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后不知明月上》新手想去仙界煲汤

2、第二章 陈时？陈今？ 年年有今日

　　年年有今日2
　　天蒙蒙亮，下了一夜的雨难得停了下了

　　“婶婶，我们去哪儿？”女人抓着女娃娃的手往东市走，戏班子招人大多在这地界儿，一是地方大，这城中好些戏班子置办着招人，这个年代干这行的哪个是有钱家的人儿，大多都是吃不上饭的将孩子卖去

　　“丫头你也别怪我，这大戏院招人我也是为你找到个好营生，家里大哥二哥需用钱，我们也是没法子了”

　　“婶婶，我不去，我肯定好好干活，你别把我卖掉，求求你，别把我卖掉”小姑娘跪在地上，但妇人却无动于衷，似乎有些憎恶样子踹了小姑娘一脚，拖着小姑娘往前走，不时的骂几句难听的话

　　“李婶，这丫头我可给你带过来了，交给你了啊，这丫头拧的很”

　　“月娥你就放心吧，这丫头交给我，钱少不了你的”

　　“成成成，那我可先走了”女人头也不回哼着小曲就走了

　　小姑娘抱住妇人的腿求她，可妇人却一脚踹开了小姑娘，小姑娘捂住肚子小手死死的抓住妇人的衣角，李婶见状赶紧拉开小姑娘，拖着小姑娘往大戏楼的地方走

　　大师傅坐在桌子前，抬了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小姑娘

　　“唱一句，我听听”大师傅开口

　　见小姑娘紧紧抿着嘴，李婶一巴掌拍在小姑娘身上

　　“唱啊!”

　　可是小姑娘就是不开口

　　“大师傅，这丫头绝对是唱戏的好料子，您先把她收下，日后好好调教她准开口，您看成不！”李婶讨好的说

　　“别，我们这儿不招哑巴，带回去吧，来，下一个”

　　“大师傅别啊，别啊，这丫头真的能唱不是哑巴”李婶来了气，一下一下的狠狠抽打着小姑娘，小姑娘蜷曲的身子却就是不肯开口，她强忍着，不想被卖掉

　　“你唱不唱！你不唱我打死你，你个赔钱货，好不容易为你找了个营生你还在这儿装哑巴”妇人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女娃娃身上，女娃娃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这个年代这种事情早就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行了行了，赶快走吧我们这儿不收哑巴。”大师傅揉了揉眉心，这样的人他见多了，那些没钱人家的都想把自己的孩子卖给戏楼，什么样的都往这送真当大戏楼是救助站似的

　　他招呼着身边的人把她们赶紧赶走…李婶见状破罐子破摔似的狠狠的骂小姑娘，一把拎起小姑娘就是一巴掌拍，小姑娘蜷曲在地上抱着头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疼的发抖

　　“多少钱？卖给我！”

　　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的，眼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跌跌撞撞的拄着拐走了过来从妇人手里拉过小姑娘，小姑娘抬头对上那人的目光，是他……

　　他褪去了往日的扮相，穿了件破袄褂

　　妇人还没反应过来大戏楼的师傅却开了口

　　“哟，这不是陈老板吗？怎么？今儿也是来招人的？”戏楼大师傅的话满是嘲讽，冷笑

　　“要招，也要招点好的，要这哑巴有什么用！”

　　“陈瘸子，你这买徒弟啊还是买媳妇啊，这忒小了吧，这你都下得去手，渍渍渍，我看你是真不挑，都这样了还想着买女人”

　　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是曾经顶红的角儿，为了红为了成角儿，爬上太监的床，还闹了同门师姐的大婚差点玷污了同门师姐，最后被大戏楼扫地出门，如今活的像条狗一样

　　可他像听不见似的继续开口
　　“这丫头多少钱，我买！”他没有理会那些人而是接着问

　　妇人这才回过神，上下打量那人

　　“十…十…十文，一文都不能少！”妇人说
　　他轻笑从怀里拿出个一串铜钱扔给妇人

　　“一文都不少，全在这！”他将一个破袋子扔了过去，拉过小姑娘

　　“这丫头你带走吧！”那婆子说

　　“等等！陈今抬了抬手

　　“卖身契给我！”

　　“你这人怎么那么多事，你又不是戏班子要什么契！”婆子不耐烦的说

　　陈今不说话一手拉着小姑娘一边随手抄起一旁桌子上的纸，拍在婆子身上

　　“不过是个死丫头，能不能活都够呛，还签什么卖身契！你叫那死丫头自己签吧！”

