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如此深》南城空荡荡

5、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江故就起了，他在思考去俱乐部是要穿得正式一点还是随便一点，不过估计年纪都差不多，正式了应该也怪怪的。
　　这么想着，江故就在衣柜拿出了一件通用T恤外套和牛仔裤，戴上手表，站在穿衣镜前看了几眼。
　　嗯，帅的。
　　江故拿上手机钥匙就出门了。
　　金尚全那厮已经住在战队了，过来接他居然也没开车，硬是和他走路去吃了个早饭，然后又走路去了他们据点。
　　江故叹了口气，“再给我点个外卖吧，这早饭白吃了，走过来我都消化完了。”
　　“嘿嘿，我忘了你家离这边太远，没事儿，我给你点，想吃什么？”金尚全说着就拿出手机了。
　　“蒸饺什么的，”江故看着眼前的四层楼建筑，又扫了眼四周，感叹，“这是你们队长找的地方吗？是因为这里便宜，还是因为这里偏僻安静？”
　　“当然都有，”金尚全三下五除二点了几份早饭，还给队里的人也点了，拍了拍江故的背，“咱队里人不多，气氛很轻松，你进去别紧张。”
　　“……”江故笑着看向他，“我是赞助商，很可能就是你们未来的金主，谁该紧张？”
　　金尚全一拍额头，懊恼，“我给忘了，主要你也没在我们面前正经办过什么正事，哦，读书不算，你读书都是玩儿。”
　　“好了，进去吧，别在门口闲聊了。”江故推着金尚全走进去。
　　由于战队人数还没凑够，所以他们这些青训生万分重要，专门有一个大厅给他们训练培训，正式队员需要五个，而现在只有三个，金尚全都还在待定。
　　他们的情况很不容乐观啊，江故有些无奈，就算他能解决财政问题，这也依旧是一场风险大于利益的投资。
　　金尚全敲了敲门，然后推开，让江故先进去。
　　屋里的几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金尚全条件反射地退了一步，站在了江故后面，语气强行轻和地开口，“队长，江故来了。”
　　江故：“……”
　　离门最近的微胖男生先回神，笑着过来和江故握手，“您好您好，江老板，您看起来真年轻啊，认识一下，我是FREE的庄修远，叫我小庄就好。”
　　另一个瘦一点的金发男生也过来和江故握了握手，“江老板好，我是FREE的梁平生，叫我小梁就可以了，跟我们别客气，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
　　还有个就是西装革履的斯文男人，但笑起来跟那两位一样有些憨，“江老板很年轻啊，保养得真好，你好，我是FREE的经纪人，段白，叫我小白就可以了。”
　　金尚全偏头憋笑，肩膀抖得不忍直视。
　　江故无奈地笑了笑，“谢谢，但这些称呼还是免了，因为我比尚全都还小一岁，这样叫不好。”
　　以为是看起来年轻，没想到是真年轻！
　　连空气都尴尬了。
　　“好了，”救世主曲深从游戏椅里站起来，走过来，扫了那几人一眼，“去训练。”
　　冷气十足，威慑力惊人，当即就连金尚全也一溜烟跑了，就剩下经纪人和曲深还站在江故面前。
　　“那，江先生，我们去会议室详聊吧？”段白显然经验丰富，也并没有因为江故的年轻而带上什么有色眼镜。
　　江故笑了笑，“好。”
　　去会议室的路上，曲深都没怎么说话，脸色苍白，看着有些疲惫，垂着眼，就是这样的季节，也像绕着雪霜一样，能让身边的人也感觉到一点生人勿扰的凉意。
　　倒是段白一路上都把整个战队介绍了一下，到了会议室，就给江故看了他赶出来的报告规划和预算，然后才不甚在意地给自己喝口生命之水。
　　男生端坐在那里，长而漂亮的手指捏着那几页纸，垂着眼，看得很认真，和平时那种温和柔软的感觉不太一样。
　　曲深平静地看着他，看到这样的他，才终于觉得，原来他确实是个优秀的学霸，一时还有些庆幸当时没有硬要求他加入战队。
　　他们都知道金尚全是个富二代，金尚全自己也没怎么掩饰过，那么江故有能力一力承担他们整个战队，甚至俱乐部的财政问题，也就并不那么值得惊讶了。
　　但如果江故没有要求那些资料的话，他可能看着俱乐部办不下去也不会同意让他来赞助。
　　经纪人说，这个男生可能是年轻，但并不单纯简单，不用当做一般年幼无知的小青年对待。
　　整个人跟个谜团一样。
　　曲深手指动了动，经纪人立马注意到，瞪了他一眼，想抽烟憋着。
　　于是曲深继续看着江故。
　　江故看得不快不慢，看完之后还是那副表情，沉思了片刻，朝面前两人笑了笑，“说实话，预算和我想的略有出入。”
　　此话一出，连曲深都微挑了一下眉，虽然他很快放下了。
　　段白压下惊讶问，“冒昧问一句，是我们预算太高了吗？”
　　江故无奈地又看了眼手上的资料，“是太少了。”
　　哦，果然还是富二代，段白松了口气。
　　段白马上继续问，“那您的预算是？”
　　江故放下资料，自己包里拿出一张折得整齐的打印纸展开递过去，“这么多比较合适。”
　　就看了一眼，段白就被吓了一跳，这这是按照打造一个新的高档俱乐部来算的吧？！
　　“当然，高投资高回报，”这句话江故是看着曲深说的，笑，“我需要一两个世界冠军，这个能接受吗？”
　　段白看向了曲深，曲深和江故对视着，目光深邃，跨越那些混沌后依旧如初。
　　“当然。”
　　之后江故又和他们谈了些后续细节。
　　段白只得深深感叹，同样是富二代，区别还是挺大的。
