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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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暂时无家可归的少女，向父母谎报自己要参加为期一月的夏令营后，正式入住了狱寺家。她甚至还偷偷从家里带来了大批的衣服和食物，一副将要长期霸占此处的模样。
对此，小春如此辩解：“小心为上啦，小春接下来绝对不会踏出房门半步的！”
“……”狱寺深吸一口气，关上刚被填充满的冰箱，没忍住骂了句，“白痴。”
在小春反应过来前，狱寺很快地转移了话题：“用不了一个月，马上我们就要回意大利了。你不用太紧张。”
毕竟一行人不是真的国中生，尤其是首领还是个半路出家的外行人，为了接过彭格列的担子，第十代首领和守护者必须长期待在家族中心，保证权力的顺利过渡。尤其是，泽田纲吉虽然身上流有初代首领的血脉，其声望却远不如其他几位已逝的候选人，更何况一旁还有瓦利亚虎视眈眈，可以说，他的地位并不稳固。
实际上，这次回来已经是难得的休假了。狱寺露出了思考的表情。刚才小春回家的间隙，他收到了里包恩的消息，那位深受九代目信任的杀手被紧急传唤回本部处理事务，如无意外，过不了几天他们全员都要赶回去。
真是蠢人有蠢福。狱寺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小春，后者正雀跃地跟着他参观。本来就只是编外人员，最后给个过得去的理由，里包恩先生也不会多过问。这样，这件事就算了了。
“哈咿，狱寺同学，你家真大啊。”这时，小春发出了无忧无虑的感慨，看得狱寺连生气都没了心情。他平淡地接受了夸奖，摆出了为数不多的礼貌：“彭格列帮忙装修的。”
狱寺虽然出身名门，却自幼离家闯荡，一度穷困潦倒。直到被彭格列收留，并被内定为下代岚守后，他的钱包才逐渐丰盈起来。
但丰俭一瞬，在彭格列装修队热心地帮狱寺打穿了地下室，并将其改造为训练室后，狱寺的金库就无止境地被投放到武器和训练器材的备置中。数年改装，它已摇身变得超级豪华，堪称训练室中的总统套房，每个武者见了都说好。
比如现在——小春已经快乐地投入其中，脸上带着清澈的愚蠢，正小心翼翼地绕着她看不懂的高科技器材惊叹：“哈咿！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厉害！”
小春露出闪闪发光的双眼。这种感觉，就像每周三的“小春感谢日”，小春踏进蛋糕店选点心，无数精致可口的甜点摆在眼前，向她招着手，呼唤她……哈咿，完全忍不住啊！
精心打造的训练室被捧场地称赞，狱寺心里也很高兴。他大方地向小春开放了权限，允许这个自握刀以来一直和岩石流水棕熊战斗的穷苦自然派斗士尽情使用训练室。
……然后小春就练了个爽，并且再也不想踏入半步。
*
八月的太阳还火辣辣的，小春举着伞，做贼一样躲着人群。
伤筋动骨一百天，之前向蝴蝶忍夸下海口时，小春身上还有几处骨裂没有好全，而且大正时期的医学总归比不上现在。为了防止后遗症，于是在霸占狱寺家后的某一天，小春毅然前往了邻镇的医院。
“还是为了避开大家嘛。”她是如此对侍奉完十代目大人回来的狱寺解释的。四年过去了，小春还忘不了国中时泽田三天两头进医院，闹得鸡飞狗跳的事情。
这些日子里，狱寺一直早出晚归，白天待在泽田家，晚上也不见人影，弄得小春生出了鸠占鹊巢的愧疚，为此她殷勤地给狱寺煮了泡面。
这让狱寺既无语又无措。二人之间很少有和平相处的机会，更别提面对面吃饭。他尴尬地接过了叉子，没话找话：“你最近修行得怎么样了？”
“……”
小春沉重地戳着面条：“小春还是太弱了。”
大土包子三浦春，从前博采百家之长，趁着执行任务偷偷学了不少队友的修行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劈岩石、斩瀑布、和棕熊搏斗，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高科技修行却是头一次接触。机器精密、准确、无懈可击，没有体力限制，和它对战，就像和另类的鬼战斗一般，在身体素质上被彻底碾压，精神意志也被一遍又一遍地击垮。
“……如果那个世界的科技也有这么发达，会少牺牲……”她沉默了一瞬，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时代变化得太快了，小春难过地眨着眼。和鬼战斗，是面对难以跨越的种族优势，而不得不拼命压榨身体，用天赋和肉身填补差距的无可奈何。假如没有看到第二种可能，用钢铁取代血肉的可能性，或许小春还不会想这么多。
狱寺张了张口，坐立难安：“这也不是你的错！”话一出口，他就想打自己，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苍白安慰！
“谢谢啦，狱寺。我没事的……”小春吸了吸鼻子，善解人意地表示自己明白了。
气氛一时走向了更加尴尬的局面。狱寺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转移回来：“你上午不是去了医院吗？医生怎么说？”
