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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楚绪所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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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绪所有的理智在此刻,已经全然败给了她的占有欲。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竟是有占有欲的,一直以为自己很理智,任何事情,都会很好地控制在预期内并且按照这个预期去执行,也很少会有超出预期的特例。
而如今,纪弦思就是这个特例。
本就介意着纪弦思在天台说的那些话,一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些年里,有过这么多恋爱对象,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有发生过什么,也不管他们现在已经和纪弦思没有任何关系了,楚绪却依然无法否认自己介意了。
对于自己此刻如此强烈的占有欲,楚绪也有些诧异,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把这样反常的自己,仅仅借口为——这三年都没有得到过满足……
她放弃了那两瓣诱人的红唇,转而把头埋进了纪弦思的颈间,开始亲吻她的耳廓和脖子,一只手放在纪弦思的肩侧,另一只手则覆上了纪弦思的柔软。
纪弦思再次想要按住楚绪在自己身上放肆的手,却是怎么也按不住,楚绪一向力气大,她不想被你按住的时候你无论怎么努力都按不住。
但楚绪显然觉得试图按住自己手的那股力量太碍事,皱了皱眉,换上另一只手直接伸进了纪弦思的裙摆。
思维一向清晰的纪弦思被这突如其来的迅猛攻势吓傻了,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在自己身上放肆的动作,刚推开手,脸又凑上来了,推开脸又顾不上手。
她很慌,确实,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且她也很清楚自己心里还有一道坎,那道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但至少不是现在。
“不要,楚绪。”纪弦思此刻的语气因为被楚绪牢牢压在身下透不过气,而变得比平时的温柔还要软上几分,让楚绪想要更加放肆下去。
纪弦思知道自己比力气绝对比不过楚绪,可她坚定的内心让她的身体并没有因为楚绪的撩拨软化,反而更是奋力地在躲避着对方的攻势,她推不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但可以不停地躲开对自己身体的侵犯。
纪弦思已经无法思考了,脑中一片空白。
“睡觉好不好?楚绪……不要……别人虽然有错,但现在你自己不能犯错……楚绪……理智一点……楚绪……”纪弦思的声音越来越低,柔弱中透着无助,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阻止现在这个根本不应该发生的已经逐渐失控的场面,却依然在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
此刻只有一股强大的意识在驱使她,一次次不知疲倦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的脸和手,身体在不断地躲让着,直到“咚——”一声,她放在枕边的手机因为两人的激烈较量被摔到了地上,纪弦思如从梦中惊醒一般,双手用力竟抵住了楚绪的双肩,这场较量相当疲累。
楚绪顿了一下,她知道纪弦思说的“别人”是谁,也听懂了纪弦思指的是什么事。
她从纪弦思身上翻下来躺平,纪弦思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许多,只能静静地感受着身边那人正在努力平复自己的躁动。却见楚绪突然坐起身,手臂抱着弯曲的小腿,头埋在双膝间,透过强行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的那些许带着寒意的月光,还能清晰地看到楚绪的胸口因情绪波动太大而快速地起伏着。
纪弦思始终是不忍心,坐起身轻轻挪动到楚绪旁边,张开双臂抱住楚绪,把头靠在了楚绪的肩膀上。
“你干嘛?”过了两分钟,楚绪才喑哑着声音问道。
“安慰你。”纪弦思温柔地说道。
“你这样……我没办法平静下来。”楚绪沉默了几秒,艰难地开口道。
纪弦思放开楚绪,挪回自己的位置,躺下身默默盖上了被子,这一系列动作都很轻缓,在这样安静得过分诡异的气氛里,好像发出一点点声音都是罪恶。她不敢说话,闭上眼睛却专注地感受着坐着的人接下来的一切举动。
终于,身边的床单塌陷下去,她听到楚绪拉过被子盖上,转过身背对自己,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平稳冗长的呼吸传来,她才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但自己,却是一夜无眠。
纪弦思的内心极其地矛盾和慌乱,她的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在重复着:我在意,我在意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
她很想告诉楚绪,等我也尝过男人之后,也许我才会释怀……可是这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以及对楚绪带给自己伤痛的一种报复性心理。
她很明确,自己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男人,也就这么说说而已,然而,她更清楚的是,如果自己不也去“报复”一下,心中那条刺一直存在,无法拔除,更是无法再从容面对和楚绪的一切过界的行为,甚至相处。
可是只要这个女人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冰封了这么多年的心又会在瞬间活过来,柔软得一塌糊涂。你来过一下子,我想念一辈子……如此,溃不成军。
而这个女人对自己的触碰,自己那小鹿撞破头的心,和皮肤的酥麻感,根本容不得自己思考太多,始终,身体是骗不了人的。
事情发生的当下,自己的拒绝无比坚定,可事情发生过后,自己仍然久久不能平静,甚至,有些后悔刚才的坚持是怎么回事?