　　陈今毕竟是个男人，还是武生出身，即便在落魄，那身仗还是在的，那强烈的压迫感，看的婆子也有些慌！甩甩手

　　“签就签”婆子结果纸胡乱的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都字，一把拉过小姑娘，按下了手印

　　“这下得了吧！”婆子恶狠狠的说将那卖身契一下子丢到陈今身上

　　“真晦气！死丫头！你跟了他算你倒霉！是你命不好！才跟了这么个人的！是死是活看你自己造化了！”婆子得了钱赶紧跑了

　　他弯腰捡起卖身契揣在自己怀里，拉着小姑娘打算离开

　　谁都琢磨不透他为什么要买一个小姑娘，

　　“陈老板！这可还是个小孩，晚上轻着点，人家可受不了”坐在一旁的人满脸嘲讽，看好戏似的说

　　“哈哈哈哈哈哈！张六你这说的也忒损了！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人跟着起哄

　　陈今皱了皱眉头拉着小姑娘的手说了句

　　“走！”

　　他并不在意旁人的那些声音，渐渐的走远了集市
　　…

　　他领着小姑娘一瘸一拐的走回他那破屋子，这一路免不得被人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他全当听不见似的拉这小姑娘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买这丫头，进了屋他才清醒些，这本就破败不堪穷的叮当响，难不成还要养个小孩儿？
　　他揉了揉眼睛，感觉脑袋沉沉的，他看了看面前的小孩儿，过一会他开口

　　“叫什么名字？”那人声音低哑，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低头看着哪张卖身契
　　女娃娃摇摇头

　　“真是哑巴？”

　　“不是，我没名字”女娃娃开口

　　小姑娘怯生生的站在哪儿衣裳本来就是破旧的再加上在东市被拉扯，本就少的可怜的棉絮被硬生生的扯了出来，赤了两只脚，小脚被冻的通红小脸也挂了彩，像个小可怜似的杵在哪儿

　　“多大了？”他又问

　　“十岁”

　　陈今指了指一旁

　　“那边灶上烧着水，一会去洗洗，把这身衣服换下来，东屋有盆，自己弄”说完扔个小姑娘一件自己的破袄褂。

　　“凑合穿!”他没什么表情给自己填了碗茶，坐在炕沿上

　　过不了一会儿女娃娃走了进来，身上穿的是他那件就袍，但是她的个子还没他一半高呢，穿着他的袍子像是套了个大的麻袋一样

　　小姑娘头发不是很长所以擦了擦也就不滴水了
　　那人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双桃花眼弯了弯只是带上带着几分戏谑

　　“过来点！”，女娃娃楞了楞走了过去，收拾了一番后，那人满意的点点头

　　“你怕我？”

　　“不怕，先生您是好人”小姑娘回答

　　“先生？”他看了她一眼

　　“您穿的是长褂，教书先生也是穿这样的”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眼睛亮晶晶的，是孩童该有的那样清澈

　　陈今先是一愣“你读过书？”

　　“没有”小姑娘摇摇头

　　“我偷偷去学堂看过”

　　那人不说话了，面上没有了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开口
　　他抬手喝了碗水，靠在墙边，水顺着干涸的嘴角流下看不出神情半晌开了口

　　“知道这是什么吗？”陈今拿出一张纸塞到她怀里

　　“知道…”

　　“人不大知道的还不少”他有些调侃的说

　　“我被他们卖了很多次了，当然知道”小姑娘说的时候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在说这一件别人的事一样

　　这一刻陈今愣了愣，但随即想了想，这些事在这世道也算是再平常不过到事了，他突然有些神情复杂的看着面前这个，看着也就五六岁的小孩儿

　　“这个给你了，你走吧！今后好好活着！” 陈今将那张卖身契塞进她怀里

　　“先生…”

　　“你也瞧见了，我养不了你，你走吧！”他摆了摆手

　　小姑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陈今先是一愣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小姑娘重重的磕了个头

　　“起来！不许跪！”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塞给她

　　“走吧”陈今把她推出院子砰的一声关上门

　　小姑娘裹着大大的褂子走在街上，街上满是被插了草标的孩子，被大人扯着，强迫的跪在地上磕头，墙边拿着棍子的的乞丐敲打着空碗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嘴里念着，“各位太太，老爷给点钱吧，给点钱吧！”

　　这一片虽是一片贫民区，但来往的富人有很多，一般都是来，这片买一些手脚麻利的仆人的，由于汽车过不去，大多是人力车拉着他们，人们只要见到有人力车来了边都会围上去，讨些铜板。

