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昊风】夜莺1（现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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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以血饲花。】
看的时候可心疼小夜莺了，于是想借此写个故事。
不虐。……有很长一段我对死亡的想法和自我辩论，观看随意。
设定是秦风是白血病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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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用鲜血浇灌的玫瑰。”
“野田先生，您好。”
挂了电话的野田昊有点没反应过来，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全球近80亿人口，人海中血型相配的概率不过百万甚至千万分之一，这微乎其微的概率，没想到有天能落到他身上。
刚巧他最近解决了一桩案子，闲着也是闲着，便翻出柜子里的护照，随便定了张直飞北京的车票，轻装出行——行李都不带。
反正他有钱，可以去到中国再买。
野田昊入站安检时就觉得有点困，登机后借机补了个眠。被邻座的说话声吵醒后颇为不爽，寻思着怎么偏要订熊孩子附近的座位。
他略微转头，恰是飞机下行，机翼破开云层，一瞬间窗户上贴着柔软的水汽团，视野一片白。
然后下方的林木高楼逐渐清晰，绿意盎然。
野田昊心情好了起来。
出了机舱，野田昊在阴凉处等了会，看到医院安排来的救护车在远处缓缓行驶着——在找他，便招了招手。
车上跳下两个小护士，野田昊自若地向她们展示了一下护照。
“是野田先生？”短发的护士忍不住开口，“您可以要多待几天，您不准备行李吗？”
看她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翻译器，野田昊含笑摆了摆手：“我听得懂，无须。”
驶向医院途中，两人为野田昊做了点简单的测试。
“您竟然会说中文，”中长发的护士感叹，“话说野田先生您是日本人吧，为什么会在中国留有血型样本啊？”
野田昊低头，扫一眼又不感兴趣地划掉手机上推送的新闻，笑道：“我是混血，之前我父母让我在中国留一下样本，我也没在意，后来就转居日本了。”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派上用场啊，”他耸肩，“这可真是一个社畜对社会最大的贡献了。”
小护士笑了，后边便也没说什么，任车一路顺畅开到了医院。
野田昊看着身后一辆辆偏转45°让救护车通过的轿车们，轻轻上扬了下嘴角。
……现在的中国，也没各种奇怪报导上说的那么乱嘛。
到了医院，护士们领着野田昊去做了个全身检查测验。
短发护士远远从抽血室探了个头：“您最近有什么事吗，您可能要在这儿待上好几周。过几天测验结果出来后，我们就可以着手安排之后的工作了……您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相信不会有太大问题。”
野田昊：我也没觉得自己会有什么问题，嗯哼～
“好，近两个月我没事的。”他看了眼手机上提醒的几条未接收的委托，觉得没什么挑战性，动了下手指清楚了提醒。
“那……您对捐献自己的造血干细胞有什么想法吗，如果您不是很想，我们方面绝对不会强求。”
野田昊：“……”好歹我都来了不是，要回去的话，机票你们报销吗？
他摇摇头。
小护士笑了：“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带您去看一下受助者。”
野田昊挑了一下眉，跟着小护士去到一间病房。小护士轻敲了一下门，听到里面传来“嗯”一声才为野田昊推开。
病房的苍白映满眼帘，只有一张靠窗的病床，上面落着一个少年瘦弱的侧影——在低头翻阅一本书。
秦风觉得进来的气息和小护士的不一样，微微转头看了眼床边暗红外套的男人。
野田昊突然闲，便用英文介绍了一下自己目的和国籍。
“……秦风，您好。”秦风没两秒又垂下眼看书，问好声有点模糊，嘴唇几乎没动。
野田昊特别不见外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饶有兴致地看了眼小孩看的书。
哦，微表情细解。
“野田昊。你多大了？高中？”野田昊问道。
有点可爱，还没剃头。野田昊如是想。
秦风赏了一个略微惊异的眼神给野田昊，大概没想到他会说中文……还有那么点好笑。
那刚刚说什么英文。同时他还有点无语。
“大二。”秦风本着要礼貌的原则，低头将手边一个书签夹好后将书放在一边，但没抬眼与野田昊对视。
“为什么这么……这么以为？”秦风明显是撇了撇嘴。
啊，小结巴，更可爱了。
野田昊靠着椅背，稍微思量了一下措辞，然后毫不犹豫地道：“你气质太干净了。”
你太嫩了。这是野田昊的真实想法。
