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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骑白马的真命天子 第二日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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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房门便被一把推开,未待陆桥清醒,便有人一把将她拽住,用粗粝的绳子在她手上绑了个节,粗暴地将她推出了院子,推上了一辆大马车内,一起上来的,还有昨日同间房里的几个姑娘。
这人贩子应当是要将他们运到卖家手中了。
“刘强,顺子,大栓,你们可要看好她们,到了扬州的春风阁,可要清醒着脑袋,莫被那王老鸨压了价钱!”马车外张婆叮嘱道。
陆桥努力撑起眼皮,竖起耳朵,扒着车帘的缝隙中仔细听着。
“这一去少说半个月,你们可莫要犯了混劲,强了哪个妮子,破了处可是买不到好价钱了!”张婆眼神凌厉,叮嘱道:“若是哪个不开眼的犯了忌讳,便当心你的狗头!”
刘强、顺子、大栓三人纷纷应是。
这三人向马车走来,一人掀起车帘上了车内,其他两人便在前面赶车。
“顺子和大栓在前面赶马车,后面这个是刘强,他负责看管马车里的姑娘。”娇娇的声音又适时地响起。
陆桥下意识地去看刘强,只见这人一身横肉,宽脸吊梢眼,见陆桥看他,眉头一皱,眼睛直瞪,
大声喝道:“看什么看!”
陆桥识趣地低下头,一时间,车内其他人也是战战兢兢。
“强哥,你这么凶干嘛,当心吓坏了美人儿……”前方帘子猛地一掀,一个尖嘴猴腮的脸便探了进来,登时下了陆桥一跳。
“这是顺子。”娇娇又道。
“刘三儿说的没错,这叶知秋果然是个美人儿!”顺子的眼神闪着淫邪的光,直勾勾地盯着陆桥,嘴角带着邪笑。
“快赶你的车!到了我们手里,那还有什么美人,不过都是赚钱的货物!”刘强斥道。
顺子识趣地回身。只听得车外马鞭一挥,车子便动了起来。
“娇娇我要进入识海。”陆桥要求道。
“宿主你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啦。”娇娇道。
陆桥闭上双眼,意识果然进入了识海之中,娇娇也以小男孩的形态出现了。
“娇娇,你认得这世界里的所有人物?”陆桥问道。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娇娇说道,“每个人物系统都有他的过往资料,但是桥桥你也知道,这个世界出现了一些崩坏,一些角色的信息也变得不可信了,比如说韩可休和谢良悠。”
想到这,娇娇不禁黯然神伤。
“那你现在能把刘强、顺子、大栓的人物信息告诉我吗?”陆桥问道。
“没问题!”娇娇答道,他弯曲胳膊,手掌向上一抬,便见一摞纸凭空闪现到了他的手中。
“这便是他们三人的资料了。”娇娇将这些纸张交给陆桥。
“多谢。”陆桥道谢接过,席地坐在银沙上,便开始翻阅了起来。
“这刘强的妻儿竟是在张婆的手中作为人质,怪不得他对押运一事如此上心。”陆桥边看边道,
“顺子此人果然是好色成性!这大栓竟是土匪出身,相必身手了得。”
陆桥深呼一口气,抬头对娇娇道:“你现在终于是有点用处了。”
娇娇突然被夸奖,有些羞涩地红了脸。
突然识海扭曲,陆桥猛地回到了身体里,原来是刘强在推自己的肩膀。
他一脸凶恶,右手拿着一个馒头,道:“吃不吃东西,不吃拉倒!”
“吃吃吃!”陆桥急忙从他手里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陆桥此时才发现,自己看资料竟然看到了晌午。
刘强鄙夷地看了陆桥一眼,便背着干粮下车了。
“强哥快来,这可是我昨天买的烧肉,快尝尝。”顺子在外面喊道。他与大栓都下了马车,坐在旁边的树荫下,此时正值春天,凉风习习,吹得人倒是十分舒适。
陆桥透过帘缝,看到马车被栓到了他们坐着的树荫下。此时要想逃脱,恐怕是难如登天。
“娇娇,此地到扬州要多少时日?”陆桥问道。
“约莫半个多月吧。”娇娇道。
不急不急,陆桥安慰自己,总有下手的机会。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突然听得刘强走近马车喊道:“都出来!”
随即他一掀帘子,逮小鸡似的将姑娘们一个个提下车。
顺子大栓见此,邪笑地走了过来,推搡着几个姑娘走到树林中去。
“有尿撒尿,有屎拉屎,就地解决!”刘强三人退后几步,站在约莫五米外,他面无表情道。
一众姑娘吓得直哆嗦,没有一人敢解下衣服方便。
刘强见此情形,也不强求,只冷笑一声,便又赶小鸡似的将她们带上马车,“且看你们能耗到几时!”
