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错就错终成对》和气生王

13、第十三章? 伙计错比喻? 弓长假解雇 张文铭被伙

　　《将错就错终成对》
　　作者：和气生王
　　第十三章伙计错比喻弓长假解雇
　　夜会上的摊贩和游人都散完了，归家的归家，投宿的投宿，更深人静，各家商户的灯都灭了，只有庙会主办几家酒楼妓馆的灯还亮着，有几个人影在灯光下，清扫人们留下的废弃物，还有几个人影在给灯笼更换灯芯，要让彩灯一直亮到天亮。
　　酒楼的大厅，已经被伙计们收拾干净，为第二天开门迎客做好了准备，楼上的各间房客，也都熄灯休息了。
　　蔺全靠在柜台边上，抬头望一眼看不见的角落包间，拍了拍柜台，柜台下倚着柜台打盹的两个伙计，急忙站起来，揉开惺忪睡眼，一高一矮正是阙梁和高强。
　　蔺全问道：“你们确实没看见少爷和章少爷出去？”
　　两人再次揉揉睁不开的眼睛，一齐摇头说：“没有！”
　　蔺全看看阙梁和高强，吩咐阙梁：“阙梁，你去看看。”
　　阙梁拔脚就要上楼去看，被高强拉住，高强踮起脚指着柜台后面的存物阁说：“掌柜的，您看，少爷的买的一堆东西都还在呢，人肯定没走。”
　　阙梁想了想反驳说：“就少爷那记性，指不定早把这堆东西忘了。”
　　高强不同意阙梁的说法，又指着另一个存物阁说：“如果我没记错，那堆东西是章少爷的吧？哎，竹竿，你说，少爷忘了不稀奇，章少爷也忘了，可就稀奇了不是？”
　　阙梁也不认可高强的说法：“矮子，你是存心和我吵架呢，章少爷也是人吧？是人就不可能永远事事无差，老虎都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高强委屈地向蔺全告状：“掌柜的，您看看他，我就是就事论事而已，非得和我争辩。”
　　蔺全手扶额头，甚是乏累，轻声埋怨：“你们两个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上面那小哥俩闹别扭都不知道和好了没有。你俩又在这儿呛呛上了。”
　　高强机灵的眨眨眼，走过去，宽慰起蔺全来了：“蔺掌柜，你可太多心了，就咱少爷那脸皮，比城墙还厚。而章少爷那脸皮，比窗户纸还薄。甭管他俩谁先闹的别扭，咱家少爷都能轻松化解。”
　　高强感觉自己的比喻太恰当了，得意地看了阙梁一眼。这时，阙梁看着高强直眨眼睛，高强正说的兴起，没明白阙梁眨眼睛的含义，还问了一句：“竹竿，你眼睛不舒服了？”
　　就在高强询问阙梁眼睛的时候，蔺全也跟着看了一眼阙梁的眼睛，发现阙梁眼神儿不对，顺着阙梁目光看去，这一看，蔺全乐了。高强背后，章文铭微笑着着背手而立，张文铭已经抬起了一只脚，对准了高强的屁股。
　　高强还以为自己开解蔺全的一番比喻起作用了，对身后的一切毫无察觉，继续对蔺全开解：“掌柜的。你别不信，咱少爷只要稍微掉那么点儿城墙皮，一准儿能给章少爷那窗户糊上。”
　　高强说完，自我感觉良好，还抱起双臂，学着张文铭惯有吊儿郎当的站姿，准备再模仿一下张文铭说话，“咳咳……”
　　高强清清嗓子，还没来得及说出话来，感觉自己臀部被踹了一脚，人就整个扑向了蔺全。
　　蔺全轻轻一挪步，完美避开了高强。高强整个人就扑在了柜台上。那柜台与高强等号，虽然张文铭这一脚用力不大，但是，柜台可是实木的，撞的高强脑门生疼。
　　高强嚎叫一声：“谁踢我？”一手捂着脑门，另一手捂着屁股，转过身来，看见是张文铭和章文铭时，叫苦不迭：“少爷，我可是夸您呢。您还踹我屁股，少爷好没良心。”
　　张文铭指指自己地鼻子，反问：“你家少爷还没良心？小强啊，你去大街上问问，谁能听出来你这是夸人？谁家少爷有良心，你去谁家好吧？”
　　张文铭这话的弦外音就是，要往外撵人了啊，还真不如再踹自己两脚呢。高强着急了，说话都结巴了：“少、少爷，别、别啊，少爷，我、我……”
　　张文铭说完，附送高强一双白眼，去和蔺全说话。
　　高强看着章文铭，使劲挤出一脸无辜：“章少爷，您帮忙说句话啊，章少爷。”
　　章文铭故作为难地摊摊手，说：“高小哥，你这夸人的用的比喻，还真是别出心裁，别具一格。以后，我可要好好像你请教请教。”
　　高强无奈，又看向蔺全，想让蔺全为自己说句好话，听见张文铭对蔺全说：“老蔺，东西太多了，让小梁架好马车送我们一趟呗。”
　　蔺全故作没看见高强乞求的小表情，只笑着说：“少爷。马车早就给您准备好了，在后院停着呢。阙梁，去把马车驶过来。少爷，让老蔺送您和章少爷回府吧？”
　　阙梁应声而去，高强看着阙梁高大的背影，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埋怨：“怎么每次有好事儿，总能让竹竿赶上？这个傻竹竿，少爷来了，也不知道给我提个醒。驾车送少爷回家，少爷又要赏竹竿银子了。唉……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哎，送少爷回家，这可是个好机会，哎呀，差点错过了！”
