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我的男妖精假戏真做了gb》凭风引

14、逃离

　　杨山倒出布袋里的碎银子用牙咬了咬，确认没问题后，将手上牵着风染的铁链一端随手扔给红袖楼的人，揣了银袋转身就走了。

　　宋启言用了符箓隐了身形，靠在门上四处观察着。

　　没生出什么异样，看来这幻境用隐身符箓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之后要是用术法会不会也同样不会被察觉。

　　她也设想过，如果隐身符箓起效，要不要用在风染身上然后把他带离红袖楼，以此来替杨六破局，不让他走上被献祭的命运。

　　可是宋启言想到现实中的杨六，他不是修士，身边也没有帮他的人，根本得不到这隐身符箓，这个方法行不通，根本没办法改变他的命运。

　　红袖楼里的人解开风染手脚上的锁链，推着他往内院走去。

　　将要跨过月洞门时，风染回头看向空无一人的门边。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跟着一起进来。

　　正在思考的宋启言，正巧回头看到了风染这一眼。

　　她看见，风染的额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青叶图案。

　　宋启言进去后才发现，这额间图案红袖楼内除了客人，人人都有。

　　侍客的姑娘、小倌是鲜艳的红花图案，负责端酒送菜的小厮是翠绿的青叶图案。而这些人无一不是好相貌，难怪来客如此多。

　　管事的人安排了住处，将楼内规矩念了一遍，撂下一套小厮的衣服，嘱咐一人带风染上手后就离开了。

　　没有威吓，没有立规矩，就像走了个过场一样随意。

　　想来杨六的样貌应当不差，因而代表风染的杨六被安排了给客人倒酒送菜之类的活。

　　宋启言站在二楼看着楼下雅座正在送酒的风染。

　　据他之前讲的第一次经历，撞见醉酒的客人是在二楼房间门口。

　　所以宋启言干脆在二楼走廊上等着。

　　她靠着栏杆，看到楼下辗转在客座间的风染再一次巧妙避开一个客人的手往二楼而来。

　　一楼到二楼，短短数十级台阶，风染却走得极慢。

　　那些赤裸的、玩味的，带有压迫性的，如同看物件一样想要把他吞吃入腹的眼神还牢牢黏在他的后背。

　　好恶心。
　　恶心到风染觉得刚刚就应该找个机会顺手剐了他们的眼睛。

　　就像对他之前第一遍经历时遇到的那个醉鬼一样。

　　先剐了他的眼睛，而后割掉他的舌头，再削掉他的耳朵。

　　最后再在他喉间轻轻一划，人就这么软倒了，比任何迷药都好使。

　　要是身边有斧头就更好了，先剁了他一双手，再砍他一双腿，把他捆在房间里，一斧头一斧头地砸下去，把他砸成肉泥才最好。

　　可惜了，他身上只有这薄薄一片利刃，不然先前也不至于还能让那醉鬼跑出房门。

　　风染看着脚下这木梯，每往上踏一步，他就想起一些第一遍在这幻境里经历过的画面。

　　他记得那醉鬼就倒在了二楼这楼梯口，身上的血水这样一台阶一台阶地流了下去，一直流到一楼，流到一楼那些人眼前，流到把整个木梯都浸透了，血味窜满红袖楼。

　　当时他就从这沾满血的红梯上一步一步踩着血走下来。

　　看着曾经那些想要亵玩他的人滑了手中杯盏，跌下座椅，手脚慌忙却站不起来。

　　哪怕是幻境，哪怕已经是上一遍经历的事了，但只要一想起那些人恐惧的眼神，风染就忍不住兴奋。

　　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端着装着酒菜的托盘在二楼站定。

　　可惜这次却不能这么干了。

　　只是宋启言会出手护他吗？

　　风染看向空无一人的角落。

　　如今她知道了他的真面目，知道了他并非良善之人，她还会和先前在客栈一样出手救他吗？

　　还是为了达成目的破解真相，无视他被欺辱，只要他别死了就行呢？

　　风染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忍不住传音问道：“你在吗？”

