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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甘/战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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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煊帮他擦了擦眼泪,又问道:“你把毒酒打翻了,没有按照主人的吩咐害我,明天该如何向他交代呢?”
阿依泪眼朦胧地站起来,讨好似的坐到了他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霍文煊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你才是我的主人。
霍文煊心中得意,嘴角也勾起了笑容。他原本只是想赌一次,果然他赌赢了。
他看着他哭红的小脸,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在你心里,已经把我当成你的主人了,对不对?”
阿依吸了吸鼻子,望着他点点头。
霍文煊又道:“那你刚才竟敢毒害自己的主人,你说主人该如何惩罚你呢?”
阿依慌张地望着他,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睛转了转,然后头靠了过去,将脸贴在他侧脸的胡茬上,讨好地蹭了蹭,以此作为笨拙的求饶。
霍文煊的心都软了,不仅心软了,全身恨不得都软了,他在阿依的p股上捏了一把,阿依身体一僵,又吸了吸鼻子,然后从他身上滑了下去,就准备解他的腰带。
霍文煊按住他的手,方才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原本心中该得意且期待的,可不知为什么,看着他委屈的小脸上留着泪痕,竟然有些心疼,甚至都没有了“兴致”,只是不舍得再欺负他了,便又将他拽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好。
阿依擦了擦眼泪,搂着霍文煊的脖子望着他,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吃。”
霍文煊摇摇头,“今天不吃了。”
阿依不解地望着他,又指了指地上的酒。
霍文煊道:“你能悬崖勒马,阻止我喝下毒酒,可见你心中有我,并不是存心想毒害我,且不算你的过错,饶了你这一次。”
阿依想了想他说的话,又开心地笑了,捧着他的脸,吧唧地亲了一口。
霍文煊笑起来,“你到底会不会汉语呢?为何我说的话你仿佛都能听懂?”
阿依又笑不出来了,哽咽道:“阿妈。”
“你的阿妈会说汉语,曾经对你说过,所以你懂一些,但你不大会说,对吗?”
阿依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出来。说起了阿妈,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阿妈死了,再也见不到了,不禁又伤心起来。
霍文煊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你的阿妈虽然不在了,但她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阿依瘪瘪嘴,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子。
“你要活得开心,她才能安心,懂吗?”
阿依点点头,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襟,依偎着他,就像小时候依偎着阿妈那样。
“你的父亲那样对你,即使你回去了,他也不会善待你的。从今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好不好?”
阿依抬头望着他,眼中满是期待与渴望,仿佛第一次找到如此令人安心的依靠,他凑过去,在霍文煊的唇上亲了一口,难得说出了一个发音准确的字:“好——”
那天晚上,霍文煊做了一个梦。梦见硝烟四起的战场上,横尸遍野,独留他一个人还活着,他看着自己曾经的战友倒在血泊里,绝望地跪在地上,他大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这又是一个绝望而惨烈的梦境,是他梦到过无数次的梦境。他浑身浴血、精疲力竭,躺在了被烧得焦黑土地上,望着头顶的蓝天,祈祷着这个噩梦快点结束。
忽然他听到一声温柔的叫声,他睁开眼,看到一只洁白的小羊穿过堆积如山的尸体,走到了他身边。它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质,它眼神清澈,就像这蓝天一般。
小羊围着他转了一圈,低下头,伸出粉红的小舌,舔掉了他脸上的血泪,然后四蹄屈膝,坐在了他的旁边,将头靠在了他胸膛的战甲之上。
梦中的霍文煊愣住了,冰冷的战甲也因为小羊的体温而暖了起来,他抬起手,发现自己的右手上满是献血,他又放下了右手,抬起了稍微干净的左手,他摸了摸小羊的头,小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毫无防备地靠在他身上,对着他“咩”了一声,那叫声温柔又可爱,仿佛撒娇一般,让人的心都融化了。
他知道那只小羊就是他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