　　他问江故是不是专门学过这些，结果对方说了解了一点打发时间，唉，果然不是一个世界。
　　金尚全在外面发了几条消息，说早饭要冷了。
　　曲深瞥见了，就终止了谈话，带着江故出去吃饭了。
　　不过刚闻到蒸饺香，还没坐稳，江故的电话就响了，不得不起身去接。
　　“全全，你这位朋友和你风格差挺多啊。”梁平生勾上了金尚全的脖子，感叹。
　　金尚全点了点头，嘴里塞着蒸饺，“那是，我们故故可优秀了，学什么都快，做什么都厉害，之前队长还说他打游戏有天赋。”
　　“真的啊？队长？”庄修远和梁平生都看向了一边坐在窗边已经点了支烟的曲深。
　　曲深顿了顿，吸了口烟，“嗯”了一声。
　　“那怎么不拉来我们战队？！我们战队还差人呢！”庄修远激动起来。
　　但曲深冷漠地打断了他，“拉过，不来。”
　　又尴尬了，金尚全忙咽下嘴里的蒸饺，十分正经地解释，“故故他可能是对打游戏没什么兴趣，这很正常，他吧，一直就没什么真正喜欢做的事。”
　　曲深目光动了动，那边庄修远和梁生平已经笑了起来，“那就更应该来我们战队了嘛，体验生活，说不定就发掘出什么乐趣了。”
　　江故进来了，看他们笑得开心，也跟着笑了笑，坐下了开始吃蒸饺，问了句，“你们不吃吗？”
　　“不了不了，早吃过了。”庄修远摆了摆手。
　　梁生平看着江故，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小江老板，听说我们队长都夸你游戏厉害，你真不愿意来我们战队打比赛啊？”
　　棒槌！
　　庄修远和金尚全心里同时出现了一个声音。
　　曲深在那边微皱了皱眉，但看了眼江故，终究还是没开口打断。
　　他也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江故愣了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认真盯着他似乎在等他回答的人，又看了眼目光沉沉地看过来的曲深。
　　江故拿着筷子的手放下了，他温和地笑了笑，“这个问题其实我已经向你们队长回答过了，因为一个有游戏天赋却并不热爱游戏的人并不能成为他想要的队友。”
　　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打趣，“而且，我要是来和你们一起打游戏了，谁给你们发工资啊？”
　　“对哈！你现在可是我们金主爸爸了！”庄修远笑起来，把梁生平给拉了过来。
　　金尚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可别想这样占我便宜。”
　　江故低头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占便宜，是事实。”
　　“滚滚滚！”
　　又吃了顿早饭，其他人都去训练了，江故看了眼时间，有些遗憾地对曲深说：“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先走了，明天会有人来和你们安排后面的事，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曲深点了点头，“我送你到楼下。”
　　“啊？你就走了？”金尚全不满道，“什么事啊？不会又是舒延那小子吧？”
　　江故摇了摇头，有些若有所思，“不是，是一位前辈，说有场青年慈善义演，想请我去弹一曲。”
　　当初参加了一些慈善活动也是为了培养爱好，也为了培养他自己的仁慈善心。
　　一开始是父母带去的，熟了之后，就会有人单独邀请他去，大多会像这样弹弹钢琴拉拉小提琴之类，帮忙筹资。
　　他觉得就当打发时间了，所以有人邀请，他一般不会拒绝。
　　“这小场合，也就你会去了，”金尚全撇了撇嘴，“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江故笑了笑，“好，你好好训练。”
　　“知道了，金主大大。”金尚全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曲深将江故送出了门，站在路边给他叫了个车，两人沉默下来，气氛有点诡异。
　　江故垂着眼，嗅着空气里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点清凉的薄荷味，恍惚地走了个神。
　　“曲队长，胃不好就少抽点烟吧。”江故突然说。
　　曲深夹着烟的手顿了顿，往旁边看了一眼，没说话。
　　江故呼出一口气，没有笑，垂眼看着地上，可能还在走神，“烧烤都能克制住不吃，烟能戒也戒了吧。”
　　曲深抬手走了几步，将烟按熄在垃圾桶上，顺手丢了进去，回来冷淡地看着江故，“还有什么要求吗？”
　　江故看着他，偏头笑了笑，“我说什么都照做吗？”
　　曲深手插进兜里，眉眼都冷，“毕竟你是金主。”给钱就是大爷。
　　江故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车停在了他们面前，江故拉开了车门，回头朝曲深笑了笑，“好好照顾自己。”
　　直到车的影子彻底看不见了，曲深才收回视线，转身进了俱乐部。

作者有话说

　　金主爸爸成就g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