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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帝的狗带 “昔日周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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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周难看你一人在宫中孤寂,便从百姓家中选中了同你年岁相当的谢良悠,着她进宫同你相伴,谢良悠天资聪颖又忠心耿耿,她与国师称得上是你的左膀右臂。”娇娇在陆桥耳边介绍着。
陆桥一边听着,一边就要起身,怎奈陆桥此时才发现,自己这幅身体,竟是软绵绵、昏沉沉,脚方着地,便使不上劲儿了,陆桥大惊:娇娇,你快看看我身体怎么了!
“啊!”随即只听得娇娇大惊,宿主你的生命条怎么只剩半条了?
“你什么意思!”陆桥愤怒,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条红色横杠,上边标着数值50/100。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当时应该是宿主还没有完全融入这具身体,所以没有感觉。”娇娇道,他此刻有些慌乱,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书上没说呀,周元一向身体健康,我都怀疑没有生病这个设定,怎么突然掉了半条命?”
陆桥平躺在床上,看着上方绣着金丝的帘纱,枕着玉枕,盖着锦被,生无可恋听着娇娇乱语,这可好么,刚进新手村,生命就减半,这日子该怎么过呀。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娇娇已然魔怔。
一阵凉风吹来,陆桥只觉周身骤冷,不觉抖了抖,只见眼前自己的生命条,也跟着抖了三抖,竟是降了一格。
好么,只剩49了。
“一定是猛女配俏狼弃更之后发生了什么。”陆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娇娇说道:“你快想想剧情停止在哪?”
“就是周元登基大典成为女帝那一刻。书上是这般写的,周元身着龙袍,头戴金冠,一步一步走上权力的巅峰,她回身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首风华无匹的国师,微微一笑,她知道,未来的路,他们俩会一直走下去。”娇娇道。
“若这样说,症结便出在女帝登基的两个月中,难道是遇到行刺了?”陆桥疑惑道,她提起无力的手,摩挲着这具身体,“可我并未感到有任何疼痛呢?”
似乎是灵魂与这具身体渐渐融合了,陆桥一时更是感觉胸闷无力。
“按照小说套路,娇娇你不应该有些灵丹妙药吗?”陆桥突然想道。
娇娇沉默良久,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是有一些系统会有附加功能了,可是我认为系统地主要职责还是辅佐宿主完成剧情。”
“哦,懂了。”陆桥适时打断,心里哇凉哇凉,这破系统,什么用也没有。
“来人啊,来人啊!”陆桥心中虽慌乱,却知道此时并不能坐以待毙,她大喊着。
只是却无人回应。
“良悠!良悠!”陆桥又大喊着。
“良悠良悠!”
似是被她喊得不耐烦了,门口一小太监答道:“启禀陛下,良悠殿下去德阳殿会见国师大人了。”
“德阳殿是什么地方?”陆桥问娇娇。
“德阳殿是你召见大臣议理政事的地方。”娇娇道。
“她去德阳殿为何不事先同周元讲?”陆桥已是查出不对,“不过一婢女,宫中人竟称她为殿下,你确定她对周元是忠心不二?”