小春讶然地瞪大双眼，似乎被【狱寺隼人】关心是件非常、非常让人震惊的事，这样狱寺有些不好意思。
似乎过去为时一月的短暂异界之旅让二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至少小春惊讶片刻就坦然地接受了，不像从前还会被感动得泪眼汪汪那般夸张。她撑着脸，相当开朗地重述了医生的话：“医生让小春报警呢！”
灭鬼时受的旧伤，加上近来修行留下的新伤，医生看到的第一时间手按在报警的键上了，没打出电话全靠小春眼疾手快地拦住。
“……然后小春解释了很久，才让她相信啦。”小春摸着脸，有些苦恼，“医生说身上的伤口痊愈得差不多了，肌肉也没有萎缩。就是脸上的疤位置太敏感，可能要到专门的美容院修复。”
“你可以到彭格列医疗部门试一下。”狱寺放下叉子，自力更生地捣鼓第二包泡面。
不出所料，小春只是露出为难的笑容。看得狱寺一阵烦闷。他明智地跳过了这个总是引起二人争端的话题，谈起别的事：“明天我们就要走了。”
“哈咿？这么快？”
狱寺点头：“备用钥匙你有，之后我会尽力赶在十五号之前回到并盛，如果来不及……”他头疼地按住太阳穴。
穿越之前的混乱场景还让人心有余悸，二人对视一眼，顿觉头大。青天白日，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将会引起的麻烦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了。
“小春、绝对会被严加审讯的。”小春抖了抖，颤声道。
“最近有项和横滨有关的任务，不出意外会由我来负责，那样我就能常驻日本，”狱寺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一切要看十代目的安排。”
实际上，狱寺认为自己已经为三浦春付出了太多时间精力。如果不是当时眼睁睁地看着三浦春在自己怀里遍身鲜血、呼吸微弱、快要死去，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尽心尽力的。
很多时候，狱寺隼人并不是一个特别有同情心、非常善良的人，生长于里世界污浊淤泥中的少年，即使有过因为同龄人的一句关怀而甘心奉其为首领的、在旁人看来可笑又幼稚的行为，他的本质还是里世界的颜色。
对于狱寺而言，彭格列十代目泽田纲吉，是他将为之付出生命的存在。他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忤逆十代目。
小春眨眨眼：“哈咿！”
不过恰好的是，泽田纲吉同样也是三浦春年少起前进的方向和动力。
这对总是吵闹、彼此看不顺眼的冤家，也就在这一点上能达成一致了。
*
最坏的情况总是最先到来。熟悉的拉扯感从周身传来，狱寺踉跄着跌坐在座椅上，下一秒发现自己手里捏着文件，依然在跨越海域的飞机上。
“隼人、隼人？”泽田关切地推了推还在恍惚的狱寺，后者一个激灵，“十代目，我没事。”
二人在前往美国的专机上，这次是里世界颇负盛名的大家族邀请彭格列新任首领前去参加宴会，狱寺隼人则是作为彭格列首领的左右手和护卫陪同。
狱寺仍想着刚才的感觉，面色有些凝重。蠢女人应该已经穿越了……该死，和蠢牛一样的笨蛋……
对面的泽田笑了下，感慨道：“总觉得最近隼人经常走神，是工作太多了吗？”他眨眨眼，“其实我也觉得。”
“十代目！”狱寺顿时涨红了脸，支吾道，“很抱歉十代目，我会尽快调整好的！”
太丢脸了，居然让十代目屈尊关心。狱寺羞愧地在内心痛斥自己，你是被蠢女人传染了吗？！
泽田挠了挠头，对于狱寺打了鸡血似的表现见怪不怪了。他实际想说的却是另一件事：“隼人，你还记得之前里包恩说的事吗？”
狱寺立刻想到了那次聚会，他试探道：“是里包恩先生吩咐的，和三浦春有关的任务？”
“没错。”泽田看着狱寺的表情，温柔地笑道：“这个任务就此中止吧。”
“诶？！十代目！”狱寺猛地抬头，“如果她对您有威胁怎么办？！”
“但我们都知道，小春不会的。”泽田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小春愿意，她自己会说出来，现在可能只是没到时机罢了。”
“而且，说不定这是属于小春的奇遇呢，就像当年我遇见里包恩，从普通的废柴变成黑手党首领一样。”
“十代目……”狱寺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涌上心头。这就是他所追随的男人……！
“那就说定了。里包恩那边我会和他解释的。”泽田不容分说地抽走狱寺手里的文件，“现在，隼人你就不要看这些了，好好休息吧。”
狱寺幸福地应答了。
而与这边其乐融融氛围不同的是，此刻，小春正站在蝴蝶忍面前瑟瑟发抖。
“小春小姐？能解释一下吗，我很好奇你同伴的忽然消失。这是什么原理呢？也是【死气火焰】吗？”美丽又娇小的虫柱逼近小春，在她身后，握着刀的虫柱继子栗花落香奈乎、神崎葵以及其他的蝶屋助手严阵以待。
“小春……我……”
小春也不知道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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