　　宋启言回望着他，没有回答。

　　她刚刚等了好一会没见风染从楼下上来，就探头往楼梯口看，正巧看见他走上最后一层台阶。

　　正巧看到他眼中最后一点戾气被收回。

　　那样浓稠的憎恨，宋启言第一次在风染身上看见。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没回答。

　　先前他们商量过，他在明她在暗，等事情出现转机她再出手，否则她不会现身也不会回应，避免被幻境察觉，影响事情发展。

　　和预想中一样，没有得到回应。

　　风染继续往前走，他要去给二楼东南角那间的客人送酒菜，一共要经过六个房间。

　　宋启言跟了上去，离风染只有一丈的距离。

　　走到第五个房间时，走廊上除了风染依旧没有人出现。

　　宋启言正纳闷，结果下一瞬第五间房门突然就打开了。

　　满屋子的酒气就这样散了出来，一个面色酡红、身材肥大类似富商打扮的人大敞着怀，扶着房门摇摇欲坠地走了出来，嘴里嚷着：“银五……你家爷我完事了，人呢？又、又跑哪偷懒了，仔、仔细我扒了你的皮，银五……快来扶我下……”

　　宋启言看见那个醉得不轻的富商，就这样一把手扶上了正好路过的风染，然后整个人靠了过去。

　　“银五……你怎变得如此白了，身上也香……”富商眯着眼定睛一瞧，瞧清了，咧开满是酒气的嘴呵呵笑了起来，“哦，原来不是银五，是位俊俏的小哥。”

　　富商原是扶着风染，瞧清之后手臂一展，往到风染肩头一勾，欲要将人整个揽入臂弯，奈何不够高，只好堪堪扶着他的背。

　　“嗯——好闻。”说着，还要继续凑近。

　　风染实在恶心，奈何还得装下去，只好摔了手中托盘，趁机从富商的手里挣脱了。

　　“哟，怎么这么、这么不小心，摔了酒菜，楼里管事要该、该罚你了，这一盘不、不便宜吧。不如跟了爷，保你一生吃喝、吃喝不愁。”说着，富商伸手就要来揽风染。

　　风染干脆直接转身进了屋子。

　　富商挠了挠脖子，呵呵笑着也走了进去。

　　宋启言跟上，顺手关上了门。

　　风染在一旁摆着白瓷的架子旁站定。

　　屋里尽是散落的酒瓶，侧边不远处的床榻上还赤裸躺着一人，像是昏了过去没什么反应。

　　身下的被褥凌乱不堪，上面的酒渍东一块西一块，混杂着别的什么，落在床单上，显得脏污无比。

　　一旁案台上的几支香燃尽了，落了一堆的香灰。

　　连这桌凳上也尽是酒水脏污的痕迹，整个房间可以用难以下脚来形容。

　　然而富商却浑然不觉，挠了把肚子，敞着怀就往风染那边扑。

　　风染侧身一闪。

　　富商就一头扑在了一旁花架上，倒也没生气，反倒像是起了兴致，干脆脱了上衣，扭头又往风染这边来。

　　就这样一直扑了几次，风染都躲开了。

　　只是时辰一点点过去，房间本就不大没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躲来躲去难免碰到一些脏污，风染感到烦躁。

　　他看向花架上的瓷瓶。

　　瓷瓶够大，足够敲晕这人，但估计动静也足够引来楼里的人。

　　风染看着又要扑向他的那张肥头大耳的脸，那双充满侵占的恶心狗眼，心里冷静地告诉自己：再等一等，等一等就好了，再忍耐一下。这人喝了不少，等酒劲上来了，他自个儿也就晕了。

　　只是“等”“忍”这两个字过去十几年，一直出现在风染生活中。

　　在离火宗时也是这样，他总告诉自己要等，要忍。

　　被人锁在小房间里十几年当畜生圈养时，要忍；被离火宗所谓天赋异禀的少主当对练的磨刀石时，要忍；成年后情潮期发作变成如同发.情的野兽渴求交姌时，要忍。

　　好不容易逃离离火宗，身受重伤躲在深山老林里躲避追杀时，他也告诉自己，要忍。

　　忍到一切痛苦过去，等到极其微末的属于生的希望出现，他就能彻底解脱了。

　　可是，等来等去，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不知道是被这房内混沌难闻的酒气熏的，还是面前醉鬼的脸实在太令人作呕，风染感觉自己的情绪好像渐渐有些不受控制。