果不其然,不出两天,姑娘们便撑不住了。
“人贩子真是恶心透顶了!”陆桥和娇娇在心里不知道将他们骂上了多少遍,却始终拿不定逃跑的主意。
就这样过了十多天。眼见扬州城近在眼前,陆桥坐不住了。
“大大哥,我要方便。”陆桥对着刘强道。
“中午不是去了吗?”刘强就要怒火冲天。
“大哥,我这两天吃坏了肚子……就要忍不住了。”陆桥捂着肚子,神色痛苦道。
“不行。还不到修整时间。”刘强态度强硬。
陆桥捂着肚子,死命掐着自己的肉,掐的眼泪直流,冷汗直冒,她哀嚎道:“哎呀,大哥不行了,要吐了,要拉了……快让我去吧。”
“让我去吧……”
“我不行了……要死了……”
陆桥接二连三地嚎着。
“别吵了!”刘强不耐烦。
“强哥,要不就让美人儿去吧,拉在车里也不好。”顺子把头伸进车里,挤眉弄眼道。
“大栓,你带她去。”刘强实在不耐烦,对车外大栓道。
陆桥此刻脸顿时变得煞白,她期期艾艾道:“我我,我害怕他,有他在,我拉不下来呀……”
“我去我去!”顺子兴奋道。
刘强一个眼风扫过,警告顺子:“你少动那些歪心思。”
“放心吧强哥,这都要到扬州城了,有的是美人儿,我怎么会在关键时刻犯戒呢?”
顺子拽着陆桥下了马车,向路边林中走去。
“顺子哥,果然只有你待我好。”陆桥感激地看着顺子,柔声道。
顺子心中一荡,直勾勾地盯着陆桥,“哥哥我向来都是怜香惜玉。”
陆桥抬起手来,提起顺子的衣袖,轻轻摇了摇,用尽毕生最腻地声音道:“哥哥,如今扬州城近
在眼前,知秋此去怕无缘再见到你了,知秋一想到要被哪个恶心的男人夺取初真……”
陆桥闭眼,挤出几滴眼泪,哽咽道:“心中就十分痛苦。想来想去,倒不如与哥哥你春风一度,便算是报答哥哥几日的照拂了。”
“知秋——”顺子登时心猿意马,如此美人,竟然心悦于自己,主动献身。顺子心中又是骄傲又是感动,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陆桥掌握先机,一把挽住顺子的腰,娇声道:“哥哥,我们走得再深些,躺下可好?”
“好,好……”顺子答应着,眼睛不离陆桥。
陆桥眼看时机差不多,就势拉着顺子坐下,顺子猴急地就要拉扯陆桥衣服。
陆桥一手摁住他,柔声道:“哥哥,你慢一点,让知秋亲亲你……”
“好好,……”顺子低头。
陆桥手中捡起一块手掌大的石头,忍着恶心,嘴唇与他胡乱一碰,随即抬起石头狠狠砸到顺子头上。
“啊!”顺子惨叫一声,陆桥一手将他头摁在泥土里,继续疯了似的狠砸,唯恐稍有迟疑,便被
他挣扎逃去。
“桥桥桥桥,逃命要紧!”娇娇提醒道。
陆桥此刻才回神,见那顺子已是脸埋在土里,身体软成一团,没了动静。
陆桥深吸一口气,拿着沾了血的石块,向树林中毫不犹豫地奔去。
正当陆桥满心以为自己就要奔向自由之时,只听得身后有人怒吼道:“叶知秋,你这贱人安敢如此!”
陆桥转身回看,只见大栓正骑马向自己追来。
我草!陆桥心脏狂跳,两条腿的怎么能跑过四条腿的!这大栓竟是取了马来追自己了。
“桥桥,向前跑,向前跑!相信我!”娇娇激动地在陆桥耳边尖叫。
陆桥不敢迟疑,咬牙拼命向前跑,想着前方或许会有奇迹出现。
然而眼前渐渐清晰,哪里有什么奇迹,明明是条绝路,前方竟是一条阻断去路的长河!陆桥一个旱鸭子,是怎么也游不过去了。
“娇娇,你他姥姥的!”陆桥向天长叹,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水岸边。
追到此处的大栓见此河流,忍不住哈哈大笑,当即翻身下马,向陆桥走来。
陆桥此刻万念俱灰,面无表情地拿起手中的石块,就要用它那尖锐的棱角割腕自杀。
或许死掉了,就可以回到现实,重新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见到爸爸妈妈了。
陆桥这样想着,竟有一种解脱的快意。
“桥桥,你不再挣扎一下吗?不要放弃呀!这明明是个甜文的呜呜呜……”娇娇道。
“你不是说,要向前跑吗?可奇迹在哪呢?”陆桥扯起嘴角,眼里闪着泪光,无奈地笑道。
“或许,桥桥你需要大喊三声救命?”娇娇不确定地说道。
“何必呢?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奇迹呢?”陆桥比划着手中的石块,泪水止不住留下。
“桥桥桥桥,你快看!你快看!是奇迹呀!是奇迹本迹呀!”
泪眼朦胧间,陆桥只见远处有一青年,银枪白马,英姿勃发,一身正气,正策马向此奔来。
陆桥登时喊破喉咙般地大叫道:“壮士,救命,救命,救命啊!”
果如娇娇所说,三声救命出奇迹,那青年一杆长枪一挑,只把大栓挑到了十米开外。
陆桥抹干眼泪,抬头看着来人,夕阳余晖洒下,青年身上的银白铠甲熠熠闪光,他脸庞棱角分明,眉眼精致,眼睛便似那星河里最亮的星星,周身气质,恍如神祇。
“桥桥你看,这便是我为你寻的真命天子。”娇娇道。
青年俯身伸手,陆桥急忙拉住,随即便觉周身一轻,就跃到马上,落入了他的怀抱。
陆桥细嗅,似有淡淡说不出的清香。
嗯,安心的味道。陆桥再也撑不住,睡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