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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翻过一山又一山 ““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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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若喜欢梅花,我便在这皇宫中种满梅树。”少女的脸颊飞着红晕,如同三月盛开的桃花,眼睛里满是孺慕之情。”
““殿下赠可休梅花,可休便回殿下以鞠躬尽瘁之身。”韩可休一身白衣,如谪仙下凡,唇边带着宠溺的微笑。”
“呜呜呜呜……我的元休cp就这样悲剧了……韩可休你这个大骗子……呜呜呜……”
“别吵了!”陆桥被娇娇吵得头疼,忍不住叫道。
“桥桥,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娇娇激动道。
陆桥睁开双眼,却像是久不见天日的人,被刺眼的阳光闪到不行,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右手遮挡日光。
“呲……好疼!”陆桥忍不住叫道。她那条胳膊一定是受伤了。
适应了白天的日光,陆桥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这幅身体的右臂上果然是一片骇人的狭长伤口,不仅如此,自己这幅身体的四肢躯体上也遍布都是些鞭伤,伤口很多还在泛着血丝,衣服也已是被抽打的破烂不堪。这么一看,陆桥顿时全身泛疼。她抽了一口凉气,抬头环顾四周,只见自己所在的房间不过方寸,四周堆得皆是些稻草,墙体也是破败不堪,窗户密封的严实,门也紧闭,应是防着她逃跑。
“娇娇,给我看看生命条。”陆桥声音有些发颤。
“桥桥,你可千万要挺住啊!”娇娇说着,将生命条打在了陆桥面前。
又是50/100!
陆桥当即眼前发黑,晕了过去,只是这一次,陆桥的意识却未消失,她超脱了身体,灵魂飞跃到
了空中,再一回神,便身处在了一片奇特的时空中。
陆桥发现自己仿佛置身在了宇宙中,黑暗的天幕中星星点点的闪着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她低头,发现自己脚下所在的土地上一望无际,上面满布着银色的细沙。
“我这是在哪?”陆桥轻声问道。
“这便是你灵魂的归处,识海。”娇娇的声音在前方想起,陆桥定睛一看,竟看到一个白白嫩嫩,身穿一身黑色小西服,头发带着些自来卷的可爱男孩。
“你是娇娇!”陆桥惊奇道。
娇娇有些羞赧,小声道:“没错桥桥,你看到的便是我的实体形态。”
“天哪,”陆桥急忙走过去,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娇娇那双圆圆的眼睛顿时泛着惊恐,“没想到你这么可爱!”陆桥眯着眼睛笑道。
“是,是吗呵呵……”娇娇尴尬地笑道。
“我是怎么进入了识海中的?”陆桥疑惑道。
“桥桥,识海就是你和我进行对话的地方,上次是因为我的等级太低,所以只能以声音的形式向你传递信息,现在我升级了,才能在你的识海里化形。”
陆桥状似了然地点了点头,“那我现在的情况是又复活了?”
娇娇肯定地点头,道:“是这样的,《江山如此多娇》的世界已经崩坏,作为系统,我便自动被赋予了修正的任务,所以桥桥你也获得了重生的机会。”
“那我现在重生的人物还是周元吗?”陆桥问道。
娇娇摇头,道:“系统没有让时间倒流的能力,所以周元已经彻底死去了,你现在是寄生在另一具身体中。”
“你就不能挑个好点的身体吗!”陆桥控诉道,“我可是看到了,生命条还是减半,还有那鞭伤,你就是把我拉来受苦的吧!”
娇娇心虚地绞着手指,道:“我也没有办法,只有原主的灵魂丧失了生的意志,才能满足寄生的条件,所以说,被寄生的人物多多少少都面临着一些危机。”
“就这残破的身体,我怕我撑不到明天……”陆桥喃喃道。
上次的死亡犹在眼前,回想起来,陆桥只觉痛苦万分、战栗无比,“娇娇,给我个安乐死吧!”
