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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不怕，哥带你回家 年年有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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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有今日3
天边渐渐被晕染开了，小贩的吆喝声，包子铺的笼屉声在耳边响起……
小姑娘揉了揉眼睛，胡乱的擦了擦脸，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少年，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塞进少年的手里
“先生，您卖我的钱也算是还清了……”起身走出巷子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叫嚷声，吆喝声，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夹杂在一起
“咕噜……”她揉了揉肚子，馄饨摊前的大锅升起白蒙蒙的水汽混合着肉汤的香气飘了过来，小姑娘咽了咽口水……
“滚开！滚开！哪来的小乞丐！别挡在我这儿！快滚开！”穿着围裙的女人发现了小姑娘，皱了皱眉抄起一旁的勺子，冲着小姑娘过来
见女人冲了过来，小姑娘赶紧跑开，尽管跑的已经很远了还能听到老板娘“呸”的声音
吵嚷的街道上是形形色色的人，同她一般半大的孩子也是不少的，有提着篮子吆喝的也有街上乞讨的脏兮兮的
突然耳边的童谣引起了她的注意，是几个和她差不多大堆孩子
“说陈今道陈今，戏楼养出的一条狗
忘恩负义害同门，爬上了太监的大门口，
顾家除害来打狗
狗夹着尾巴直逃走，变成瘸子坐巷口
陈今陈今是跳狗，拖着瘸腿快爬走
快爬走！”
巷口的几个小孩儿一边念着童谣，一边舔着木棍上的麦芽糖，嘻嘻哈哈的追打着，一旁站着一对身穿华丽衣裳的夫妇给孩子们发着糖
“小翠儿，三狗儿，大毛，来！吃糖，就这么念，你们声音念的声音越大赏你们的糖果就越多！”女人穿着刺绣的旗袍披着一张大大的白色皮草，看起来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但一颦一笑间不像是哪个大家的夫人倒像是个小妾室
“谢谢顾夫人”几个孩子用袖子抹了抹自己的脸，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捡起地上的糖塞进嘴巴里，开心的继续念着歌谣
“说陈今道陈今，戏楼养出的一条狗
忘恩负义害同门，爬上了太监的大门口，
顾家除害来打狗， 狗夹着尾巴直逃走，
变成瘸子坐巷口
陈今陈今是条狗，拖着瘸腿快爬走
快爬走！”
女人在一旁拍着手一边靠在男人身边
小姑娘看着这一幕，宽大袖口下的手紧紧攥着拳头，那些不堪入耳的词一遍一遍的在那几个小孩儿的嘴里念着
不是的…不是的…陈今不会是那样的人！她不相信！
“哎！那小孩你过来！”女人似乎发现了她，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冲她招手
那些孩童还在一遍一遍的念着童谣“陈今陈今是条狗，拖着瘸腿快爬走！快爬走！”
“想不想吃糖？来！你同他们一起念，念的好我赏你吃糖”女人从一旁的麦芽糖摊上拿起一根走向小姑娘
“啪——”女人手中的糖掉在地上，沾了灰，几个孩子疯抢似的爬在地上捡
女人也没想到，这个脏兮兮的小丫头竟敢打掉她的糖，顿时来了脾气但碍于这里人来人往作为顾夫人她也不好当众弄这个孩子她死死的掐住小姑娘的肩膀，小姑娘一把甩开
“呸！你们胡说！陈今才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胡说八道！不许你们说陈今！”她一把推开女人，将带头念童谣的小孩推到在地，其他小孩见了赶紧把她拉开
“你个小杂种！你敢打我！”女人的声音引的过往的人开始驻足都围了上来
“胡说！你们都胡说！陈今不是这样的人！他是大英雄！你骗人！你骗人”
“哪里来的小杂种！跟条疯狗似的，乱咬！”女人的面容开始扭曲，恶狠狠的揪起小姑娘的衣裳像一只手掐着小姑娘的脖子一只手撕撕掐着小姑娘都脸
“一个恶心肮脏的烂戏子，竟还有人说他是英雄！真是好笑！你不知道吧！你口中的英雄，是个跟太监睡过一张床染了脏病的戏子，是个背信弃义污蔑同门师兄弟被戏楼赶出去的一条狗，你不知道吧，他为了一个馒头连爬在地上学狗叫，从地上爬都做得出来的人，是英雄？真是笑话！”
“你胡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放开我…放开…”小姑娘被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都来瞧瞧！真是新鲜事！竟有人说陈今，陈瘸子是大英雄！”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女人的音量也越来越大，引得不少人来围观
“陈今？就是那个市口唱戏的瘸子？”
“被打戏楼赶出来哪位？”
“对！就是五年前偷女人被打瘸了腿，为了好处爬上太监床的那位！啧啧啧！真恶心！”
“还是稀罕事！还有人说陈今是英雄，还英雄狗熊还差不多！狗熊还有点能耐呢！他顶多算条狗！”
“听说昨儿陈瘸子房子走水了？”
“活该！少了一个祸害！”
眼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谩骂声，议论声比比皆是
“放……开……开我！”小姑娘趁她不注意一口咬在了女人的手上，女人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撒开了手
“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小姑娘重重的摔在地上还不等她爬起来，女人一脚踢在小姑娘的肚子上，痛的小姑娘缩成一团，女人狠狠捏着小姑娘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听见了吧，你的大英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女人恶狠狠打说
“你！胡！说！”小姑娘被女人掐着脖子，呼吸渐渐急促
“放……开……开……我……”呼吸渐渐从急促变的微弱
“够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里发出
听到声音女人手一松，小姑娘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大口大口大呼吸
是他？！
那人一瘸一拐的扒开人群，那身衣裳穿的跟路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他一瘸一拐的挤进人群，把地上的小姑娘抱了过来，刚想起身，毫无防备的被一脚踹了下去
“陈今？”
“陈今？！你还活着？！来！小杂种你自己瞧瞧，你的大英雄陈今是什么样子？”
“一个孩子你也能下得去手！”他皱了皱眉
他…是陈今？他真的是陈今！？小姑娘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不是先生吗？先生就是陈今？
“呵！怎么？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是来当英雄了？一个小杂种！今儿我就算弄死她，你又能怎么样？”
“那你想怎么样？”他问
“怎么？你替她跪下来求我？”她得意的说
“我跪下来你就放了这个孩子”她说
“那我可说不准”
“那你想怎么样？”
“跪下来求我，绕着这儿爬三圈学两声狗叫或许我考虑考虑放了这孩子，怎么样？爬吧！”
“不能爬”小姑娘紧紧拽着少年的衣角
少年轻轻的拍了拍小姑娘的头
“不怕，等着，哥带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