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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我把你当闺蜜,你要当我小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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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鸢默表情十分复杂,面对着堂屋里相对沉默着的俩人,想找人窃窃私语一番都有办法——吴老大拥着小灵回屋了。
这天杀的爱情!
如同设了结界一般,李鸢默是怎么也融不进着诡异氛围,她越发得觉得这俩人有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那就……那就只有先以退为进了。
“那个……你们俩先……聊着,我回房了哈。”
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卑微……
“等等,小默!”豆豆在身后叫住她,然后鼓足勇气,说:“既然事已至此,我也不想隐瞒了……”
李鸢默回头,刚好对着她哥的视线,他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手不知为什么停了下来,眼镜已经取下,眼神没有任何遮挡。
怎么他看上去这么紧张呢?
豆豆继续说:“小默,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不想隐瞒你什么,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向你开口……”
“没事的,你说吧。”李鸢默也跟着紧张起来,喉头有些发涩。
“我……之前和你说,这次过来是为了换换心情,其实不是这样的。”她吸了吸鼻子,“我做了一件很大的措事,我自己没办法面对自己……还有……你。”
她抬头看向李鸢默,眼眶含泪,说:“你会不会因为这样不理我了?”
李鸢默拢拢豆豆的乱发,轻声安慰说:“当然不会了,是人都会犯错,主要是我们怎么去解决问题,你说是不是?”
“可是……”豆豆眼泪花越积越多,终于决堤,她忍住了喉头的呜咽,说:“我和你哥哥……酒后那啥了,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情况下。”
李谦南在听到豆豆说的话之后,眼神从一开始的紧张期待变得不可思议又锋利起来。
李鸢默直接傻了,半晌没说出话来。
空气凝滞,屋里安静得只听得到屋檐瓦片里的水珠滴落的声音。
什么情况?什么叫“没有感情基础”?那啥啥难道不是在情之所起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
难道……李鸢默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哥,这人用强的?
禽兽啊!这么恶劣,是亲哥也忍不了啊。
她愤愤地朝她哥用眼神放刀子,却发现,这人状态不对啊,这样一副落寞悲伤仿佛被抛弃的样子,是个什么状况?
她也不怕是不是在豆豆伤口上来回戳刀子了,直接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是他强迫你吗?你说出来,我给你做主,该走法律程序咱就走。”
身后李谦南发出一声嗤笑,李鸢默立马冲他瞪了一眼!
豆豆瞪大眼睛,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没有强迫,是……是我,喝多了。”
“那他这就是乘人之危,趁人家小姑娘喝醉了就把人家这样那样,太过分了,非君子所为!”
李谦南终于忍不住了,说道:“李鸢默,你是不是最近皮痒得很?动动你的猪脑子想问题好吗?你哥我是这种禽兽不如的人?”
“那谁知道呢,不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和你这都多少个秋没见面了,谁知道你变没变呢!”
李谦南被气笑了,说:“那么多个秋没见面了,你还是没变啊!依然这么的不讲道理!”
他目光一转,看向旁边低头不语的豆豆,说:“再者说,吃干抹净后撒腿就跑的人,并不是我啊。”
后面那个“啊”拖长了一些,显得有丝丝意味深长,理解其中意思的豆豆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李鸢默瞧见了,“嘿,你这人,怎么还带威胁的呢?”
见她开始跳脚,豆豆拉住她的衣袖,说:“小默,不是这样的。是……是我参加一个饭局,喝多了,头晕晕呼呼的去洗手间,差点被人拽走,是你哥救了我,然后怕被人拍到,就在酒店里找了个房间,之后的事……就是这样,你都知道了的。”
“那也是他乘人之危啊!”李鸢默指着她哥,一副“你怎么还帮凶手说话”的模样。
李谦南忍不住叹口气,说:“李鸢默,你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在……这种事上没有一点儿发言权,当时的情况我也没办法跟你很详细地解释,你也别急,我这次来就是想把这件事说清楚,该负的责任我绝不会推托。”
他转头面向豆豆,低声说:“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把我们之间的事情描述成‘没有感情基础的酒后那啥’,是这样的吗?嗯?”
豆豆垂下眼睫,一言不发。
李鸢默认为自家哥哥说的这番话还是有一丝人味的,毕竟是她哥做错了事,就一定要负起这个责任来。
她对豆豆说:“豆豆!这事儿确实是我哥犯浑,你要杀要剐我绝不拦着,你要是不计前嫌让我当你小姑子的话,那也是再好不过了。”
“你是怎么想的呢?豆豆?”