　　高强自然得紧紧抓住这个机会，兴奋地搓了搓手，猛地窜过去说：“掌柜的，您看，您都劳累一天了。让我和竹竿去送少爷就行，再说，您还得去查验厨房的一切供应是否齐全，品质是否过关。让我们去送，让我们去送。我去给少爷搬东西。”
　　高强说的是在理，但是蔺全不可能替张文铭做主，又不能不替高强说好好话。蔺全左右为难，看看张文铭，张文铭好暇以整地揪了揪脑门的碎发，就是不发话，蔺全眼珠一转说道：“少爷，看在他往日还算勤快的份儿上，您就给高强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张文铭看看高强眼巴巴的神情，这才松了口，说：“小强啊，看在老蔺地面子上，少爷我就勉为其难，不与你一般计较了，以后啊，要踏实地跟着蔺掌柜做事。”
　　高强一听张文铭允了，还叮嘱自己以后好好做事，不由得想：说不定，哪天自己也能像蔺掌柜一样，也做个‘得令楼’的掌柜。
　　高强这么一想，更是喜出望外，眼看眼睛里都要冒泪光了。听见阙梁从门口跑进来，说：“掌柜的，马车来了。”
　　高强生怕阙梁再抢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立马吸口气，窜向柜台后面，双手拎起东西就往外走，连带着把阙梁一起喊走了：“竹竿，你快去马车上，接着点儿东西，别再给少爷摔了碰了。”
　　阙梁还真就跟着出去了，乖乖的留在马车一旁接东西。
　　高强学聪明了，不再一下抱起所有东西，而是两手各提一把，凭着小巧身形，麻利的动作，嗖嗖嗖，一会儿跑了五个来回，都不带喘口气地。
　　高强恭恭敬敬地请张文铭和章文铭上了马车，向站在台阶上的蔺全说：“掌柜的，您早点儿休息吧，不用给我们留门。我们送完少爷，回来，直接去后院就行了。”
　　高强看着蔺全点了头，跳起来坐上车辕，终于松了一口气，招呼阙梁上车。
　　大高个子，大长腿，真的是太好用了，阙梁都不用抬屁股，直接就坐在了另一边的车辕上。
　　夜静更深，天上无月，一路无人，马车畅通无阻，驶过城隍庙，驶向了阳西城的范围。四周逐渐暗了下来，偶有某家商户门口没有熄灯，给宽阔的道路送上一丝亮光。
　　直到阳西城地繁华地段，才又华光四起，无非都是，青楼，酒肆，这些夜间营生地庭院！
　　马车驶过阳西城地繁华地段，又向西行驶了一段距离，拐进一个胡同里，胡同里不但不黑，反而比主街还要明亮，没走几丈便来到两座遥遥相望的高门大院前，高强方才停住马车。
　　照亮整个胡同的正是这两座大门上的四个巨大灯笼。这个胡同形似燕尾，孤儿得名‘燕尾胡同’，张文铭顺口用的称号‘燕尾双侠’，便是出自这里。两座府邸隔街斜对。大门朝向东南的是张文铭的家，大门朝向西南的是章文铭的家。
　　听见马车铃铛地相声，停在了府门外，“吱呀”“吱呀”连着两声响，两边沉重的朱红大门都被守门人推开了，分别走探出来一个脑袋，瞪大眼睛的盯着马车，以便确认马车里的人是不是自己要等的人。
　　眼见驾车人，掀开马车门帘，一前一后走下来张文铭和章文铭二人，守门人才从各自的门里露出整个身体，快步走向马车，各自喊着：“少爷，您回来了。”
　　章文铭家里出来的，是个年轻的小厮，张文铭家里出来的，是个中年大叔。
　　阙梁弯腰探进马车，先把章文铭的东西拿出来，一股脑儿地都挂在章家的小厮的脖子上。小厮歪着脑袋，斜着眼看看这个比自己高出三个头的粗俗的人，也不敢说什么，只在心中咒骂“真是粗鄙之人。”
　　阙梁哪管他心里怎么想的，把没办法挂上的物品统统塞到小厮手上，小厮也只能被强迫性的伸出双手去接着。
　　阙梁拿完了章文铭的物品，又要去拿张文铭的物品，被高强制止了，“竹竿，你是不是傻？直接把马车驶进府里不就行了。”
　　阙梁也不恼，停下动作，嘿嘿直笑。
　　张文铭却屈指弹了一下高强脑门，说：“他不傻，你才傻，马铃铛这么响，你想把府里的人都吵醒了？小梁，拿下来吧！”
　　阙梁便又弯腰探进马车把张文铭的物品取出来，高强立刻伸手接住，说：“那，我们就给少爷送进去。”
　　张文铭从高强手里拿过东西，一件一件地挂在自己肩膀上，胳膊上。从张府出来的中年人，也要伸手去帮着拿东西。张文铭拍拍却他的手，示意他一边儿等着，等阙梁把车里的物品都拿完了，才说道：“你们俩早点儿回去吧，回去晚了，又得让老蔺挂心。”
　　阙梁听话，答应一声“是，少爷！”那边已经坐上了车辕。
　　高强看看阙梁咽下想说的话，也应了声“是，少爷。”跳上这一边的车辕。
　　张文铭看着两人都坐好了，笑着说：“路上当心点儿，马车里有少爷给你们留的好东西，别忘了拿。”
　　高强一听，乐了，再次应声：“是，少爷！”接着，吆喝一声“呿！”马铃铛响起，高强和阙梁驾着马车从燕尾胡同的另一头，穿了过去，拐上另一条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