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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又是不开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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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上个星期五自己讲的话吗?”贺绾冷笑一声。
鬼知道自己上个星期五说了什么,不管怎样,先认错了再说。
姜栩试图迈开腿飞扑过去,结果左脚踩在抹布上就是一滑,双手在空中扑腾,下一刻搂住左手边的床柱,直接来了个半劈叉。
只听见“撕拉”一声,苏素晴瞪大眼睛,伸出援助的手愣住了。贺绾边跑过来,边眼神复杂地撇了她一眼。
“发啥愣子啊,快扶我起来,我撑不住了!”姜栩痛到大声嚎叫,还不忘遮掩此时的窘样,“别看我裤子!”
苏素晴和贺绾各搀扶姜栩一只手,把她拔萝卜一样从地上拔出来,又小心翼翼扶着颤巍巍的姜栩走向6号床。
等姜栩瘫在床上,苏素晴站到床边,忍不住问道:“你裤子是不是破啦?”
姜栩满脸悲愤地点点头。
“行吧,你赶紧换条裤子,我帮你写张纸条给洗衣房阿姨。”苏素晴同情地看她一眼,“可怜的小家伙。”转头忍不住笑了。
校洗衣房阿姨可谓是半个百宝袋,上到洗衣服洗鞋缝碎布,下到买零食买药收快递,几乎是无所不通,无所不能,是整所学校近三千学生的小棉袄,蝉联校内年度好人榜第一人。
等一切收拾好,裤子和纸条都扔进洗衣袋,午休铃响了。
姜栩趴在床上,身残志坚地掏出作业板放在床头,拉开一小道窗帘,让光透进来一束,又把被子往上拉,遮盖住脑袋,就开始奋笔疾书。
午休向来是学生挤出来的学习时间,躲过宿管的监察,也躲不过作业的掩压。
高一下要学十门课,作业量实属大。更何况学校不做人,表面上给的那两节自修课,也奈不过老师们的上课激情。
投诉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教务处直接在晨会上全部驳回,毫不留情。
于是学生们中午查寝时顶风作案,每次一抓半个寝,溜号半栋楼,小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缩写的人名。
班长一认领,罚扫三天地。扫完一甩头,再次留下名。
别怀疑,有些人被抓得利滚利,罚到了下个学期。
宿管抓得不耐烦,向学校反映。学校在大会上点名批评,每个班几乎都是十位起步,读得教务处主任带喘。
学生们感到冤,校方感到烦。点名之后,学生见机行事,歇业几天,又开始他们顽强的斗争。
如此,宿管也见机行事,每次随便逮三五个寝室。偶尔记下名,偶尔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至此,午休偷写作业之争方休。
而此时的姜栩正面带生无可恋地趴着写作业。
热呀,实在是热呀。
电风扇“乌拉乌拉”地转头,只带来些许凉风。
姜栩遮着脑袋,只露出一双脚,感觉在蒸桑拿,汗珠成串地往下坠,打湿了发梢,刘海糊在脑门上,实在是难受。
古有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那今姜栩中断写作业之大业也不算什么。
姜栩关上笔盖放下笔,就趴着的姿势把盖在脑袋上的被子往后掀,顿时感到仙气飘飘,自己要乘凉风而去。
算了,不写了,太热了。
姜栩没力气地把枕头往上推,遮盖住作业板,就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趴着,汗没擦,帘也懒得拉,直接晕乎乎地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脑子一片混沌,身体麻木地坐起叠被。
拿冷水泼脸,勉强恢复点清醒,抱着作业板就有气无力地出门。
太热了,躲开在门口试图搀扶她的薛雪,就摇摇晃晃地走向教室,她一点倾诉欲也没有,被热得一点也没了。
与薛雪在岔口分道扬镳,就伴着铃声进入教室。
教室里,是一片麻木的面孔。
刚从办公室里带着一身凉气出来的班主任拍拍桌子,“都醒醒,我知道你们热得受不了了。但学校为了高三同学的身体健康,好好迎接高考,让大家一起忍着,统一不开空调。”
我高三宁愿病着,也要开空调。
姜栩面无表情,默默想到。
班主任被大家称老刘,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有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总是面带笑容,对同学们和蔼可亲。据说是某知名高校数学和英语双学位毕业,但他的英语一言难尽,自带一股台湾腔,不知道是故意在逗笑,还是本人的英语口语就这样。