豆豆在李谦南“嗯”的时候就开始回忆当夜的情形。她和投资方喝了太多的酒,本来这个饭局她是可以推掉的,但是当时外公强行给她安排相亲,她很不开心,借着饭局多喝了几口。
随后头昏昏沉沉的,她就起身去了厕所,谁知刚到厕所就被人拦住,那人说什么她记不清楚了,只知道他说着说着就上手过来抓她,还把她往里拽,她一边尖叫一边挣扎,后来有人救了她,她依偎在来人的怀里,温暖又安全,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然后她就真的靠近了……还记得她紧紧搂住那人的脖子,浑身上下热的不得了,那人身上冰冰凉凉,刚好解了她的热。
她像一只喝了雄黄酒的蛇一样,扭来扭去。被带到房间时,她已经把那人衬衫扣子解开,双手在人家衬衣里肆虐……还拉着人家不让走。
再后来,她想走都走不掉了。
那人开始变得灼热,烫得她像逃得远远的,但是又被一阵大力拉回。
最后,那人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她条件反射地点头,毕竟在人家手里,服软才会被放过。
随后,她非常后悔自己一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作风。
一阵被撕裂的痛楚席卷全身,她尖叫挣扎眼泪与鼻涕齐飞都无济于事,像是被钉住了一般。
再往后,就像是躺在小船里摇曳,时而平稳前行,时而波涛汹涌……她从小就爱在公园坐船,于是她像小时候一样“咯咯”笑出声来,还发出意味不明的惊叫。
谁知这一叫过后,竟让小船遇上了狂风暴雨直至海啸,吓得她连连惊声尖叫直至风浪平息。
船都被打翻了,进水了都!
她小声嘟囔几句后,有人在她耳边轻笑,随即天旋地转,降落在干燥柔软的“云朵”里,她安心地翻身睡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她醒来头痛欲裂,被子一掀开,当场石化……
男人?!什么情况?让我来看看他是谁。
卧槽!小默的哥哥?太抓马了,赶紧跑!
想到这里,她依然尴尬得脚趾抓地,在地上扣出一幢摩天大楼来。
抬起头,脸上红晕未消,听见李鸢默在说什么要当她的小姑子,她立即开口:“不要!”
“不要什么?”李鸢默问,“不要当我嫂子?话说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豆豆连忙遮掩,“这屋里太闷热了。”
李鸢默紧了紧身上厚厚的针织衫,怎么还觉得有点冷呢?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李鸢默问豆豆。
豆豆想了想,看向李鸢默,说:“这件事就是个意外,我开始只是害怕对你隐瞒这件事情你会生我气,但是你没生气,那么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我们以后谁都不要提起。”
“发生这件事情你只是怕李鸢默生你的气?”李谦南觉得不可思议极了,“那你把我放在哪里?”
好气啊!被无视了。
豆豆脸上红云又起,“我没有,就是,我觉得这件事你也没有亏……”
“哈?我没有亏?我特么一觉醒来发现床边人不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是海螺姑娘呢,这和被嫖了有什么两样?我还不如人家海生呢!”
“海生是谁?吃的那个葱烧海参嘛?”李鸢默默默地问。
“闭嘴!找重点!”李谦南怒不可遏。
豆豆嗫嚅着说:“那个,我知道,这件事情怪我不好,我不该任性,不该意气用事不小心喝大了,但我也没想到才两杯红酒我就醉了……真是太抱歉,你要我赔你什么我都认了。
“赔?赔什么?豆豆你要陪我哥?”李鸢默满脸溢出即将成为闺蜜小姑子的兴奋劲儿。
李谦南的重点不一样,“你刚刚说你喝了两杯红酒就醉了?”
“对啊。”
“我觉得这件事情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是说,那个酒里有问题?”豆豆若有所思。
“不错。”李谦南一脸严肃,“看来我们必须得回去一趟了。”
“回去查酒店监控?”豆豆满脸犹豫,“我怕事情泄露就不好了。”
要是被拍到,或是走漏一点点风声,那就完蛋了,事业毁于一旦的同时……还要迎来一桩恶心的婚事。
豆豆看向一边的李谦南,昏黄灯光下的他摘下眼镜显得更加柔和,此时他也在看向她,目光如炬,只听他坚定地说:“别怕,有我在。”
豆豆顿时内心狂跳,如小鹿乱撞。
一边的李鸢默在脑海里疯狂刷弹幕:“给我亲!”“民政局给你们搬来了,快结!”“小姑子快要当上了,小姑姑指日可待!”……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的自己比头顶上的灯泡还要熠熠生辉!
“酒店会给我们看监控吗?”豆豆犹豫。
“那家酒店最大股东是我兄弟,他爸爸生病时在我家医院治疗,而且……”他看向一边不知在想什么一脸傻笑的李鸢默。
“而且什么?”豆豆好奇地问。
“而且,我那兄弟看上这个傻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李谦南指向李鸢默,不遗余力地坑妹妹。
“那就是说,小默要和我们一起走了?”
“正是这么个情况。”
其实李鸢默不去他也能搞定,但是有了她,就有很大可能搞定豆豆。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