　　也不知道是不是思绪一时太过繁杂的缘故，风染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没注意躲到了一处夹角，左边是书架，右边是床榻。

　　床榻上是早已绝了气息的尸体，裸露的手脚上布满斑斑血痕。

　　风染已退无可退。

　　富商扑了几次也有些恼了，侧头啐了一口骂了句。

　　骂了什么，宋启言没听清。

　　只是瞧风染总是躲避却没见他有什么反击，眼看富商快要扑中时，她伸手准备一个手刀敲晕这人。

　　然而手刀还没落下，就听见“噗呲”一声。

　　富商身形陡然凝滞住，随后大量的鲜血喷射到窗户上。

　　面前肥大的身影轰然倒下，宋启言看到了站在窗边逆着光满脸是血的风染，看见了他眼中那转瞬即逝的一抹灰雾。

　　怨气。

　　没错，就是怨气。宋启言确信自己没看错，她刚刚在风染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怨气。

　　他好像很讨厌这种事、这种场面，以至于先前被火烧都没什么情绪的人，如今竟然生出了怨气。

　　宋启言俯身探查倒下的富商。利刃刺喉，一击致命，人已经死了。

　　这倒有些难办了。

　　她原本觉得既然进入红袖楼不可避免，说明重伤客人一事在杨六人生线上十分关键，为了破局应当无法避开。

　　所以宋启言和风染商量，事发时尽量不要闹太大，把人弄晕即可，争取事后能有更多时间来寻找转机，以此转变杨六最后被献祭火烧致死的结局，解开怨灵因此而死的执念。

　　当看到风染眼神扫向瓷瓶时，她就准备好拿床幔卷起碎片以免落地出声。

　　但没想到，最后是以直接刺喉结束。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没时间再犹豫，不如趁现在还没人发现抓紧逃出红袖楼，看看这样能否改变事情的既定轨道。

　　正好也看看，当她代表了孩子阿满参与杨六的这条线时，是否能够探得一些他们之间关联的信息。

　　所以当风染反应过来时，正好看见宋启言现身朝他走来。

　　她快步靠近，迅速用手抹去他脸上的血迹，而后拉着他的手，快速走出房门。

　　风染任由她拉着自己，跟在她身边一起往楼下走。

　　幻境里的人先前看不到他俩身上穿着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婚服，那么宋启言猜测溅落在身上的鲜血，他们也应当察觉不出。

　　果真，到了一楼后风染没有被人瞧出异样。

　　而宋启言则是重新隐匿了身形，毕竟她一现身，在幻境人眼中她就是阿满小孩子的形象，这不符合幻境的常规认知，会引起他们狂化。

　　只是这一路上，也不知是否杨六的容貌确实出众，还是那些醉酒的人头脑不清醒。

　　总有客人一直盯着风染，总想要伸手来揽他。

　　直到宋启言第三次用手刀劈晕一个客人之后，她才明白先前风染为何主动进入房间。

　　在这红袖楼里，出众的容貌就是祸端，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招人觊觎。

　　没有这一个客人，也会有下一个，所以方才被人看上强要的事终究会出现。

　　而这也更加坚定了宋启言想要带风染试着逃离红袖楼的想法。

　　被客人看上，重伤客人确实是杨六人生线上无法改变的事情。

　　而在被抓捕入狱到火烧献祭之间，宋启言刚刚也快速思考过了，杨六没有外援，身为小孩的阿满也无法帮助他，所以这之间也没有转机的可能。

　　那么唯一会有转机的地方就是在此刻，看看他们能否逃出红袖楼，看看杨六重伤客人后的杨六是否有逃出红袖楼的希望。

　　若有，他们在这幻境中替杨六实现了，就能破了杨六的执念，消解他的怨念，他们离真相离破除幻境就更进一步了，宋启言如此想道。

　　风染回忆着刚刚脸颊边片刻的触感，看到宋启言领着他像是要往后院去，愣怔地传音问道：“我们去哪里？”