娇娇也是急了,“人物设定就是这样没错呀。”
“我饿了!我饿了!”陆桥接着大叫道。
“良悠殿下会为陛下按时送来三餐。”门外太监道。
“你给孤滚进来!”陆桥撑着所剩不多的气力,道:“不过一守门太监,竟敢如此对孤。”
“国师有令,任何人不得踏入陛下宣室殿。”门外噤声半晌,才幽幽有话传来。
听到此言,此刻陆桥的心算是凉透了,“系统你害我!这国师分明是将周元软禁了。”
“不对不对,国师韩可休的人设明明是温润君子呀!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娇娇不敢相信,固执道。
此时听得宫外一阵声响,随即门被打开,如今时节似正值深冬,冷风霎时灌入,温度骤降,陆桥也随之微微发抖,仔细嗅嗅这风中,竟有梅花的清香。
陆桥转头,只见一男一女跨入殿门,两人皆是一身飘然白衣,女子便是良悠,那男子身材修长,面容清秀,唇角带三分笑意,凤眼上挑,温柔中又带几分矜贵。两人并排走来,甚是相配。
“那男子便是国师韩可休。”娇娇道。
陆桥了然地冷笑。
“听守门的太监说,陛下今日可是精神大好了?”韩可休走近,温柔地笑道,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他那眼睛盯着陆桥,像是一条隐藏的暗处的毒蛇觑着猎物。
陆桥霎时周身更冷了。
韩可休靠近陆桥,将她扶坐起来。
“怎的还发起抖来?”韩可休一把拉住陆桥微凉的手,温柔地摩挲着,“陛下这几日,看来是受了不少苦。”
陆桥不知该说些什么,侧脸不再看他。
韩可休轻笑一声,“元元怎的不看我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说,你最爱我这张脸了。”
陆桥干笑两声,道:“那都是小时候了。”
“是吗?”韩可休双手托起陆桥的脸,强迫她转过头。
“元元真美。”韩可休盯着陆桥,仔细地端详着,足足盯了半柱香的时间。
陆桥心脏怦怦直跳,眼神止不住乱瞟,不想却瞥到谢良悠竟神色阴毒地看着自己,完全没了初见的温柔。
陆桥眼睛湿润了,穿越前,她毕竟还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哪见过这种阵仗。
“元元怎的哭了。”韩可休轻轻地吻了陆桥的眼睛,又贴心地整理了陆桥额间的碎发。
“可休,我害怕……”陆桥撇嘴,更是泪水涟涟,楚楚可怜地看着韩可休。她决定放手一搏,试图激起韩可休的怜悯之心。
韩可休一把抱住陆桥,安抚似的拍了拍陆桥的背。
“可休,我好爱你……”陆桥紧急发起攻势。
只听得韩可休轻笑一声,“元元,你不乖呢……”
陆桥抬起头来,面带疑惑地看向韩可休。
“你那条衣带诏,可是给我惹了一堆麻烦呢。”韩可休抚摸着陆桥的脸,凉凉道。
衣带诏!陆桥瞬间悟了,自己现在这半拉生命条肯定是韩可休搞的,原主周元早就发现了韩可休和谢良悠二人的不轨之心,是以秘传衣带诏,只可惜看样子已被他们二人识破,这才撕破了脸面。
“你若是想要这江山,现在便可拿去,只求你保我性命。”陆桥闭眼,哀求道。
“元元说笑了,我从小便教你,斩草皆要除根。”他一字一句道,字字剜在陆桥的心上
“杀了我,你谋逆之罪众人皆知,不如挟天子以令诸侯。”陆桥虽牙齿打颤,头晕目眩,还是强撑着说道。
韩可休眯起那一双凤眼,摸着下巴笑了,“元元说得有理,只是我不想自己的王位上,有他人碍我的眼。”
“我愿禅让!禅让于卿!”陆桥急道。
韩可休当即大笑三声,气势陡然凌厉,一双凤眼透着厌世的冷漠与癫狂。
“可是我不想,从来我想要的东西,都要自己夺过来。”
“你个疯子。”陆桥有气无力道,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能引颈受死。
“元元,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韩可休一双手轻轻放在陆桥脖颈。
陆桥试图挣脱,怎奈四肢软弱无力,难以逃脱,不过似以卵击石。
韩可休一点点收紧手中力道,他饶有兴趣地欣赏着陆桥的脸一点点涨红,涨紫,见陆桥渐渐紧闭了双眼,他嘴角微翘,悄悄凑到陆桥耳边,轻声道:“元元,你真美丽。”
恍惚间,陆桥似乎依稀看到,雪天寒梅树下,身着华服的少女依偎在白衣男子身旁,娇俏道:“先生,你既喜欢梅花,我便让人把这宫里,都种满了梅树。”雪花和着梅花纷纷飘落,落在脸上的感觉,便如同泪水般凝着忧伤和寒凉。
那个少女,该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面对这背叛的悲凉呢。
韩可休真是个死变态!这是陆桥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