对同学们来说,老刘这一头秀发实在是和他的教书专业匹配不上,班上有小小年纪就因学习而有掉发烦恼的男同学还特地去问了老刘头发的特殊保养技巧。
老刘笑笑没说话。
班里的美术生注意到有几天老刘前额头发翘的方向不一样,大家说说笑笑就过去了,只当老刘把头发睡歪了,没当回事。
直到有一次,老刘在上课铃响后赶来上课时,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被门上的钉子直接揪了下来。
全班同学发出惊叹,只见老刘的脑袋锃亮,俨然是一副牛山灌灌之状。
老刘赶忙解释说自己得了头部真菌感染,才暂时剃了头发。又面带严肃,强装镇定地用力敲敲黑板,把注意力强行扭入数学课堂。
姜栩内心吐槽到:头部真菌感染能不能带头发是一回事,您都带了快一年了,也没露出光头过。
姜栩一进宁江二中就是老刘带的,比班上一些同学多了解了老刘半年。
后有学生翻了校园墙,看到有一帖子正是——818我们班那个“爱发如命”的班主任,而俩班主任碰巧都姓刘,字国强,号胖胖。
真是碰巧啊,不同届的学生连老师的号都取的一样。
数学课后,老刘没有潇洒的留下个背影,转身离去,而是下来拍了拍姜栩的桌子,“跟我去办公室一趟。”这才离开教室。
姜栩的眼睛亮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被老师召唤过。
她擦了擦汗,起身走向办公室。
一开办公室的门,舒爽的凉气袭来,姜栩猛吸一口气,卷子的味道里有空调的味道。
多么令人怀念的空调味道。
“报告!”姜栩喊得分外有力。
“进来。”老刘对姜栩招手,示意她过来。
“是不是太热了,我看你上课没什么精神。”老刘笑了笑。
姜栩“嗯”了一身,双手放背后,右手大拇指不自觉地抠着左手食指指腹。
“我是想和你谈谈这次的联考。这次九校联考,自己感觉考的怎么样。”
“考的不是很好……做题没感觉,英语考太差。”姜栩没胆一直看着老刘的眼睛,和他对视,忍不住时不时低下头看看地。
“我也感觉你没考好。班排名15,段排名300左右。是心散了,或者是知识点没掌握好,还是其它原因,自己回去要好好想想。你的理科不错,技术先别管,你选的是大文。但英语,政治和历史你这次考的不太好。你自己看看成绩单,要高二了,好好抓紧剩下的两年,别让自己的高中后悔啊。”
听完老刘的一席话,姜栩感到心头沉闷,点了点头就回去上难得没老师占课的一周唯一一节自习课。
其实当初选完课后,姜栩一直有些后悔。她想选物化地,但他们今年这个班没凑齐开班人数,又不让走读,第二志愿物化政同上。第三志愿填的是物化史,也经历了人数的碾压式打击。
至于为什么不填物化生,理由很简单。全段近900个考生,除去没来考试的,她排倒数第八名,她怎么敢选生物。她的技术排名也和生物半斤八两。
再加上高一段刚开始的时候,政治和历史排名不错,第四志愿就填了政史地。
真的来了政史地班的姜栩就是一阵绝望,但凡遇到个老同学,知道自己在政史地就是震惊,毫不掩饰的震惊。
听完她的选科经历就变成了同情中带着克制不住的笑。
但路上自己选的,啃都得给它啃完。
回到班里的时候,姜栩默默翻开政治卷子开始刷题。
吃完晚饭后挤出时间又做了三篇阅读理解。
晚上刷了五六道历史选择题后回到宿舍,姜栩回想起了贺绾对她的谴责,一边怕被骂,一边心里被根羽毛挠了似的,想要知道自己上个星期五到底说了什么。
此时,贺绾已经完成睡前的准备工作,上了自己的5号床铺,也就是在姜栩的正上方。
姜栩攀着栏杆,站在床铺上,脑袋从下面探出。
“干嘛,小六子?”贺绾在铺被子,就看到了下面冒出个小脑袋。
“小仙女,我上个星期五到底说了啥呀?告诉我呗。”姜栩眨眨眼睛,看着贺绾。
“呵,你个乌鸦嘴。上周五我,老大,老二说你倒霉,一早上五节课被叫起来了四次。你自己冷哼了一声,说,‘下次就该换到你们了。’结果我和老大、老二从上周五到这周五,挨着顺序被老师上课点名。整整八天,我们仨的名字都不带歇的。要不是那天老大、老二被政治老师叫走了,堵你的就是三个人,而不是我一个人了。你这张嘴可真厉害,堪比本莎芭。”
姜栩听完顿时放松,嘴角扬起,得意地宣扬出自己名号。“嗐,那不敢当,不敢当。本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五行八卦,无所不晓。这天下的气运变化尽入吾彀中矣。虽不敢自媲神祇,但江湖人称‘赛半仙’。嘿嘿,提丰,你怕了吧。”
话音一落,贺绾眉头忍不住挑了挑,嗤笑道:“小六子,‘赛’在闽南话里是‘屎’的意思。”
姜栩的笑僵住了。
听到完整版本的苏素晴笑到在床上翻滚。
最后贺绾总结性陈词,“姜栩你个逗逼。”
KO!
姜栩感觉炮口从贺绾的炮台瞄准她,砰砰砰地就是一阵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