　　不继续按照原本的轨迹走了吗？

　　风染看不到她的人，只能感受到手上被人攥着的力道。

　　他听见身边看不到身影的人回答：“带你逃出这里。”

　　带我逃出这里。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风染有些恍惚，他差点以为宋启言是对他所说。

　　“这就是你说的转机吗？”风染问。

　　“不确定。”

　　走过没人的曲折小径，拐过檐廊，走出内院，跨过最后一道月洞门，来到后院最开始的那道门前时，风染感受到身边的人松开了他的手。

　　宋启言现出了身形。

　　她回头看向他：“但想试试看，试试能否改变你的命运，改变他的命运。”

　　她伸出手递给他，手掌摊开，那把薄刃静静躺在掌心。

　　“还你，自保的东西下次可别忘了收回。”

　　风染接过拿回薄刃，拿在手上细细摩挲着。薄刃上的鲜血已经被人擦去，重新变得锃亮。

　　“接下来推开这道门后，我就不能再牵着你了。你要一直逃，趁红袖楼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在一炷香内逃到镇子东南边，那里是镇子出口。”宋启言快速交代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我会跟着你，但我不会再出手以免引起狂化。我们一起到镇子边界，看看能否走出去，如果可以，你身上杨六这局就破了。”

　　“你被杨山卖给红袖楼时，附近这条街边的人都看见过你，虽然先前他们无动于衷，但以防万一还是避着他们走，以免横生枝节。”

　　说完，宋启言又回想了一遍，觉得应当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之后便重新隐了身形。

　　风染将薄刃收回袖间，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而当风染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宋启言脑中突然闪过风染额间的那抹绿叶，总感觉有些碍眼。

　　但事态紧急，身后楼内隐约传来嘈杂之声，想来是已经有人发现了尸体。

　　宋启言来不及思考这怪异的感觉，火速跟上风染。

　　风染记着宋启言的话，特意避开了来红袖楼时那条路，换了另外一条靠近河边没什么人走的小巷。

　　然而他刚一出巷子口，迎面就走来两名拿着衣盆正浣衣归来的妇人。

　　按理说那两名妇人操持家事，鲜少抛头露面，又远离红袖楼那边，不可能看到他被卖到红袖楼的一幕。

　　但这俩人一见风染，端着一盆的双手瞬间青筋暴涨，衣盆滑落，一双眼布满血光，脚步逐渐加快朝这边冲来。

　　风染迅速掉头往巷子里跑。

　　然而巷子里七拐八绕地，难免遇上些人。那些人同先前的两名妇女一样，一见风染就进入狂化状态。

　　电光石火间，在屋檐上跟在风染后面跑的宋启言突然明白，风染额间那抹绿叶的怪异感从哪儿来了。

　　方才她替风染匆匆擦去脸上血迹时碰到过他额间的青叶，鲜血被擦去，露出来底下的青叶却毫无晕染的痕迹，依旧保持着原本青翠的颜色，不褪半分。

　　这不正常。

　　而且红袖楼内除了侍奉客人的姑娘、小倌，其余杂役、跑堂都会换上统一的衣服以作区分，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往额间点这图案。

　　还点在如此显眼的地方。

　　除非这图案并不是给客人看的。或者说，看似是给客人用作区分，实则是烙印，一个专属于红袖楼的烙印。

　　只要一出去，别人都会知晓此人是红袖楼的人的身份印记。

　　难怪先前那管事如此放心，原来是早有应对逃跑的手段。

　　只是光凭着这印记，如何就能抓住逃跑的人？

　　来不及细想，宋启言只能先迅速传音给风染：“盖住你额间的印记！”

