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我的温柔》池若清

7、第 7 章 这个女人那

　　这个女人那张鹅蛋脸小巧精致，有着好看的杏眼，高鼻梁、小鼻头，丰满的厚唇，面部轮廓线条柔和，有着些许复古的书卷气。平日里的淡妆，并没有书里大家闺秀的模样，却是可以完美诠释“小家碧玉”一词，整体感觉无比舒适。楚绪觉得小家碧玉，更让人情不自禁地心生爱怜。
　　楚绪是欣喜的，即使这个女人现在变得没以前爱说话爱闹腾，语气也时常冷冰冰的没有温度，脸上也不再能轻易看得出她的情绪波动，她的穿衣打扮也从自己从没看懂过的不对称裁剪被她谓之“设计感”的奇装异服，变成了休闲时尚的西服套装，但“制服诱惑”什么的也不错。。
　　咳咳，楚绪发现自己跑偏了，继续看了看那人趴在桌上的睡姿，透过发丝还能隐约看见微微嘟起的嘴唇，长长的睫毛因台灯的映照，在下眼睑投下略微虚幻的投影，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察。纪弦思啊纪弦思，无论你外在变成什么样，那有时让人觉得可爱透的小鬼还在你身上呢。
　　楚绪轻轻走过去，想要抱纪弦思到床上去睡，神经衰弱了两年的纪弦思却在楚绪刚碰到她的那一下便醒了。
　　“乖，床上去睡。”楚绪一如以前哄纪弦思睡觉一样的语气，准备扶纪弦思起身去床边，纪弦思虽然一如既往地在刚睡醒时脑子一片混沌，却不忘关心身边的人，“我先去洗澡，你明天还要学习，先睡吧。”说完便睡眼朦胧地汲着拖鞋、拖着脚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取出一套黑色的真丝睡袍套装和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转身进了浴室。
　　楚绪并没有打算先睡，只是一反常态地扔掉了手机，规规矩矩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闷骚的女人，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没变，自己一个人住，也要穿这么性感的睡裙和内裤么？
　　如果此时纪弦思知道自己被楚绪腹诽，会立刻跳脚，精致的女人看指甲，性感的女人看香水，高贵的女人看内衣，我这么一个集精致性感高贵于一体的女人，穿条漂亮的睡裙讨自己欢心怎么了？
　　楚绪并没有等太久纪弦思就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了。楚绪看着纪弦思白花花的大腿，那睡裙的裙摆只到腿根，仅仅遮住那条性感小内裤，她敢保证，睡袍里面绝对是一条配套的吊带小短裙。
　　纯黑色的真丝睡袍衣领处有一圈8cm宽的藕粉色撞色拼接边，一条同样宽度同样颜色的腰带在腰间系成一个好看的蝴蝶结，使得纪弦思这身睡袍在性感之余多出一些年轻女性的活泼俏皮，并不会让人把这个女人和30岁联系到一起。
　　楚绪掀开被子，起身走到纪弦思身后，伸出手说道：“风筒给我，我帮你吹头发。”
　　“不用了我自己来。”纪弦思完全不带考虑不带犹豫地就拒绝了楚绪，看着楚绪愣了两秒转过身回床上继续躺下，纪弦思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是一个人太久了吗？连拒绝楚绪都是这么顺其自然、脱口而出。
　　其实她只是因为每次吹头发的时候会顺便吹造型，卷发需要顺着纹理吹造型，这一直都是强迫症并且懒癌晚期的纪弦思的困扰。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每天都有人帮她吹头发，毕竟自己这么懒，而且她一直认为，吹头发又累又花时间，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看几本书、多写几篇论文。
　　可谁让自己是个“精致性感高贵的女人”，如果世上有能治疗她懒癌晚期的事物，那一定打扮自己，一向对美的事物毫无抵抗力的纪弦思，对自己的形象也是非常严苛，对自己的穿衣打扮从不假手于人，毕竟，会给自己吹出不错发型的普通人很少见，一般人也只是吹吹干便好。
　　纪弦思边吹着头发边后悔自己刚才的一时口快，不就是要帮你吹个头发么，拒绝做什么？反正明天周末也不用出门见人，头发没型就没型啰。。。何初静说过，楚绪现在还有些轻微抑郁症，情绪很敏感，常常胡思乱想，偏偏刚才自己的语气并没有那么温柔，虽说是无心的，但听者并不一定无意。
　　纪弦思暗自懊恼地把风筒放回床头柜的抽屉里，看了眼楚绪，发现她早已闭上了眼，呼吸平稳，似是睡着了。纪弦思拉开被子一角，轻轻躺下，再把自己盖好，生怕把旁边的人吵醒。
　　她是心疼楚绪的，看着楚绪只是三年没见，都瘦成了皮包骨，170的身高，如今只有90斤，自己168的身高最瘦的时候也92有斤。想着体重从来没有下过100斤的楚绪，以前的她身材多好，前凸后翘的，刚才从自己那件做运动才穿的大T恤的衣领，意外看到楚绪高高翘起的锁骨，并没有觉得性感，只觉得心疼。
　　她知道楚绪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长期失眠，天亮还要面对一堆的事情压力很大，难得看她能睡觉，心里感到安慰的同时也希望她能多睡一点，于是纪弦思连按下台灯的开关都是那么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关了灯，自己便也闭上眼准备睡觉。
　　没过几分钟，纪弦思便感觉到楚绪滚到了自己怀里，她的内心一片柔软。想起从前，无论楚绪醒着的时候是多么强势自立，每晚却总爱窝进自己的怀里让自己抱着睡，这是只有自己才能见到的，楚绪柔软小女人的一面。
　　纪弦思伸出一只手臂从楚绪的颈后穿过去，像以前一样搂着她准备继续睡。
　　然而楚绪却并没有要睡觉的意思，她见纪弦思搂住了自己，便又把头埋进了纪弦思的颈窝蹭了蹭，似是要找一个舒服的位置。随意搭在纪弦思腰上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似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点一点地往上移动。