“桥桥,做人不能这么悲观,你看,现在重生了,不是上天给你的第二次机会吗?”娇娇安慰道。
“我宁愿就此死去,也不想再经历一次狗带的痛苦。”陆桥难受地闭上了眼睛。
“不会的不会的,我隐隐有种预感,这次我们一定可以活的长一点。”娇娇道。
“长一点?那意思是等死呗。”陆桥道。
“话不能这样说,人固有一死,说不定这一次我们就能苟到寿终正寝了!”娇娇大声道。
“娇娇,既然《江山如此多娇》的女主角已经死了,作者的心愿自然也无法完成了,你便送我回
到现实世界吧!”陆桥突然两眼放光,激动道。
“抱歉桥桥,我只有能把人传送到小说世界的能力。”娇娇小心翼翼道。
“哎呀,到时间了!”娇娇道,“桥桥你快回到身体里吧,长时间的魂体分离会导致重合失败。”
陆桥只见识海空间突然扭曲,星空的光芒也逐渐散去,再一睁眼,便回到了身体中。
“呲……”这酸爽的疼痛。
陆桥躺在稻草上,又被背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痛的直流眼泪,那眼泪顺着脸颊留到干裂的嘴唇上,又刺的嘴疼。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陆桥轻声哀叹。
正在此时,只听得柴房外响起了声音,陆桥聚神听到。
“叶知秋这个狐媚子,竟敢诱惑侯爷!我一定要她不得好死!”一女子咬牙切齿道。她声音娇
媚,只是说出口的话却十分恶毒。
“你便是叶知秋,是威远侯府的舞女,深得威远侯喜爱,欲纳为妾,门外这女子乃是威远侯新娶的侯夫人隋海棠,她看不惯你得侯爷宠爱,所以前日随意寻你了个错处,一顿毒打。”娇娇一旁解释道。
“这蹄子一日不除,便一日难消我心头大患,只是若随意处置了,又怕侯爷对我有所不满。”隋海棠道。
“夫人,您且将这叶知秋交于小的,那城外人牙子张是小人同乡,把这妮子发买到秦楼楚馆,保管她受尽磋磨。”屋外一男子猥琐道。
“嗯,”隋海棠道:“只是我如何同侯爷交代?”
“等侯爷回来,夫人便说已将叶知秋恢复了自由身,许配了好人家。”
“这——万一侯爷追问起那户人家,我该如何答?”隋海棠接着问道。
“夫人可说是许了冀州营徐骋将军手下的一元小将。夫人有所不知,侯爷同那徐骋有些不对付,但心中却敬其能力,侯爷听此,定会放心,说不得还要赞赏夫人体贴大度,二来,这冀州与荆州相距甚远,侯爷也不会仔细查探,可包此计万无一失。”
“好!就按你说的做。”隋海棠声音愉悦,一锤定音。
好你个奶奶的腿!陆桥心中暗骂,只是苦于身受鞭伤,四周又难以逃脱,只能躺在草垛里干着急。
“桥桥桥桥,你不要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是真的有预感,前方有大运气等着我们!”娇娇安慰道。
陆桥面色痛苦地咽了咽口水,无言。
房门被啪的一脚踢开,一个身材细长,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带着几名壮汉堵在门口,他见陆桥倒在一旁,奸笑着凑近了来,探身一把揪起陆桥的头发。
“啊,你干什么!”陆桥试图反抗,抬起手来就要挠他,此时他身后的一名壮汉直接上前,三两下便把陆桥置得跪坐在地,那壮汉粗粝的手掌摩擦在陆桥的伤处,霎时陆桥便疼得眼泪直流。
“呦呦呦,知秋姑娘,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呢。”那男子贱兮兮道,他一只手拍着陆桥的脸,神色里带着丝丝快意。
“他是侯府管家的儿子刘三儿,曾想要欺凌叶知秋无果……”娇娇低声道。
陆桥抑制住内心的恶心与恐惧,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刘三儿。
“夫人心善,留你一条贱命,不过你既不肯从了我,那便去感受下万人皆可为夫的快乐吧哈哈哈哈哈。”刘三儿猖狂地笑道,“把人带走!”
一名壮汉麻利地将陆桥五花大绑,嘴里塞紧布条,套上麻布袋子,扛起来,一路将陆桥从后门带了出去,陆桥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只听得砰得一声,陆桥被人甩到一辆马车上。
陆桥现在既无力也无心抗争,只能滚动几下,艰难地换了个相对好受的姿势,忍受这马车的颠簸。
马车外人声吵闹,应是在城中行驶,然这热闹却与陆桥无关。
“桥桥,不能放弃呀!”娇娇鼓励道。
“桥桥,情况会越来越好的!”