　　有些富人们烦了，会直接将些零碎的钱让到地上，介时就会呼啦一下子围过去一群人，爬在地上捡钱，由于人太多，难免会为了抢这些钱而打起来，那些富人就像看着几只狗在打架一般，饶有兴趣的坐在人力车上看着，直到看那些人为了几个铜板争的的头破血流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她快步离开了这乱哄哄的街市突然想起一个地方，加快了脚步拼命的跑！她跑到一处河边才放慢了脚步，一步、两步、三步、她一边在嘴里数着一边往两边打树上打量着……

　　“就是这棵！”她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贝一样，定住脚，绕道树后面，她费力的挪开那块大石头，然后拼命的挖啊挖啊！终于！她挖出了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拍子，她小心翼翼的打开，将里头的东西一遍一遍的数了又数，里头是五个铜板和一张亮晶晶的糖纸，还有一对小银镯！这里头都是她的宝贝，她还以为再也拿不回来了呢，小姑娘将这些小心翼翼的收好！揣到怀里……

　　走着走着天渐渐暗了下来，她没有远走，而是去了离陈今不远的一个街巷里，她是挤在两个房子中间窄窄的巷子里的，墙体很厚，风刮不到，两边的房檐很宽下雨也不怕，巷口堆满了石头很窄，她身体小小的一下子就能钻进来，里头被她铺满了稻草，这样盖在身上就会暖和些，小姑娘躺在稻草堆上，透过屋檐的缝隙看着高高的月亮，今天难得停了雨，看得见星星，小姑娘往被草堆里缩了缩，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睡的沉沉的时候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走水了！走水了！”

　　小姑娘惊醒揉了揉眼睛，透过石头缝看见走过好多人，那些人慌忙的跑向一处，小姑娘起身走出巷子，只见前边的房子冒着黑烟！

　　“谁家起的火！怎么不去救？”

　　“疯子家那破房子！有什么可救的！”

　　“疯子？唱戏那位？”

　　“是呗！不然一个个的怎么都没见拿着盆去救，八成都是去看热闹的！那种人救不救能怎么样呢？”

　　“走看看去！”

　　“是…先生？！！小姑娘赶紧冲那个方向跑，可是她太小了，几次都被人群挤倒在地上，小姑娘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拼命的跑，等跑到时，火苗已经窜的老高，外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可没有一个人去救。眼看房子就要塌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由于刚下完雨地上不平坦等地方都是水坑，她从旁边水坑里打了个滚，冲进来大火里。

　　火苗越来越大，小姑娘小小的身体从掉落的木板下钻过去，那火烤在身上生疼，掉下来的柱子随时可能砸到她

　　“先生！先生！”十岁的小姑娘能有多大的声音，里头没人回答她，小姑娘跌跌撞撞往里冲，就在马上倒下来的墙边发现了躺在地上的人

　　她用尽全力的往外拽，可她的力气能有多大呢，小姑娘径直要倒下的一刻，用小手死死撑住迅速，硬是把陈今拖了出来，直到最后一根柱子倒下，火焰将屋子整个吞噬了……

　　人群看见陈今被救出来的那一刻，一脸鄙夷和厌恶的神情盯着他们，过不了一会儿人群也散了

　　小姑娘也还是个孩子，被大火熏黑的小脸看着惨急了，她确实有点被吓到了，她是一点一点将陈今拖出来的，她喊了好久，陈今也没反应，小姑娘吓傻了一边哭一边晃着躺在地上的人

　　“先生你醒醒……你醒醒啊……”地上人渐渐有了些反应

　　“咳咳……咳……咳咳咳…………”大概过了好久那人在一阵猛烈的咳嗽中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见小姑娘黑漆漆的小脸上挂着泪痕，眼泪像断线了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的砸在他的身上

　　是她……

　　“哭啥……”少年嗓音嘶哑，喉咙痛的快要说不出话了，强忍着咳嗽看着眼前的小家伙

　　“先生您醒了……”小姑娘胡乱的擦了把眼泪顾不得受伤的伤还流着血

　　少年侧头看了看后头的房子，费力的抬起手，拍了拍小家伙的头

　　“我这种人不值得救……”

　　小家伙摇了摇头

　　“不是叫你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陈今说，被烟呛的头有些晕昏昏的，陈今有些费力的起身依靠着墙坐起来……

　　“我…”

　　“刚才看热闹的人不少吧……”他说

　　小姑娘抿了抿嘴没说话

　　“他们巴不得我死……”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凑近些才看清小姑娘的脸被熏的黑漆漆的身上袄子也脏兮兮的

　　“你在泥里打滚了？”他问

　　“没有……火太大了，我只能找个水坑把衣裳弄湿”