楚绪从来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自己也从来看不到楚绪因为自己会不会有难过崩溃的时候。她想看,这个愿望一直伴随着她十年。
那个女人,一直擅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就连离婚这种也算是“人生大事”的事情了吧,在自己面前也是表现得那么云淡风轻,没有别的女人的歇斯底里,也没有别的女人的黯然神伤。
正因为清楚楚绪的脾性,纪弦思才没有拒绝楚绪要住自己宿舍的提议,以她的理解,楚绪在婚内是一定会和自己保持安全距离的,即使因为现在准备离婚了心里没有障碍了,自己如果拒绝,她也不会强迫自己。
可刚刚楚绪对自己那失控的行为,完全没有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而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失控的楚绪,纪弦思却并没有一丝想象中的喜悦。她知道楚绪这样的行为,许是真的在意了自己在天台故意对她的刺激,开心吗?她竟觉得讽刺……
纪弦思在心底叹息了无数次,为自己如此地矛盾感到无语,也为自己的毫无底线感到生气和无奈。她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就这样空洞地望着黑暗的空气发呆,直到虚掩的窗帘缝隙中,再一次透进夹着太阳的光亮。
送走楚绪后,纪弦思才打车回到了自己的家。
纪弦思的父亲在一年前给她买了一套房,她一向懒,从两年前转行做了老师以后,就一直住在学校安排的教师宿舍,毕竟宿舍就在学校里面,每天都可以多睡一会,上班不要太方便!
纪弦思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回到自己的新家小住两天,那也是她喜欢的生活方式,在只属于自己的一隅天地里,放任自己当条咸鱼,床上、沙发上、榻榻米上、浴缸里……任何可以躺下的地方,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她的房间阳光充足,当初选房子的时候,特意拿着指南针选的,大大的落地窗,客厅、卧室、书房都在同一个朝向,每天从日出到日落,三间房都能有温暖的阳光洒在地板上、床上。
她喜欢躺在一个地方安静晒太阳的感觉,什么都不做,慵懒的阳光会像一只柔软的手,轻轻爱抚着自己的身体,给予这具似乎只剩下冰冷表皮的躯壳一点点温暖。她始终,还是向往阳光的。
本来昨天从学校出来就想回新家的,被突然出现的楚绪打乱了她原本的安排。
楚绪不知道她有自己的房子,第一次再见面就是送她回的学校宿舍,所以一直以为她就是住的宿舍,而纪弦思也并不想让楚绪知道自己的新家地址,毕竟她太了解自己那颗在楚绪面前会变得毫无原则的心。
这次楚绪的出现,让她有预感,事情不会只是单纯地见见面约个饭,两个人之间,也许还会有纠葛……她知道自己面对楚绪有多么心软,所以只能在楚绪不问的情况下,尽可能地隐瞒下自己的一些事情,就怕事情又会在某一天发展成越来越不可控制的局面。
昨晚几乎一夜无眠,纪弦思有些疲惫,但脑细胞却很活跃,并没有想要补眠的想法。她从衣柜里连带着衣架一起,随便提出一套浴袍挂在浴室墙壁的挂钩上,又从酒柜里拿了瓶开过的红酒和酒杯放在浴缸旁边的置物台上,便把整个人泡进了早已放好的热水中。
泡在浴缸里放空或是想事情,都是纪弦思爱干的事,并且乐在其中。
几杯红酒下肚,浴室里因着不断上升的热气,被氤氲出一团团或稀薄或浓厚的烟雾,朦朦胧胧,空气也变得湿热起来。纪弦思的头有些发晕,感觉有些恍惚,回忆却如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朝着她的大脑汹涌袭来……