危难的境地。
山间的风吹得火势更旺,火焰高涨,如同一堵高墙牢牢挡住视线,让人看不清火堆中心的情况。
就在火舌愈涨愈高时,半空中逐渐凝聚出一团灰雾,雾团朝火焰中心靠近。
很快,火焰中飘出丝丝缕缕的灰雾被上方的雾团吸附,使得雾团逐渐浓重。
周围的人好似看不见半空的异样,甚至随着巫师的动作一起齐齐跪拜在地。
宋启言挣开身旁想要拉她一起跪下的妇人的手,召出清音剑,身形掠至半空,持剑朝那雾团斩去。
磅礴剑意如厉风般飞斩而出,斩断灰雾的同时也将高耸的火焰斩灭了。
尖锐铮鸣的剑音惊动了周遭的人,原本恭顺跪拜着的人抬头时已是一双双闪烁着红色血光的眼眸,在暗夜里如同饿狼般紧盯着站在火堆上的宋启言。
之前的猜想没错,这怨念而成的幻境就是要人亲历怨灵身前的痛苦,好吞噬入境者生出的怨念而壮大。
既然如此,她便不能让这幻境的怨念更强。
脚边的人已被火烧得残破不堪,大片血肉翻离焦黑,曾经惊鸿一瞥的脸也无一寸完好之处。
宋启言没去管脚下已无半点活气的人,杏眼冷寂紧盯着周围,等待着所有人都进入狂化状态好一举斩杀。
就在这时,一点轻微的触感从脚踝上传来,她低头一瞥,落在她脚附近的那只手动了动手指。
这么大的火,他倒是还活着。
待最后一人陷入狂化,宋启言提剑冲入人群。
夜风中,被剑意击落的树叶簌簌而落,狂化变异的人接连倒下,随后又如烟幻灭。
一盏茶后,这深夜山坳中只余下宋启言和柴堆上的人。
正待她准备上去瞧一眼风染时,周遭景象变幻。
宋启言又回到了那间熟悉的木屋。
她翻身下床打开门,同样是浣衣砍柴的年轻夫妇。
果然,杀掉在场狂化的人后,幻境回溯了。
也就是说,当时那场诡异的献祭就是幻境的末尾,怨灵生前的经历终结于那时。
但在那场祭祀里,她假扮的这个孩子阿满并未遭受任何痛苦。
可为何阿满也会有怨念。
目前所见的事实应当并不完整,还缺少了一部分。
那些人说风染是个不阴不阳的怪物,难道他扮演的那个九岁男童是个地坤?
但宋启言在山上修炼时看过仙盟编撰的书册,书上记载,五十年前天乾地坤才开始出现。
第一位被发现的是当今北境坎水门的濯掌门,他是个地坤。
天乾地坤以及极阴极阳体质之说,才由此传开。
此时是百年之前,按理说应当不会有地坤存在。
风染假扮的男童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他藏了九年,为何现在会被发现?
既然时间回溯,她必然不能像之前那样一直待在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她还没有发现或者因错过而尚未触发的。
只是,阿满缺失的一部分经历会和风染那边有关吗?
他的怨念和阿满的会是一样的吗?