“桥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娇娇不断鼓励着。
陆桥心累,表示不想和他交流,要不是这破系统,我还在学校享福呢!
马车猛地一顿,陆桥登时带着惯性向前一滚,得亏她机灵的用脚顶住了木板,否则不定撞得头破
血流。
显然是到了目的地了。有人打开马车门,一把将她薅出来,扛在肩上运走了。
“桥桥,他们现在将你运到了城郊的一座隐蔽的院子里,这里便是人牙子张婆的大本营。抓你的几个壮汉也是人牙子张的劳工。这院子里目测有七八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想要逃走,恐怕十分困难。”娇娇道。
陆桥心中苦笑。
“打开让我看看。”麻袋外听得一婆子的声音。
麻袋应声解开,陆桥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这是人牙子张婆。”娇娇道。
张婆看着不过四五十,脸上虽有细纹,却风韵犹存,只是她那双眼睛里透着贪婪与恶意,倒是消散了她美貌。
“不错,不错……”张婆满意地点头,“不愧是威远侯府看上的人。”
她伸手拿下陆桥口中的布料,验货般地道:“叫两声给我听听。”
“威远侯欲纳我为妾,你们这般掳走我,便不怕威远侯找上门来,掀了你这院子吗?”终于寻得开口的机会,陆桥撑着气势,威胁道。
那张婆却不见怯意,饶有兴趣地端详着陆桥,道:“声音也不错。”
“若侯爷回来,定会为我报仇!”陆桥心中发虚,嘴上却狠狠道。
“哈哈哈哈……”张婆大笑,“小姑娘,你可真是天真,竟还相信男人的鬼话,威远侯若是真心待你,你又怎会落到我的手里呢?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小丫头,和自己的夫人翻脸吗?”
陆桥心里也知道这威远侯八成不甚靠谱,决定换个思路:
“婆婆,我现在不过是个奴婢,确实不能与侯夫人相比,若您将我放回去,待侯爷归家,我自寻得侯爷伸冤,到那时,侯爷必定怜惜于我,与侯夫人心生嫌隙,我未尝不有与侯夫人一争之力,若我发达,必不忘婆婆今日之恩,厚报于您。”
张婆起身,嘴边带着奇怪地笑意:“你这丫头,嘴皮子倒是利索。”
“知秋所言,句句发自肺腑。”陆桥强迫自己露出诚恳讨好的笑容。
“若我此时将你放归侯府,让你在侯府闹腾,我且问你,那侯夫人能让我活到几时?”张婆突然眼神阴狠,一脚踢向陆桥肚子。
“啊!”陆桥惨叫一声,登时翻倒在地。
“若想活命,就管好你那张嘴!在老娘面前自作聪明,你还太嫩了。”张婆威胁道。
言罢,她吩咐身边人道:“将人看管好了,明日便启程。”
兴许是觉得陆桥这身板也跑不了,张婆手下一壮汉三下五除二给陆桥解了绳子,又提溜着她,一直拖到了院子右侧的屋内,一把将她扔进去便砰地关上了房门,结结实实地上了锁。
陆桥被摔得头晕眼花,撑着胳膊半坐起来,只见这房间不算甚大,竟有七八个姑娘蜷缩地坐着,旁边散落着几床棉被,角落里放着恭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这屋内的几个姑娘,皆是灰头土脸,头发散乱,衣服破烂,有的身上也是青青紫紫的带着伤,她们听到有人来,皆是齐刷刷地盯着陆桥,此时见陆桥抬头,一个个又都撇开眼神,转头看向别处了。
陆桥此刻也无气力再说什么了,她艰难地挪动着身体,靠在角落里,大口地喘着气。
“桥桥,一定要坚持住啊。”娇娇如今能做的,也只有加油打气了。
陆桥轻扯嘴角,生硬地笑笑,心中道:“我应该庆幸的,这次肯定能活的长一点。”她明白,此刻自己能做的,便只有休养生息,静待时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