　　他没有说话，只是愣了一瞬，被小姑娘扶着一瘸一拐的走着，穿过窄窄小巷

　　“先生，慢点”她扶他，他一下子陷进柔软的稻草中，两个屋檐间一片星河映入眼中，散落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他似乎很久没有抬头看过星星了

　　“很好看吧？”小姑娘躺在旁边伸手指了指

　　“嗯”他就这样看了很久很久两人不说一句话，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姑娘开口

　　“先生，您从前是唱戏的吗？”她问

　　“嗯，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听到这个回答小姑娘赶紧追着问，她打底是有了答案是的，有些期待的看着少年

　　“先生您叫什么名字？”

　　“陈时”他说

　　“那……您认识陈今吗？”

　　陈今？！少年一愣，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孩要找的人竟是他自己，他接着问

　　“你要找陈今做什么？”

　　“没什么……”小姑娘没有接着说下去

　　“我认识他”少年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真的？！太好了！先生那您能告诉我他在哪儿吗？”

　　“他死了”

　　“你骗人！！陈今不会死的！陈今可厉害了！他一个人能打五个…不！十个坏人呢！你就是在骗人！！他就像…就像是梁山好汉里的…里的大英雄一样！英雄是不会死的！！你根本就不认识！”听到这儿小姑娘小小的拳头砸在少年身上，气呼呼的看着少年

　　他似乎对面前这个小孩儿的话愣了愣，听多了市井百姓口中对谩骂和唾弃竟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他是英雄？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他的前十七年，究竟做过什么，他见过她吗？

　　“不信算了”他勾了勾唇

　　“你就是骗人的！我才不信你！”

　　两人谁也不说话小姑娘背对着他，气的鼓鼓的，不知过了多久……

　　“你给我讲讲陈今吧！”他开口

　　“您不是认识吗？怎么还让我讲”

　　“骗你的”他扯了扯嘴角

　　“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陈今可厉害了！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提到陈今小姑娘的眼睛亮亮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这年头戏子有什么可厉害的？”他开口

　　“戏子怎么？唱戏赚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先生，您不也是唱戏的吗？怎么这样轻贱自己”

　　“你这么大的小娃娃懂什么，不过是觉得在戏台上被下头的人砸钱时威风罢了，可那钱是什么钱，在他们眼中你和他们院子里养的解闷的狗是一样的！”

　　“当然不是！我不知道戏子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知道陈今！陈今不是那样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样的？”

　　“我当然知道！他是个好人，我见过他！”

　　“你见过他？”听到这他打量小姑娘，他不记得他什么时候见过眼前这个小娃娃

　　“嗯……很多年前了，他救过我，五年前，我被卖给齐家，我趁人牙子睡着了逃了出来，误打误撞进了戏班子的马车，戏班子本不想关我这个麻烦，是他把我藏在道具箱里才躲过去，后来我跑不动了，还是被人牙子追上了，我以为我逃不掉了，谁知道我又遇到了他，他穿着大大的戏服拿着长枪，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戏，也不认识他扮的是谁，他一个人把那几个人全都打跑了！可厉害了！”

　　“唱过武生的，总是会比划两下的，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觉得他厉害的？”听她这么说他突然像起来了，三年前柳岁儿大婚那天，他的确救郭一个孩子

　　“当然了！我听说他是隽城最年轻的角儿！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活不到现在了，阿爹说女娃的命不值钱，留在家也是多张嘴不如早点卖走得了钱还省心，我被卖了好多好多次了，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让我认命，卖的好点去哪家的府上做个干活的丫头，卖的不好的就是到窑子里……，可是那天我真的很害怕，那些和我一样大的小孩子都被关在大笼子里，根本不是去齐府干活的……”

　　“那天他把我抱到屋子里头，那是第一次有人抱我……我身上脏兮兮的还把他的戏服弄脏了，他没有骂我也没有打我，给我涂了药凉丝丝的，他跟我说了好多好多话，可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告诉我不要怕，他不是坏人，他还给了我一块糖，可甜可甜了，他说以后有人欺负我就打回去，他说小孩子再外面一个人不安全让我早点回家……就像是我们村里的李大哥一样，李大哥是李月的哥哥，对月儿姐可好了，那时候我就在想他要是我哥哥该多好……”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见过了……他抬了抬手但很快又放了下来，他没想过，像他这样谁见了都要绕开觉得晦气恶心的人，竟有人是念着他好的，要是让她知道现在的陈今是他现在这副样子，她会很失望吧……

　　他不在说话

　　“先生？”

　　“先生？你睡了吗？”

　　圆圆的月亮，亮堂堂的，高高的挂在天上，今夜无风，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