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审问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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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间二十余平的牢房里，满满当当挤了五十余人。
正是寒冷的冬季，被抓捕的犯人们也乐得靠得近些取暖。在这群高大的日耳曼人、高卢人中，一个小巧的瑟缩在角落里的身影格外显眼。
“逮捕地下集会的学生，这就是你拿来和我炫耀的功劳。这座城市已经足够安全，安德森，你是太无能还是太能干？”女人无聊地将文件夹扔给男人。“领头的讲演者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局长吞了口唾沫：“呃，杀掉？”在哥廷根这样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嚣张行事，不妥当吧？
“你蠢得让我佩服。亚历克斯，教教他。”
女大公看见裹着旧大衣，缩成一团的瘦小女人，来了兴趣。“等等。东方人？”
“是的，阁下。应该是哥廷根大学的中国留学生。她不是第一次被逮捕了。”中校副局长听秘书耳语提醒后回答道。
“寒酸成这样？能到哥廷根大学的亚洲学生，除了天资出众，的确还需要交不菲的学费。政府一般都会给补贴。”
“她第一次被抓，政府就停下一切补助。没有人会冒险资助一个和共产主沾边的人。”
“这样还不回国，倒是有些意思。真被洗脑了？”
副局长是从底层升上来的德国人，见惯了市井，为大公解释。“可能是穷困到连一张船票都买不起，只好滞留海外。”
这样的人最终就和街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别。也算以另外一种方式，融入这座城市。从家乡的天之骄子，沦落为异国路边的一粒沙石。
大公饶有兴味地哼笑。这只寒酸却依然美丽的小鸟，有多顽强的生命力？
“宣讲者留下，其余都放走。安德森，我留下亚历克谢督导，你们的工作急需改善。”
幼年的猛禽看着软绵可爱，不看蜷缩起来的勾状利爪，很容易误判它们是别的易被驯化的鸟类。
----------------------热血青年李宁玉---------------
“阿诚有鬼。襄王无意。我在救你。”
“我甘冒风险，单单先将消息告诉你，还不能多得些信任吗？”
李宁玉说到阿诚有鬼时，汪曼春心念急转。杀死她封口这个选项很诱人。阿诚出事十有八九会牵连师哥。
听到襄王无意时她又有种被拆穿的窘迫和愤怒。是谁说不探听别人的隐私？
到最后一句，汪曼春虽然觉得她是在故弄玄虚，可李宁玉现在死死捏在自己手里，听她说完又有何妨？
汪曼春松开手，不信任道：“救我？说来听听。”
脸颊一抽一抽地痛，就算不照镜子，李宁玉也知道伤口流血红肿得厉害。
“要解释这点，先要从阿诚有鬼说起。”
“要触碰一个人的衣领还不被发现，简直是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唯一的机会就是两天前，在那温暖得过分的房间里，我们脱下外套的时候。”
“只有那时，我的外套挂在椅背上。阿诚接着上茶的机会动手脚。”
“呵，人家好心给你端茶递水，你却借此指控。”
“阿诚自幼跟着明少爷，按理来说这种小事一定能做得体贴、滴水不漏。可就他偏偏连个水都递不好。或者说，故意递不好。”
在李宁玉审核验算的紧张关头，一个专业的管家，半专业的特工人员，怎么该将茶杯放在她的手边呢？茶托还压住了她正在用的草稿纸。
“李宁玉，两分钟前你对我说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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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国多年，阿诚是否一直跟随在你左右？”
“阿诚一直陪伴着我。并且在治安大学学习期间，阿诚也同样正式入学。曼春，你不会以为这样的阿诚，是双面特工吧？”
“明先生，不少重庆的军官从日本学校毕业。这段经历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明楼顿住，放缓语气。“我一时激动，语气重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男人会低头，汪曼春有所预料，可还是克制不住失望。你以为他一身正气有风骨，其实他只是对着你有“骨气”。
拳拳真心，放低身段换来俯视。
而拾起尊严，收起那点心思，才被当个人物来看。
自作自受，讽刺得很。
阿诚听得心痛。明楼为了他，向仇人之侄示弱。
这蛇蝎心肠的女人和她那没骨头的舅舅是一路人。
“一直陪伴着你？明先生，你想清楚。不要把自己的命运和管家的绑定在一起。”
她这是笃定阿诚有问题啊。
明楼生怕在不知道的地方，友人留下证据。
风过留痕，雁过留声。只要发生过的事情总是有迹可循的。可这痕迹往往过于隐秘，世间才多了那么多无解的谜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