　　纪弦思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她怎么会不知道楚绪想做什么，一直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她的手默默抽离了楚绪的后背，及时按住楚绪快要覆上自己胸前那团柔软的手，轻柔地拉回自己的腰间。没多久，楚绪的手又开始往上游走，她在试探，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慢慢地用龟速在往上挪动，纪弦思又一次按住楚绪的手放回腰间，这一次，她的手没有放回楚绪的后背了，保持着按住楚绪那只不安分的手的姿势，柔柔地说道，“乖——睡吧。”
　　纪弦思只感觉到窝在自己颈窝的头动了动，楚绪深呼吸的声音在漆黑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她能感觉到楚绪正在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体的香味。那是种，不凑近根本发现不了的体香，混合着洗发水、以及纪弦思惯用香水那带了一丝若有似无香甜花果的冷香，还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楚绪爱极了这样的香味，总是让人欲罢不能。
　　可还没等纪弦思反应，便已经被楚绪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楚绪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向她靠近，逐渐放大的五官在黑暗中变得清晰，尤其是她那双灵动的眼睛，总能让纪弦思想到海夜中的灯塔，仿佛看得见在她的眼中，有着一片纯净如雪的天空。那深邃如星辰的瞳孔带着神秘，如同漩涡一般，总会让纪弦思不由自主地沉沦，再次见到，依旧想就此坠落进那无尽浩瀚的星空……
　　纪弦思感觉自己的心跳是很久没有过的强烈，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就在快要吻上她丰满的唇瓣的时候，纪弦思转头躲开了，楚绪又凑过去继续吻她。她的内心是排斥的，在知道楚绪结婚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想过和楚绪之间还要出现任何超出朋友范围的过度亲密的举动。
　　她知道自己还爱着楚绪，也知道自己的身心对着楚绪依然还有着非常强烈的想要更深一步触碰的欲、望，可是面对这个结过婚的女人，她无法做到坦然接受。
　　此刻，“曾经压着自己的女人已经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这句话，又再一次很合时宜地在她的脑中像弹幕一样重复播放。她承认自己有感情洁癖。
　　被纪弦思躲了好几次以后，楚绪显然愣住了，也许她真的是太自信，便从来没有考虑过如今的纪弦思会拒绝她，毕竟，身下这个女人内心是那么地柔软，从来都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请求，更是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即便自己负了她，这些日子她还是心软地陪伴着自己不是吗？
　　她知道纪弦思心里对自己有气，不责怪自己才是奇怪，可她感觉得到纪弦思对自己的在意，两个深爱着彼此的人，这么多年没联系，干柴碰到烈火，再加上酒精的催化作用，发生点什么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这些年来楚绪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身下这个女人，她不知道这些年来，纪弦思有没有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不断地更换着男朋友甚至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当她听到纪弦思在天台上说的那些话，她难过了。她也在不停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明明一直期望纪弦思乖乖去找男朋友，谈恋爱、结婚、生小孩，过一个普通女人的生活，却又非常在意可能有别的男人碰了她的纪弦思。她知道自己的矛盾情绪，纪弦思曾骂过她有自虐倾向，如今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确实是在找虐。
　　可是她的理智已经开始被汹涌而来的负面情绪逐步吞噬。人，就是这样矛盾，在事情没有真实发生以前，总是凭着乐观的想象为自己现在的一切行为找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但当他们意识到事情或许真的朝着自己希望的那样去发展的时候，他们怂了，因为他们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一想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这个女人，可能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即使不是当下，即使只是曾经，楚绪的占有欲在顷刻间全部溢满整个脑袋，往外喷发。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自己也没有立场要求纪弦思要为自己守身如玉，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鼻尖充斥着她每当午夜梦回时就会在脑中变得异常清晰的久违的馨香，她此刻只想要这个女人，疯狂地想要狠狠把她再次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