　　应当就是这抹青叶印记能被幻境中的人看见，才以至于其他人一见风染就知道他是红袖楼的人，而红袖楼里的人从不外出，楼内一应采买都是请人送入楼内。

　　故而风染出现在红袖楼外在他们眼中就是不合常理，就会迅速陷入狂化状态。

　　但此时再遮盖印记已经晚了，风染身后已跟着好几个人。

　　即便他小心谨慎，但如此多人的行动终究还是引了其他人注意，越来越多的人进入狂化状态。

　　风染身后逐渐有成群之势。

　　走小道绕弯路的法子已经行不通了，风染一咬牙，干脆往大道上逃。

　　离镇子出口只剩下几里路，远远望去已能看见镇子出口。

　　可风染看见出口的同时，也看到了镇守出口的人陷入狂化向他扑来。

　　正当风染想如何脱身之际，身旁屋檐上传来嘹亮的喊声：“风染！”

　　“把手给我！”

　　风染侧头看去，宋启言现了身形立在一处屋檐之上朝他伸出手来。

　　那屋檐下有一牛车，他跑过去借其发力往上一踏，握住了半空中的那双手。

　　他本还有力往上一跃的，只是当他刚握住那双柔软又温暖的手时，身后狂化人的利爪也刺穿了他的身体。

　　宋启言刚拉上风染，却听见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她低头一瞧，风染面上笑着，身下腹部却见一指利爪，鲜血奔涌而出瞬间溢满红艳婚服。

　　“剑来！”

　　剑契亮，利剑归。

　　清音剑自远处飞来，一剑斩断刺穿风染的狂化人。

　　狂化人化为灰雾散去，风染的伤口却依旧血流不止。

　　屋檐下狂化人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宋启言顾不了那么多了，拉起风染一把将他横抱起来，踩着清音剑，三两下飞跃到了镇口附近的树上。

　　只要再往下一跃，就算是落在了镇子的外界。

　　可树下也早已被狂化人团团围住，放眼望去乌泱泱一片，利爪摩擦树干的声音不断响起，底下满是一双双闪着红光的眼睛。

　　宋启言停在树上思索。

　　虽然幻境可以回溯，回溯后身体恢复如初，但并不意味着不会死亡。

　　只有活着的人才可以经历时间回溯。

　　而此时此刻并不是杨六原本结局的死亡之处，也并不是阿满的，也就意味着宋启言即便用清音剑杀光这里的所有狂化人，也依旧没办法让幻境回到最初。

　　而现在狂化人越来越多，甚至很大可能无法完全杀光。

　　迎来破局还是迎来死亡，答案就在这一刻。

　　怀里的风染已无半点力气，只剩下一双手环着宋启言。

　　他靠在宋启言肩窝，用仅剩下的一点微薄力气说道：“把我扔下去吧。”

　　“让我试试，是破局还是死局。”

　　宋启言低头看他。

　　风染依旧笑着，原本殷红的唇色此刻已褪至苍白：“若是死局，你就往回跑，我在这帮你牵制着他们。”

　　他好像还怕她不答应，继续道：“但我也不白帮，事成之后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不好。”说完，宋启言就抱着他一跃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骤然失重的感觉让风染下意识抓紧了宋启言。

　　在一片类似野兽的嚎叫中，宋启言落在了树的南侧，那里狂化人的数量相对较少，清音剑先劈开了一处口子以便落脚。

　　然而宋启言还要往南时，却再也进不得一分。

　　仿佛有一层厚厚的壁垒在阻碍着他们出去，就像一个罩子将这幻境罩在这小小的雷泽镇中。

　　破局失败了。离开雷泽镇这条路行不通。

　　宋启言迅速召回清音剑，趁狂化人群往南边聚集时，一步踏上剑身，再往树上一踩，一跳一跃间落至了人数减少的北边。

　　而后清音剑在前开路，宋启言抱着风染重新跃上屋檐，一路狂奔。

　　宋启言知道，要得去到当初风染被献祭时的那处山坳上，到那里再杀尽这些狂化人，时间回溯才能生效。

　　有了清音剑开路，除了偶尔躲避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狂化人外，一路上跑来都还顺利。

　　宋启言在宗门修行时，体术功课从未落下，因而此时她的体力还行，跑到山坳没什么问题。

　　但难就难在，如何才能让她怀里这个人不要这么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