种种迹象都向宋启言表明,她之后不得不去找风染。
她得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才能完整推出事情的全貌,才能知道如何化解这些怨灵的怨念。
宋启言假扮了阿满一周,稳住了夫妇两人。
之后又一次夜晚降临时,她熟门熟路地猫出了家门。
之前献祭的队伍是从南边而来,说明风染当时待的地方应当是在镇子的南边。
伸手要钱的酒鬼爹邋里邋遢,衣裳都皱皱巴巴,说明家中贫困,过得并不算好。
百年前的雷泽县虽然并不像百年后那样富庶,但人口并不算少,除了比较封闭不怎么和外界往来外,和百年后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
故而宋启言根据这两点只排除了一些,还剩下几十户人家。
可是幻境中时间流逝比现实快,一夜只需几刻时间。
这夜深人静的,等她一户户去探查过去,还没等她找到风染,天就要亮了。
完全来不及。
早知如此,当时在柴堆上先给风染下个定位的咒印了。
说到这,宋启言愣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之前去留音馆前时,她给风染下了傀儡咒,到现在还没解除。
之前说好回来就给他解除,从留音馆回来忙着想正事就忘记了。
风染也不曾提起过。
正好,现在派上用场了。
宋启言单手并指掐诀,口中吐出一字:“来。”
过了好一会,没看见半分人影。
她沿着小路往里走了几步,又重新掐诀,仍旧没见人出来。
只是这次她隐约听见了咒骂声,从远处一间偏僻的院中传出。
宋启言松开掐诀的手指,朝那院子靠近。
她借着夜色遮掩,翻身趴上了屋檐,凭借修者良好的夜视能力朝那咒骂声望去。
一个瘦骨嶙峋的人穿着满是补丁的褶皱衣裳站在院子一旁的马厩边,头上是凌乱枯燥的头发,右手拿着酒瓶,整个人晃晃悠悠,显然是已经喝醉的样子。
和之前宋启言见到的邋遢样子一模一样。
上次他坐在地上一副无赖样向人伸手要钱,这次倒是狠绝,一边喝着酒厉声咒骂一边朝马棚里踢踹着什么。
马棚里没有马,只有凌乱的干草铺在地上。
除此之外,便是穿着一身火红嫁衣倒在地上的人。
红色的婚服底下,是四条锁住手脚的铁链。
“你个废物东西,就只知道吃老子的,用老子的。养了你九年,什么都不会干,叫你出去买酒,酒呢?”
说到这,酒鬼又朝里踹了一脚,角落里响起几声铁链拖地的声响,“把自己搞得一身湿,以为装乖扮可怜就可以躲过去了吗?”
“老子再问你一遍,酒呢?没有酒,老子的钱呢?街上那肉馅包子吃着香吗?”喝醉酒的人已不管事实如何,固执己见地朝躺在里侧的人发泄着自己的怒火,“狗崽子,给老子吐出来!”
里侧的人躺倒在地上,任由边上的人发泄踢打。
动作间,衣摆下形状姣好的脚踝露了出来。
那纤细的踝骨上箍着厚重的脚镣,脚镣之上是细长的铁链,铁链缠绕着在小腿上,在那白皙的肌肤上勒出道道血痕。
宋启言看见每被揍一次,那纤瘦秀气的脚便会瑟缩一次,每缩一次那铁链便会勒出一道红痕。
难怪刚刚使咒术时,没有看见他。
原来是被锁住了。
只是……
宋启言看着那双磨出血的脚踝,和布满红痕的小腿蹙起眉。
他难不成进入幻境以来,一直被这酒鬼锁着踹打吗?为什么不反抗?
还未看见脚踝之前,宋启言看风染不反抗,以为是他知道她在附近想故意卖惨所以才这么做。
可在这之前,她没来的几日,他怎么也不反抗?
脚踝和小腿上的血痕明显有新有旧。
难道是她猜错了吗?
他根本没有什么保命的手段,也没有利用她?
酒鬼骂累了,蹲下来掰过风染的脸:“你长得跟你娘一模一样,一样让我恶心。你说你到底是谁的种,不阴不阳的东西,我杨山可没你这样的儿子。”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跟个金贵大小姐一样。这脸倒是还算过得去。明早把你卖给红袖楼吧,就当抵了你昧下的那几贯钱。”
风染压下想要把这人勒死的冲动,攥紧手指。
他知道宋启言就在某个角落里观察着他。
要想打消她的疑虑,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为了这个时机,他已经忍耐多时了。
酒鬼狠狠一甩手,嫌弃似了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藐视着风染:“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娼妓的儿子,就该去当小倌。真是便宜你了,春风楼款大的客人多的是,只要你伺候好了,从此吃穿不愁。要是你还有点良心,也可拿点银钱来孝敬……”
面前的人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被拦腰砍成了两半。
眼前的身体如烟消散,露出同样穿着红衣持剑的女子。
来啦,过渡章
——
我回来啦!我来继续填坑了!修了一丢丢丢丢丢的小细节,就是补了一点小bug[眼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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