秦风很白，不是生病导致那种苍白，大概是因为他常年足不出户养出来的。再加上他那双比常人透澈得多的黑眼睛，一般人都会以为这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不知道秦风有没有听懂野田昊真实意思，他小幅度地扬了扬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总算抬了头直视面前的男人：“你知道我……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野田昊闲闲地翘起二郎腿：“怎么，想要当个心理学家吗？”
秦风快速扫了一眼自己刚刚看的书，觉得野田昊是因此误会的。“你太……太肤浅。”他笑道。
野田昊没猜到——大多人都不可能猜到，这再正常不过了。
野田昊挑眉，觉得有点好笑。
他是被一个小孩质疑了。哦，不是质疑，小孩的语气摆明了是肯定。
野田昊自我感觉良好，寻思着自己和“肤浅”沾不上什么边。
“你想做什么大事？”野田昊干脆直接问秦风，既然被认为肤浅，那他可要好好听小孩的高见。
秦风眼睛盯着野田昊，似笑非笑：“如果我说，你，你会不会报警……抓我走？”
野田昊果断道：“不会。”
他只是个侦探，追求新奇和破案才是他的乐趣所在，无论秦风说了什么再荒谬不过的话——哪怕是毁灭地球，那也不属于他业务范围，他懒得管。
而且要毁灭地球的话，实在是太中二了吧。
秦风考虑了一下野田昊的话的可信度，觉得男人可能真的没兴趣打扰他兴趣爱好，便说了。
以一种无比平淡的语气。
“我想，完成一次……完美的犯罪。”
野田昊认为这梦想挺有意思的，他甚至从秦风话中听出那么一丝兴奋。
“为什么？”野田昊问。
他是有点好奇，明明看起来那么干净的孩子心里是这般想法。
秦风说到梦想就很开心，嘴角上扬，词句连贯：“为什么？不知道，大抵是有趣吧。”他右手划了一下书的封面，冲野田昊笑了一下。
“我是很自私的，在这个富有凝聚力的社会里，我不想为社会做多少贡献，我想自顾自一点，”秦风道，“这是我的梦想，你不觉得，在这个监控密布的世界里，完成一项完美的犯罪很有挑战性吗？我喜欢挑战。”
野田昊垂下眼睑，在默默思考以后能不能接手到秦风的案发现场。
是很有趣，我也喜欢挑战。他想。
秦风看野田昊沉默，还以为对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也不在意：“你问的，我，我也回答了，你大可拒绝给，给我捐献造血干细胞，毕竟……救了我也算，算祸害人间。”
这个人大概就不会来第二次了。秦风这么考虑。
野田昊抬眼，知道小孩明显误会了什么，乐了：“诶不是，你是仗着自己现在身体不舒服才这样想的吗？”
“嗯？”秦风没跟上野田昊的脑回路。
“因为可能离死不远了，才选择了这么一个梦想。哪怕失败，也只不过是把死提前一点？”
秦风听野田昊说完，认真驳回：“不是。我很小时……就想过了。”
野田昊打心底觉得秦风有点神奇：“你不怕死么——之前？”
“什么之前？”秦风声音又低了回去。
“没患病之前。触犯法律就该受到惩罚，这是常识，”野田昊不靠椅背了，直起身打量秦风的侧面，“你那样的想法要付诸行动的话，不怕么？”
“所以要策划得完美啊。”秦风轻松地耸了耸肩。
野田昊：“那现在呢？”
秦风不解地看了野田昊一眼，笑起来：“死亡……？这是怕不怕的问题吗？”
“我根本就不在乎啊。”
野田昊算是发现了，只要谈论到感兴趣的话题和内容，秦风说话就能流畅无比。
“生于尘亦归于尘，何必牵挂他人。”
秦风语气平淡极了，仿若在讨论一件与他自己毫无关联的事。
野田昊在内心叹了一句，怎么小小年纪就一颗皈依佛门的心。
他道：“好吧。”
又指了指那本《微表情细解》：“请问我能看一下它吗？”
秦风递给野田昊，不免有些惊奇：“……你，你不害怕我？你还，还选择……给我捐献？”
野田昊扫了眼秦风夹的书签，是手写的一张卡，字迹清秀美观。
“我对随时告别人生，毫不惋惜。这倒不是因为生之艰辛与苦恼所致，而是由于生之本质在于死。——米歇尔·德·蒙田”
野田昊笑了：“……热爱生命？”
秦风：“嗯。”
“热爱生命和，和不在乎死亡，不冲突。”他为自己辩道，“书中说有。”
野田昊眼中满是笑意：“我可没说。”
秦风：“……”
还真是对不起了。
野田昊把书还给秦风，才回答前边那个问题：“我还挺期待的。至于救不救嘛，这事在我从日本上飞机时就决定了——不想管对方是什么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你说是一回事，我听是一回事，但我要因此报警来教你改悔，那就是我个人的问题了。”野田昊颇不在意，“谁都不该凭一己私欲去干涉别人，是吧，何况这人的想法还没付诸行动。”
秦风听野田昊讲得一本正经，还有点担心这人实际是一名警察，他回去就得给自己先备个案。
野田昊看出小孩的想法，笑容灿烂：“别担心，我只是个侦探，挨不上那边，也不想管。”
是侦探啊……
秦风眼前一亮，他收了下手指：“你以后，还会来吗？”
野田昊：“你想的话，行啊。”
秦风抓了抓被子：“我想……听，听故事。”
野田昊感觉秦风在撒娇，但他没有证据。
“我不会讲故事，但我会问问题，”野田昊狡黠地笑笑，“我也想听你讲你对死亡的见解。”
秦风一口应下。
讲啊，算什么！毕竟他翻来翻去都是一本书已经要无聊死了！一天到晚连一个耳机听机械音读故事也忒没趣味！
野田昊看了眼手表，向秦风微微点了下头：“明天中午见，晚安。”
秦风：“……嗯。”
他等野田昊关了房门，扭头看向窗外，天光大亮。
有点期待了。
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昊风】夜莺1（现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